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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如果喬朗真的是間諜,那不是更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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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如果喬朗真的是間諜,那不是更好嗎?

結束彌撒後,喬朗很堅強地參加了聖餐禮,並且如願地吃上了。他都被時生夏嚇了一跳又一跳,要是最後沒能吃上這導致他出門撞見大|麻煩的美味,那喬朗真的會絕望。

只是平時都沒什麽人會留下來,今天竟是多到發放的聖餐險些不夠。濟濟洋洋的人群幾乎把所有的位置都坐滿了,外頭還有源源不斷趕來的人。

如此誇張。

喬朗慢吞吞地吃了一口美味。

不用想也知道,自然是因為那位堂而皇之坐在他對面的Alpha。

時生夏的進食動作優雅而兇殘。

喬朗總感覺自己剛低頭吃了兩口,再擡頭Alpha已經光盤行動了。

雖然不想說話,可是看著時生夏這吃飯的習慣,喬朗有些胃痛,還是忍不住:“是這飯不好吃嗎?”

有些人面對討厭的食物,會用飛快吃掉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時生夏像是沒想到喬朗會主動打破寂靜,濃黑的眼眸凝視著喬朗,像是一汪沈寂的深潭,“沒吃出味道。”

所以不是好不好吃的問題,而是習慣問題?

時生夏似乎判斷出喬朗真正想問的,很隨意地補了一句:“Alpha的食量很大,為了盡快補充體力,習慣了。”

生活在優渥環境的貴族,有什麽盡快補充體力的需要?喬朗忽而想起來萬川歸海裏對於時生夏的討論,還有那些人對他的稱呼。

當初開學的時候聽到特招生在談這位三年級生有著不同尋常的地方,當時他還以為是跟家世有關,大概是什麽出身高貴的大貴族。

直到最近他才知道原來不只是因為這個,更是因為他手中所握有的權力。

戰爭,對於這個龐大的國度來說並不陌生,在一些地方仍然有著斷斷續續的戰役。不過最大的紛爭已經在幾年前落幕,如今剩下的不過餘波。

時生夏是三年級生,如果他參加過戰事,那時得多大?不過他也不知道時生夏的年紀……但是首長?就算他對軍事再怎麽不懂,但也清楚這個稱呼不是普通人所能擁有的。

這讓他不由自主偷偷看了一眼時生夏正握著筷子的那只手。

所以力氣才這麽大嗎?

喬朗謹慎地分析。

Alpha的體能的確超過Beta,但是當初的那個呂子蒙,也大概能讓喬朗知道體能的差距會到哪裏。

但輪到和時生夏對比,那就是天差地別了。

盡管喬朗今天的心情很覆雜,不過聖餐還是很好吃,吃得他一本滿足。

他離開的時候,時生夏也漫不經心地跟著喬朗。只是這人散漫地跟在他的身後,喬朗走兩步,他走一步,腿長真是了不起。

“你沒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嗎?”喬朗絞盡腦汁試圖擺脫這虎視眈眈的跟隨,“學長,你平時應該很忙吧。”

時生夏輕描淡寫地嗯了聲,不過又說:“我送你回去。”

喬朗剛要拒絕,就聽到他又說。

“你自己回去,大概會有些麻煩。”

喬朗一楞,下意識看向周圍。盡管聖堂前的廣場人來人往,看似沒有人關註他們。可是剛才餐廳的盛況,他也都看到了。

喬朗有些頭疼,卻知道時生夏說得對。

如果他自己回去,在路上,說不定又會遇到一些“意外”。

在時生夏表現出了如此明顯的興趣後,自然不會有人真的敢對他做些什麽,就算是那些再瘋狂的粉絲,也不會在這個時候來觸犯暴君的雷區。

但“邀請”,“聚會”這樣的名頭,肯定紛至沓來,想要避免這樣的麻煩的話……

他默默地往後蹭了兩步,落在了時生夏的後面。

好吧,現在輪到學長帶路了。

過了一會,感覺到時生夏沒動,喬朗有些茫然地擡起頭,正對上他居高臨下的眼神。

沒懂時生夏是什麽意思,喬朗歪了歪頭。

怎麽不走?

就像是一只跟在腳邊歪著腦袋的小貓。

看出喬朗腦袋上冒出來的問號,時生夏擡手蓋住了他的腦袋,只是輕輕晃了晃,就松手往前走。

喬朗忍住想呲牙的沖動。

太煩人了,知道自己手大就總是亂蓋。

他是真的領教過那只手的厲害。

要是真捂在他的嘴上,怕是要能把他整個臉都蓋住了。

時生夏又換了輛車,喬朗看了眼車標,和之前的也不一樣。他彎腰上了車,急急忙忙地把安全帶給拉上了。

時生夏輕笑了聲。

那笑聲雖然不大,可車廂內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可惡,有什麽好笑的?

