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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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等待的時間很漫長，大街上人來人往，只有他們四個巋然不動，久到對面擺攤的小販投來好幾次疑惑的目光。好在四人都不是急性子的人，等待這幾個小時也沒人表現出一絲厭煩。陸仁己索性靠墻休息，一旦進入聯邦狩獵蜘蛛，肯定又睡不上好覺。黃雨田靠在墻上望天，無甚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加納兩姐妹跑一旁講悄悄話，時不時傳來小姑娘活潑的笑聲。
終於，在飯點都快過去時，一個渾身裹得嚴嚴實實的鬥篷人順著人流慢慢靠近，最終悄無聲息地停在了陸仁己的前面。
黃雨田第一時間就看見了這個形跡可疑的人，他看陸仁己沒有反應，便沒有出聲，只斜著眼觀察他。
瓊和邦妮也註意到了，兩姐妹對視一眼，看兩位先生都沒有說話的意思，她們也不好開口。五人就這樣站著，鬥篷人一直面對著陸仁己，一動不動。邦妮按捺不住了，她掙開姐姐阻攔的手，小步跑過來輕聲質詢鬥篷人：“不好意思，你有什麽事嗎？”
鬥篷人沒動，邦妮以為是自己太矮，聲音太輕，他沒聽見，就準備上前戳他一下。誰知就在她擡手的一瞬間，鬥篷人的頭倏忽轉了九十度，黑洞洞的兜帽口直對著小邦妮。小姑娘嚇了一激靈，不由自主蜷起了身子。
鬥篷人卻忽然手忙腳亂起來，帶著黑色皮革手套的一雙手在空中亂揮，給人一種想觸碰邦妮但又不敢的感覺。邦妮嚇得噔噔噔躲回姐姐身後。
“誒！”悶悶的聲音從兜帽中傳出，“你跑什麽？”男人似乎有些促急和不理解。
“你穿一身黑鬥篷，小孩不怕你才有鬼了。”陸仁己睜開眼，淡淡道。
鬥篷人將黑漆漆的兜帽口轉回陸仁己，控訴他：“你沒睡？你沒睡讓我等這麽久？”
“你不說話，我還以為你是哪裏來的路人。”陸仁己站直身子，“你幹嘛打扮成這副模樣？”
“人家跟你可不一樣，身份尊貴著呢，要是被其他人發現我出現在這裏，下一秒我的迷弟迷妹們就都圍過來了。到時候給這小地方搞交通堵塞了多不好？”鬥篷人捧著自己的臉，頗為自戀。
黃雨田終於靠過來：“這位是？”
“人家貴姓蔔，你稱呼我為蔔大師就行。”鬥篷人昂起頭。
黃雨田神情奇怪，但順著他叫：“蔔大師，很高興認識你。”
瓊扯扯妹妹，邦妮說什麽也不願意從她身後出來。瓊只好禮貌微笑道：“我是瓊，這是我的妹妹邦妮，她有點認生，不好意思。”
鬥篷人快速搖頭：“沒事，小姑娘你不要怕我，叔叔這有糖。”說著，他將右手伸進左手袖口裏，開始摸索起來。沒一會，他掏出一根棒棒糖，不顧邦妮越來越害怕的神色，彎腰懟到邦妮面前：“很好吃的哦，你陸叔叔最愛的牌……”
“夠了。”陸仁己一把奪過棒棒糖，順帶錘了男人一下，“你現在像個變態。”
“哎呀呀，怎麽所有小孩都不喜歡人家。”鬥篷人直起身，落寞地低著頭。
“別廢話了，快點帶我們進去。”陸仁己催促道。
“急什麽呀。”男人抱怨著，卻從左袖口又掏出四塊牌子，分發給陸仁己四人。黃雨田接過，發現是工作牌，上面有一行矚目的大字“聯邦國立機甲工會機甲大賽機甲制造分類法比亞市分會場特邀嘉賓”。
