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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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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老不死的!”躺在帳篷裏休息的陸仁己被一道惡意滿滿的聲音吵醒,“你踩臟了老子的鞋,還不把它給我舔幹凈?”

陸仁己猛地坐起,帳篷裏獨自玩耍的邦妮被他嚇了一跳:“小陸,你怎麽了?”

陸仁己朝小姑娘微微一笑,自己掀開門簾出去,遠處有一群人聚在一起。一道道難聽的侮辱人的話裏面夾雜著幾道微弱的辯解與道歉聲,聽聲音卑微道歉的是一個老人家。

陸仁己往那邊走。“啪”的一聲,似乎是巴掌聲,再是一人跌到泥潭裏的聲音,之後老人的呻吟聲隨之而來。人群裏有幾個人看不下去,幫腔道:“他年紀大了,做事迷迷糊糊的,你別和老人計較。”

那人卻不依不饒:“年紀大怎麽了?年紀大就有理?他老他別出來啊,出來做錯了事就要負責吧!”

“你這人不要欺人太甚!”還有人指責男人,“不就是踩了你一腳,你是腳腫了,還是鞋壞了?都在荒域了,你高貴什麽?”

男人氣急:“你……”他似乎想不出理來了,一味地喊著:“我打死你這個老不死的!”

陸仁己皺眉,正要跑過去,卻忽然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

“賤人!”潑辣女聲罵道,“你沒爹媽啊。”

一個人影騰空而起,一腳踹向中間的人,男人被踹翻在地,聽聲音還在泥水裏翻滾了幾圈,周圍的人齊齊後退,這人說話難聽,大家都在看好戲。

透過人之間的空隙,陸仁己看清了動手的人——果然是劉雨。

他不著急了,站在原地,觀察情況。

“你是什麽東西?”被踢到地上的男人忍著劇痛爬起,憤恨地盯著劉雨。他呲牙咧嘴地掀開自己的上衣,發現胸腹上青了一大塊,“死娘們,老子殺了你!”

“你嘴巴放幹凈點!”劉風從遠處跑來,鉆進人群,站到姐姐身邊,他四肢仍纏著那些金屬。

“乳臭未幹的小兔崽子也敢跑這來逞威風?”男人抽出腰間的小刀,面目猙獰地朝劉風刺去。劉風沒有躲,他一伸手,男人手中的小刀變了形,從他手中脫離,像鐵水一般,無定形地在空中轉了一圈,又化作一根鐵刺直直紮向男人。男人沒有反應過來,腿上被劃了一道大口子。好在劉風沒有想要他命的意思,避開了他的大動脈。

“啊!”吃痛的男人當即跌坐在地,驚慌失措地看著劉風:“原來您是異能者,怎麽不早說?”他唯唯諾諾,一改先前囂張模樣。

有人從人群中站出,拉扯了男人一把:“你這人,怎麽連福誠都不認識?”看他樣子,應該是男人認識的人。

“福誠?”男人大吃一驚,額頭冷汗直流,忙賠笑道:“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兩位大人恕罪。”

“算你識相,小爺今兒心情好,饒你一次!”劉風昂首。

劉雨給了弟弟腦殼一個毛栗子:“小什麽爺?”

劉風捂著腦袋,委屈巴巴說:“姐,我在給你出氣啊,你咋還打我。”

“死娘們裝什麽?”男人向同伴輕聲說,同伴別過了頭。

劉雨聽見了,面色黑了一個度。她舉起手,剛想再給他個教訓,劉晴姍姍來遲:“好了,小妹。”她掰下妹妹的手,“你和這種人置什麽氣?不值當啊。”

“讓他逍遙在世,我不服氣。”劉雨悶悶道。

劉晴安慰她說:“他以後沒那個好運了。”

周圍看客不少人倒吸一口冷氣。

聽到姐姐怎麽說,劉雨才熄了打人的沖動。男人和他隊友想跑,卻被劉風用鐵刺威脅停下。劉雨冷笑:“讓你走了嗎?”男人轉過身,小心翼翼問:“您還有什麽事?”

“嗯?”劉雨用下巴指了指一旁渾身濕透的老人,男人這才不情不願地低聲道歉。

“李爺爺,你覺得如何?”劉雨柔聲詢問老人家,老李點點頭。劉雨瞥了一眼男人,他才在同伴的攙扶下著急忙慌地一瘸一拐跑開。

周圍的人見沒好戲看了,才各自散開。陸仁己眼前一下子空了不少,但是遠處劉家姐弟依舊沒發現他。

老李感激地看著姐弟三人,哆嗦著用手輕拍劉雨手背:“謝謝你啊,小雨。”

“李爺爺,你歲數不小了,我不是和你說過不要再出來了嘛?你怎麽還來這麽危險的地方?誰帶你來的?”劉雨蹙眉。

老李苦笑:“我也是沒辦法了,小滿又生病了。我就這麽一個女兒,家裏也沒別人,小滿的藥錢沒了,我只好出來碰碰運氣。有人心善帶我,你就別操心了。”

“李爺爺。”一邊的劉晴取出一個袋子,遞給老李,“這裏面有些錢,應該夠你們家用一陣了。”

老人趕忙拒絕:“不行不行,我不能要你們的錢,你們姐弟三個也不容易。”劉晴強硬著要塞給他,老李作勢就要跪下,劉雨趕緊拖著:“李爺爺,你要幹嘛?”

