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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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戈易城，位於未開發區域，也就是人類領地之外。與只是沒有歸屬權的荒域不同，戈易城是真真切切的妖獸領地，就在帝國和聯邦兩國連線中點向東北方向上。這裏與人類領地相鄰，所以居住了許多被三大國驅逐的人類。一開始，妖獸肯定是不歡迎人類的到來的，但後來，它們研發了一種游戲，妖獸老板買下人類奴隸讓他們在角鬥場相互廝殺，其餘妖獸給兩邊下註，與人類的鬥獸賭局大差不差。這項活動收到廣大妖獸的歡迎，人類得以在此地尋得生存之道。久而久之，戈易城成了人獸雜居的一大城市，但是統治這個不倫不類城市的還是妖獸。據說，超高等妖獸也就是能夠匹敵人類S級異能者的存在也會到此地游玩。
幾日前，帝國某些軍事基地在與妖獸的小摩擦戰鬥中，發現對面有擁有妖獸特征但是人型的“妖獸”參戰，軍方起初以為是高等妖獸，卻發現這些“妖獸”實力普遍較弱，而且殺死後沒有獸核，甚至有人認出了部分“獸人”在帝國通緝令上，這一現象引起了帝國高層的高度關註。正巧，帝國高層得到消息，戈易城中也出現了這種不人不獸的人類，且人數不少，於是他們秘密派人偽裝進入戈易城，試圖探尋事情真相，披露妖獸陰謀。
除了專業間諜，帝國也派人去荒域裏招聘流浪者。比起在溫室裏長大的健全人，在荒域裏摸爬滾打的流浪者更符合戈易城的氣質，且偽裝進去也不易出紕漏。這就是炙火在塔爾泰爾招聘人的目的。
為了不打草驚蛇，且偽裝更真實徹底，炙火和陸仁己四人是從聯邦和帝國之間一長條狹長的未開放區域徒步走過去的。這個區域由於太小，離居民區近，沒什麽妖獸的存在。就是路程有點遠，不好在炙火面前暴露異能的邦妮走得有些辛苦。有關委托的內容，炙火也在路途中全部告知。
他們的任務是，盡力混入戈易城，與裏面的人類打成一片，努力認識幾個妖獸化的人類，從他們嘴中挖出他們變異的真相，最好和人奴老板也就是高等妖獸搭上關系，探聽妖獸最近的動向。最好最好殺幾個高等妖獸。當然對陸仁己四個還有一個特殊任務就是尋找紋身人。
不過，根據炙火給出來的訊息，陸仁己四人大概也知道了這些獸化的人類是哪來的了，和邦妮家族的異能，和制作“貓女”的實驗室肯定脫不了關系。這次委托，正好和四人想要做的事不謀而合。
為了偽裝徹底，陸仁己摘下了他那對明亮的耳墜，現在的他是真正平平無奇了，扔進人堆裏絕對認不出來。
將大家送到戈易城邊境，炙火三人和陸仁己四人告別。
“你們不去？”換了一身衣裳和發型的黃雨田抱著胸，看著站在一起衣服都沒換的炙火。
段香雯：“我們在外接應，當你們的後勤。”她給四人分發了一個小巧的通訊器和一塊小寶石。寶石很脆，陸仁己手指撚了兩圈，確信自己可以輕易碾碎。
“如果遇到危險，可以捏碎寶石，我們就能感應到你們的位置，會有人去救你們。”穆萬清和大家解釋著。
他們三人耳朵上都戴著一只耳機，段香雯指著耳機，對四人說：“分給你們的通訊器最好塞在耳朵裏，出來後我會幫你們取出來。一般我們不會主動說話，你們最好也不要輕舉妄動，這座城裏的妖獸很敏銳。若是遇到緊急情況，通訊器可以銷毀，別暴露你們的身份。否則，一個人暴露還可以，就怕他們對整個戈易進行‘大掃除’，到時候所有人的臥底行動都失敗，我們就成大罪人了。”