“這玩意能讓你們在法比亞市橫行，但也僅能在法比亞市使用，而且有時限。”鬥篷人介紹說。
“不知還有幾天？”黃雨田虛心求問。
鬥篷人翹起中指無名指小拇指：“三天，包括今天在內。”
瓊附和道：“我們知道這個比賽，前不久召開的，但是賽程已經過了大半了。”
“多謝。”隊長黃雨田代表四人向鬥篷人道謝。
“哎呦，甭客氣。”鬥篷人想往陸仁己身上靠，“朋友有需求，人家肯定要幫的呀。”
陸仁己嫌棄地走開三步，鬥篷人及時調整站姿，好險沒有摔倒。“哼。”他甩頭，望一邊走，又揮手示意大家跟上。
陸仁己主動跟在後面，滿眼擔憂的瓊和隊長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肯定才敢牽著妹妹跟上去。
五人一起離開了阿德曼西，來到了沒什麽人在的一處空地。鬥篷人在身上這裏摸摸，那裏掏掏，好不容易在右袖口中找到了一把小巧的白色鑰匙。
在加納兩姐妹好奇的目光下，鬥篷人將鑰匙拋向空中，同時嘴上還喊：“素白I型，啟動！”
原本鑰匙所在地忽然出現一架數十米高的白色機甲，正好飄在眾人頭頂，遮去了所有日光。
不僅兩姐妹驚了，黃雨田也楞怔了一下，他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有機甲。
機甲很珍稀，在城裏都算少見，更別說是在物資匱乏的荒域。甫一出現，這架漂亮的機甲便吸引了方圓幾裏所有人的目光。陸仁己聽到有人在往這裏趕。
“你搞什麽？”陸仁己無語。偷渡需要這麽高檔的交通工具嗎？是生怕別人不註意他們嗎？
鬥篷人朝好友揮揮手，又朝機甲伸直了手臂。在邦妮壓抑不住的驚訝聲中，機甲緩緩變形，“框框”幾下，從一架人形機甲變成了一輛酷炫的飛車。說是飛車其實也不然，一般的飛車與地上跑的汽車沒什麽兩樣，只是能上天。而機甲變形而來的飛機內部空間比普通飛車大了許多倍。
飛車慢慢下降，懸浮在離地半米高處，“嗤”的一聲車門自動開啟。鬥篷人招招手，讓大家往裏上：“快點快點，再不走要成動物園裏的猴子了。”
你還有臉說。陸仁己心力交瘁。為了向隊友們證實鬥篷人無害，率先鉆了進去。黃雨田短暫猶豫後也一同進入。輪到邦妮時，鬥篷人忽然熱情起來：“小姑娘，哥哥抱你上去啊！”他張開手臂。邦妮奇怪地看他一眼，在鬥篷人尷尬的神情中，自己爬了上去。瓊朝鬥篷人鞠躬道歉，自己也趕忙進去。
鬥篷人撓撓自己的臉，只好刻意地嘆了口氣，假裝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登上飛車。
所有人落座完畢，飛車緩緩升空，隨後化作流雲飛向聯邦。
飛車留有窗戶，邦妮趴在窗戶邊上驚奇地看著外面的景色。
鬥篷人依舊穿著他那身鬥篷，翹著二郎腿，腳尖一翹一翹的。他不知從哪取出了一瓶紅酒和幾支高腳杯，還將杯子按眾人落座的位置擺放好在小桌上。他先給自己倒好，又問陸仁己：“來不？”
陸仁己搖頭，他不喜歡喝酒。蔔重要又看向黃雨田：“你要不？”
黃雨田也搖頭。蔔重要又轉向瓊：“你呢？”
瓊禮貌感謝又馬上拒絕最後誇讚了鬥篷人品味好。
蔔重要低頭看向小邦妮：“你……”
“未成年不能飲酒！”邦妮終於開口，“我姐姐也未成年！”
“哦，哦，不好意思。”男人將酒放在桌子上，飛車開得平穩，酒杯中的液體幾乎沒有晃動。
