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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喬朗,要和我交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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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喬朗,要和我交往嗎?”

不過一開始葉晶聽到的,的確是錯覺。比起黏糊、暧|昧的水聲,其實房間內響起來的,應該是更為正經的動靜。

比如時生夏隨手扒掉了自己的外套,那滴落的水聲……噢,應該說血水,的確是發出了黏糊的響聲。得體舒適的高定扒開後,時生夏內裏只穿了一件黑色單衣,隨著他隨便的動作而壓出更多的褶皺。

喬朗其實很少看到時生夏衣冠不整的模樣。

平時學長隨意妄為,可是在那些漫不經心的言行裏,喬朗總會冷不丁地察覺到那種烙印在骨髓裏的儀態。用餐習慣,舉手投足,說話的風格,有些東西是無論如何都無法磨滅的。

像是這樣在經歷了一場暴力後,渾身上下充斥著野性,像是徹底扒掉了為人的皮囊的模樣,他還是第一次見。

喬朗沒忍住看了眼地上被堆成一團的衣服,眨眼間一只手就已經扯開了他的制服下擺。

那只手強勢得好像喬朗的身體也是他的領土,已經暢通無阻地扯開了衣服,劈裏啪啦掉下來的扣子惹得喬朗耳根發紅。他用力地扼住時生夏的手腕,非得兩只手都使出了吃奶的勁,才堪堪讓Alpha停了一停。

“學長,你扒我衣服幹嘛?”

喬朗的眼睛瞪得圓圓的,透著清澈的天真。

時生夏幽深的眼眸緊盯著他,好半晌才溫吞地說:“沾上血,不臟嗎?”

喬朗這才快速低頭瞥了眼,他的制服的確是染上了好幾團血漬。許是因為最大的麻煩來自於時生夏本身,他都沒有意識到自己也在剛才的擁抱裏染上了血味。

喬朗咽了咽喉嚨,試探著在時生夏灼灼的視線後退了兩步,捂著衣襟,有點緊張地說:“我可以等之後再……”

“……味道。”時生夏俯身,喃喃地說,“太臭了。”

眼見時生夏又想“幫”他,喬朗絕望地說:“我脫,我脫!”本來只需要補扣子,別“幫”完後變成破布了。

脫掉了外套後,喬朗只剩下奶白色毛衣與搭在裏面的襯衫。Beta的身體可比不過Alpha的強壯,能在冬天也穿得那麽單薄。

好在房間內不冷。

喬朗扯著毛衣的下擺,總覺得有點尷尬。而且他很毛毛地意識到,從剛才開始,時生夏的所有註目都凝聚在他的身上。

眼神本身就具備著某種天然的壓力。

喬朗緊張得眼神亂飛,突然看到時生夏的衣領處有著暗紅,他突然想起來剛才那驚恐的一幕——Alpha毫不猶豫地摧毀了自己的腺體,再想起躲在屏風後聽到的那一通電話。

“學長,你受傷了嗎?”喬朗試探著問,“剛才我聽到電話……抱歉,我不是故意偷聽的,只是這裏太亂,我迷路……”他有些胡言亂語,大概是很少撒謊的緣故。

時生夏知道他緊張。

畢竟他能聞到Beta身上分泌出來的氣體,品嘗到了些許苦澀的味道。

時生夏也知道他想跑。

畢竟任由是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現在的Alpha不對勁。

但是。

時生夏用力咬著腮幫子,只得這樣用力到咬出血,將那皮肉都撕咬得糜爛的時候,才能勉強壓制住暴虐的沖動。

“你先去洗澡吧。”

——然後,把門鎖起來。

非常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喬朗瞪大了眼,沒明白這是什麽發展。

可很顯然,時生夏這話是命令而不是商量。

在Alpha的眼神下,喬朗不自覺地走進了浴室——說實話這地方大得有點誇張了吧,怎麽還有個這麽大的池子啊餵——然後呆呆地站在鎖上的門後。

喬朗沒忍住打了個寒顫。

他有點明白過來為什麽許多人在Alpha面前會壓制不住那種想要臣服的欲|望,因為那種與生俱來的壓迫過於本能,就好比他剛才的身體就這樣自然而然地服從了時生夏的話,不自覺地走進了浴室。

可他根本不要洗澡啊!

從前時生夏很少在他面前展露出這一面,也或許是其他的Alpha沒有學長這樣的威迫力?

喬朗有些無語地站在那,盯著鏡子裏的自己。然後飛快地看了一圈浴室的環境,盯上了窗戶。雖然這時候落跑好像有點不道德可是……他還是抱著一絲希望過去看了眼,痛苦地發現也焊死了。

誰家的建築是這麽造的啊,簡直像是個陷阱!

……等等。

喬朗若有所思地停下來,看了眼浴室的門。一門之隔外,那位強悍浴血的Alpha,不就是靠著陷阱都無法逮捕的怪物嗎?

