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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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這扇門不愧是正門，一進入就走上了一條康莊大道，大道盡頭是一座占地頗大的圓柱形建築。建築周圍還圍繞著一圈小的房子。陸仁己視野所望及之地，遠處的房子又大又漂亮，越往邊界，房子越小，越破，還越擠。他所站的大道兩邊有一連排還算整潔的房屋，但後面就是一眼望不到頭的筒子樓，樓與樓之間空地很小，裏面似乎沒什麽光源。此時正在傍晚，日頭漸西，遠處的房子燈火通明，筒子樓卻是黑漆漆一片。
這就是“老鼠房”嗎？
從陸仁己進入，他就感受到許多探究的視線。他們看了他許久，見陸仁己有沿著大道走的想法，一個人從陰影中竄出。她個頭不高，滿臉雀斑，邊靠近陸仁己邊東張西望。她佝僂著背，走路間有種小心翼翼的感覺。
“誒，你在等人嗎？”女人聲音是啞的，迎面走來帶來一陣潮氣的水臭味。
陸仁己搖頭，主動說：“我是新來的。”
“你，你來做什麽的？”女人依舊不消停地左看看右看看，偶爾瞥上男人一兩眼。
陸仁己順著她的視線，明面上看都沒具體的人，周圍只有來來去去的過客。但實際上，陸仁己有感覺好幾道視線就是從女人看著的方向投來的。“掙錢，我要掙錢，然後買一個國籍。”他沒有學女人壓低聲音，而是中氣十足地給自己打氣。
“你？”女人仔仔細細打量他一遍，“進來了能不能活命還是問題，你還想賺錢？”她輕輕地嗤笑一聲，態度和門口登記那人差不多。
“不是說戈易城賺錢很容易？”這是炙火告訴他們的，段香雯說有很多人就是奔著賺錢來的戈易城。
“嘻嘻嘻。”女人忽然陰惻惻地笑起來，“容易是容易啊。”
陸仁己皺眉，他做出轉身要走的動作。女人趕緊走到他身前，語氣有些著急：“去哪啊？”
“先找個旅館。”陸仁己假裝自己是個對戈易一無所知的楞頭青。
“旅館？哈哈哈！”女人捧著自己的肚子，笑夠了，她就伸出手，手卻只能夠到陸仁己的腰，她想推男人走，卻發現自己推不動。
陸仁己思忖片刻，那就看看她想做什麽吧。
男人眉毛皺了起來，嫌棄道：“你別碰我！”他一下竄出好幾步，扭頭往自己腰背上看，還拍了幾下，就像碰到了什麽臟東西一樣。
女人小步子走過來：“你嫌棄我？嘻嘻嘻，過幾天，哦不，最多一兩天，你就和我一樣了，到時候你還不一定有我這麽好呢。”
“什麽神經。”陸仁己躲著女人走。
女人卻非要貼上來：“這裏人多眼雜，你跟我走。”
“走個毛線，去去去。”陸仁己手要揮出殘影。
“你不是要賺錢？我領你賺錢去啊。”女人一把抓住男人的手，扯著他往大道旁邊走。
陸仁己想看看這人的目的，便一臉嫌棄，但卻沒用什麽力，半推半就地跟著女人從前排整潔房屋的間隙中穿過，正式進入了臟亂差的“老鼠房”的範圍。他一進入，就感覺投放在他身上的視線一下子全沒了。
將人帶進來還不夠，女人還想拉著陸仁己往深處走。陸仁己趕緊抽出自己的手，他打量了一圈，沒看到什麽標識。這裏樓與樓之間距離太近了，而且還沒燈，就像走進了胡同。
“還沒到地方呢。”女人又要牽陸仁己的手。陸仁己後退一步，警惕地看著她：“你是做什麽的？”
“我是做什麽的？我是幫你的啊。”女人嘻嘻笑著，她唯獨笑聲是尖銳的，“大家都是人類，我幫幫你，給你介紹個活，助你早日實現夢想。”
“你長得像個人販子。”陸仁己直言不諱，“一會說我活不下去，一會說我沒幾天就會和你一樣，誰信你啊。”
女人終於不笑了：“你這人……你比我高大這麽多，還是一個男人，竟然怕我一個弱女子？”
“是麽。”陸仁己不吃她這一套，“你想幫我，就告訴我戈易城的消息吧，不用幫我找工作。”