被拒絕了一圈的鬥篷人只能獨自飲酒。他仰起頭，將紅酒一飲而盡。白皙纖長的脖子暴露在眾人眼中，勾起了邦妮的好奇心。她悄咪咪調整動作偷看鬥篷人，試圖從黑漆漆的兜帽口看出一二。但她的努力是白費的，因為不久兜帽就因受重力脫離了鬥篷人的頭頂。然後露出了一張……奇醜無比的臉，醜的難以言說，寬大的鼻翼，矮塌塌的鼻梁，光潔的大額頭，細縫一樣的雙眼，還是腫眼泡，嘴卻很大，感覺能吞下一個小孩。唯一的優點是，他很白，病態的白，像從沒見過陽光一樣白。
邦妮遺憾地“啊”出了聲，瓊趕緊將妹妹頭扭過來。
“幹嘛啊？我知道我很英俊，但也不用這麽震驚吧。”男人挑眉，這個動作黃雨田來做會很帥氣，但放在他的臉上，只能說是……油膩，惡心！
黃雨田忍不住：“蔔大師，您……”
“哎，你不用自卑，努力一下，你也能同我一般帥！不，還是會稍遜我一籌，畢竟人家天生的嘛。”蔔重要捧著臉，一副含羞的表情。
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了。
陸仁己“撲哧”笑出了聲，感受到車裏所有人的視線，他正經起來，和大家正式介紹道：“他是聯邦神級機甲制造師尤利萊斯……的大徒弟，機甲大師艾特利……的學生之一，全名蔔重要。是個小有名氣的機甲制造師，被譽為聯邦機甲屆冉冉升起的新星。”
“誒，我知道您！”瓊忽然想到，“年紀輕輕就獨立制作了一整架機甲，特別厲害。我在電視上看見過您的報道，只是您愛蒙著臉，沒見過您的真顏。”
“我不喜歡出現在公共視野，”蔔重要伸出手，閉上眼，“人家這麽帥，還如此有實力，少男少女看見了豈不得被我迷得五迷三道的，只能看不能碰多麽令人遺憾，我可不願見到大家為我癡狂的一幕。”
“……”邦妮大眼睛裏滿是嫌棄，默默往遠離蔔重要的地方挪了挪。
陸仁己看向窗外，前方不遠出現了一道城墻：“是不是到了？”他及時打斷蔔重要沒完沒了的自誇。
“我看看，欸，真的誒。時間過的真快啊，我還有許多話想說呢。”蔔重要瞄了一眼窗戶，話裏滿是遺憾。但快樂的時間總是短暫的，飛車開始斜向下飛，不久懸停在飛車專用的通道閘口。
邊境的防衛軍走到飛車窗前，敲了敲窗。車窗自動下降，防衛軍看清了車內的情況：“不好意思，請出示證件。”
邦妮乖乖地舉起了剛剛分到的工作牌，其他三人也照做。防衛軍神情嚴肅，眼裏戒備不減，直到蔔重要摘下左手手套，露出食指上的指環，一點，虛擬光屏展開，上面正是他的身份信息。
防衛軍辨認完真偽，後退一步，行軍禮：“蔔大人。”隨後，他對耳機中控制門閥的士官說：“是機甲師和特邀嘉賓，容許放行！”
厚金屬制成的閘門緩緩開啟，蔔重要重又戴好手套。飛車再次攀升，經過閘門時，陸仁己感受到了一陣波動。
“這玩意最近幾天才啟用，感覺還怪惡心的。”蔔重要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
飛車最終停在了一片荒蕪草原上，臨告別前，蔔重要囑咐陸仁己四人說：“大後天中午十二點，我會準時出現在這裏，希望你們不要遲到。”囑咐完，他給了邦妮一個飛吻作為告別禮，給小姑娘惡心地夠嗆。
雖然方式有些奇葩，但四人總歸進來了。
“大賽結束這通行證就沒用了，”黃雨田拎著工作牌的小角，吩咐隊友們說，“我們得速戰速決。”
“那我們直接去找蜘蛛吧。”瓊說，“它在哪？”
