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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你們公孫家沒一個好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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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你們公孫家沒一個好種!

謝家行宴當日發生的事情, 產生了一些公孫照無從想象的奇妙結果。

頭一樁是明月跟她說的——這位喜歡八卦嘛!

“靖海侯夫人這會兒真是四面楚歌了,她跟東平侯夫人也翻臉了。”

公孫照聽後起初一怔, 再回過神來,就明白了。

太叔六娘從前跟東平侯夫人的兒子訂了親,現下見後者不能承襲爵位,又設計悔婚,這事兒落到東平侯夫人眼裏,該作何觀想?

不翻臉就怪了。

明月還很唏噓呢:“真是一啄一飲,皆有定數。”

“太叔四娘因苗大郎不能襲爵,無法入仕而設計悔婚, 結果事情成雖成了,卻也給自己背了個案底,她也不能入仕了……”

歸來半生,前未婚婦夫站上同一起跑線了。

公孫照:“……”

第二樁跟第三樁也是明月跟她說的:“太叔四娘到底是給判了個緩刑,兩年為期, 拘禁於城外道觀, 而除此之外——太叔六娘被謝夫人收為義女了。”

第二樁也就罷了。

第三樁倒是真的叫公孫照吃了一驚。

她不由得問明月:“謝夫人跟太叔六娘, 是早就認識嗎?”

明月搖了搖頭:“素昧平生, 先前謝家行宴那晚, 是她們第一次見面。”

公孫照明白過來, 不由得道:“謝夫人真是聰明人。”

明月附和了她的說法:“是呀。”

靖海侯府養了太叔六娘十多年, 未必落得下什麽恩義。

但謝夫人只見了太叔六娘一回, 也只幫了她這一次,在後者心裏,怕要比靖海侯府可親可敬得多!

白撿了一個可靠的女兒。

於前者,是咎由自取。

於後者,是事在人為。

……

這回的事情一出, 東平侯夫人真是氣個半死,回娘家去跟姐姐寧國公吐苦水:“從前提親的時候,靖海侯府是什麽嘴臉,現在又是什麽嘴臉?真是可恨!”

要不是因為跟靖海侯夫人有些交情,她才不會應允讓兒子娶太叔四娘呢!

結果呢,居然如此草草收場。

太叔四娘如此,也就罷了,算她罪有應得,居然還捎帶著叫她和她的兒子也被人取笑!

寧國公聽得嘆了口氣:“從前事情剛出的時候,你還在氣頭上,我不敢說,現下過去了,倒是能提一提,你有沒有想過大郎的婚事?”

東平侯夫人沒轉過彎兒來,垂頭喪氣地道:“還想什麽啊,你看靖海侯府這個鬼樣子!”

寧國公就把話說得再明白一點:“太叔四娘肯定是不行了,那其餘人呢?譬如說,太叔六娘?”

她說:“那個女孩子有些韌性,能叫謝夫人看在眼裏,怕也是有些能耐的。”

東平侯夫人還在猶豫:“她啊?”

從前能跟靖海侯夫人做朋友,她其實也是有點嫡庶神教在身上的:“她可是庶出啊,娶回來做兒媳婦……”

搞得寧國公好生無奈:“大郎都沒爵位了,也不能入仕了,還娶什麽娶?不如趁著他爹還沒死,他還是正經的侯府子,趕緊找個好女人嫁了得了!”

東平侯夫人:“……”

東平侯夫人大吃一驚:“啊?!”

寧國公說她:“你‘啊’什麽‘啊’?不嫁出去怎麽辦,就在侯府裏邊耗著?但凡好一些的女孩子,誰肯嫁一個無爵無官也無才學的男人?”

“我知道你有錢,以後大郎也不缺錢,以後呢,等你跟東平侯都死了呢?你能放心地把你唯一的孩子交付到他的異母妹弟手裏?”

東平侯夫人心裏邊立時就敲響了警鐘!

寧國公苦口婆心地勸她:“要嫁就趕緊嫁,趁著還年輕,男人就這麽幾年,老了更不值錢……”

又說:“大郎是在富貴裏邊長大的,不能吃苦,人也懶散,這是他的壞處,但好在模樣不壞,心眼也不壞,當時黑燈瞎火的,水裏邊泡著個人,他不知道是誰,可也跳下去救了,有這麽個前緣在,未必也不能成。”

東平侯夫人有點意動,又有點猶豫:“嫁出去就得改姓了啊……”

寧國公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他又不跟你姓楊,你難受什麽?趁早從東平侯那兒刮點他的私房,給兒子陪嫁才是真的,晚了就來不及了。”

東平侯夫人若有所思——這,這聽起來真是很有道理啊!