“……”女人歪頭看他一陣，半響妥協，“好吧，你想知道什麽？”
陸仁己直勾勾看著她：“旅館在哪？”他依舊裝傻。
“旅館……是沒有的。你可以找房東租房子。”女人竟然真的回答了他的問題。
“租房子？”陸仁己擡頭看了一圈，“你說的，不會是這個房子吧。”他指著墻皮剝脫，一看就有些年頭的筒子樓，滿臉不可置信。
“是啊。”女人點點頭，“我們只能住這種房子，其他的……你還沒有資格。”
“碰！”遠處傳來爆炸聲，仔細聽還有人類的尖叫和怒罵混雜其中，陸仁己像嚇到的小兔子一樣顫了一下：“怎麽回事？”
女人卻不以為意，連頭都沒有回，她饒有興趣地看著陸仁己的反應，慢悠悠道：“哦，沒事的。你別怕，這裏都是這樣的，時不時就會發生一起。”
“是人和妖獸起了沖突？”陸仁己猜測。
“謔謔謔。”女人又笑起來，“妖獸大人們一般不會在這啊，多半是人類之間有紛爭吧。可能在搶地盤。”她猜想道。
“……你知道3號門在哪嗎？”陸仁己突然發問。
“……”女人斂住笑容，表情冰冷地看著他，“3號門……”
難不成這裏沒有3號門？陸仁己暗道糟糕，他想這個老鼠房這麽大，有1號門肯定也有其他門，為求穩妥就報了個3號門，可她反應怎麽是這樣的？難不成沒有3號門，或者說，1號門也只是代稱？實際上沒有幾號幾號門？
“嗯……3號門在那邊，我等會領你去啊。”女人擡腳往陸仁己這邊走，“是約了人嗎？”
她的態度看不出到底有沒有3號門。陸仁己往一邊退，兩人之間維持著相對距離。
見陸仁己不回答，女人又問：“是約了小夥伴，還是約了其他人啊。”
聽這意思，3號門好像是存在的？
陸仁己依舊不說話，只一味地後退。忽然，他聽到不遠處有慢慢靠近的腳步聲。他擡眼看去，女人的表情在全然黑掉的天色中看不大清，但樓上偶爾照過來的幾縷微光中，女人按耐不住的興奮已經表現在臉上。
有幫手？
陸仁己邊後退，邊觀察周圍的環境。樓房墻體凹凸不平，可以落腳，有的樓層有陽臺，可以落腳，還有幾處意義不明的矮墻，可以落腳。
他完全不慌，又問女人：“你知道妖獸大多聚集在哪嗎？”
女人沒有第一時間說話，幾秒後，她忽然大聲喊著：“我帶你去見妖獸啊！”說著，她向陸仁己撲來。
她之所以突然發難，無非就是幫手已經趕到，她有恃無恐，覺得一切盡在把握了。可惜，陸仁己已經聽到了身後那人的動靜，怎麽可能不做防備？
只見男人一躍而起，借著斜墻的坡度，一個借力跳至樓房二樓陽臺。本就不明亮的月光還被高樓和隨意搭建的違建品擋了大半，但夜視能力很不錯的陸仁己還是看到了從他剛剛站位身後撲去的一個瘦高瘦高的女人身影。兩人發現他跳起，也不急。瘦高的那個從懷裏掏出一個爪子樣的武器，直朝著陸仁己丟來。是一個鐵制的鉤爪，尖端鋒利異常，尾部還連著一根繩子。
但這種程度的攻擊，陸仁己沒有放在眼裏。他輕輕一側身，鉤子貼著他的身體嵌入旁邊的墻中，五只鐵爪深深勾著墻體。陸仁己沒有留戀，飛身向遠離兩人的方向跑去。
鐵爪收回還要一段時間，瘦高個被牽制了一會。矮小的女人聲音嘶啞：“不能讓他跑了！”
“別急，我已經抓到了好幾人了。”瘦高個聲音尖銳，“你今天效率不行啊。”
“他爹的，”矮個女人爆了粗口，“這男的難纏，我一個人怕打不過就沒輕舉妄動！早知道一看見他就應該動手！”
“別廢話了，他人都要跑沒影了！這人身體素質不錯，肯定能賣個大價錢！”瘦高個催促矮個女人快追。
陸仁己聽力一向很好，倆個人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他還真沒說錯，這女人還真是個人販子。陸仁己回頭看了一眼，兩個人已經追過來了。
他對這個地方不熟，這些岔路還長得差不多，他只能保證自己沒有走重覆的路。後面兩個女人好像兵分兩路了，她們對這地熟悉，肯定是來包抄他的。
沒辦法，往哪走都有風險被她們合圍，唯一的破局之法……陸仁己擡頭，目光所及是被樓頂遮了個嚴嚴實實的天空。