他倒抽了口涼氣,從剛才就有點麻木的腦子一點點轉動起來,從變成小鳥時聽到的那些話,再加上剛才那個叫葉晶的男人在電話裏語焉不詳的交談,他恍然意識到自己涉及了一個多麽可怕的危機。

那個叫葉晶的,看到他的那瞬間,是準備拔槍的吧?是因為剛才緊張而可怕的局面,覺得他是潛伏的壞人之類的?

喬朗後知後覺地發現了危險。

如果不是時生夏,葉晶是打算一槍崩了他?

他又愁眉苦臉地盯著鏡子裏的自己,沒忍住做了幾個鬼臉,說是要謹慎,結果總是這樣毛毛躁躁。喬朗嘆了口氣,無可奈何地接受了跳脫的毛病往往會帶來脫軌的後果。

不過時生夏叫他進來洗澡幹什麽呢?說起來,剛才的學長很明擺著不對勁吧,還有那些誘發劑……

還沒等喬朗想清楚,外面響起了劇烈的響聲。

重物墜落,木頭拗斷,瓷器碎裂,仿佛有一頭暴躁的怪物正在發洩。

猛地沖到門邊的喬朗摸著門把手,還沒開鎖,就記起剛才時生夏那句命令。

學長讓他鎖上門……

是早就知道自己會發狂嗎?

異響接連不斷,聽起來就像是外面被徹底摧毀了般,喬朗將耳朵貼在外面,試圖聽到任何一點與人有關的動靜。

可就在這時,那些暴躁的動靜驟然停歇。

喬朗驚覺不對,揚聲叫了起來:“學長?”

沒有回應。

喬朗想想時生夏強悍的身體,還有剛才在暴|亂的戰局裏也不落下風,在經歷了那樣的危險後,怎麽可能會在回到房間後出事……可是他又忍不住惦記著他受傷的腺體,誘發劑,還有這不詳的死寂。

“學長?”

喬朗拍了拍門板,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不等了!

喬朗開了反鎖的門,猛地沖出去——

肉眼可見的家具都被一種無法理解的暴力摧毀殆盡,那扇碩大的屏風裂開的一半斜斜地砸在落地窗上,叫那玻璃開裂了蜿蜒的縫隙……除了那張奢美的四柱床,就沒有完好無損的東西。

被摧毀徹底的房間一覽無餘,根本找不到時生夏的蹤影。

喬朗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頭皮一陣陣刺痛,卻還是強迫著自己邁開腿往前走。越過那些被暴力摧毀的碎片,踩過支離破碎的瓷片,他踱著步到了那張床邊,聽到了些許不祥的響動。

細細碎碎的吐息,又像是痛苦的悶哼。

那個時候,喬朗就應該轉身就走的,可不知道為什麽,好像是被什麽蠱惑了般……

喬朗挑開了床簾。

遍尋不到的時生夏就仰面靠在床頭,他的一只手蓋住了自己的眼睛,而另一只手……喬朗的視線不自覺地往下移,猝不及防地對上了史前猛獁象。他幾乎都要叫起來,這不對吧,這還是人嗎?

可是那一瞬間,某種暴力的美感將喬朗完全捕獲。

他完全清楚眼前的Alpha是一個多麽可怕的存在,可眼前完美漂亮的肌肉線條散發著難以言喻的色氣感,在緊實單衣下微微鼓脹的胸肌,微攏著而暴起青筋的手掌,粗暴而幹脆的動作帶著強烈的沖擊性。

喬朗喉嚨感覺,有一種奇怪的瘙癢,讓他很想咳嗽。

而在這個瞬間,蓋住那張臉的手掌移開,他猛地對上一雙冷酷的眼睛。就好像一瞬間,被一只怪物給盯上了。

那種仿佛要被徹底捕獲的危機感,讓喬朗幾乎拔腿就跑。

就像是腳底攀爬上來的督促,又或者是心底彌漫的畏懼,不論是哪種情緒和情感都在此刻變成了燃料,成為了逃跑的本能。

喉嚨猛地勒緊,啊,襯衫領子被抓住了。

雙腳懸空,連地面都踩不到的小腿掙紮了兩下,到底被拖回了床上。

猛地摔在床墊上的喬朗無暇感慨那驚人的彈跳力,他只顧得上拼命伸手擋住時生夏壓下來的身體,“學長,”Beta嘶嘶地掙紮,“學長,你清醒點,我是個Beta呀……”

都不用猜,喬朗也知道時生夏現在陷入的是哪種處境。床邊散落了好幾個針管,全都是針型抑制劑,很明顯比起吃藥,時生夏更傾向於用最快速的辦法去壓制爆發的信息素……可是那些誘發劑,那飽受摧殘的腺體,真的管用嗎?