……

這回的事情,對公孫照沒有造成什麽影響,但是在天都上層的社交圈子裏,是造成了相當震動的。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醜聞總是格外引人註目的嘛。

而謝夫人更通過此事,一舉奠定了自己在天都社交圈子當中的口碑。

較真,治家嚴謹,心懷正義。

天下事往往就是如此,有人落,也有人起。

公孫三姐跟幼芳一起籌備的那份報紙,也就在這關頭,初具雛形。

她跟幼芳一起擬定了計劃書出來,覺得沒什麽問題了,才帶過去叫公孫照過目。

公孫照便請她們倆落座,展開來從頭到尾細閱。

公孫三姐為這份報紙取名為《時報》,言簡意賅,就是指當時發生的新聞事件。

正報預計每旬刊發一次,內容相對以朝廷政令、三都要聞為主,可以適當地邀請禮部及朝廷各書館的政務人員進行評論剖析。

副刊預計每三日一發,內容較之前者,更加貼近民生,生動親切。

公孫照看完前部分,就提出了否定意見:“不要讓具體的人來進行評價和剖析。”

“誰也無法保證永遠不變質,萬一之後其人被論罪,《時報》又該如何作態?”

立時翻臉,會叫後來人齒冷。

不肯割席,會叫人懷疑報紙的純粹性。

“可以建議不同官署選取一個或幾個假號,對外進行評議,避免可能有的風險。”

在此之後,又提了幾個小意見,最後將這份計劃書打回去,叫重新修改。

公孫三姐有些慚愧:“是我不好,做事兒馬虎……”

幼芳也覺赧然:“不能都怪三姐,也是我不仔細,叫六妹見笑了。”

公孫照叫她們倆把頭擡起來:“從選址選材,到紙張印刷,乃至於請誰約稿,談論什麽,從哪裏招工選人,一整套流程近萬字,總共才只有這麽點不妥當的,怎麽就惹得你們垂頭喪氣的?已經是極好了。”

哪有人什麽都懂,什麽都會?

過分的苛責,也是在挫傷自己人的銳氣。

公孫三姐與幼芳聽得精神一振,對視一眼,一起應了聲:“六妹說的是,是我們想錯了。”

轉而又道:“等我們回去改了,再來找你。”

公孫照幹脆利落地應了聲:“好。”

……

公孫照的生日在九月初三,不年不節,又非旬日,且人也年輕,她便無意大辦。

冷氏夫人明了她的心意,就只叫自家人聚在一起吃頓飯,額外請高陽郡王也來就是了。

康氏知道之後,又問婆母:“是不是也得請華陽郡王來?那兄弟倆住在一起,獨獨落下他,似乎也不大合適。”

冷氏夫人心想:也是。

便把華陽郡王的名字也給加上了。

公孫照知道了,也沒說什麽。

她和公孫大哥都得上值,公孫三姐和幼芳又得忙活報館的事兒,等閑不得閑,便將宴飲安排在了晚上。

可實際上,從九月初一開始,就陸陸續續地有人去送賀禮了。

冷氏夫人從前在天都時,是作為相府主母出門交際的,該見的世面都見識過,這會兒重溫舊夢,也不稀奇。

康氏倒是有些感慨——她那時候雖然也已經嫁進了公孫家,年紀也與冷氏夫人相差不大,但兒媳婦就是兒媳婦,家裏頭迎來送往的事情,還沒太輪得到她插手。

這會兒見家門前車水馬龍,賓客如雲,不免私下同女兒感慨:“我嫁進公孫家十餘年,還是沾了你姑姑的光,才知道家門之貴。”

公孫大娘聽得失笑:“娘這話不該跟我說,該跟阿耶說,好叫他心裏邊有個成算,更知道上進。”

惹得康氏失笑:“你倒是鞭策起你阿耶來了。”

因房裏頭暖和,女兒身上衣衫穿的也不厚重,康氏伸手去摸了摸她的胳膊,已經能覺出來肉變硬了。

她有些欣慰:“張長史推薦的人的確可靠,武藝也沒白練,之前你三姑母過來,還說你瘦了,其實是結實了。”