“還挺正規。”黃雨田翻來覆去看著掌心中兩個小玩意兒，問道：“我們直接進去就行？”
“不。”穆萬清搖頭，“戈易城最外圈是底層人類的住所，被住在那裏的人稱為‘老鼠房’。你們進去後會有人接應，他會在老鼠房一號入口等你們，暗號是，‘野火燎原，春風不止’。”
“是以前潛伏進去的前輩？”黃雨田問。
“不，是收買的線人。”段香雯回答道，“但他已經幫了我們許多次，人品還信得過。”
黃雨田點點頭。陸仁己追問：“若是這個線人不幸遭遇不測，我們該怎麽辦？”
“他是戈易的老人了，在這裏混了好幾年都沒出事，一般不會有問題。”段香雯說，“但要是真遇上這小概率事件……你們只能自求多福了，或者直接捏碎寶石等人來救吧。”
“對了，我最後問你們一次，你們確定四個人都要進去嗎？”段香雯還是不放心除了黃雨田外的其他三人，“這是最後的機會了，若是你們退出，我就帶你們回去。”
瓊和邦妮堅定地搖頭。“多謝您的好意，但是我們還是想進去。”瓊對段香雯歉意一笑。邦妮也說：“我意已決，我要和隊長，姐姐一起進去。”
“好吧。”段香雯嘆氣，“別後悔就行。”
黃雨田帶著隊友和炙火三人告別，穆萬清友善地揮著手：“保持聯系，不要逞強，有危險及時捏碎寶石。”
——
戈易城外圍有城墻，墻上開了好幾個門，有四個正門和許多偏門、小門。炙火放他們走的那個方向正好對著一個大門。據他們的意思，大門口人流量多，他們容易混入。
有人類在門口巡邏。四人從幾公裏遠就一路著急忙慌地跑過來，搞得全身風塵仆仆，活像逃過來的。雖然進出門的人是很多，但有人在門口一個個檢查登記。進城的隊伍排了老長一條。
“你為什麽來這？”登記的男人脖子上有文字烙印，被衣物遮了一部分，陸仁己看不全是什麽內容，只知道是妖獸的文字。
黃雨田肩負起隊長的職責，他排在四人最前面，給他們探路：“你管我？”黃雨田裝出一幅暴躁的樣子，“一個隊伍浪費我幾個小時，誰有時間回你問題，唧唧歪歪的，還不快點放爺進去？”
“嘿？”登記的男人面目猙獰起來，但他仍只是坐著，原先在旁邊守衛的兩個人類提著長矛趕過來，矛尖直沖著黃雨田：“誰在鬧事？”
黃雨田瞇了下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身前登記人的木桌一腳踢向其中一個守衛，那人防守不及，被桌子拍暈過去。另一個守衛大聲嚷嚷著，招呼更多同伴到來。
瓊在身後看得幹著急。間諜是這麽當的嗎？不是越隱蔽越好嗎？為什麽黃雨田確實這樣的做派？早知道在他出口之前她就該攔著的！可現在說什麽也來不及了。
其他排隊進城的人一半在看好戲，一半在害怕被波及，看許多守衛過來，他們唯恐避之不及一個個後退了好遠，給黃雨田留出一大片空地。
瓊和加納本想和自家隊長共進退，然而剛擡起左腳就感到身後傳來一陣拉力。回頭一看，陸仁己微微搖了下頭。
為顧全大局，瓊牽著妹妹和陸仁己一起退到人群中。
