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39(二合一) “你來找我,不就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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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9(二合一) “你來找我,不就是做……

阿柳離開後第一件事便是燒了結契書, 再神清氣爽地回學舍睡覺。

也許是在白玉峰紓解過經脈,當晚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去劍場遇見江玄肅,阿柳做了壞事,不由得心虛, 卻發現江玄肅比她還要不自在。

兩人眼神在空中遙遙地碰上, 他不知想到什麽, 率先偏開頭,提劍的手不自覺地摩挲著劍柄, 耳朵發紅。

阿柳莫名其妙。

阿柳恍然大悟。

阿柳松了口氣。

原來不是發現了,是害羞了。

奇怪,昨晚在榻間做了那些事, 還敢說更大膽的話, 現在卻不好意思看她了,這人的臉皮真是忽厚忽薄。

然而, 兩天過去, 不見江玄肅著急,阿柳開始起疑心。

那麽重要的東西不見了,他是沒發現嗎,如果發現了,怎麽不生氣?

還是說,他打算再找江無心蓋印鑒做一本新的出來?

當天劍術課結束, 江玄肅離開劍場, 阿柳在後面跟了一路。

江無心教授的功法特殊, 旁人的丹田只有拳頭大小, 她和江玄肅卻能將全身經脈集為丹田使用,功力進境自然更快。這些天以來,靈息在阿柳體內運轉得越來越流暢, 江玄肅的步法一般修士跟不上,她卻不會被甩掉。

就這樣一路跟著他回到白玉峰。

江玄肅毫無察覺地上去了,頭也沒回。阿柳見他不是去找江無心,放松下來,擡腳要走,卻忽然停下了。

她心猿意馬地回頭看了一眼白玉峰頂。

……來都來了。

-

阿柳翻上白玉峰,還沒站穩,就聞到熟悉的氣息從身後飄來。

她立刻轉身防守,一掌拍出去,才發現江玄肅連護腕都解了,正茫然地對她張著雙臂,是想從背後抱她。

他受了一掌,也沒喊疼,反倒是阿柳惡人先告狀:“你早就發現我了?還在這裏蹲我?”

江玄肅好氣又好笑,拎起褪下的護腕對她晃了晃:“你來找我,不就是做這個嗎?我在這裏迎接,你還不樂意?”

阿柳上下掃他一眼,總覺得這副做派在凡界哪裏見過,江玄肅從前都沒離開過鐘山,也不知是在哪裏無師自通的。

還想試探地問問他結契書的事,江玄肅的手已經伸過來了,攬過她的腰,帶著她身子往他身前貼。

兩人在玉蘭樹下接了個長長的吻。

阿柳做這些事全靠本能,沒想過精進技術,江玄肅卻是認真鉆研過的,每一次實踐,都比之前做得更好。

分開的時候,阿柳臉被江玄肅捧著,嘴唇上水光瀲灩,呼吸也是亂的,眼中的欲念濃重而熱烈。

在此之前,她從不知道自己除了吃和睡還會對別的事有癮。

從前在山間凡界看了那麽多,只是看個囫圇,現在親身體驗了,才發現簡單的一件事能翻出這麽多花樣。

再看江玄肅,眼神竟還算清明,期待地微笑著問她:“喜歡嗎?”

……

“喜歡嗎?”

還是那間寢屋,簾帳垂下,被褥不知為何換了新的,卻很快再次染上兩個人的味道。

阿柳閉著眼,把臉埋在江玄肅衣襟裏,胡亂嗯了聲。

他實在太喜歡在這種時候問這句話了。

阿柳同他一起研究磨墨,從最開始點滴的水,到逐漸盛滿硯臺溢出來,硬生生聽江玄肅問了無數遍。

最開始她還誠實而熱切地回應“喜歡”,後面她都分不出心神答話了,江玄肅還在一邊吻她,一邊鍥而不舍地追問。

“喜歡嗎?”

“喜歡。”

“現在喜歡嗎?”

“嗯。”

他纏吻著她的舌,分開後啞著聲音又問。

“這樣喜歡嗎?”

“嘶……”

“你要說,喜歡。”

“……喜歡。”

到最後她失神地閉上眼,把整個人往江玄肅懷裏團,像沈入湖泊中,感受陣陣漣漪蕩漾過身體,頭頂又一次響起他的聲音。

“喜歡我嗎?”

“喜歡。”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答。

緊接著,江玄肅將她牢牢地擁住了,用幹燥的那只手輕撫她不知何時散開的頭發,明明硬得阿柳都替他擔心,他動作間卻已然一片心滿意足。

就仿佛他做這麽多只是為了聽到這句話。

阿柳慢慢喘勻了氣,正要坐起來,突然感覺江玄肅吻了吻她的額發:“還要嗎?別忘了你上次說過什麽。”

阿柳還真忘了。

她當時滿腦子都在想偷結契書的事,早就把說的話忘在九霄雲外。

直到她呆坐在榻上,看到江玄肅徑自下床去凈手漱口,記憶終於覆蘇。一同加快的,還有剛剛平息的心跳。

江玄肅回來時,表情像個連夜溫書預習、終於要上考場的書生,剛掀開帳簾,眼角猛地跳了跳,忍不住別開頭去。

阿柳把來時穿的衣服疊好放在旁邊,不明所以地看他。

她問:“你反悔了?”

