凡煙小說

第24章 24 他全身的肌膚就像渴水的魚

關燈
第24章 24 他全身的肌膚就像渴水的魚

“變異植物能吃?”喬歐努力忍住不吐, 怕挨揍。

蔣鳴也被分了一碗:“還真能,變異植物體內蘊含豐富營養元素, 有科學依據的。”

喬歐:“那我看著你吃。”

蔣鳴:“……”

施顏一人盛一碗,餘瑄那碗聞起來有些不同,喬歐探頭一看:“紫菜湯!你居然私藏紫菜湯!”

施顏一把按住他的頭:“什麽私藏,就這一小包,你一個糙A喝這幹什麽?”

喬歐楞了下,指著餘瑄:“他不是嗎?”

“他不一樣。”施顏坐下,端起異植湯,咕咚咕咚喝了個底朝天,看得喬歐和蔣鳴差點吐出來。

餘瑄捧著碗,慢慢喝了一口紫菜湯, 熱氣熨過他長長的睫羽, 雋麗的眉眼也染上一層暖意。

一只手探上額頭, 他的動作微頓, 側眸望進施顏眼裏。

“舒服點了麽?”她順手撫了下他的額發。

蔣鳴一下反應過來:“瑄哥易感期到了?”

餘瑄眼睫微顫,被施顏不小心碰到的耳尖, 漫開一些熱意:“應該還有幾天……”

“你的易感期什麽時候準過?”施顏往火堆裏添了些枯樹枝,隨口說。

餘瑄楞楞看著她, 耳朵忽然更熱了。

喬歐和蔣鳴對視一眼,他們三人從一年級就住在一起, 都記不住彼此的易感期, 施顏居然能記住餘瑄的, 還知道他日期不準。

“顏姐,那你是不是也記得我的?”喬歐嬉皮笑臉。

施顏隨口敷衍,看喬歐在那搖尾巴。

她觀察了餘瑄一會兒,問:“要不要打抑制劑?”

餘瑄垂眸:“還好。”

那是不想打的意思了。

施顏意料之中。

餘瑄從小就怕打針, 每次眼裏包一汪淚,黎秀得把他抱起來哄半晌。

施顏於是說,怕就不打,哪怕以後分化了,有她這個Alpha撫慰他,餘瑄可以一輩子不打抑制劑。

這時候,他就用那雙濕漉漉沾著淚的眼睛,臉紅紅地瞪她。

倒是黎秀輕笑起來,抱著自己的孩子,蹭著他柔軟的臉頰說:“那我的小瑄一定會過得很幸福。”

短暫修整後,他們熄滅火堆,返回了飛車。

蔣鳴和喬歐最後還是沒能克服心理陰影,逃也似的鉆進飛車,就怕施顏端著異植湯追上來。

夜間的沙漠溫度太低,上了車,每個人都翻出毛毯披上,施顏把餘瑄的座椅往後調了些,讓他靠得更舒服一些。

蓋著厚毛毯蜷在副駕駛上的少年Alpha,在易感期將至的時刻,乖順得不同於以往。

施顏俯身過去,掖了掖毛毯,註視少年有些泛紅的臉頰:“真的不打抑制劑?”

餘瑄靠在座椅上,睜開松石質地的墨綠眼眸,透過半斂的睫羽靜靜凝視她。

也許是倦意朦朧,他聲音裏帶了點鼻音,悶而啞:“不要。”

放平的後座上,蔣鳴和喬歐已經裹成兩只熊,背靠背地睡熟了。

前排駕駛座上,銀白沙海反射著月光,施顏和餘瑄距離極近,呼吸裏洩露的信息素,金曇與玫瑰仿佛在相互侵吞。

施顏失笑,像哄不好好吃飯的幼稚園小朋友:“你得打。”

餘瑄耷下睫毛,看著她取出一支抑制劑,托起他的手腕,將袖口卷起來。

“你不是說,會撫慰我?”針尖紮入靜脈時,指下的肌膚明顯顫了一下,施顏聽見餘瑄自言自語一般呢喃。

她差點被口水嗆到,第一反應是她沖泡的紫菜湯裏是不是混進了酒精,才讓餘瑄像喝醉了一樣說胡話。

他就那麽靠在座椅上,黑發掃過微紅的眼尾,自暴自棄地看著她給他打抑制劑,像被揪住後頸皮的貓。

不知是不是易感期的緣故,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頹喪。

施顏註射完了,拔出針頭,沒好氣:“別開玩笑。”

餘瑄依然望著她,像個討債鬼:“是玩笑?”