他這是防範於未然!

這一次時生夏說話算話,直到宿舍樓下,也沒做出什麽過分的舉動。

只是在喬朗下車的時候,要求和他交換聯系方式。

說來也是好笑,他們認識了這麽久,實際上從沒有加過好友。

喬朗摸出手機,調出校園的通訊軟件。

時生夏挑眉,用自己的手機敲了敲喬朗的屏幕:“平時的聯系方式呢?”

喬朗:“電話號碼嗎?”

時生夏大約是明白了喬朗在這件事上的空白,他捏住了喬朗的手機:“給我看看?”

喬朗的手機裏很幹凈,他也不在意地松開手。

就看到時生夏在屏幕上敲擊了幾下,然後才遞過來還給他:“註冊一個號,然後用它加我。”

“這是什麽?”

喬朗迷茫而快速地按照要求註冊賬號填寫密碼。

“現在最流行的通訊方式之一。”時生夏淡淡地說,“校園內的通訊,也只在你學習的時候能用。不把重要的人加在額外的軟件上,是打算畢業就失聯?”

喬朗很少聽到時生夏說這麽長一段話,而說話的內容也是如此樸素無華,如此接地氣。

喬朗以前沒有這個習慣。

畢竟他來亞特蘭學院前都沒有自己的手機電腦,就算後面買了手機,也只是留了幾個老師的電話。

後來學校的工作人員幫他下載了校園的通訊軟件後,喬朗就也習慣性一直只用這個,的確從來沒想過還要再加別的聯系方式。

註冊成功後,喬朗有些笨拙地搜索了時生夏給出來的那一串代碼,終於給人加上了。

【喬朗申請添加你為新好友】

喬朗舒了口氣,剛想和時生夏說,側頭看去,就發現時生夏看著手機上的好友申請笑了笑。

喬朗的新號隨機到的默認頭像是一個小太陽。

【好友申請已通過】

等添加了聯系方式後,時生夏沒再留著喬朗,喬朗立刻下了車,往外走了兩步。

他突然停下動作,從背影就能看出他的糾結。過了會,喬朗還是回了頭,一把將車門又拉開,對上時生夏的臉。

“謝謝你教我,再見。”

是個很有禮貌的孩子。

砰——

雖然說完後,就關門迅速離開的動作,也著實透著幾分敬畏疏遠。

可時生夏不在意。

他的手指點了點屏幕上的太陽頭像。

剛才喬朗在意識到隨機的頭像是這個的時候,就偷偷摸摸地看了眼時生夏,以為他沒有發現,又盯著頭像愁眉苦臉了一會,想著要換掉,但是點開了幾次,最終還是沒有重新隨機。

那個頭像也伴隨著註冊成功,而成為了喬朗的初始頭像。

很莫名其妙的一件小事,卻讓時生夏的心情很好。

過了一會,時生夏重新啟動了車。

車載屏幕亮了起來,有個聲音隨之開始匯報。

“……首長,目前軍區的情況……”



喬朗飄也似地上了樓,開門進了宿舍,靠著門板掐了一把臉。

嘶,好痛!

好吧,也不是夢。

可惡啊,怎麽不是夢啊!

手機嘟嘟嘟響起來,他恍惚地接了,就聽到對面傳來童巧的聲音:“餵,喬朗,你人呢?”

本來他們兩個是約好等喬朗吃完聖餐之後就和他去圖書館碰頭,結果童巧左等右等都沒等來人。

喬朗捂著臉蹲成一團,將慘叫聲壓得小小的。

隔著手機的童巧差點沒聽著,納悶地又問了句:“你到底怎麽了?”

喬朗不知道要怎麽解釋,幽幽地說:“你去看看萬川歸海。”

今天時生夏那麽大張旗鼓,以最近萬川歸海的熱鬧,肯定是不會落下這件事的。

前些天發生的事情,在離開那個龐大的會所後,喬朗沒有告訴任何人。畢竟連他自己也沒理清楚頭緒,好在時生夏應該很忙,就連今天的碰面,應該也是抽空來一趟。

至於喬朗為什麽會知道……應該說是一種感覺?

今天的碰面,更像是時生夏在確認自己的領土,也在威懾著某些蠢蠢欲動的人。

畢竟有時生夏這麽大搖大擺的在他身邊走了這麽一遭,估計沒有哪個人再敢不經他的允許,對喬朗做些什麽。

這麽說,難道當初裘家銘與他說的時生夏出手警告了那些人,竟然也有他的關系嗎?