只能往高處攀登了。
他沒有猶豫，直接踩著人家的陽臺一路往上躍去。樓下的兩個女人發覺了她的目的，舍棄了包抄的計劃，一起往上追趕。瘦高個有抓鉤，一扔再一拉，能直上許多層。陸仁己見狀，從墻上剝了塊石灰墻皮，找準時機扔下，正好給剛剛拋出的抓鉤線一切為二。瘦高個失去了這個爪鉤，還有另外的。但陸仁己見她拿一個就切一個。沒法，瘦高個只好靠身體往上爬。陸仁己又直接攻擊她們的人身，但倆個人都很靈活，輕巧避過，倒是陸仁己因為要拿墻皮還要回頭攻擊，速度落下一大截。見此，他不再攻擊，專心往上爬。
樓頂不高，陸仁己幾下抵達。令他沒想到的是，樓頂已經有人在了。
那人穿著一身鬥篷，黑漆漆的兜帽口直對著他。看見他上來，鬥篷人伸出手。
顯然他是想驅趕後來者。
“稍等，我就借過一下！”陸仁己剛剛喊出這一句，拳風已至。他被巨大的力量掀飛。下面還在勤勤懇懇爬樓的兩個女人看他騰空，楞在了原地。
幸好他夠柔韌，陸仁己憑借核心力量在空中翻身，調整好姿態，在千鈞一發之際抓住了另一幢樓的欄桿，好險沒有掉下去。他立馬翻身上樓頂。
那鬥篷人卻並不滿意他還出現在自己面前，又伸出手。陸仁己見狀，趕緊跑路。這一拳，被恰好攀登到樓頂的兩個人吃下。她們沒有陸仁己那麽快的反應力，還沒在樓頂站穩就齊齊跌下樓。
陸仁己回頭正好看見瘦高個和矮個女人前後往下墜，他不是聖母，沒有轉身去救的意思。不過以她們的身手，也不至於摔死就是了。
總而言之，他終於擺脫了她倆。
更幸運的是，兩個女人的忽然出現好像拖住了鬥篷人片刻，她沒有馬上追來。等她想動身，陸仁己已經躍過好幾幢樓頂了。她貌似也沒有一定想置陸仁己於死地的意思，就沒再追上來。
陸仁己只能感受到一股灼灼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直到他找了個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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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扇門不愧是正門，一進入就走上了一條康莊大道，大道盡頭是一座占地頗大的圓柱形建築。建築周圍還圍繞著一圈小的房子。陸仁己視野所望及之地，遠處的房子又大又漂亮，越往邊界，房子越小，越破，還越擠。他所站的大道兩邊有一連排還算整潔的房屋，但後面就是一眼望不到頭的筒子樓，樓與樓之間空地很小，裏面似乎沒什麽光源。此時正在傍晚，日頭漸西，遠處的房子燈火通明，筒子樓卻是黑漆漆一片。
這就是“老鼠房”嗎？
從陸仁己進入，他就感受到許多探究的視線。他們看了他許久，見陸仁己有沿著大道走的想法，一個人從陰影中竄出。她個頭不高，滿臉雀斑，邊靠近陸仁己邊東張西望。她佝僂著背，走路間有種小心翼翼的感覺。
“誒，你在等人嗎？”女人聲音是啞的，迎面走來帶來一陣潮氣的水臭味。
陸仁己搖頭，主動說：“我是新來的。”
“你，你來做什麽的？”女人依舊不消停地左看看右看看，偶爾瞥上男人一兩眼。
陸仁己順著她的視線，明面上看都沒具體的人，周圍只有來來去去的過客。但實際上，陸仁己有感覺好幾道視線就是從女人看著的方向投來的。“掙錢，我要掙錢，然後買一個國籍。”他沒有學女人壓低聲音，而是中氣十足地給自己打氣。
“你？”女人仔仔細細打量他一遍，“進來了能不能活命還是問題，你還想賺錢？”她輕輕地嗤笑一聲，態度和門口登記那人差不多。
“不是說戈易城賺錢很容易？”這是炙火告訴他們的，段香雯說有很多人就是奔著賺錢來的戈易城。
“嘻嘻嘻。”女人忽然陰惻惻地笑起來，“容易是容易啊。”
陸仁己皺眉，他做出轉身要走的動作。女人趕緊走到他身前，語氣有些著急：“去哪啊？”