“他大爺的，逃過來的還這麽橫！”失去工作桌子的登記人憤怒站起，他一只手指著一臉輕視的黃雨田，對後面的夥伴們說：“還不快點把這鬧事的抓起來，關到拉金大人的水牢裏去！”十幾個手持長矛的守衛一擁而上，黃雨田卻半點不急。他輕松地躲過當頭一刺，側身間抓住一個人的茅柄，一扯一推一蕩，幹倒了一大片人。其餘人看同伴倒下，萌生了退意，但他們又更加顧慮之事，想到這，就依然一哄而上，試圖給這魁梧的男人身上戳幾個窟窿，然而黃雨田靈活地找到了空隙，幾腳踢翻為首幾人，轉身借力一拳把一人像保齡球一樣打飛擊倒後面一片人。
圍觀群眾大多在打量這個出盡風頭的男人，想看看他怎麽做會有什麽下場。登記人已經看呆了，他扯著嗓子大聲呼救。更多的守衛從城中湧出，將折扇城門堵得水洩不通，進城和出城都不能通行。
被幾十個人用矛尖指著，黃雨田依舊悠閑，他昂著頭，俯視這這群烏合之眾，嘴角噙著一抹蔑視的笑，左手插兜，右手伸出一根手指，輕蔑地屈了屈手指。眾人被激怒，剛要一起上，一個身影咚地一聲從城墻上一躍而下，站到了黃雨田的對面。
來人很高大，一米九幾的黃雨田尚且比他還矮半個腦袋。他還很壯實，露在外面的兩根胳膊肌肉膨脹，青筋暴起。大漢體毛很重，但最引人註目的還是他的琥珀色豎瞳，與腦袋上兩只毛絨絨的黃色耳朵。
看耳朵的樣子，應該是只老虎。陸仁己扯著瓊的衣服帶姐妹兩往人群中站了一點，這“人”很危險。
“主人！”登記男一看到他，立馬跪下，其餘守衛也低下頭齊齊喊了聲：“主人。”
黃雨田眼睛裏真切地露出了嫌棄，不再將註意力放在這群人身上，而是饒有興趣地盯著正對著他的大漢。
黃雨田不加掩飾的打量讓拉金瞳孔一縮，他對眼前的人類有點感興趣：“人類，為何要大吵大鬧？”他自認為語氣足夠友好，但黃雨田卻還是聽出了其中蓋不住的高高在上。
但是黃雨田還是回答了他：“我光排隊就耗費了幾個小時，卻還要聽他……”男人指著跪在地上的登記男，“磨磨蹭蹭地問一堆無關緊要的問題。”
“這是進城必要的流程，他也是按令行事啊。”拉金拖長了語調，“你們是同類，要相互理解才行。”
“我和這種人，這麽能算同類？”黃雨田嗤笑。
拉金瞇眼：“嗯，你是比他強。”他忽然話鋒一轉，“但他是我的奴隸，你打他我自然得為他出頭。但是，”他又話鋒一轉，“你是初來乍到，不懂規矩，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黃雨田盯著拉金看了一會，像是在計較自己是否打得過，良久，他挑眉：“那就多謝了。”
拉金嘴角扯出一絲微笑：“進城登記是必需流程，遵守一下吧。”說完，他轉過身往城內走去。守衛們主動讓開一條大道，他們低著頭，唯唯諾諾地往後撤著步子。拉金根本沒有看他們一眼，徑直走過。
主人都沒有追究，而且看他的樣子似乎對這個男人青睞有加，登記男嫉妒寫在了臉上，但只能將惡氣往肚子裏咽。幾個守衛給他重新搬了張桌子來，他從地上拿起登記本，拍了拍灰塵。
事情了結，大家又開始重新排隊，眾人都看到了黃雨田不講理的一面，所以就算他和登記男的木桌之間有一段距離，還是自覺地排在了他的身後。趁人群騷動，陸仁己和加納兩姐妹吩咐說：“咱們散開排隊，各自去老鼠房一號門，到時候再會合。對了，不要去找黃雨田。”
瓊臉色難看地點了點頭，牽著妹妹的手排到隊伍中。陸仁己和他們隔了兩個位置。
登記男沒再問黃雨田問題，等他靠近就直接將筆遞給了他：“接在後面簽個名字。”他語氣不善，眼神兇惡。
黃雨田斜著眼瞥了他一眼，拿起筆跟在上一個人名字後邊簽了個名。所有排隊進城的人都會被登記的人問幾個問題最後簽名即可進入。如今看來，問問題不是必要流程。