喬朗捏著眉心,頭痛啊。

不過如今再回想起來,會場那天喬朗逃跑的時候也未免太順利了。以他當時作為小鳥飛進去那麽暈頭轉向的,根本也不認識路,結果最後居然那麽輕松就離開了。

……是時生夏清了場嗎?

童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很顯然這位仁兄已經看完了萬川歸海的帖子,而以他這麽激動的模樣,想必現在上面正是熱鬧的時候。

童巧的尖叫聲可比喬朗要誇張得多,一下子把他的神志給拽回來了。

喬朗痛苦地捂著自己耳朵,聽到童巧追問:“你現在在哪?”

喬朗:“在宿舍。”

童巧:“我去找你!”

從電話的另一端,喬朗都能聽到那些劈裏啪啦收拾的動靜。

喬朗掛了電話,靠在門板上發了會呆。

不過腦子空蕩蕩的最後也什麽都沒想出來,只能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在等待童巧的過程裏,還心不在焉地做了幾套題。

等他走完神一看,發現題目邊上被他寫了好幾個“時生夏”。

喬朗的腦袋砰地一聲砸在桌子上。

就很絕望。

完蛋了,現在就連學習也學不進去嗎?怎麽滿腦子都是學長啊?

時生夏為什麽會和他說那種話?是真的喜歡他?還是和其他學生一樣,只是當做一場游戲?可如果只是簡單的游戲,應該也不至於那麽正式?

那麽突然,那麽直接,仿佛不是一種追求,而是某種篤定的宣告。似乎也在這個時候,喬朗終於更多地意識到時生夏的危險性。

好像某個潘多拉魔盒被開啟了一角。

“叩叩叩——”

癱成死魚的喬朗一躍而起,暴沖到門口。

童巧被這迅猛的開門速度嚇了一跳,剛想說什麽,就沒忍住盯著他的額頭看:“你這是……被時生夏揍了?”

額頭怎麽紅彤彤的?

“他要打我還需要動手嗎?”喬朗幽幽地說,“直接信息素一釋放,說不定我就跪下求饒了。”

不過那天,他是聞到了時生夏的信息素了吧?那種像是太陽般熾熱的味道,的確是和他給人的感覺差不多。

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所以現在只要Alpha釋放比較多的信息素,他就可以聞得到嗎?

那還是有點糟糕。

總覺得這是件有點麻煩的事。

“Beta又聞不到信息素。”童巧反駁著反駁著,也把自己說服了,“好吧雖然聞不到,不過信息素的大量釋放也會讓我們不舒服。”

從這個角度來說,的確也能達成跪地求饒的結局。

喬朗心虛地縮了縮脖子,沒敢說自己好像是能聞到的那個例外。

“所以,”進了宿舍裏,童巧大馬金刀地坐在喬朗的對面,“到底發生什麽事?”他可是忍了又忍,才忍住在電話裏就要求喬朗講的欲|望,壓到面對面的時候才問。

頂著童巧的視線壓力,喬朗大致說了這些天發生的事情,然後和童巧面面相覷。

“……所以因為誘發劑的緣故,你們兩個……”童巧試圖用比劃的方式更簡單地表達那個意思,結果喬朗在看到兩根手指對在一起的時候就沒忍住啪地一把捂住,“沒有!”

沒有親吻,沒有做|愛。

那天時生夏就只是讓他幫了“一點點”忙。

呃,用腿。

喬朗不自覺地改變了姿勢,交疊起雙腿。

“你別問。”好一個一言堂的喬朗,“反正什麽都沒做。”

童巧攤手:“好吧好吧,你們什麽都沒做,然後時生夏和你告白了。”

這兩個字在童巧的嘴巴裏說出來後,喬朗沒克制住身體顫抖了一下,總覺得背後毛毛的。

童巧看起來也很有同感,臉色發白。

兩人沈默了好一會,童巧趴在椅背上,拖長著聲音苦惱地說:“完全……想不出來為什麽?”

童巧不是覺得喬朗不夠好。

有時候,他覺得喬朗像是自由自在的風。

就算遇到霸淩,就算出了意外,他的心態也樂觀得過分,甚至還能做出攀爬墻外沿這種簡直是天才才能做出來的事,無拘無束到了極點。

有時候望著他,童巧就會心生羨慕。

如果設身處地面臨喬朗的困境,他能那樣自如地面對嗎?

童巧覺得自己是做不到的。

喬朗這個人有些遲鈍,可能是以前很少和人來往的緣故,來了亞特蘭學院這個大染缸,卻誤打誤撞和不少人有了接觸。

其實他知道背地裏,也有好幾個人在偷偷喜歡喬朗。可這個人太呆了,完全意識不到大家的示好。

在童巧眼裏,身為喬朗朋友的他,自然是覺得自己的朋友哪裏都好。

可這樣的好,應該不是那些在乎階級,在乎出身,在乎權勢的人能看得上的吧?