“先找個旅館。”陸仁己假裝自己是個對戈易一無所知的楞頭青。
“旅館？哈哈哈！”女人捧著自己的肚子，笑夠了，她就伸出手，手卻只能夠到陸仁己的腰，她想推男人走，卻發現自己推不動。
陸仁己思忖片刻，那就看看她想做什麽吧。
男人眉毛皺了起來，嫌棄道：“你別碰我！”他一下竄出好幾步，扭頭往自己腰背上看，還拍了幾下，就像碰到了什麽臟東西一樣。
女人小步子走過來：“你嫌棄我？嘻嘻嘻，過幾天，哦不，最多一兩天，你就和我一樣了，到時候你還不一定有我這麽好呢。”
“什麽神經。”陸仁己躲著女人走。
女人卻非要貼上來：“這裏人多眼雜，你跟我走。”
“走個毛線，去去去。”陸仁己手要揮出殘影。
“你不是要賺錢？我領你賺錢去啊。”女人一把抓住男人的手，扯著他往大道旁邊走。
陸仁己想看看這人的目的，便一臉嫌棄，但卻沒用什麽力，半推半就地跟著女人從前排整潔房屋的間隙中穿過，正式進入了臟亂差的“老鼠房”的範圍。他一進入，就感覺投放在他身上的視線一下子全沒了。
將人帶進來還不夠，女人還想拉著陸仁己往深處走。陸仁己趕緊抽出自己的手，他打量了一圈，沒看到什麽標識。這裏樓與樓之間距離太近了，而且還沒燈，就像走進了胡同。
“還沒到地方呢。”女人又要牽陸仁己的手。陸仁己後退一步，警惕地看著她：“你是做什麽的？”
“我是做什麽的？我是幫你的啊。”女人嘻嘻笑著，她唯獨笑聲是尖銳的，“大家都是人類，我幫幫你，給你介紹個活，助你早日實現夢想。”
“你長得像個人販子。”陸仁己直言不諱，“一會說我活不下去，一會說我沒幾天就會和你一樣，誰信你啊。”
女人終於不笑了：“你這人……你比我高大這麽多，還是一個男人，竟然怕我一個弱女子？”
“是麽。”陸仁己不吃她這一套，“你想幫我，就告訴我戈易城的消息吧，不用幫我找工作。”
“……”女人歪頭看他一陣，半響妥協，“好吧，你想知道什麽？”
陸仁己直勾勾看著她：“旅館在哪？”他依舊裝傻。
“旅館……是沒有的。你可以找房東租房子。”女人竟然真的回答了他的問題。
“租房子？”陸仁己擡頭看了一圈，“你說的，不會是這個房子吧。”他指著墻皮剝脫，一看就有些年頭的筒子樓，滿臉不可置信。
“是啊。”女人點點頭，“我們只能住這種房子，其他的……你還沒有資格。”
“碰！”遠處傳來爆炸聲，仔細聽還有人類的尖叫和怒罵混雜其中，陸仁己像嚇到的小兔子一樣顫了一下：“怎麽回事？”
女人卻不以為意，連頭都沒有回，她饒有興趣地看著陸仁己的反應，慢悠悠道：“哦，沒事的。你別怕，這裏都是這樣的，時不時就會發生一起。”
“是人和妖獸起了沖突？”陸仁己猜測。
“謔謔謔。”女人又笑起來，“妖獸大人們一般不會在這啊，多半是人類之間有紛爭吧。可能在搶地盤。”她猜想道。
“……你知道3號門在哪嗎？”陸仁己突然發問。
“……”女人斂住笑容，表情冰冷地看著他，“3號門……”
難不成這裏沒有3號門？陸仁己暗道糟糕，他想這個老鼠房這麽大，有1號門肯定也有其他門，為求穩妥就報了個3號門，可她反應怎麽是這樣的？難不成沒有3號門，或者說，1號門也只是代稱？實際上沒有幾號幾號門？
“嗯……3號門在那邊，我等會領你去啊。”女人擡腳往陸仁己這邊走，“是約了人嗎？”
她的態度看不出到底有沒有3號門。陸仁己往一邊退，兩人之間維持著相對距離。
見陸仁己不回答，女人又問：“是約了小夥伴，還是約了其他人啊。”
聽這意思，3號門好像是存在的？
陸仁己依舊不說話，只一味地後退。忽然，他聽到不遠處有慢慢靠近的腳步聲。他擡眼看去，女人的表情在全然黑掉的天色中看不大清，但樓上偶爾照過來的幾縷微光中，女人按耐不住的興奮已經表現在臉上。
有幫手？
陸仁己邊後退，邊觀察周圍的環境。樓房墻體凹凸不平，可以落腳，有的樓層有陽臺，可以落腳，還有幾處意義不明的矮墻，可以落腳。