施顏揉亂他的頭發,把毛毯拉起來一些,掖到少年頸間,塞給他一只暖水袋:“睡吧,過一會兒針就起效了。”

每一名Alpha的易感期反應各有特點,但大部分都呈現暴躁、攻擊性增強、占有欲加劇的特征。

餘瑄倒是黏黏糊糊的,跟醉酒一樣,還會軟綿綿地開玩笑,說胡話。

真可愛。

施顏心想。

餘瑄睜著眼睛又看了她一會兒。

始終不離開的目光,讓施顏想起爸爸以前養的貓,無論在幹什麽,都跟在身邊盯著你,纏著你,直到你撫摸它。

易感期的餘瑄似乎有些黏人,也許是錯覺。

等她擡眸看去,副駕駛上Alpha少年已經睡熟了,月光灑進車裏,勾勒出唇紅膚白的美貌,黑發搭在眉眼間,秀美無害得像個Omega。

施顏把自己的毛毯也蓋到餘瑄身上,欺身靠近時,鼻尖快要觸上他的脖頸,她克制地嗅聞了一下玫瑰甜香。

“我倒是想。”她輕輕地說。

*

第二日天亮,大漠溫度升高,幾人被熱醒。

喬歐打了個哈欠,蹬掉毛毯,翻了個身繼續睡。

餘瑄長睫微動,睜開眼,從副駕駛上醒來。他身上厚重的毛毯已經被揭開,現在蓋著施顏的軍服外套,厚薄正合適。

“醒了?”施顏含笑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她正在開車,他們的飛車已經離開綠洲,行駛在高空。

金色陽光照在銀白大地,窗外景色夢幻,美得像一場夢。

餘瑄低頭,下巴埋在白色的軍服外套裏,悶出一聲輕輕帶鼻音的“嗯”。

他聞到外套上淡淡的曇花香氣,香氣裏帶著一絲刺痛,聞久了有些眩暈……是施顏的信息素。

Alph息素天生互斥,而食物鏈最頂端的Enigm息素金曇,對於它未曾標記過的陌生Alpha,也天然具備著威懾力。

餘瑄忽略那絲刺痛,闔上眼,埋在暖暖的外套裏,像渴水的人悄悄嗅聞。

盡管它不再遵守承諾撫慰他,還有些排斥他。

施顏忽然想起什麽,伸手把外套往下拉了拉,免得外套上的信息素刺痛他。

清幽眷戀的曇花香氣遠去,他聞不到了。

餘瑄:“……”

施顏這次連車導航都不開了,直接穿過砂海,向荒村進發。

這次小隊任務是尋人,難度不高,只因為這片磁場特殊又危機四伏的沙漠,地點又臨近帝國邊境,才被設置成畢業班答辯任務。

Enigma的第六感從不出錯,迷惑旅人的沙漠磁場無法幹擾施顏,臨近中午的時候,他們順利抵達了目標荒村。

這是一座灰敗的沙漠村落,建著矮小的石頭房子,交通不便,村中老人居多,自給自足。

他們順利找到了報案人,那是一位年邁的老婦人,失蹤者是她的大女兒,老婦人和她的小女兒熱情接待了施顏一行人。

看著對方端出的濃綠異植湯的喬歐和蔣鳴:“……”

這玩意兒是註定逃不過了嗎?

“沙漠裏沒什麽吃食,真是抱歉。”老婦人面露慚愧,“不過前些日子,我侄兒帶回來一塊風幹火腿,我們也不知該怎麽吃,幾位要是會做的話就太好了。”

“火腿好啊火腿,可以做小火鍋,我們剛好帶了調味料。”喬歐也不客氣,卷起袖子和老婦人去廚房煮火鍋,蔣鳴也去打下手。

施顏給紮著羊角辮的小妹妹看失蹤小隊的照片,Omega小女孩眼微亮,點點頭:“大哥哥大姐姐們救回了我姐姐,但他們都受傷了,在地下室休養著呢。”

“你們現在要去見他們嗎?”