當然,也有如裘家銘、施天和這些和喬朗也相性好的意外,可是朋友歸朋友,要蛻變成另一個層面意義上的交往,那可就是截然不同的處境。

童巧晃悠著椅子,慢吞吞地說:“你知道馮德山嗎?”

喬朗對這個名字有點模糊的印象,想了下:“是上幾屆的特招生學長?”

“對。”

童巧應了聲,聲音低沈下來:“他是個難得的Omega,來了學院後,就依附了一個Alpha學長。聽說當時有了這個學長的庇護,他過了一段很不錯的日子。”

喬朗沈默地聽著,其實這樣的事情在他們這一屆也不少有。

鄭曉南這樣的人,能夠理所當然地讓人來派發邀請函,就也說明在許多人的眼中,他們這些特招生就是這樣的存在。

也許是因為馮德山很對那個學長的胃口,也可能是剛好他們兩個相性好,所以有很長一段時間,那個學長的身邊只有馮德山一個Omega,也有些人覺得他們是情侶。

大概馮德山也是這樣覺得的。

但是在那個學長的畢業典禮那一天,他醉醺醺地把馮德山送給了他一個學弟,並且笑嘻嘻地說:“他用起來可舒服,我誰都沒舍得給,單給了你,看我對你多好。”

說出這話的時候,那個學長看都沒看馮德山一眼。

誰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只知道第二天,馮德山跳湖了。

喬朗屈指揉著額頭,很清楚童巧這麽拐彎抹角地和他說這個故事的原因。

如果只是尋常的戀愛,就算不知道喜不喜歡,也可以談一談再說。青春歲月,肆意妄為的年紀,不就是這樣?

可在這裏,太過自以為是,是會要命的。

誠然馮德山自|殺的行為太過極端,可這樣的事情也屢見不鮮。

甚至於有段時間,學院裏最流行的一個游戲,就是找一個最骨頭硬的特招生,然後用盡各種手段去蠱惑他。要是誰能讓這特招生上鉤,讓他心碎,就會成為最後的贏家。

至於賭註?

只要看到特招生痛哭流涕的醜陋模樣,不就是最大的滿足了嗎?

“……我不覺得,”喬朗在這寂靜中開了口,驚覺自己的聲音居然有些艱澀,“時生夏會是這樣的人。”

他頓了頓,又很快補充一句。

“這不意味著他不惡劣。”

聽到這話,童巧沒忍住笑出聲來:“你這到底是要誇他,還是想要罵他?”盡管是在宿舍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可是在說到後面那半句時,童巧還是沒忍住縮了縮脖子,像是害怕被什麽人聽去一般。

時生夏的名聲,可見一斑。

是惡劣的,殘暴的。

只是喬朗覺得,他那樣的人,他那樣的性格,應該是不屑於做出這樣的事。

這種戲耍的事。

聽了喬朗的話,童巧深深地嘆了口氣,整個人趴在椅背上有氣無力地說:“但這不是更可怕了嗎?”

如果只是要玩弄,戲耍,那只要隱忍過讀書的這些日子,假意敷衍之類的,怎麽都能熬得過去……可要是真心實意的,那就更完蛋了。

特招生是沒有退路的。

他們必須拼盡全力讀書,但凡在這個路途上有任何阻礙,都會叫他們難以為繼。

如果交往的對象是一個一句話就能讓你這輩子都翻不了身,甚至一槍崩了你也沒有人會在乎的強權者,這種與生俱來的不平等,怎麽能安定得下來呢?

喬朗幽幽地說:“插播一下,就算沒交往,他也能一槍崩了我。”

童巧想笑,但實在是笑不出來。

他盯著喬朗的臉哎呀呀地苦惱起來,“你怎麽就惹上這樣的一個大|麻煩呢?”

他趴在自己的胳膊上來回滾動自己的臉,突然想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說了那麽多,那你呢?”童巧認真地問,“你對時生夏,是什麽感覺?”

喬朗想著會所那天看到的遍地屍體,想著那天亢奮嗜血的Alpha,他在誘發劑的催使下竟是更加歡愉,好像收割生命就是他最熱愛的事情……那是遠比其他學生還要殘暴,冷酷的行為。

他不想承認,可是在回來後的那幾天,喬朗還會做噩夢。有時候是屍體,有時候幹脆什麽都沒有,就只是一片血紅。

驚醒的時候,喬朗揪著衣服,喘著氣。

整個人好像跑了兩千米那樣虛脫。

唯獨有一次,做了一個不一樣的夢。

他夢到那張奢靡的四柱床,垂落下來的床帳若隱若現,靠在床頭的男人赤身裸|體,華美而強壯的身軀像是完美的藝術品。

聽起來像個春|夢。

因為夢裏的人所做出來的行為,正是那一天他所親眼目睹的。

粗暴,幹脆。

可奇怪的是,醒來的時候喬朗只有一種怪異的滿足感。就好像是欣賞了一部特別美好的電影,或者是一本好看的小說。

那天後,喬朗就不再做噩夢了。

這樣不是有點可悲嗎?