但是在黃雨田之後的人還是被問了問題，而且登記男語氣非常惡劣，有的人一看平日裏就是老實的人，他看人好欺負，問了幾個私密問題，人要是回答得磕磕碰碰，他就嘲諷兩句，但終歸沒有動手。
很快就輪到加納兩姐妹。登記男看她倆牽著手，就問了一嘴之間的關系，得知她們是嫡親的姐妹，男人就沒再問問題，看著她們簽好名字就放她們進城，但直到兩姐妹消失在人群中，他才收回似笑非笑的目光。
又過了幾人，終於輪到陸仁己。登記男看了他一眼，發現是個平平無奇的的人，便興致缺缺的樣子：“你為何要來戈易城啊？”
“犯了點事。”陸仁己簡單回答道。
“嗤。”男人笑了，“來這裏的誰沒犯過事，沒犯事的，會來我們這嗎？”他踢了陸仁己小腿肚一腳，用的力氣還不小：“你總得有個理由吧？”
陸仁己忍了：“我想賺錢，然後買一個國籍。”
“哈哈哈，你可真自信。”登記男看著陸仁己的大體格子，又對比只有一米七八的自己，嫉妒溢於言表，“那祝你好運哦，可別讓我過幾天就在亂葬崗瞧見你。簽吧。”
“……”陸仁己沒有理會他的惡毒詛咒，拿起筆在本子上簽下了“奈特”兩字。
“站住，你沒姓啊？”登記男瞥了一眼，叫住正想動腳的陸仁己。
陸仁己止住腳步：“我姓奈。”
“是嗎。”登記男將信將疑，“別是個假名。”
誰會簽真名啊。
“你可以去查。”陸仁己心平氣和地看著他。
登記男看他不慌不忙的樣子，揮了揮手：“老子哪有時間給你查，行了，進去吧。別礙我的眼了。”
陸仁己這才通過登記。他終於進入了戈易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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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易城，位於未開發區域，也就是人類領地之外。與只是沒有歸屬權的荒域不同，戈易城是真真切切的妖獸領地，就在帝國和聯邦兩國連線中點向東北方向上。這裏與人類領地相鄰，所以居住了許多被三大國驅逐的人類。一開始，妖獸肯定是不歡迎人類的到來的，但後來，它們研發了一種游戲，妖獸老板買下人類奴隸讓他們在角鬥場相互廝殺，其餘妖獸給兩邊下註，與人類的鬥獸賭局大差不差。這項活動收到廣大妖獸的歡迎，人類得以在此地尋得生存之道。久而久之，戈易城成了人獸雜居的一大城市，但是統治這個不倫不類城市的還是妖獸。據說，超高等妖獸也就是能夠匹敵人類S級異能者的存在也會到此地游玩。
幾日前，帝國某些軍事基地在與妖獸的小摩擦戰鬥中，發現對面有擁有妖獸特征但是人型的“妖獸”參戰，軍方起初以為是高等妖獸，卻發現這些“妖獸”實力普遍較弱，而且殺死後沒有獸核，甚至有人認出了部分“獸人”在帝國通緝令上，這一現象引起了帝國高層的高度關註。正巧，帝國高層得到消息，戈易城中也出現了這種不人不獸的人類，且人數不少，於是他們秘密派人偽裝進入戈易城，試圖探尋事情真相，披露妖獸陰謀。
除了專業間諜，帝國也派人去荒域裏招聘流浪者。比起在溫室裏長大的健全人，在荒域裏摸爬滾打的流浪者更符合戈易城的氣質，且偽裝進去也不易出紕漏。這就是炙火在塔爾泰爾招聘人的目的。