施顏和餘瑄跟著小女孩來到地下室,順著灰白的臺階走下來,小女孩端著燭臺,暖黃的光微微跳躍:“哥哥姐姐,你們的同學來啦!”

燭光照亮黑暗,地下室裏沒有人。

忽然,一聲低嘯傳來。

餘瑄手起刀落,淵月的光斬過黑暗,迎面撲來的A級沙漠狼斷成兩半。

一顆狼頭滾到臺階邊,燭光照亮了血跡。

“這是怎麽回……”施顏回過頭,迎面一股濃郁的Omeg息素氣味,直接爆開在她臉上。

小女孩歪頭,手裏握著一顆剛捏爆的濃縮信息素藥丸:“你們都是Alpha吧,濃縮Omeg息素的滋味怎麽樣?”

施顏:“……”

施顏無語地看著她,仿佛只是被拍了一臉面粉。

“你……”小女孩的表情從勝券在握,變得遲疑,最後目露驚訝:“你怎麽不受影響!”

施顏:我又不是Alpha。

嘴上卻說:“你這是假貨吧?”

“你胡說!”小女孩漲紅了臉,似乎受到了莫大的羞辱:“我親眼看著做出來的……”

“哦?”施顏捕捉住關鍵詞,“你們還搞研發?”

而且,這個用濃郁Omeg息素對付Alpha的手段,有點似曾相識?

身後傳來長刀落地的清脆聲響。

施顏一怔,心道不好。

她是Enigma不受Omeg息素影響,但易感期的餘瑄不一樣!

黑暗裏,少年陡然下落的身軀被一只手攬住,施顏剛接住人,回頭那小女孩已經沖出地下室,猛地關上了門。

“沒事吧?”她撫上餘瑄臉頰,指尖傳來熱度,讓她想起在第六教學樓天臺上找到他的時候,也是這樣被人刺激得渾身滾燙。

“對不起,我……”她又一次沒有保護好他。

一絲清幽的金曇信息素釋放,施顏把濃度壓得極低,只覆蓋過空氣裏的Omeg息素。

餘瑄的臉色好轉了一點,睫毛微顫,看向她:“為什麽道歉……”

施顏沒回答,扶他站穩後,她轉身向地下室入口走去,一腳踹上門——

門沒開。

施顏眉間戾氣陡生,接連幾腳踹上去,門紋絲不動。

她又用上拳頭,幾拳下去,門上砸出深深的凹陷,施顏的手指關節也滲出血絲。

連續的巨響嚇了外面的小女孩一跳,她喊道:“別白費功夫了,這可是加厚納米防彈門,S級異獸都跑不出來,別說你倆了。”

“讓你們多管閑事,老實呆著吧!”

施顏大概弄明白怎麽回事了。

不知什麽原因,報案人對前來施救的人倒戈相向,失聯小隊很可能也被關在這個村裏。喬歐和蔣鳴被那老婦人引開,這會兒估計也兇多吉少。

從小女孩的話裏可知,這個村莊很可能是一處隱蔽的違法研究中心,怪不得建在邊境大漠深處。

研究對象包括AB息素……和S級異獸。

這是一條重要線索:有人在研究S級異獸。

第一軍校那些來歷不明的S級異獸,是否就是研究成果?如果是,它們是否出自這個村莊?

或者說,還有別的研究中心?