給予他噩夢的人,同樣也給他帶來了安定。

長久後,喬朗輕聲說:“我不知道。”



童巧離開前,喬朗叫住了他,問他要了新的聯系方式。

聽到喬朗說起這事,童巧猛地一拍自己的腦門:“我應該提醒你的。”他一邊掏自己手機一邊嘀嘀咕咕。

他知道喬朗在電子產品上的許多事情都有點抓瞎,只是他們在學院的時候多數都在使用校內的通訊,所以童巧也忘記了要添加別的聯系方式。

“是誰提醒你的?”

童巧申請了喬朗的好友,順口一問。

“時生夏。”

童巧的表情很五顏六色,而後幽幽地拍了拍喬朗的肩膀,不知為什麽看起來有點沈痛。

“幸虧你不是Omega。”童巧發出了這樣的感嘆,“我真覺得做Beta挺好的。”

要是喬朗是個Omega,時生夏只要標記了他,那就真的沒有回旋的餘地了。

雖然現代的律法也會保護Omega的人權,可是在標記結合這樣的大事上還是趨於保守,除非必要並不會去破壞一對已經結合了的伴侶。

這有時候會造成某些悲劇。

喬朗想起童巧在原著中的遭遇,不由得問:“童巧,如果你能選擇的話,你願意做什麽?”

童巧穿鞋的動作一頓,沈思了一會:“還是Beta吧。”他利索地系好鞋帶,插兜站起來朝著喬朗笑。

“雖然Alpha和Omega是很獨特啦,尤其是Alpha還有不少特權。但是總覺得,我出身就是個Beta,就說明我很適合做個Beta吧?”他怒了努嘴,“我可不想自己一個失控去標記別人,或者被誰標記。”

他嘆息著說:那可真是可怕啊。

喬朗也跟著點頭,的確,那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在送走了童巧後,雖然兩人也根本沒討論出個所以然來,可或許是聊了許多事,這讓喬朗的精神放松了許多,這下做題的時候總算能專心致志。

嗯,這次只寫了兩個時生夏。

有進步啊喬朗!



喬朗又一次完成了選擇。

在查理德教授的課堂上對幾個學生欺壓特招生盜取他們論文——任巡剛好也在其中——的行為進行了舉報後,喬朗目前一共完成了十次所謂正確的選擇。

【選擇正確,積分加10】

【積分到達100,可開啟商城】

【商城開啟中】

雖說只完成了十次正確的選擇,可是系統所認為的錯誤的選擇,喬朗也做了不少。

算下來,他可花費了許多功夫,才終於能開啟商城。

【商城已對宿主開放,宿主可任意使用積分購買物品。】

【系統將在十分鐘後進行更新,更新後,任務形式將會有改進,請宿主註意。】

顧不上查看商城,系統的後半句話反而讓喬朗有些迷糊。

“任務形式會有變化?”

【正常的劇情偏移是靠宿主的行為產生的影響而推動的,符合邏輯,也方便推測後續的情節走向。不符合邏輯的劇情偏移,會使得一部分原著劇情失去作用,系統需要及時自我更新,才能使之後的任務發放更符合當下的情況。】

不符合邏輯?

喬朗思考了片刻,才意識到系統說的是時生夏。

時生夏想和他交往這件事,的確是原著中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就像是一個故事裏,本來只有一個人意識到了不對勁,也預知到了未來的變化想要自救,而在這個過程中,有另外一個角色也做出了不同的變化,由此導致了第一個人預知的故事出現了意料不到的結果,也失去了改變的依仗。

“可當我做出改變的時候,故事裏的其他人,也當然會有著相應的改變。”喬朗在沈默了一小會後,有些嘆息地回答,“這不是必然的結果嗎?”

蝴蝶效應。

總不可能所有的發展都如意。

就連他做出的作為,本來也會改變故事的後續,系統這也太霸道了,只允許自己改呢。

或許也可能是因為他的改變,才導致了時生夏的改變?

一想到這,喬朗有些不寒而栗。

如果是這樣,總覺得有點對不起時生夏是怎麽回事……?