喬朗拼命掙紮起來。

畢竟他很會打架,在被壓制的第一時間,他的本能是反抗。

他連手腳都用上了,幾乎……不,已經是拼盡全力了,可是喬朗的力氣在時生夏的面前似乎完全不夠看,他僅僅是單手就壓住了喬朗的兩只手,而膝蓋抵在少年的小|腹時,那陣陣作嘔的感覺,就足以讓喬朗蜷|縮起身子,不敢再亂動。

於喬朗而言,時生夏是徹底籠罩的陰影。

……完全,打不過啊。

喬朗的鼻子突突抽痛起來,就好像有某種猛烈的氣味紮穿了脆弱的鼻腔,以至於敏|感脆弱的犁鼻器都為之痛苦抽|搐著,他好像聞到了……

喬朗在掙紮裏沒忍住深吸了一口氣。

他聞到了。

屬於太陽的味道。

本應該溫暖,舒適的陽光,卻在這個時候兇猛得像是暴躁乖張的焰火,沒有一絲絲的溫情。時生夏的信息素……是陽光的味道嗎?

迷迷糊糊裏,喬朗沒忍住又吸了兩口。

人的本能總是會偏愛太陽的味道,可如果那是一輪殘酷的暴日呢?

過於逸散的信息素貪婪地附著在喬朗的身上,在喬朗不知道的時候,他的身上總是或多或少地沾染著屬於Alpha的味道。

Beta就是這樣遲鈍,毫無感知危險的能力。

他們被排斥在信息素的世界外,往往到了危急關頭,才會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可怕的征兆早已出現。

時生夏居高臨下地壓著喬朗的胳膊,將他牢牢地壓在了床墊上,他的身影過於高大,幾乎完全將喬朗籠罩住,“我不是說過,”與那暴烈的信息素相比,他的聲音是冷漠似冰,“不要出來嗎?”

他壓低了身。

也更用力地壓住喬朗的掙紮。

“是喬朗,自己跑出來的。”

喬朗欲哭無淚,這是在說他自作自受嗎?

或許的確是這樣的,他沒有辦法辯駁,可是,可是……

學長你的手是真的很熱啊!

手掌那滾燙的溫度好似要將萬物吞噬,喬朗像是條魚活蹦亂跳,過於用力地掙紮反而造就了悲劇。

滋啦一聲,拉鏈扯崩開了。

……這到底是什麽賠了夫人又折兵?

時生夏的動作為之一頓。

視線也跟著凝固。

喬朗不知道他在看什麽,下意識也跟著看去。

是黑色的襯衫夾。

這是隨著制服發放下來的配飾,喬朗一開始還不懂這是什麽東西,一指禪敲著鍵盤,在網上搜索了好一會才知道是用來夾住襯衫不亂跑的。

一開始穿襯衫夾,他還很笨拙。

在衛生間搗鼓了半天,才終於知道那些皮帶是要在哪穿上去。

知道怎麽穿了,那就已經習以為常。

因為第一次穿的時候太松,環扣連著彈性鴨嘴夾一起哐當掉下去,喬朗笑得沒邊後,之後每一次都會習慣性穿得緊一些。

黑色的環扣束縛在大|腿肉上,把常年不見光的大|腿肉都擠出來一圈。那種冷淡的白與鮮明的黑交織在一處,透出一種奇異的誘|惑。

時生夏握住喬朗試圖躲避的小腿,細瘦的腳踝一掌可握,輕而易舉的,他就壓制了少年掙紮的動作,欺身而上。

他勾起鏈接了大|腿環扣和襯衫下擺的彈性帶,隨手一松,黑色的帶子彈了回去,在喬朗的腿肉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不疼。

卻有一種莫名的羞恥。

喬朗不清楚那種恨不得要找個地洞鉆進去的恥感為何而來,可這不妨礙他試圖阻止時生夏玩弄的動作,“……學長,你冷靜下來了嗎?”他有些結巴地說,望著Alpha的眼睛有著希冀和期盼。

時生夏還是願意回答他的,只是答非所問。

“有點熱。”

他的手掌按在喬朗的大|腿肉上,那滾燙得好像要鉆入血肉的熱意燒得喬朗的身體哆嗦了下,好像也要被這種熱浪吞沒。

這麽尷尬的場面,要是擡手,好像就捂到了時生夏的胸肌,要是往下,就要瞥到不該看的,他只能掙紮著將手壓在時生夏的胳膊上,試圖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我,我想個辦法幫你?你先下……”

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亂語什麽……完全,想不到要怎麽幫忙啊!