黃雨田：“蜘蛛就在法比亞，一座森林之中。”
“這不正好在這裏？”瓊驚喜道。
他們所在之處，正好是法比亞市境內的郊外，遠處，一座繁茂的森林坐落在天際線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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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飯點都快過去時，一個渾身裹得嚴嚴實實的鬥篷人順著人流慢慢靠近，最終悄無聲息地停在了陸仁己的前面。
黃雨田第一時間就看見了這個形跡可疑的人，他看陸仁己沒有反應，便沒有出聲，只斜著眼觀察他。
瓊和邦妮也註意到了，兩姐妹對視一眼，看兩位先生都沒有說話的意思，她們也不好開口。五人就這樣站著，鬥篷人一直面對著陸仁己，一動不動。邦妮按捺不住了，她掙開姐姐阻攔的手，小步跑過來輕聲質詢鬥篷人：“不好意思，你有什麽事嗎？”
鬥篷人沒動，邦妮以為是自己太矮，聲音太輕，他沒聽見，就準備上前戳他一下。誰知就在她擡手的一瞬間，鬥篷人的頭倏忽轉了九十度，黑洞洞的兜帽口直對著小邦妮。小姑娘嚇了一激靈，不由自主蜷起了身子。
鬥篷人卻忽然手忙腳亂起來，帶著黑色皮革手套的一雙手在空中亂揮，給人一種想觸碰邦妮但又不敢的感覺。邦妮嚇得噔噔噔躲回姐姐身後。
“誒！”悶悶的聲音從兜帽中傳出，“你跑什麽？”男人似乎有些促急和不理解。
“你穿一身黑鬥篷，小孩不怕你才有鬼了。”陸仁己睜開眼，淡淡道。
鬥篷人將黑漆漆的兜帽口轉回陸仁己，控訴他：“你沒睡？你沒睡讓我等這麽久？”
“你不說話，我還以為你是哪裏來的路人。”陸仁己站直身子，“你幹嘛打扮成這副模樣？”
“人家跟你可不一樣，身份尊貴著呢，要是被其他人發現我出現在這裏，下一秒我的迷弟迷妹們就都圍過來了。到時候給這小地方搞交通堵塞了多不好？”鬥篷人捧著自己的臉，頗為自戀。
黃雨田終於靠過來：“這位是？”
“人家貴姓蔔，你稱呼我為蔔大師就行。”鬥篷人昂起頭。
黃雨田神情奇怪，但順著他叫：“蔔大師，很高興認識你。”
瓊扯扯妹妹，邦妮說什麽也不願意從她身後出來。瓊只好禮貌微笑道：“我是瓊，這是我的妹妹邦妮，她有點認生，不好意思。”
鬥篷人快速搖頭：“沒事，小姑娘你不要怕我，叔叔這有糖。”說著，他將右手伸進左手袖口裏，開始摸索起來。沒一會，他掏出一根棒棒糖，不顧邦妮越來越害怕的神色，彎腰懟到邦妮面前：“很好吃的哦，你陸叔叔最愛的牌……”
“夠了。”陸仁己一把奪過棒棒糖，順帶錘了男人一下，“你現在像個變態。”
“哎呀呀，怎麽所有小孩都不喜歡人家。”鬥篷人直起身，落寞地低著頭。
“別廢話了，快點帶我們進去。”陸仁己催促道。
“急什麽呀。”男人抱怨著，卻從左袖口又掏出四塊牌子，分發給陸仁己四人。黃雨田接過，發現是工作牌，上面有一行矚目的大字“聯邦國立機甲工會機甲大賽機甲制造分類法比亞市分會場特邀嘉賓”。
“這玩意能讓你們在法比亞市橫行，但也僅能在法比亞市使用，而且有時限。”鬥篷人介紹說。
“不知還有幾天？”黃雨田虛心求問。
鬥篷人翹起中指無名指小拇指：“三天，包括今天在內。”
瓊附和道：“我們知道這個比賽，前不久召開的，但是賽程已經過了大半了。”