【所以系統才需要更新升級。】

哇哦,這聽起來很酷。

喬朗不去騷擾系統了,而是自己開啟了商城開始查看有什麽東西。

【幸運藥水】

【服用後,你在一定時間內所做出來的選擇,運氣會眷顧你。】

【餓了麽叉子】

【一把漂亮的叉子,用它吃的食物也會擁有漂亮的外觀。當然,色香味俱全,味道也會很美好。】

【一根鳥羽】

【使用它,你可以體會小鳥飛翔的快樂。】

【妙手空空】

【短時間內會讓你成為一個偷竊高手,偷,偷,偷!誰都可以大偷特偷!】

【一枚普通的止血貼】

【看似普通,實則不普通,只要使用它,開放性傷口都必定會止血。】

等等,等等。

琳瑯滿目的商品讓喬朗看得入了迷,就像是游戲打通關了那樣渾身舒爽。

雖然很多都兌換不了,好吧,應該說絕大部分都兌換不了,可是這些道具的說明都很有趣。

越是強大的道具,使用的條件就越苛刻,也會有負面的影響,積分也越高。而普通的道具比較便宜,但效果就比較日常,有時候更像是一些有趣的小魔術。

喬朗心滿意足地看完商店。

然後,一件都沒買。

他可是只有區區100積分!

還是繼續攢著吧。

喬朗可是有著小小的囤積癖呢。

就好比他在勤工儉學裏賺來的錢,除了必要的日常所需,喬朗基本都不花,專門存在一張卡裏。不過他也不是摳門,該省省,該花花。

只是看著上面的金額勻速上漲,就會有一種微妙的喜悅。

積分也是同理。

還是等必須要花的時候再買吧。

反正喬朗已經把裏面比較有特色的道具都記得差不多,用得上的時候肯定會想起來。

直到晚上九點多的時候,系統的聲音才再度響起來。

【系統更新結束。】

【系統的任務發放模式已經更改。】

【任務一:請宿主獲得查理德教授的賞識】

這個新奇的方式,讓原本還在寫論文的喬朗擡起頭,好奇地問:“不再是讓我做選擇了?”

【系統經過縝密的計算,認為這種方式已經不適應宿主現階段的情況,所以進行了一定的改變。】

系統說的也沒錯。

畢竟這些選擇的觸發都是有必要條件的,要麽就是喬朗遇到了某個原著的場景,要麽是陷入了原著裏的某些關系……可是現在原著開頭的劇情已經被喬朗攪和得亂七八糟,童巧更是遠離了成為Omega的可能,這還要怎麽繼續下去?

改變是必然的。

“那積分呢?”

【依據任務的不同難度,與宿主的完成度來最終判定。】

也合理。

喬朗不自覺地轉了轉筆,低頭看了眼自己寫了一半的論文。很顯然,這份需要手寫的論文,就是查理德教授的課堂作業。

今天他還在課堂上惹了個不大不小的風波。

雖然有系統提醒選擇的緣故,但知道任巡那幾個故意搶人作業的惡劣行徑,實在是不能當做沒看到啊。

查理德教授這小老頭為人古板,遇到不合心意的學生,總會讓他們滾出去其他課多蹭幾次,長長腦子再回來。

他還不是嘴上說說,趕人的時候是真趕。

有一次上課的時候直接把學生轟到其他老師的課上。

但礙於他背景,就算是那些貴族學生也沒人敢說什麽。

今天任巡那些人臉色鐵青,卻還是只能任由著小老頭劈頭蓋臉地罵,說句實在話,看到那個畫面還挺爽快的。

就當做是祭奠喬朗開學時死去的不知道多少份倒黴的作業。

系統讓他獲得查理德教授的賞識,是因為這位教授有什麽不同嗎?

喬朗在查理德教授的課堂上算是混了個臉熟,除去今天的事情外,還因為他是最開始都會匆匆在最後的時間點交作業,讓這小老頭誤以為他是那種壞學生。

查理德教授比起學院其他的教授,更不在乎學生的身份,在某些時候,喬朗甚至會覺得,他古板的外表下還是蠻擔心他們這些特招生的成績。

所以一開始喬朗有情況,查理德教授還在課後找過他幾次,都是嚴肅批評他要認真讀書。

喬朗不想惹麻煩,也不想辯解自己的作業其實都是被人毀了,就每次都乖乖聽訓。

直到有天另一個教授路過,應該是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才插了句嘴,“啊,喬同學的話,應該是有特殊情況吧。”

那是喬朗另一門課的教授,姓張。

當初徐莊闖入的那節課,就是由他在上的。

喬朗課後問過張教授好幾次上課的問題,所以他對他有點印象。再加上徐莊那件事,更是記憶尤深了。

經過張教授語焉不詳的提醒後,查理德教授皺了皺眉,似乎意識到了喬朗在面臨的情況,沈默了一會後,小老頭摘下眼鏡,下意識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了上來,在眼鏡上方盯著喬朗看了看。

“以後有什麽問題,多問。”

然後接下來的課堂,查理德教授真如他所說的那樣,每堂課都幾乎會叫他起來回答問題,課後也會留著他說話。

次數一多,有些人或多或少以為喬朗是查理德教授的得意門生。起碼在查理德教授的課堂上,喬朗是不會再遇到什麽問題了。

喬朗當然感謝查理德教授,不過要想得到他的賞識嘛……

他想了想,覺得這件事還是得順其自然。

畢竟有些事真心換真心,太過刻意反而不妙呢。

想清楚要怎麽做後,喬朗剛想繼續寫論文,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如果任務失敗了,還會有懲罰嗎?”