地上都散落了那麽多的抑制劑,就也說明,抑制劑根本對時生夏沒用了……是易感期?可是學長看起來還是有些神志的,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時生夏輕易地掙脫開壓在他胳膊上的手,把他往下拖。

時生夏的力道很大,喬朗猝不及防之下,就被拽到了床中央。

時生夏自後背抱住他,過於強壯的身軀完美地覆蓋住喬朗,也將他擋得密不透風。擁抱的方式太過緊密,仿佛要將他勒死,而過於緊密的接觸,也讓異感非常明顯。

有些含糊的聲音落在喬朗的耳邊,帶著奇異的咕噥,“我不做。”

可隨著那句話,熾熱的吐息擦過喬朗的後脖頸,幾乎下意識的,雞皮疙瘩就冒了出來。

迷迷糊糊的喬朗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應該是時生夏在聞他的味道。

其實Beta是沒有什麽氣味的。

可意識到這點的瞬間,喬朗的後脖頸徹底燒起來,他下意識抓住時生夏橫在自己腰腹處的胳膊,終於逼出了哭腔,“你,你到底要幹嘛?”

他的手指狠狠扣緊緊時生夏的胳膊,那樣大的力氣,就算是圓潤的指甲,也要抓出傷痕來,可這點刺痛,反倒是燃燒的柴火。

“不是說,要想辦法幫我嗎?”

潮|濕黏糊的觸感舔過喬朗的後脖頸,叫他整個人都要軟下去。

要不是Beta發育不完全,不然這裏就會有個微微突起的腺體。但哪怕後脖頸沒有發育起來的腺體,可這個地方仍然有著殘留的內部組織,也會比別的地方更敏|感。

“喬朗是乖孩子,”時生夏的聲音就像是惡魔,帶著幽冥的蠱惑,“會幫我,對嗎?”



喬朗到底是洗了個澡。

熱騰騰的浴室內到處都是霧氣,他躲在浴池的角落裏,恨不得將整個人都泡進池子裏,和Alpha離得遠遠的。

可時生夏就在另一邊,下水要是繼續看到不該看的,喬朗可真的要嚇死了。

Alpha的功能也強大到逆天的地步,今天之前,喬朗從來不知道要讓人……是一件多麽艱難的事情,就算他那什麽的次數很少,但也知道正常人是不會這麽誇張的!

喬朗都要懷疑時生夏是不是有病?

好一只可憐的雛鳥,根本不知道時生夏所謂的幫忙,居然是那種,那種……他都羞恥於說,但時生夏可怕得很,還能做!

……等等,他記得時生夏的腺體現在還出了問題,那完成體的Alpha會多可怕?

一想到這,喬朗不寒而栗。

嘩啦的水聲響起,時生夏跨出了浴池,隨意地扯了條浴巾圍在了腰上,仿佛是知道喬朗不安,他並沒有說話,就先行出了浴室。

等喬朗別別扭扭地在浴室裏出來,他驚恐地發現剛才被摧毀殆盡的房間煥然一新,那些雜亂的廢棄物都消失了,重新又搬進來一套嶄新的家具。

要不是喬朗眼尖,還能看到玻璃上碎出來的裂痕,他都恍惚以為是不是換了個房間,又變回奢美,華麗的模樣。

時生夏隨性地坐在新沙發裏,而一個站在沙發背後的年輕男人正氣憤地來回踱步,聲音裏充滿了崩潰的情緒。

“時生夏,你到底對你的腺體有什麽不滿!你行行好吧這是第幾次了!”

“還有,你的抑制劑是當水喝的嗎?我說沒說過劑量,啊!說沒說過!”

“得虧沒進易感期,不然這整個會所都要完蛋了!”

這人很明顯是時生夏的熟人,因為喬朗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在他的面前如此暴躁地說話,哪怕是施天和溫弘仁那些人,或多或少也是害怕、敬畏著時生夏。

而這個人,他更想掐死他。

“……這還沒進易感期?”本來偷偷聽著的喬朗在聽到這陌生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心裏的疑惑沒忍住就從嘴裏跑出來了。

可這不能怪他啊!

時生夏都發瘋成這樣,那樣了,結果這人居然說,這還不是他易感期?

喬朗聽到這話,不知為何眼前一黑。

總感覺大|腿內側的皮膚又開始突突刺痛起來。

這不對吧?

不是易感期都這樣了,這是牲口吧?

暴走中的任義平聽到這細弱的聲音,猛地轉頭看向浴室的門口,緊接著他瞪大了眼,“一個Beta?”他的聲音充滿了不可置信。

同為Alpha的他當然能聞得出來,現在Beta的身上滿是時生夏的味道。

就仿佛被熱烈盛夏,被陽光暴曬的氣息。

這對Beta來說並不容易。

因為Beta天性就是不會沾染上AO的信息素,當然,在平時來往的接觸裏,會留下淡淡的氣味,但大多會很快消散。要是洗了澡,用上各種香劑沐浴露,那更是會被直接覆蓋。

可眼前這個Beta學生很明顯是剛在浴室洗完澡,也有著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一般這個時候,不論是哪種信息素的味道都會徹底消失。

可現在任義平還是能聞到他身上暴躁的、刺鼻的、屬於時生夏的信息素。

嗆得要死,一聞就知道主人的惡劣心腸。

這簡直是滿滿的獨占欲。

也不知道是用了多久的時間,花費了多大的功夫,才能在Beta身上留存著。

“你好,我是喬朗。”

任義平的話說不上冒犯,喬朗並不在意,而是簡單地自我介紹。

“你是學長的朋友嗎?”