“多謝。”隊長黃雨田代表四人向鬥篷人道謝。
“哎呦，甭客氣。”鬥篷人想往陸仁己身上靠，“朋友有需求，人家肯定要幫的呀。”
陸仁己嫌棄地走開三步，鬥篷人及時調整站姿，好險沒有摔倒。“哼。”他甩頭，望一邊走，又揮手示意大家跟上。
陸仁己主動跟在後面，滿眼擔憂的瓊和隊長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肯定才敢牽著妹妹跟上去。
五人一起離開了阿德曼西，來到了沒什麽人在的一處空地。鬥篷人在身上這裏摸摸，那裏掏掏，好不容易在右袖口中找到了一把小巧的白色鑰匙。
在加納兩姐妹好奇的目光下，鬥篷人將鑰匙拋向空中，同時嘴上還喊：“素白I型，啟動！”
原本鑰匙所在地忽然出現一架數十米高的白色機甲，正好飄在眾人頭頂，遮去了所有日光。
不僅兩姐妹驚了，黃雨田也楞怔了一下，他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有機甲。
機甲很珍稀，在城裏都算少見，更別說是在物資匱乏的荒域。甫一出現，這架漂亮的機甲便吸引了方圓幾裏所有人的目光。陸仁己聽到有人在往這裏趕。
“你搞什麽？”陸仁己無語。偷渡需要這麽高檔的交通工具嗎？是生怕別人不註意他們嗎？
鬥篷人朝好友揮揮手，又朝機甲伸直了手臂。在邦妮壓抑不住的驚訝聲中，機甲緩緩變形，“框框”幾下，從一架人形機甲變成了一輛酷炫的飛車。說是飛車其實也不然，一般的飛車與地上跑的汽車沒什麽兩樣，只是能上天。而機甲變形而來的飛機內部空間比普通飛車大了許多倍。
飛車慢慢下降，懸浮在離地半米高處，“嗤”的一聲車門自動開啟。鬥篷人招招手，讓大家往裏上：“快點快點，再不走要成動物園裏的猴子了。”
你還有臉說。陸仁己心力交瘁。為了向隊友們證實鬥篷人無害，率先鉆了進去。黃雨田短暫猶豫後也一同進入。輪到邦妮時，鬥篷人忽然熱情起來：“小姑娘，哥哥抱你上去啊！”他張開手臂。邦妮奇怪地看他一眼，在鬥篷人尷尬的神情中，自己爬了上去。瓊朝鬥篷人鞠躬道歉，自己也趕忙進去。
鬥篷人撓撓自己的臉，只好刻意地嘆了口氣，假裝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登上飛車。
所有人落座完畢，飛車緩緩升空，隨後化作流雲飛向聯邦。
飛車留有窗戶，邦妮趴在窗戶邊上驚奇地看著外面的景色。
鬥篷人依舊穿著他那身鬥篷，翹著二郎腿，腳尖一翹一翹的。他不知從哪取出了一瓶紅酒和幾支高腳杯，還將杯子按眾人落座的位置擺放好在小桌上。他先給自己倒好，又問陸仁己：“來不？”
陸仁己搖頭，他不喜歡喝酒。蔔重要又看向黃雨田：“你要不？”
黃雨田也搖頭。蔔重要又轉向瓊：“你呢？”
瓊禮貌感謝又馬上拒絕最後誇讚了鬥篷人品味好。
蔔重要低頭看向小邦妮：“你……”
“未成年不能飲酒！”邦妮終於開口，“我姐姐也未成年！”
“哦，哦，不好意思。”男人將酒放在桌子上，飛車開得平穩，酒杯中的液體幾乎沒有晃動。
被拒絕了一圈的鬥篷人只能獨自飲酒。他仰起頭，將紅酒一飲而盡。白皙纖長的脖子暴露在眾人眼中，勾起了邦妮的好奇心。她悄咪咪調整動作偷看鬥篷人，試圖從黑漆漆的兜帽口看出一二。但她的努力是白費的，因為不久兜帽就因受重力脫離了鬥篷人的頭頂。然後露出了一張……奇醜無比的臉，醜的難以言說，寬大的鼻翼，矮塌塌的鼻梁，光潔的大額頭，細縫一樣的雙眼，還是腫眼泡，嘴卻很大，感覺能吞下一個小孩。唯一的優點是，他很白，病態的白，像從沒見過陽光一樣白。