“這錢我不要,你若是給了,我就跪著!”老李決絕地說。

“好好好,我收起來。”劉晴拗不過他,只好作罷。看她收好錢,老李才歇了下跪的心思:“你們就不用擔心我來,有人帶我。”說罷,他轉身就走,遠方果然有幾個中年男人在探頭探腦,應該是在等他。

“哎。”看著老李與臨時隊友離開,劉晴嘆氣:“小滿的病吃藥根本好不了,得去城裏治。”

“聯邦的身份太貴了,我們都湊不齊,更別說李爺爺了。”劉風說。

劉雨抿嘴:“等這單結束,我們偷偷給小滿塞點錢。”

劉晴和劉風一齊點頭,都沒有意見。三人又惆悵了一會,才轉身離開原地。

事情了結了,陸仁己自然沒有再過去的理由。

“她們怎麽也在這?難不成也是為了蟾蜍來的?”也看了全程的邦妮湊了過來。這幾天,黃雨田和瓊在狩獵妖獸,兩人一起在安全處摸魚,結下了深刻的友誼。

“多半。”陸仁己回答說。

黃雨田插著兜,慢悠悠晃蕩過來:“她們大姐那能力很犯規啊,要是她們也想要獸核,這次難度會比前兩次大很多。”

“連黃隊都害怕她們嗎?”邦妮愁眉苦臉,“這可怎麽辦?”

“她們缺錢,真到那時候或許可以交易。”瓊提議。

“哎呀,我們也缺錢啊。”黃雨田嘆氣,“人家看不上咱這三瓜兩棗的。”

瓊安慰說:“這也不一定,說不定她們只是奔著高等妖獸的噱頭來的。”

“別擔心啊,黃隊長這麽強,有幾個可以打得過你?”陸仁己日常陰陽怪氣,“獸核盡在掌握。”

黃雨田咬牙:“你最好不要烏鴉嘴。”

瓊打岔:“我們也守了兩天了,卻一點動靜都沒有,難不成那蟾蜍還沒蘇醒?”

“不,它應該早就醒了才是。”黃雨田沈聲,“其實剛一來到沼澤,我就有感受到它的氣息,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它還沒現身。”這也是他願意忍受沼澤艱苦環境,不惜在這裏睡了幾天的原因。

陸仁己看著周圍一支支隊伍,問:“五只妖獸的實力應該都在同一水平?”

然而,黃雨田搖頭:“我不知道。”

“那麽,五只妖獸都各自有什麽異能?”陸仁己又問。

黃雨田反問:“你也見過蜈蚣和蛇,你看到它們有異能?還是說見多識廣的小陸先生從萬能的書籍中看到了什麽?”

“你的意思是,它們都沒有異能?”

“其實我也不知道。”黃雨田再次搖頭,“最好不要有,有異能的處理起來太麻煩了。”

陸仁己很讚同。四人對視一眼,想繼續回帳篷裏等待。

但是,怕什麽來什麽。

一開始,是陸仁己眼尖地發現濕潤的土地中忽然有一縷縷黃色的水霧彌漫而出。很快,其他人也發現了。在水霧接觸到自己的前一刻,陸仁己蒙住了自己的口鼻。邦妮懵懂地看著陸仁己如臨大敵的模樣,瓊看見了,連忙幫妹妹捂住口鼻。

“什麽東西?以前有這霧氣嗎?”遠處有人大聲詢問,但無人回應。直到有人接二連三地昏迷倒地,才有人發現事情不對,大家趕緊掩蓋自己的口鼻,有的人甚至用上了防毒面具。但誰都沒想到,並不是吸入水霧才會遭殃,只要被水霧碰到皮膚,都會陷入昏迷。等陸仁己發現這點,他已經中了招,雖然他的意志足夠強大,但沒有靈力護身的他比其他人暈得更快。

所有人無一幸免陷入沈睡,原本人聲鼎沸的沼澤頓時變得落針可聞。黃色的水霧越來越多,將整個沼澤包入其中,邊緣有不小心誤入的人,也當即倒地,其他人看到這濃密的霧氣和莫名倒下還叫不醒的人,紛紛歇了進去的心思,一個個馬上撒丫子跑遠,生怕被霧氣沾身。

好在黃霧包圍圈只擴展了一小會,很快就不再外移,外面的人終於知道,是有妖獸在作祟。健全的人趕緊聯系人,想爭奪這只強大妖獸。但外面的喧囂黃霧裏面的人卻聽不見一點,他們早已陷入了深層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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