任義平留意到喬朗說這話的時候,視線飛快地在時生夏的身上掠過,又不敢過多的停留。

噢……

想起剛到的時候葉晶匯報的事故,任義平都能猜得出來發生了什麽。

原來時生夏喜歡的類型,是Beta嗎?

任義平若有所思,以前也經常有人往他那邊送各種Omega,可時生夏要麽是轉手送他實驗室,要麽就順手殺了,從來沒有留在身邊過。

畢竟對於這個Alpha來說,大多數Omega的信息素對他根本不起作用。

在Alpha中,還有一類比較特殊的存在。他們的體能會比一般的Alpha還要優越,不論是頭腦,反應速度,方方面面都是全方位的提升,當然,這也不是沒有代價。

他們也會比一般的Alpha還要容易失控。

本來AO就是足夠獸性的性征,更進一步,更容易失控……這簡直就是一把雙刃劍。所以在很久之前,時生夏才會選擇破壞自己的腺體。

可哪怕這樣,他仍然成為毫無疑問的暴君。

為太陽所愛。

在戰場上,任何士兵都會心甘情願成為他的馬前卒。

任義平意識到自己沈思的時間太長,他立刻回神,大步往前握住了喬朗的手用力晃了晃,“抱歉抱歉,剛剛在想時生夏那狗|屎……咳,他的病情,所以有點走神。你好,我是任義平。你直接稱呼我名字就好。”

還沒等任義平再說什麽,時生夏就已經站了起來,長臂一勾,將喬朗奪了回來。

“你碰的時間,也太長了。”

任義平額角的青筋暴起,假笑地說道:“是,沒你這個瘋子發癲。能收收你的信息素嗎?嗆死了。”

喬朗不自覺地掙紮了下,好在時生夏也沒太用力,他立刻往外跨了兩步,留在一個既不靠近時生夏,也不靠近任義平的位置。

好不容易來一個看起來能解答的對象,喬朗不想放棄。

“任先生,你剛才說,學長今天出的事……不是易感期?”

任義平抓了抓自己已經成為了稻草的頭發,嘆氣著說道:“不是。”很明顯時生夏並沒有阻止他的意思,他就大咧咧地繼續說。

“他本來就患有信息素紊亂,大量吸入誘發劑後,的確會讓他產生某些身體的反應,但比起易感期,那更像是讓他進入了爆發的狀態。”任義平盡可能用簡單的方式解答,“時生夏他,還從來沒進入過易感期。”

所有的信息素波動,都只是源自於他過於強大的身體素質。

沒有進入易感期,還有他的信息素紊亂,是和他的腺體有關嗎?喬朗想到了這個可能性,但他最終沒有繼續問下去。

知道這些已經夠多,多到喬朗清楚自己已經越界,更別說知道更多。

任義平很快意識到氛圍有些微妙的不對勁,借口要去給時生夏配藥而離開,房間內又只剩下時生夏和喬朗。

喬朗身上穿的這套新衣服,是他洗完出來意識到自己沒衣服可以替換的時候,才發現籃子裏早就放好了一套合身的。

他不由得想起當初在日不落劇院送來的那套衣服,也是如出一轍。

可比起之前茫然的驚喜,現在盯著那套衣服,喬朗卻只剩下謹慎和緊張。他不會覺得剛才那種行為是正常的,那種暴戾而掠奪的熱意好像還殘留在他的皮膚上,一陣陣地提醒著他異常和危險。

“學長。”喬朗猛地回神,“不早了,我該走了。”

他仰頭看著時生夏。

三年級生實在是太過高大,每次喬朗和他說話,都必須仰頭才能看到對方的眼睛。

喬朗的語氣是一如既往的溫和,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可對他來說,如果真的什麽都沒有發生過,那他不會是這樣的。

他會是什麽樣子?

他會小心翼翼地靠近時生夏,會想擔心人,會扯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來分散註意力,然後像是一只擔心主人的小狗嗷嗚嗷嗚地蹦跶來去,然後撲到腳邊,無論如何也要確認關心之人的安全。

喬朗是會這個樣子的。

畢竟像他這樣的人總是會太過熱心腸,哪怕明知會惹麻煩,卻還總是控制不住想要幫助人的心。

是呀,當然心軟。

如果不足夠心軟,怎麽會在明知危險的情況下,還是會打開那道鎖呢?