為了不打草驚蛇，且偽裝更真實徹底，炙火和陸仁己四人是從聯邦和帝國之間一長條狹長的未開放區域徒步走過去的。這個區域由於太小，離居民區近，沒什麽妖獸的存在。就是路程有點遠，不好在炙火面前暴露異能的邦妮走得有些辛苦。有關委托的內容，炙火也在路途中全部告知。
他們的任務是，盡力混入戈易城，與裏面的人類打成一片，努力認識幾個妖獸化的人類，從他們嘴中挖出他們變異的真相，最好和人奴老板也就是高等妖獸搭上關系，探聽妖獸最近的動向。最好最好殺幾個高等妖獸。當然對陸仁己四個還有一個特殊任務就是尋找紋身人。
不過，根據炙火給出來的訊息，陸仁己四人大概也知道了這些獸化的人類是哪來的了，和邦妮家族的異能，和制作“貓女”的實驗室肯定脫不了關系。這次委托，正好和四人想要做的事不謀而合。
為了偽裝徹底，陸仁己摘下了他那對明亮的耳墜，現在的他是真正平平無奇了，扔進人堆裏絕對認不出來。
將大家送到戈易城邊境，炙火三人和陸仁己四人告別。
“你們不去？”換了一身衣裳和發型的黃雨田抱著胸，看著站在一起衣服都沒換的炙火。
段香雯：“我們在外接應，當你們的後勤。”她給四人分發了一個小巧的通訊器和一塊小寶石。寶石很脆，陸仁己手指撚了兩圈，確信自己可以輕易碾碎。
“如果遇到危險，可以捏碎寶石，我們就能感應到你們的位置，會有人去救你們。”穆萬清和大家解釋著。
他們三人耳朵上都戴著一只耳機，段香雯指著耳機，對四人說：“分給你們的通訊器最好塞在耳朵裏，出來後我會幫你們取出來。一般我們不會主動說話，你們最好也不要輕舉妄動，這座城裏的妖獸很敏銳。若是遇到緊急情況，通訊器可以銷毀，別暴露你們的身份。否則，一個人暴露還可以，就怕他們對整個戈易進行‘大掃除’，到時候所有人的臥底行動都失敗，我們就成大罪人了。”
“還挺正規。”黃雨田翻來覆去看著掌心中兩個小玩意兒，問道：“我們直接進去就行？”
“不。”穆萬清搖頭，“戈易城最外圈是底層人類的住所，被住在那裏的人稱為‘老鼠房’。你們進去後會有人接應，他會在老鼠房一號入口等你們，暗號是，‘野火燎原，春風不止’。”
“是以前潛伏進去的前輩？”黃雨田問。
“不，是收買的線人。”段香雯回答道，“但他已經幫了我們許多次，人品還信得過。”
黃雨田點點頭。陸仁己追問：“若是這個線人不幸遭遇不測，我們該怎麽辦？”
“他是戈易的老人了，在這裏混了好幾年都沒出事，一般不會有問題。”段香雯說，“但要是真遇上這小概率事件……你們只能自求多福了，或者直接捏碎寶石等人來救吧。”
“對了，我最後問你們一次，你們確定四個人都要進去嗎？”段香雯還是不放心除了黃雨田外的其他三人，“這是最後的機會了，若是你們退出，我就帶你們回去。”
瓊和邦妮堅定地搖頭。“多謝您的好意，但是我們還是想進去。”瓊對段香雯歉意一笑。邦妮也說：“我意已決，我要和隊長，姐姐一起進去。”
“好吧。”段香雯嘆氣，“別後悔就行。”
黃雨田帶著隊友和炙火三人告別，穆萬清友善地揮著手：“保持聯系，不要逞強，有危險及時捏碎寶石。”
——
戈易城外圍有城墻，墻上開了好幾個門，有四個正門和許多偏門、小門。炙火放他們走的那個方向正好對著一個大門。據他們的意思，大門口人流量多，他們容易混入。
有人類在門口巡邏。四人從幾公裏遠就一路著急忙慌地跑過來，搞得全身風塵仆仆，活像逃過來的。雖然進出門的人是很多，但有人在門口一個個檢查登記。進城的隊伍排了老長一條。