【當然。】

多麽理所當然又可惡的回答啊!



“是的,都已經收尾了。”

哈蘭軍區內一座寂靜的居所裏,卻駐紮著一支精銳的軍隊。他們如同籬笆紮在所有要處,沒有留下一絲松懈的餘地。

而在敞開的大廳內,正傳來這樣匯報的聲音。

“現在烏正升為了處理軍區內的暴|亂,短時間內無法再分神追查。”

說話的男人看起來年紀比葉晶要大一些,軍裝上也佩戴著更高等級的袖章。除他外,對擺形的兩側沙發上還坐著好幾個人,都在認真聽著他的話。

直到匯報結束,所有人都看向了上方。

也是哈蘭軍區唯一的主人。

時生夏單手托腮斜靠在沙發內,雙腿交叉,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微微閉起來的眼睛看不出來他是在假寐還是真的小睡了片刻。

時生夏懶洋洋地睜開眼,“楊寧。”他隨意地叫了一聲,“做得好。”

哪怕楊寧竭力收斂,卻還是不可避免地露出一絲笑意。時生夏是個不吝嗇獎勵的首長,可要在他嘴裏得到一句誇讚,那可比什麽都難。

而時生夏開了口,大廳內略有凝滯的氣氛才松快起來,雷志旺就摸著寸頭哈哈笑著:“真以為首長離了軍區,就把哈蘭當自己的囊中物,早就看那老烏頭不爽了。”

“他以為拉攏了中心城的人,就能得到多少準話。”邊上一個嚴肅正經的文職人員也推了推眼鏡,“但中心城也正看他跳得歡,想趁早給他剃了腦袋呢。”

楊寧咳嗽了聲,“中心城看不過眼的,可不止納西。”

古往今來都是這樣的道理。

過於龐大的國度,中央想要治理起來就不那麽容易,而一旦中央城輻射出去的權力不夠穩當,就會更加動蕩。既要拉攏各個軍區的掌權人,又要平衡他們的勢力,都不過是制衡之道。

只是身為被制衡的一方,哈蘭天然不會順從這種指揮。

畢竟此消彼長,主弱從強。

就在大廳內交談甚歡的時候,葉晶悄然無聲地出現在了門外,他簡單地與守在外面的衛兵交流了幾句,然後才得以進來。

“報告首長,直升機已經準備好,航路暢通。”

時生夏站了起來,其餘人等也緊急地跟著起身,雷志旺連連說道:“首長,您這就要走了?不多呆會?您難得回哈蘭,就連城都不回一趟。”

“不了。”時生夏漫不經心地說道,“出來的日子夠長了。”

長嗎?

在這樣短暫的時間內掀起一場這樣的事端,又迅速取得了極大的成果。首長在戰略上的眼光總是狠辣到令人心顫。

以往首長要是回到哈蘭,多少還會再留些時日,很少有像今日這樣……急切?

這個詞語出現在他們心裏,就被斷然否決。

那怎麽可能?

亞特蘭學院說到底,也只是首長休養的地盤罷了。這是當初任博士提出來的建議,讓他抽空遠離戰區,找個安靜的地方養養。

主要是養養他的腺體。

順便治下他的信息素紊亂。

在他們這些大老粗的眼裏,首長這不是挺好的嗎?何必要去到亞特蘭學院那麽遠的地方休養?難道哈蘭就找不出一個合適的療養地嗎?

可惜啊,大概是因為早些年首長和任博士有著生死的交情,所以在這件事上,首長還是聽了任博士的建議。

不然,現在他們何必眼巴巴地等著首長一年幾次的垂憐,可真是比冷宮的妃子都要幽怨!

等目視著直升機部隊從機場起飛,在那吵鬧的轟鳴聲裏,雷志旺才突然一拍自己的寸頭,大聲嚷嚷起來:“哎呀,首長這麽快趕回去,別是有了夫人吧?”

這什麽和什麽啊?

楊寧根本不知道雷志旺的腦子是怎麽突然跳到這的,“你聽到了什麽風聲?”