康氏知道女兒的體重,沒變輕,反而重了。

提提先前在弘文館跟幾個同學打了一架,捎帶著公孫家的孩子都開始強身健體,一段時日過去,算是初見成效了。

先前花巖幾個往公孫家來,見了提提也微吃一驚——因她瞧著似乎也有些瘦了。

公孫照與她們相熟,也不隱瞞,就把提提等人在練武的事情說了。

花巖跟裴家那位郎君走得近,也知道英國公府的事情:“不只是七娘,聽說英國公府的十娘也在練呢……”

幾個小姑娘尚且如此有毅力,成年人怎麽能落於人後?

羊孝升遂與花巖相約減肥。

老實說,公孫照很懷疑她們倆能不能堅持下去。

畢竟眾所周知,減肥能堅持下去的關鍵,就在於偷吃!

……

進了九月,最先映入眼簾的不只是上朝之前,東方升起的那輪紅日。

也有洞庭湖專門進獻天都的紅橘。

頭一茬兒的數量不多,總共也才兩筐,幾乎得論個分。

後宮裏先帝留下的幾位太妃,天子後宮裏位分高些的侍從,乃至於同輩的親王和長公主,底下江王、南平公主和清河公主,再之後,還有政事堂的宰相們和含章殿四學士,乃至於正三品的尚書們……

天子專程留了九個,一整盤,叫給公孫照。

因近處含章殿的學士們都能瞧得見,還做賊心虛地跟他們解釋:“可不是朕偏心,而是阿照的生日來得巧,正好趕上進獻紅橘上京。”

學士們:“……”

算了,陛下您高興就好。

韋俊含知道了都說呢:“姨母待你,真是沒得說。”

他近來有些忙。

隴右道下轄之下生了蝗災,須得對沿線各處糧倉進行調度,賑濟災民,捎帶著也要防範可能出現的匪患和民變。

嘴皮子上說說,聽著當然簡單,但要是真的將沿途千裏盡數調動起來,麻煩就緊跟著來了。

更別說還有中書省裏原本的差事。

好容易能歇一口氣,站起身來活動一下酸澀的肩頸,往窗外一瞧,已經是夕陽西下。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韋俊含皺起眉來,回頭去看,那眉頭緊跟著松開了:“怎麽是你?”

再看公孫照手裏頭還拎著食籃,當下上前一步,主動接了過來。

掀開裏頭的湯盅一看,是黃芪燉雞。

他不禁莞爾。

公孫照與他親近,也無需避嫌,往他書案前前去一瞧,也跟著笑了。

韋俊含向來是個工整的人,衣著也好,行事也罷,這會兒書案上卻少見地有些雜亂。

隴右道的詳細地圖鋪在邊上,他自己把受災區域在紙上畫出來了,又對比著旁邊一整沓的戶部的人口記述和糧倉範圍,乃至於周遭運力,詳盡地標註上了。

她不由得道:“怪不得劉主書說你今天中午都沒怎麽吃東西,這麽多事情堆在跟前,是連吃飯的功夫都沒有。”

再對著他畫的那張圖端詳了幾眼,又問他:“這幾個州縣人口與旁邊州縣並無二致,為什麽征調的民夫卻少?”

那圖是韋俊含畫的,他自然谙熟於心,看也不看,便嘆口氣:“我的冤家,你想想現在是幾月了?”

他一邊將食籃裏的湯盅端出來,一邊道:“種棉花的地方,需要搶晴采收,他們自己的人力都怕不夠,哪裏敢再向外征調?”

“且九月也是收豆子的季節,有些州縣依據節氣,也要預備著播種冬麥,更無力抽調人手出去……”

一個專業且強幹的男人在上值的時候往往頗具魅力,尤其是在他真的能言之有物的時候。

公孫照看他官袍加身,腰間蹀躞帶束得規整,人也幹練,眸子裏的光都不由得更明亮了幾分:“棉花搶晴采收,我倒是明白,可是又有地方不明白——如若在采收期間,就是碰到了下雨天,那該怎麽辦呢?”

“不怎麽辦,等著。”

韋俊含說:“種植棉花的地方普遍幹燥,雨水稀少,等雨下完,風一吹,不多時就幹了,照樣采收。”

公孫照對照著他桌案上的圖文看了會兒,又問:“可是有些地方沒有農事,你具體征調參與運糧的民夫比例,似乎也有所不同?”