“你為什麽來這？”登記的男人脖子上有文字烙印，被衣物遮了一部分，陸仁己看不全是什麽內容，只知道是妖獸的文字。
黃雨田肩負起隊長的職責，他排在四人最前面，給他們探路：“你管我？”黃雨田裝出一幅暴躁的樣子，“一個隊伍浪費我幾個小時，誰有時間回你問題，唧唧歪歪的，還不快點放爺進去？”
“嘿？”登記的男人面目猙獰起來，但他仍只是坐著，原先在旁邊守衛的兩個人類提著長矛趕過來，矛尖直沖著黃雨田：“誰在鬧事？”
黃雨田瞇了下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身前登記人的木桌一腳踢向其中一個守衛，那人防守不及，被桌子拍暈過去。另一個守衛大聲嚷嚷著，招呼更多同伴到來。
瓊在身後看得幹著急。間諜是這麽當的嗎？不是越隱蔽越好嗎？為什麽黃雨田確實這樣的做派？早知道在他出口之前她就該攔著的！可現在說什麽也來不及了。
其他排隊進城的人一半在看好戲，一半在害怕被波及，看許多守衛過來，他們唯恐避之不及一個個後退了好遠，給黃雨田留出一大片空地。
瓊和加納本想和自家隊長共進退，然而剛擡起左腳就感到身後傳來一陣拉力。回頭一看，陸仁己微微搖了下頭。
為顧全大局，瓊牽著妹妹和陸仁己一起退到人群中。
“他大爺的，逃過來的還這麽橫！”失去工作桌子的登記人憤怒站起，他一只手指著一臉輕視的黃雨田，對後面的夥伴們說：“還不快點把這鬧事的抓起來，關到拉金大人的水牢裏去！”十幾個手持長矛的守衛一擁而上，黃雨田卻半點不急。他輕松地躲過當頭一刺，側身間抓住一個人的茅柄，一扯一推一蕩，幹倒了一大片人。其餘人看同伴倒下，萌生了退意，但他們又更加顧慮之事，想到這，就依然一哄而上，試圖給這魁梧的男人身上戳幾個窟窿，然而黃雨田靈活地找到了空隙，幾腳踢翻為首幾人，轉身借力一拳把一人像保齡球一樣打飛擊倒後面一片人。
圍觀群眾大多在打量這個出盡風頭的男人，想看看他怎麽做會有什麽下場。登記人已經看呆了，他扯著嗓子大聲呼救。更多的守衛從城中湧出，將折扇城門堵得水洩不通，進城和出城都不能通行。
被幾十個人用矛尖指著，黃雨田依舊悠閑，他昂著頭，俯視這這群烏合之眾，嘴角噙著一抹蔑視的笑，左手插兜，右手伸出一根手指，輕蔑地屈了屈手指。眾人被激怒，剛要一起上，一個身影咚地一聲從城墻上一躍而下，站到了黃雨田的對面。
來人很高大，一米九幾的黃雨田尚且比他還矮半個腦袋。他還很壯實，露在外面的兩根胳膊肌肉膨脹，青筋暴起。大漢體毛很重，但最引人註目的還是他的琥珀色豎瞳，與腦袋上兩只毛絨絨的黃色耳朵。
看耳朵的樣子，應該是只老虎。陸仁己扯著瓊的衣服帶姐妹兩往人群中站了一點，這“人”很危險。
“主人！”登記男一看到他，立馬跪下，其餘守衛也低下頭齊齊喊了聲：“主人。”
黃雨田眼睛裏真切地露出了嫌棄，不再將註意力放在這群人身上，而是饒有興趣地盯著正對著他的大漢。
黃雨田不加掩飾的打量讓拉金瞳孔一縮，他對眼前的人類有點感興趣：“人類，為何要大吵大鬧？”他自認為語氣足夠友好，但黃雨田卻還是聽出了其中蓋不住的高高在上。
但是黃雨田還是回答了他：“我光排隊就耗費了幾個小時，卻還要聽他……”男人指著跪在地上的登記男，“磨磨蹭蹭地問一堆無關緊要的問題。”
“這是進城必要的流程，他也是按令行事啊。”拉金拖長了語調，“你們是同類，要相互理解才行。”