假如真的有人能人工“制造”S級異獸,這無論對當今社會秩序,還是帝國政治格局,都是翻天覆地的變革。

“施顏。”一聲低喚傳來,施顏的拳頭被握住,她被迫停下動作,望見餘瑄在Omeg息素刺激下泛起微紅的臉。

他握著她的手腕,指尖微顫,不敢碰那些傷,強硬地制止了她再繼續。

“可是你……”施顏盯著他的臉,餘瑄已經打斷她:“我不要緊。”

地下室一片漆黑,高處開了一扇小窗,月光漏進來,隱隱照亮了周遭。

斑駁的墻面上分布著許多爪痕,地面有拖動帶毛動物的血跡,以及一些咬碎的骨頭。

施顏被餘瑄抓著強制包好了手,又在地下室裏唯一的一張小木桌邊找到了蠟燭,點燃後借著光,發現是雞骨頭。

她松了口氣,還好不是人骨。

那小女孩說S級異獸都跑不出這裏,說明這裏關過S級異獸。

施顏大膽猜測,這個堅固如戰爭堡壘的地下室或許就曾是實驗室,不僅墻角散落著一些玻璃器皿,還有餵養和關押異獸的痕跡。

現在關在這裏的倒黴蛋變成了她和餘瑄。

施顏煩躁地踹飛一根雞骨頭。

入夜,輕紗般的月光從狹小的窗口飄落。

氣溫越來越低了,昨晚他們在綠洲烤著篝火都冷,回到車上裹著毛毯才睡著,這個地下室裏除了那張破桌子,連個落腳地都沒有。

燭光微微搖曳,施顏發現墻邊結了霜,溫度已經降至零下。

“瑄瑄?”她靠近餘瑄,碰了碰他的手,又貼了下額頭。

他的手冰涼,額頭卻滾燙。

餘瑄在輕輕喘氣,溢出熱霧,臉頰一片通紅,眉不舒服地皺著,身上卻冷得發抖。

他還在易感期,又受了Omega濃縮信息素的刺激,抑制劑在車上,事發突然,他們沒有隨身攜帶。

施顏翻遍地下室,從墻角找到一些廢紙,和一本臟汙的筆記本,筆記裏的內容都被撕毀了,好在後面的紙張是幹凈的。

她撕下幾頁勉強擦幹凈桌子,伸手把餘瑄牽過來。在他懵懂的註視下,一雙手托住腋下,施顏直接把他抱上桌子,坐下。

餘瑄:“……”

他上一次被人這樣抱,還是小時候爸爸抱他。

施顏沒註意他的神色變化,她脫下身上的軍服外套,從餘瑄背後攏過來,將他裹住。

平時挺拔修長的少年Alpha,易感期蜷縮在零下幾度的地下室木桌上時,看起來只有小小一團。

施顏和餘瑄差不多高,這會兒他坐到桌上,便比她稍高出半個頭。

月光下,少年睫毛上結了霜,冷綠的眸註視她,他在滾燙的易感期冷得輕顫。

施顏站在桌前,咽了口唾沫,擡起手,又有些遲疑,於是懸在半空。

餘瑄看著她,眼睫微顫,明白了她的意思。

易感期灼燙的熱度裏,他耳尖燒得緋紅,目光落在她被月光照亮的白襯衣和領結上,胸腔裏的跳動陡然變得清晰……

噗通,噗通……

“抱歉。”施顏說。

餘瑄心跳停了一瞬,他落入了一片春天,溫暖從環繞的身軀傳來。

施顏張開雙臂,連著外套一起抱住了他。

外套很暖,殘留著她的體溫和信息素,清幽的金曇花香流動而來,填滿他的身體。

餘瑄眼睫顫抖。

施顏還沒來得及擔憂他的反應,柔軟灼熱的臉頰埋進她頸間,一雙手臂擡起,餘瑄拉過身上的外套,反裹住她。

施顏心中微動,隨即松了一口氣。

比起矜持,還是命更重要。何況從餘瑄的視角,她倆都是Alpha,抱一下也沒什麽。

月光皎潔,地下室冰霜凝結,卻侵擾不到桌前一站一坐擁抱著的人。

Enigma是人類中最頂級的存在,施顏體溫很高,像個火爐。餘瑄埋在她懷裏,不再顫抖了,暖得快要睡著。

易感期的Alpha體溫偏高,灼燙的臉頰貼靠在頸間,施顏暖得瞇眼,感覺自己揣了個暖寶寶,她忍不住低頭,悄悄蹭了蹭他的頭發。

一件軍服外套裹了兩個人,他們緊緊相擁,像水面下吐泡泡的魚兒與水草相依偎。

施顏撤回一句罵方徵的話。

沒想到他安排的這個倒黴任務,居然讓她抱到了餘瑄。

實在是意外之喜。

昨晚打的抑制劑已經過了時效,又經那倒黴的Omega濃縮信息素催化,餘瑄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逸散出來。