時生夏聽著床帳外一步步靠近的腳步聲,都險些要笑出聲來,那過於惡劣的笑容被手掌掩蓋,這才沒暴露出這人過分的心思。

就像被誘出安全區的獵物,又想逃跑了。

“不可以哦,喬朗。”時生夏輕飄飄地笑起來,那聲音聽起來竟有幾分撒嬌,“不是說過嗎?”他往前靠近一步,壓低了身,與喬朗平行了視線。

時生夏望著喬朗的眼睛,在他黑色的瞳孔裏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不可以跑。”

那一瞬間,喬朗頭皮發麻。

……原來那天的話,竟然是這個意思。

眼前這個人,從來都是想做就做。像一團只懂得如何燃燒,卻永遠不會熄滅的火焰。

像是被蠱惑,也或許是早有圖謀。

時生夏伸手碰了碰喬朗的眼角,一觸即離,甚至快到喬朗都沒反應過來。

他從來都是隨心而動,便也顯得過於猛烈而張揚。就比如今日的行動,也比如現在要說出來的話。

“喬朗,要和我交往嗎?”

隨著時生夏的話語,喬朗後脖頸那片皮膚不知為何又開始突突刺痛瘙癢,某種緩慢地、窒息的淹沒感蔓延上來。

就像無形間的繩索,已經勒住了他的喉嚨。



還是同樣的雨天,還是同樣的傘。

淅淅瀝瀝的雨聲裏,喬朗慢吞吞地避開水坑,朝著聖堂前進。

一般學生只在一月內最後一個周末才去聖堂,但是上次喬朗錯過後,實在是太懷念那個味道,所以隔了兩周,他還是決定打破慣例。

他撐著傘,時不時低頭看下手機。

學壞了啊喬朗,這麽快就學會了走路的時候看手機的壞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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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4][5]……[+]

這亂成一鍋粥的首頁,讓喬朗忍不住點進去的帖子,自然是這個。

<主題:一只鳥引發的戰爭>

據可靠消息,時生夏射殺烏喜來,竟是為了一只鳥。沖冠一怒為鳥顏,實在是稀罕。

№1☆☆☆謝玉田於20xx-11-1210:33:11留言☆☆☆

……點進來的時候看了好幾次,才發現樓主真的是謝玉田。

№2☆☆☆匿名於20xx-11-1210:35:10留言☆☆☆

臥槽真的假的,謝玉田你哪來的消息?

№3☆☆☆匿名於20xx-11-1210:36:11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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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謝玉田都學會了震驚體,這世界沒救了。

怎麽可能為了只鳥,哈蘭軍區和納西軍區沖突都多久了,肯定是另有圖謀

№58☆☆☆匿名於20xx-11-1210:43:27留言☆☆☆

烏家掌權人可不蠢,非要在這個時候和暴君幹起來?

№59☆☆☆匿名於20xx-11-1210:44:00留言☆☆☆

死的死,死的死,死的死。

這把火燒得可真是好哇,真及時,也不知道誰放的

№60☆☆☆匿名於20xx-11-1210:44:33留言☆☆☆

老烏不蠢,可耐不住小烏蠢啊

可惜也沒辦法,也就生了這麽一個寶貝繼承人

№61☆☆☆匿名於20xx-11-1210:45:01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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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口無遮攔說得也太深了,小心又出事

№602☆☆☆匿名於20xx-11-1213:11:11留言☆☆☆

這軍區秘聞都往外抖?

神人輩出啊

這烏家的樂子可真好吃

№603☆☆☆匿名於20xx-11-1213:11:30留言☆☆☆

哈哈哈哈哈忘川歸海真的被襲擊了,盛事再臨啊

№604☆☆☆匿名於20xx-11-1213:12:02留言☆☆☆

看到這時,喬朗忍不住皺了皺眉。

他今天刷萬川歸海的時候,的確感覺到了一點微妙的不習慣,好像是有點卡頓。

而卡頓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對勁。

不過聖堂就在眼前,喬朗還是收了手機,慢慢沿著臺階往上走。今天來的人比平時還少些,薩洪牧師在門口看到他的時候,笑瞇瞇地朝著他行禮。

“願聖餐保佑你。”

雖然最近喬朗的心情很沈重,可是聽到薩洪牧師這話,他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也還了他一禮。