“那沒有。”雷志旺老實地說,“亞特蘭學院的事情都是葉晶負責聯系的。”

首長身邊跟著的人嘴巴都特別嚴,就算真的有什麽事情,要是首長不想外漏,也不可能傳到他們的耳朵裏。

再說了,亞特蘭學院的那場火,指不定也是為了這件事放的。

楊寧聽到這,就已經知道這不過是雷志旺自己胡編的,於是也很沒有所謂地說:“那首長肯定是沒有夫人的。”

首長掌握軍區那幾年,誰不可勁往他身邊送人。

女的有,男的有,不同的性征,有些走偏門的甚至連Alpha都嘗試過。而這些人的下場,都不怎麽好。

後來可能是看出來時生夏的興趣真的不在這種事上,會這麽做的人終於是少了。

當然也可能是心疼了。

會往時生夏身旁送的都是些頂尖的品相,就算不是專門培育出來的間諜,好歹那張臉也是無可挑剔。用在哪裏不好,再浪費在時生夏身上,真的就是個有去無回的無底洞。

這樣一個女色也不愛,男色也不愛,身邊更是從來都沒有過人的首長,怎麽可能去亞特蘭學院讀書休養的時候就真看上個什麽誰?

那裏可全都是些毛毛躁躁的小孩,毛都沒長齊呢,能頂個什麽用?

他們這麽堅定地認為。



直升機很吵鬧,哪怕帶著降噪耳罩都很難降低噪聲。

等十幾個小時的航行結束,直升機降落在亞特蘭學院專設的機場,在那等候的人員立刻行禮,想要請時生夏先去落腳休息,可Alpha卻不在意,轉頭看向勤務兵,“車呢?”

“都準備妥當了。”那人立刻行了個禮,“請首長往這邊來。”

機場一路都暢通無阻,著急忙慌地把這尊大佛送走。

低調的車隊駛入林道,前前後後的車輛無聲無息地拱衛著中間的座駕。

葉晶將一份調查報告遞給了時生夏。

“首長吩咐的調查結果出來了。”

原本在閉目養神的時生夏像是想起了什麽,微微勾起了唇。他睜開眼,接過葉晶手裏的文件。

沙,沙——

是細微的翻頁聲。

哪怕葉晶並沒有刻意觀察,也能感覺得到時生夏對這份文件有著出乎意料的關註。

這種全神貫註,往往是在一些至關重要的事件上。

可是他經手過這件事,只是隱約知道這份文件是關於亞特蘭學院的監控報告,以及當時事件中心的會場附近的調查。

葉晶一開始還以為是和中心城有關。

可直到納西軍區的首尾解決了後,他就清楚他猜錯了。

不過猜錯了也無所謂。

他們這些人是首長的刀,首長的目光所在,就是他們前進的方向。

過了許久,時生夏終於看完了這份文件。

其實也只有薄薄的十幾張,可是他竟是看了半個小時。

而這個時候,時生夏的愉悅已經流露於表。

哪怕一路疾行到了現在,在他的身上也完全看不出半點疲倦的模樣,甚至還給人一種錯覺……就像是一只興致勃勃想要獵殺的野獸。

抓到你了。

時生夏的手指敲了敲小太陽頭像。

烏喜來的宴會的確發出去無數份邀請函,可是能到場的人,也只有他自認為合格的對象。以他那樣自視甚高的性格,是不可能邀請任何卑劣的低級的特招生。

事實也證明,他的邀請名單上,沒有一個特招生。

那麽,身為特招生的喬朗是怎麽避開重重的目光,出現在了會場的腹地?

更別說那腹地,本也是陷阱的一部分。

如果換做是任何人,要是知道了這個可能性,比如安靜守在時生夏身旁的葉晶,怕不是要立刻跳起來,就算不立刻殺了喬朗,也要將人抓來嚴刑拷打。

可從一開始就意識到不對勁的時生夏根本沒放在心上,反而在確定了這件事後,反而燃燒起了更為強烈的渴望。

如果喬朗真的是間諜……那不是更好嗎?

時生夏興趣盎然,他會試圖殺他嗎,他會如何動手,是美人計,還是暗殺?

可惜啊。

如果是真的話,就能更放開手去折騰了。

在思考了種種喬朗對他下手的方式後,時生夏還是只能嘆息地接受喬朗不是個刺殺者這個可能。

喬朗好乖的。

就算被欺負了,也只會嗚咽著求饒,欺負狠了,趴在床裏小小聲罵他。真過分了,還會迷迷糊糊地拿腳踹他。

可惜的是時生夏對他的腳也很感興趣,無意識羊入虎口,又多了個可以用的地方。

真是嗚呼哀哉。

時生夏有些嘆息,平生頭一回知道思念是一種有毒的情緒。

把人燒得望眼欲穿,急不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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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朗:那是乖嗎,那是沒招了打不過呀[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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