邦妮遺憾地“啊”出了聲，瓊趕緊將妹妹頭扭過來。
“幹嘛啊？我知道我很英俊，但也不用這麽震驚吧。”男人挑眉，這個動作黃雨田來做會很帥氣，但放在他的臉上，只能說是……油膩，惡心！
黃雨田忍不住：“蔔大師，您……”
“哎，你不用自卑，努力一下，你也能同我一般帥！不，還是會稍遜我一籌，畢竟人家天生的嘛。”蔔重要捧著臉，一副含羞的表情。
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了。
陸仁己“撲哧”笑出了聲，感受到車裏所有人的視線，他正經起來，和大家正式介紹道：“他是聯邦神級機甲制造師尤利萊斯……的大徒弟，機甲大師艾特利……的學生之一，全名蔔重要。是個小有名氣的機甲制造師，被譽為聯邦機甲屆冉冉升起的新星。”
“誒，我知道您！”瓊忽然想到，“年紀輕輕就獨立制作了一整架機甲，特別厲害。我在電視上看見過您的報道，只是您愛蒙著臉，沒見過您的真顏。”
“我不喜歡出現在公共視野，”蔔重要伸出手，閉上眼，“人家這麽帥，還如此有實力，少男少女看見了豈不得被我迷得五迷三道的，只能看不能碰多麽令人遺憾，我可不願見到大家為我癡狂的一幕。”
“……”邦妮大眼睛裏滿是嫌棄，默默往遠離蔔重要的地方挪了挪。
陸仁己看向窗外，前方不遠出現了一道城墻：“是不是到了？”他及時打斷蔔重要沒完沒了的自誇。
“我看看，欸，真的誒。時間過的真快啊，我還有許多話想說呢。”蔔重要瞄了一眼窗戶，話裏滿是遺憾。但快樂的時間總是短暫的，飛車開始斜向下飛，不久懸停在飛車專用的通道閘口。
邊境的防衛軍走到飛車窗前，敲了敲窗。車窗自動下降，防衛軍看清了車內的情況：“不好意思，請出示證件。”
邦妮乖乖地舉起了剛剛分到的工作牌，其他三人也照做。防衛軍神情嚴肅，眼裏戒備不減，直到蔔重要摘下左手手套，露出食指上的指環，一點，虛擬光屏展開，上面正是他的身份信息。
防衛軍辨認完真偽，後退一步，行軍禮：“蔔大人。”隨後，他對耳機中控制門閥的士官說：“是機甲師和特邀嘉賓，容許放行！”
厚金屬制成的閘門緩緩開啟，蔔重要重又戴好手套。飛車再次攀升，經過閘門時，陸仁己感受到了一陣波動。
“這玩意最近幾天才啟用，感覺還怪惡心的。”蔔重要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
飛車最終停在了一片荒蕪草原上，臨告別前，蔔重要囑咐陸仁己四人說：“大後天中午十二點，我會準時出現在這裏，希望你們不要遲到。”囑咐完，他給了邦妮一個飛吻作為告別禮，給小姑娘惡心地夠嗆。
雖然方式有些奇葩，但四人總歸進來了。
“大賽結束這通行證就沒用了，”黃雨田拎著工作牌的小角，吩咐隊友們說，“我們得速戰速決。”
“那我們直接去找蜘蛛吧。”瓊說，“它在哪？”
黃雨田：“蜘蛛就在法比亞，一座森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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