喬朗進了聖堂,在最後一排坐了下來。

說起來,他在完成了七張命運卡牌的要求之後,系統的確給予了他驚喜。

這個獎勵的本身也叫做命運。

【命運:恒定幸運加成】

【祝你擁有美好的每一天。】

這是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buff,有一定的幸運加成。

但運氣是世界上最虛無縹緲的東西。

隨著時間推進,聖堂也變得安靜起來,人來得差不多,而主教也走了上去,預備舉行彌撒。

而就在這時候,本就安靜下來的入口又響起了腳步聲。

喬朗下意識看了過去,逆著初生的朝陽,有人邁步走進了聖堂。

他的出現,讓本就寂靜的聖堂變得如死一般沈寂,畢竟如沐浴在他身上的陽光一般,他就好像這熾熱的本源。哪怕在這神明的聖堂前,也有著不加收斂的暴烈。

明暗交界處,陽光褪去,陰影盤旋而上,時生夏無視了所有聚攏而來的視線,長腿一邁,就在喬朗的身旁坐了下來。

如此霸道,如此理所當然。

就好像這天生,就該是他的座位。

喬朗一口氣吐不出來,又慢慢咽了回去。

而後眼觀鼻口觀心,就好像時生夏坐在他的身旁,只是一個意外。

這其實是那天後,他們第一次見。

時生夏說出那荒唐可怕的宣言後,仁義平正好回來。

喬朗趁著那門開的空隙,像是只受驚的小鳥,跌跌撞撞地飛走了。這不符合他的習慣,可在時生夏面前,喬朗好像沒法克制住這種沖動。

就仿佛本能在提醒著他遠離危險源。

這些天雖然沒見面,可是一想到當時的場景,喬朗就有點胃痛。

……幸運就是用在這嗎?!

主持彌撒的主教只是沈默了一會,就當做沒有看到遲來的時生夏,開始遵照流程舉行儀式。

在聽到那些奇妙、恢弘的歌聲時,喬朗學著其他人一齊低下頭,就好像真的在聆聽聖音。

只是低了頭,喬朗眼角的餘光便更能看得清楚時生夏的半身,他的長腿隨意地交疊著,白色的制服穿在他的身上,就莫名有了某種禁欲的氣質。

那只懸在半空的皮鞋隨著那聖潔的歌聲時不時晃動一下,一點又一點,很隨意的動作,卻莫名吸引喬朗的註意。

看了好一會,喬朗才猛地回神。

讓他像是被燙到般移開了眼神,正打算強迫自己沈浸在那唱聲裏,而就在那個瞬間,喬朗感覺有什麽東西貼過來。

喬朗微微低頭,就看到時生夏的小腿碰了碰他。

他還沒做出什麽反應,那光滑的皮鞋微微下滑,好似一條靈活的蛇,輕易就勾起了褲腿,蹭了蹭他的腳踝。

這明明是一個很隨意的動作,卻給喬朗帶來宛如靜電般的觸感,某種戰栗順著他的脊椎骨往上竄,叫他打了個顫。

如果不是他僅存的理智還能聽得進去那耳邊的歌聲,知道彌撒還在繼續……是啊,這裏可是聖堂!

喬朗立刻找到了自己緊張的原因。

這是聖堂,這是彌撒,主教還站在上面,他們理應得體、安靜地垂頭聽著聖音才是。

喬朗已經完全忘記自己僅僅是為了來蹭一口美味的食物才來的,在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後,他壓低著聲音,那細細的語氣好似在牙縫裏擠出來,帶著循循善誘,仿佛他自己也是一個牧師。

“你不能這樣。”

那聲音是那麽輕。

在滾落的瞬間,就好像在助長狂妄的焰火。

鞋面緩慢地往上蹭,細膩的觸感擦過喬朗的小腿,它堪堪停在那裏,就好像是滿意這裏的位置,又似是偏愛這種隱秘的觸碰,鞋子不輕不重地頂了頂。

小腿肚子挨了這麽一下,喬朗猛地擡頭看向時生夏。

豈料,Alpha本也在看著他。

那雙稠黑的眼眸像是噬人的怪物,在那瞬間完全捕獲了喬朗的視線。

時生夏根本不覺得自己的行為出格,他學著喬朗,也壓低著嗓音說話。

“為什麽不能?”

那輕慢的、低啞的聲音擦過喬朗的耳朵,讓那本來就有些艷紅的皮膚變得更加滾燙。

他的心猛地跳動起來。

好一會,喬朗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這裏是聖堂。”他慢慢地、聲音也不知道為何有點沙啞,像是過於幹渴的旅人,“你不能……”

除了他們外的所有人,不論是虔誠的信徒,又或者是拘於形式敷衍的貴族,起碼在這個時刻都看似溫馴地在神明前匐首。

怎能如此冒犯,如此不敬?

就算喬朗沒有信仰,也本能對這種褻瀆的行為感到畏懼。

可這少許的退怯,些許的敬畏,就像是助長燃燒的柴火,只會縱容時生夏。

聽著喬朗幹凈的聲音,迎著他那雙清亮的眼睛,時生夏有時想啃噬他那截修長漂亮的脖頸。

無關標記,無關欲念,就像是破壞純潔的白紙,毀掉冬日一地的霜雪……喬朗越自由,他就越想要他停留。

任義平試圖問他:你喜歡上喬朗了?

他又問:你真的知道喜歡是什麽感覺嗎?