“我和這種人，這麽能算同類？”黃雨田嗤笑。
拉金瞇眼：“嗯，你是比他強。”他忽然話鋒一轉，“但他是我的奴隸，你打他我自然得為他出頭。但是，”他又話鋒一轉，“你是初來乍到，不懂規矩，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黃雨田盯著拉金看了一會，像是在計較自己是否打得過，良久，他挑眉：“那就多謝了。”
拉金嘴角扯出一絲微笑：“進城登記是必需流程，遵守一下吧。”說完，他轉過身往城內走去。守衛們主動讓開一條大道，他們低著頭，唯唯諾諾地往後撤著步子。拉金根本沒有看他們一眼，徑直走過。
主人都沒有追究，而且看他的樣子似乎對這個男人青睞有加，登記男嫉妒寫在了臉上，但只能將惡氣往肚子裏咽。幾個守衛給他重新搬了張桌子來，他從地上拿起登記本，拍了拍灰塵。
事情了結，大家又開始重新排隊，眾人都看到了黃雨田不講理的一面，所以就算他和登記男的木桌之間有一段距離，還是自覺地排在了他的身後。趁人群騷動，陸仁己和加納兩姐妹吩咐說：“咱們散開排隊，各自去老鼠房一號門，到時候再會合。對了，不要去找黃雨田。”
瓊臉色難看地點了點頭，牽著妹妹的手排到隊伍中。陸仁己和他們隔了兩個位置。
登記男沒再問黃雨田問題，等他靠近就直接將筆遞給了他：“接在後面簽個名字。”他語氣不善，眼神兇惡。
黃雨田斜著眼瞥了他一眼，拿起筆跟在上一個人名字後邊簽了個名。所有排隊進城的人都會被登記的人問幾個問題最後簽名即可進入。如今看來，問問題不是必要流程。
但是在黃雨田之後的人還是被問了問題，而且登記男語氣非常惡劣，有的人一看平日裏就是老實的人，他看人好欺負，問了幾個私密問題，人要是回答得磕磕碰碰，他就嘲諷兩句，但終歸沒有動手。
很快就輪到加納兩姐妹。登記男看她倆牽著手，就問了一嘴之間的關系，得知她們是嫡親的姐妹，男人就沒再問問題，看著她們簽好名字就放她們進城，但直到兩姐妹消失在人群中，他才收回似笑非笑的目光。
又過了幾人，終於輪到陸仁己。登記男看了他一眼，發現是個平平無奇的的人，便興致缺缺的樣子：“你為何要來戈易城啊？”
“犯了點事。”陸仁己簡單回答道。
“嗤。”男人笑了，“來這裏的誰沒犯過事，沒犯事的，會來我們這嗎？”他踢了陸仁己小腿肚一腳，用的力氣還不小：“你總得有個理由吧？”
陸仁己忍了：“我想賺錢，然後買一個國籍。”
“哈哈哈，你可真自信。”登記男看著陸仁己的大體格子，又對比只有一米七八的自己，嫉妒溢於言表，“那祝你好運哦，可別讓我過幾天就在亂葬崗瞧見你。簽吧。”
“……”陸仁己沒有理會他的惡毒詛咒，拿起筆在本子上簽下了“奈特”兩字。
“站住，你沒姓啊？”登記男瞥了一眼，叫住正想動腳的陸仁己。
陸仁己止住腳步：“我姓奈。”
“是嗎。”登記男將信將疑，“別是個假名。”
誰會簽真名啊。
“你可以去查。”陸仁己心平氣和地看著他。
登記男看他不慌不忙的樣子，揮了揮手：“老子哪有時間給你查，行了，進去吧。別礙我的眼了。”
陸仁己這才通過登記。他終於進入了戈易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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