甜美的荔枝玫瑰香氣飄浮在地下室裏。

頂級Alph息素帶著無法忽視的威懾力,如果此刻有其他Alpha出現在這裏,只怕會被高濃度的玫瑰信息素刺激得口吐白沫。

但施顏只覺快在甜味裏溺斃。

他好甜。

比小時候她想象中的,還要甜。

還很軟,在她懷裏,像樹洞裏冬眠的小動物。

這樣擁抱的姿勢,餘瑄埋在施顏頸中,黑發下露出一段纖細的後頸,就在她鼻端前。

甜味從這裏誕生,玫瑰花蜜一樣誘人。

如果不是礙眼的頸環……

施顏像被垂餌勾住的魚,低下頭,讓呼吸灑上那片禁忌肌膚,手指也鬼使神差撫了上去,托起他纖長優美的脖頸,指腹摩挲過黑色頸環,尋找開口……

餘瑄身體一僵,幾乎下意識擋開她的手——兩人都楞住了。

“我……”他指尖搭在頸環上,是一個防禦動作。

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他擡頭看向她,唇動了動,施顏卻搶先出聲。

“抱歉。”她說。

昏暗光線裏,看不清施顏的表情。

半晌,餘瑄的聲音低低傳來:“我沒有……別的意思。”

頸環是他的心病。

那下面藏著的秘密和心事,醜陋又難堪。

他不得不面對自己的卑劣,身為Alpha,怎麽能渴望同類的撫慰?

被她抱在懷裏,全身的肌膚就像渴水的魚,無法控制地悸動。

他幾乎想要抓住她的手,放上自己的後頸,求她咬破他,撫摸他,踐行幼時的諾言,哪怕是粗暴地毀了這塊腺體……

直到頸環被碰,恐懼升起,他瘋狂的夢醒了,幻彩褪去,徒留蒼白。

才知什麽叫癡心妄想。

施顏眼睫微動。

她當然知道,餘瑄和她擁抱只是為了取暖,而不是別的意思。

“是我逾矩了。”施顏找了個臺階下,“剛才……不小心把你看成了Omega。”

餘瑄忽然陷入沈默。

眸底方才還微微掙紮著、想要訴說點什麽的微光,就像那冷夜裏的螢燭滅了。

“嗯,我不是。”他輕聲說。

施顏點頭。

兩人重新抱在一起,這次卻沒什麽默契,不是磕到額頭就是撞到下巴。

氣氛莫名地尷尬起來,誰也沒有再出聲。

施顏: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死手怎麽就沒忍住呢!

懷裏的人埋得更深,抱著她腰的手也無知覺地收緊,好像一旦松開,她就會像風箏一樣飛走。

施顏還在腦內風暴,直到快被餘瑄勒得喘不過氣,她又不好意思提醒他,只好忍受令人窒息的甜蜜。

一夜就這樣過去。

隨著天亮,太陽升起,暖光照進地下室,相擁的人在彼此懷裏醒來。

他們兩人呈現互相抵靠的姿勢——餘瑄坐在桌上、上身埋她懷裏,而施顏在桌前站了一夜,全靠重心壓在他身上,才沒有倒下。

總而言之,抱得亂七八糟,毫無美感。

他們在醒來的第一刻迅速分開,又沈默對視。

“好點了嗎?”施顏磕巴地問。

餘瑄點頭,手腕撐住桌面想要下來,但顯然坐了一夜他的腿有些麻了,動彈不了。

施顏又盡職盡責地把餘瑄抱下來,兩人面對面站著,距離很近,誰也找不到話說。

氣氛又凝固住了。

忽然,地面傳來輕微的震動——是腳步聲。

施顏與餘瑄對視一眼,各自就位。

-----------------------

作者有話說:今天也二合一了呢[攤手]

甜嗎(加糖,攪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