這個狂徒有時候太過放肆,簡直就是一場無處可避的暴風雨。

他知道,喬朗並沒有喜歡上他。

但追求本身,也是一種恰到好處的手段。

畢竟不管喜不喜歡……

現在喬朗的腦子裏,只會有時生夏了。

如果這種充滿惡意,暴戾的情感也能稱之為喜歡,那真是貪婪可怕,令人生厭。

哪怕是對自己,時生夏有時候,也毫不掩飾那份刻薄與傲慢。

那又怎麽樣?

他就是燃燒著這種瘋狂的惡意,才一步步走到今天。別說這裏不過只是聖堂,就算上面真的坐著神明,正慈悲垂憐地俯瞰著眾生,時生夏恐怕會做出更多可以稱之為褻瀆的行為。

“喬朗……”時生夏咀嚼著Beta的名字,就像是在觸碰一朵易碎的花,“沒有陽光照不到的地方。”

他在回答喬朗的問題。

於是也沒有他不能做的事。

那聽起來傲慢至極。

可喬朗卻清楚他說的是實話。

如果時生夏真的要相逼,真的態度強硬,喬朗沒有抵抗的資本。

他喜歡時生夏嗎?

或許有一點。

誰不愛那熾烈的太陽?

喬朗曾經站在太陽的陰影下,感受到了那陣陣的涼意。那時他不曾擡頭看天,於是也不曾真正感受到那種暴烈的、瘋狂的熱浪。

直到那天,直到現在。

從來都不能感覺到信息素,於是也無法真正意識到危險的Beta終於看到了這個Alpha的侵略性。

那點淺薄的、不足為言的喜歡就這樣暴曬在殘酷的陽光下,只會加速它的死亡。比起驚喜若狂地答應時生夏的交往,喬朗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

最好那只是時生夏的一時興起。

就和那些戲耍他、追打他的學生們一般,隨著時間流逝,總會忘記喬朗的存在。

那些聖靈般的唱聲在這個時候終於結束,他們有序地退下,就在那腳步的交錯間,主教邁步上臺,正要進行下一項儀式。

而這正是喬朗期待的機會。

他站起身。

或者說,他曾試圖站起身。

因為時生夏的手掌正按在喬朗的膝蓋上,掌心帶著滾燙的溫度,燒得Beta本能地掙紮起來。

他聽到時生夏在耳邊吐息,帶著似有似無的笑意,“再動,就有許多人在看過來了。”

那一瞬,喬朗猛地僵住。

是了,時生夏這樣的人本就是萬眾矚目,哪怕這是聖堂,哪怕正在舉行著彌撒,可當他在的時候,誰又能真的忽略了他的存在,真的一心一意去仰望著主教?

要不是喬朗習慣坐在最後最安靜的一排,要不是那些人沒法舍下臉皮扭頭往後看,現在喬朗的身上可能已經插滿許多眼神射出來的箭。

“我不明白。”喬朗不再試圖逃走,在蒼老的宣教聲裏,他的聲音潛藏在其中,“學長,你是Alpha,你為什麽不去追求合適的Omega,或者是符合你家世的對象?你只是想玩玩?”

時生夏想和他交往……

說出去別人都會以為他在做夢呢。

當時生夏聽到喬朗猶豫著說出最後那句話時,都想放聲大笑。喬朗太過幹凈,以至於說出“玩玩”這樣的話語,都覺得羞恥。自然,這樣的他,當然也會覺得在聖堂交談這樣的話題本身就是褻瀆。

時生夏沒有回答喬朗的話,因為那樣的討論並無意義。

他只看他想看的,也只要他想要的。

時生夏:“做個交易吧,喬朗。”

聽到這話,喬朗不期然想起來他們在那個說是小房間,實際上大得離譜的地方初次會面,那時候的時生夏用著理所當然的語氣和他說,幫我個忙如何?

而現在,從幫忙上升到交易,好像他們兩人真的站到了平等的地位上。

但也只是“好像”。

喬朗:“什麽交易?”

“我不會強迫你接受,”時生夏能感覺到喉嚨的灼燒,就像毒液啃噬著欲|望的皮囊,“但於此相對的,你總得給我追求的機會。”

就像喬朗感覺的那樣,這的確並不是個平等的交易。

他只能選擇答應。

畢竟某種程度上,時生夏也在期待著他的拒絕。

那湧動的、罪惡的毒液時刻在期待著肆無忌憚撕毀一切的瞬間,只要喬朗拒絕——

“……好。”喬朗幹澀地舔了舔下唇,“我,我答應你。”

於是那暴戾的怪物也只能悻悻地收斂張開的獠牙,好似被迫回到人的皮囊下,用著正常人應該做出來的表情,朝著喬朗露出個如火淬過的微笑。

他那麽自然地牽起喬朗的手。

親吻在了指尖。

喬朗知道不應該,可是看著時生夏垂下的眉眼,在那柔軟的觸感觸及指尖時,他還是感覺到了胸腔的狂跳。

就好像那潮濕的熱度,也順著手指牽系到了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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