韋俊含道:“民力也是有限制的,要量力而行,連續的征發會損毀民心,使人生怨——所以就要結合該地三年間服役記述來看。”

捎帶著也告訴她:“如若真到了迫不得已,必須得進行征發的時候,要將減免賦稅的公文同步發過去,盡量減少百姓可能會生出的抵抗和怨囿之心。”

公孫照聽得若有所思,又問他:“那麽……”

韋俊含不讓她說了:“我的好舍人,你饒了我吧,我真要累死了。叫我緩一口氣再問,成不成?”

公孫照回過神來,看他臉上難掩疲色,不免心生歉疚:“對不住,對不住!”

她趕緊過去,幫他盛了碗湯,殷勤地捧過去了。

韋俊含端起來啜了一口,無聲地舒了口氣。

再一扭頭,就見她坐在自己旁邊,捧著臉,笑瞇瞇地瞧著自己。

他一時微覺莫名:“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公孫照先說他:“怎麽,我不能看你呀?”

緊接著,又趕在他開口之前,滿臉欣賞地道:“我就是覺得,相公今天格外地有魅力!”

“哦,”韋俊含短暫地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因為我跟你說了幾句公事?”

公孫照一臉專註地看著他,用力點頭:“你說公事的時候,格外地有魅力!”

韋俊含給氣笑了:“我明白了,感情在您眼裏,從前我就是個靠裙帶上位的關系戶是不是?忽然間發現我肚子裏居然還有點墨水,把您給驚著了?”

公孫照斷然反駁:“怎麽會呢?”

她神情認真,道:“我要是真覺得相公是這種人,才不跟你睡覺!”

韋俊含瞟了她一眼,眼睫輕掃一下,鼻子裏邊哼了一聲。

公孫照見狀,就知道他嘴上不說,心裏邊還是很受用的。

她偷笑了一下,坐在他身邊去,跟他緊挨在一起,小貓似的抱住了他的手臂:“等相公得了空,也給我講講課吧,我欠缺的有點多,是得好好補補。”

韋俊含馬上就要把自己的那條手臂抽出來:“你有陶相公這個老師還不夠?找我補課,既沒有拜師宴,又沒有師徒名分,我才不幹。”

公孫照緊緊地抱著他的手臂不肯松開,好像小貓依依不舍地抱著一根魚幹。

還叫他:“好相公,雖說沒有拜師禮,也沒有束脩,但太太的恩情,學生是記在心裏的,以後到了榻上,一定好生服侍您……”

韋俊含叫她給逗笑了:“你可別忘了你今天說的話!”

公孫照笑吟吟道:“要是連這都能忘,還怎麽做好學生?”

韋俊含覷了眼時辰,就叫外頭還在值守的下屬們簽離回去,捎帶著抓了這只送上門的小狐貍來打下手:“你不是想學嗎?那就留下吧。”

公孫照亦是甘之如飴。

從前她見了韋俊含,都稱呼一聲“相公”,可實際上,這個人於她而言,情人的色彩更濃重些,反倒是朝堂之上的影響,相對變得模糊。

但是到了今日,角色顛倒過來,她忽然間如此清晰地意識到,這不僅僅是她的情人,也是執掌中樞的宰相。

公孫照喜歡美麗的男人的眼淚,也會為男人超越她的那一點光亮而怦然心動。

尤其是當她伸出手去,將那一點光亮攀折下來,攥在手裏把玩的時候,又是何等風味?

韋俊含擺著老師的派頭,支使著她去取了紙張和方便勾勒線條的炭筆來,末了,還考校了她幾個問題。

公孫照有的答上來了,還有的不得不為之搖頭,給出否定的答案。

“這不只是你所欠缺的,也是其餘許多人都欠缺的。”

韋俊含看她臉上浮現出幾分氣惱之色,反倒柔和了語氣,伸出手去。

公孫照會意地把手搭了過去,他便將她拉住,手臂用人,將人抱到了膝上來。

而後徐徐地告訴她:“中書省裏可以找到在天下所有道州任職過的官員,而下轄於中書省的集賢殿書院和史館當中,也能找到天下各地往年的政務數據記述。”

“我問你,你答不出來才是正常的,我也是先前著人議了又議,問了又問,才能有所意會的。欲善其事,先利其器,器具的學習很簡單,更要緊的,還是總覽全局的能力……”

這晚韋俊含沒有離宮。

中樞宰相們的值舍很大,都是可以坐臥起居的。

公孫照也沒有出宮,依照之前的約定,她得好生回報教導她的老師。

她就是有點訝異,悄悄地問老師:“你不是說快累死了,還能行嗎?”