他完全不慌，又問女人：“你知道妖獸大多聚集在哪嗎？”
女人沒有第一時間說話，幾秒後，她忽然大聲喊著：“我帶你去見妖獸啊！”說著，她向陸仁己撲來。
她之所以突然發難，無非就是幫手已經趕到，她有恃無恐，覺得一切盡在把握了。可惜，陸仁己已經聽到了身後那人的動靜，怎麽可能不做防備？
只見男人一躍而起，借著斜墻的坡度，一個借力跳至樓房二樓陽臺。本就不明亮的月光還被高樓和隨意搭建的違建品擋了大半，但夜視能力很不錯的陸仁己還是看到了從他剛剛站位身後撲去的一個瘦高瘦高的女人身影。兩人發現他跳起，也不急。瘦高的那個從懷裏掏出一個爪子樣的武器，直朝著陸仁己丟來。是一個鐵制的鉤爪，尖端鋒利異常，尾部還連著一根繩子。
但這種程度的攻擊，陸仁己沒有放在眼裏。他輕輕一側身，鉤子貼著他的身體嵌入旁邊的墻中，五只鐵爪深深勾著墻體。陸仁己沒有留戀，飛身向遠離兩人的方向跑去。
鐵爪收回還要一段時間，瘦高個被牽制了一會。矮小的女人聲音嘶啞：“不能讓他跑了！”
“別急，我已經抓到了好幾人了。”瘦高個聲音尖銳，“你今天效率不行啊。”
“他爹的，”矮個女人爆了粗口，“這男的難纏，我一個人怕打不過就沒輕舉妄動！早知道一看見他就應該動手！”
“別廢話了，他人都要跑沒影了！這人身體素質不錯，肯定能賣個大價錢！”瘦高個催促矮個女人快追。
陸仁己聽力一向很好，倆個人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他還真沒說錯，這女人還真是個人販子。陸仁己回頭看了一眼，兩個人已經追過來了。
他對這個地方不熟，這些岔路還長得差不多，他只能保證自己沒有走重覆的路。後面兩個女人好像兵分兩路了，她們對這地熟悉，肯定是來包抄他的。
沒辦法，往哪走都有風險被她們合圍，唯一的破局之法……陸仁己擡頭，目光所及是被樓頂遮了個嚴嚴實實的天空。
只能往高處攀登了。
他沒有猶豫，直接踩著人家的陽臺一路往上躍去。樓下的兩個女人發覺了她的目的，舍棄了包抄的計劃，一起往上追趕。瘦高個有抓鉤，一扔再一拉，能直上許多層。陸仁己見狀，從墻上剝了塊石灰墻皮，找準時機扔下，正好給剛剛拋出的抓鉤線一切為二。瘦高個失去了這個爪鉤，還有另外的。但陸仁己見她拿一個就切一個。沒法，瘦高個只好靠身體往上爬。陸仁己又直接攻擊她們的人身，但倆個人都很靈活，輕巧避過，倒是陸仁己因為要拿墻皮還要回頭攻擊，速度落下一大截。見此，他不再攻擊，專心往上爬。
樓頂不高，陸仁己幾下抵達。令他沒想到的是，樓頂已經有人在了。
那人穿著一身鬥篷，黑漆漆的兜帽口直對著他。看見他上來，鬥篷人伸出手。
顯然他是想驅趕後來者。
“稍等，我就借過一下！”陸仁己剛剛喊出這一句，拳風已至。他被巨大的力量掀飛。下面還在勤勤懇懇爬樓的兩個女人看他騰空，楞在了原地。
幸好他夠柔韌，陸仁己憑借核心力量在空中翻身，調整好姿態，在千鈞一發之際抓住了另一幢樓的欄桿，好險沒有掉下去。他立馬翻身上樓頂。
那鬥篷人卻並不滿意他還出現在自己面前，又伸出手。陸仁己見狀，趕緊跑路。這一拳，被恰好攀登到樓頂的兩個人吃下。她們沒有陸仁己那麽快的反應力，還沒在樓頂站穩就齊齊跌下樓。
陸仁己回頭正好看見瘦高個和矮個女人前後往下墜，他不是聖母，沒有轉身去救的意思。不過以她們的身手，也不至於摔死就是了。
總而言之，他終於擺脫了她倆。
更幸運的是，兩個女人的忽然出現好像拖住了鬥篷人片刻，她沒有馬上追來。等她想動身，陸仁己已經躍過好幾幢樓頂了。她貌似也沒有一定想置陸仁己於死地的意思，就沒再追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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