韋俊含就一本正經地說:“本來是要不行了的,好在有個好學生送了黃芪燉雞來,我吃完之後,一下子就行了。”

公孫照笑倒在榻上。

兩個人胡天胡地地鬧騰到半夜,韋俊含又扯了先前脫掉的官袍過來,伸手往袖子裏去摸索。

公孫照問他:“你找什麽呢?”

他也不做聲。

如是過了會兒,手攥著一點什麽東西,隔著被褥,塞到她的掌心裏了。

韋俊含的眸光這樣輕柔,透著一點含笑的纏綿。

公孫照便也就沒有直接拿出來看,而是在手裏邊摸索了一下,似乎是金屬質地的東西,形狀也不規則,好像是條……

她張開嘴,悄聲問他:“魚?”

韋俊含便擁住她,重新將人壓在了身下,低下頭去,輕輕地,溫存地叫她:“小魚兒……”

真是專門鑄的小金魚。

線條靈活,金光璀璨,用紅寶石鑲嵌成眼睛,奢麗華貴。

第二日公孫照下值之後看完書回去,冷氏夫人專門叫她過去說話,興沖沖地跟她說:“可惜你昨天沒回來!”

又設置了個謎語:“你猜猜看,韋相公給你送的生日禮物是什麽?”

公孫照心裏邊隱約地有所猜測,這會兒覷著她阿娘臉上的神色,便故意裝出沒猜出來的樣子,搖搖頭道:“這我哪能知道?”

冷氏夫人忍不住“嘖”了一聲:“就是因為你不知道,我才叫你猜呢!”

公孫照也不理會:“猜了又沒有好處,不猜。”

冷氏夫人急了:“你猜一猜嘛!”

“不然就這樣吧,”公孫照主動提議:“我要是猜中了,阿娘你給我一千兩銀子,要是猜錯了,我倒找你一千兩銀子。”

提提原先還在旁邊看書,聞言忍不住回頭看了姐姐一樣。

冷氏夫人也沒多想,還當是穩賺不賠的買賣,當下有點興奮地應了聲:“好!”

公孫照就摸著下頜作思考狀,很認真地想了半天,最後猶豫著道:“他能送什麽呢?不會是照著我的名字,叫人打了金魚來作生辰賀禮吧?”

冷氏夫人臉上原本勝券在握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略頓了會兒,又強撐著說:“你說得不準!”

“這怎麽會?看你的反應,應該就是金魚呀?”

公孫照納了悶了,又想了想,試探著道:“難道不是純粹的金魚?怎麽著,那金魚的眼睛上鑲嵌了寶石?金魚,金魚——還是鑲嵌紅寶石最好看……”

冷氏夫人:“……”

冷氏夫人不可置信:“你怎麽猜得這麽準?”

公孫照還沒有說話,但是提提說了:“阿娘,我們弘文館有個老師,傳授我們透視術,全班人都沒學會,就我學會了!”

冷氏夫人原本是沒這麽容易被轉移註意力的,但架不住提提這話說得太引人遐思了。

她不大信:“透視術?這怎麽可能?”

提提學著姐姐先前的做派,說:“要是我真學會了,你給我一千兩銀子,要是我沒學會,我倒找你一千兩銀子,怎麽樣?”

“……”公孫照忍不住瞧了妹妹一眼。

提提也不看她,只瞧著母親冷氏夫人。

冷氏夫人半信半疑:“賭就賭,哪有什麽透視術啊……”

提提嘿嘿一笑,果斷地一指姐姐:“我瞧見了,姐姐袖子裏就收著一條小金魚——眼睛還是紅寶石鑲嵌的!”

公孫照:“……”

冷氏夫人怔了幾瞬,反應過來之後氣急敗壞,四下裏轉了轉,掄起雞毛撣子就要打人:“混賬東西,一個個地都不學好,回來糊弄老娘了,你們公孫家沒一個好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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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評論抽人送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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