江玄肅喉頭滾了滾:“……不是。”

他只是忘了阿柳在這件事上不比普通人,她人生最初的十年甚至都沒有“衣服”這個概念。

之前他還能自我欺騙,他不過是做了些和共修差不多的事。

現在這副情境,是無論如何都瞞不過他那顆羞恥心了。

阿柳註視著江玄肅一邊坐進簾帳,一邊臉和脖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起來,方才那點游刃有餘的氣勢不見了,眼睛垂著看被褥,就是不看向她。

她高興了,蹭過去故意把自己往他身上貼:“害羞了?”

正打算再嘲笑他幾句,卻見江玄肅抓起被子,把兩人一同罩起來。

昏暗一片,厚厚的被褥連著視覺一起遮蓋,像回到了阿柳小時候生活的山間洞穴,和狼同伴們熱乎乎地擠在一起,身軀相貼地取暖過冬,彼此舔舐著皮毛身體。

“這副樣子,不能隨意給人看,明白嗎?”

江玄肅甕聲甕氣地說。

阿柳聽到他這種語氣就煩,擡腿踹他肩膀:“你別管,我在凡界時還去河邊洗澡呢。反正我也沒少看別人的,看就看了,又能怎樣?”

她沒註意到,江玄肅的臉色在昏暗中一點點沈下去。

阿柳來白玉峰是為了享樂,卻忘了這種事從來就沒有無償的付出,只不過江玄肅要的東西和她不一樣。

之前溫存的時候種種都好,一旦戳到他痛處,氣氛立刻就變了。

她話音剛落,腳踝被江玄肅圈住,身體順著拉扯的力道往下滑。

緊接著,嘴被他的嘴貼住了,花瓣一樣的唇,被舌尖緩緩地舔過,奇異的觸感令阿柳短促地“嘶”了聲。

江玄肅早已對接吻這種事熟練,此刻正好觸類旁通。

阿柳閉上眼,視野徹底沈入黑暗中,記憶覆蘇,想起當初在閣樓頂上發生的那個粗暴的吻。

……這一次簡直是故技重施,卻卡在讓她舒服和難受的邊界,巧妙地沒有越界。

唇舌分離的間隙,阿柳淩亂地呼吸著:“輕點。”

卻又忍不住朝他的嘴唇貼。

江玄肅偏開頭撐著沒動,故意吊著她:“不要去河邊洗澡,也不要亂看旁人。教你的禮義廉恥都忘了?”

阿柳一團火在腹腔裏不上不下吊著,罵了句臟的:“你好意思和我說禮義廉恥?”

唇瓣被狠狠地揉了揉,她沒來得及踹出一腳,江玄肅的舌尖緊接著頂了進來。

津水如蜜,被盡數啜飲,舌軟而韌,因為不必擔心弄傷她,動作簡直毫無節制,帶著懲罰的意味兇狠地戳弄。

江玄肅心裏有氣,聽到阿柳喊著讓他松開些,也當聽不見,吻得更急更深。

唇柔軟得像花一樣,這次她卻沒有舌頑固地抵擋,他舌尖往裏探去,能感到她在不由自主地回吻他。

耳邊,阿柳斷斷續續地用臟話罵他,江玄肅卻當沒聽見。

畢竟她的回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是只有他才擁有的,被他獨占的……她的喜歡。

……

等到結束,阿柳氣都沒喘勻,坐起來一把拽過江玄肅衣領,惡狠狠地瞪他。

“你故意的吧?我不要了你還弄!”

江玄肅擡起袖子擦了擦臉,面無表情迎著她視線,冷不丁說:“我不要你拿走結契書,你沒拿嗎?”

阿柳怒氣沖沖的動作頓住了。

小心提防了那麽久,沒想到他在這種時候把話揭破。

身體還沒緩過來,腦子裏亂如漿糊,想編個糊弄過去的理由都不知道從何說起。

反駁不成,正要逃走,被江玄肅抓起被子蓋住了。

他不看她眼睛,從後面抱住她,臉埋在她頸窩裏:“我又沒生氣,你走什麽?”

阿柳仍緊繃著提防:“你沒生氣,抓我做什麽?”

濕潤的嘴唇蹭過她頸側:“你走了,我怎麽告訴你我沒生氣?”

兩人繞口令似的打嘴仗,阿柳快被繞暈了,正要轉頭,忽然身子一僵。

漸漸地,還是朝後靠在江玄肅身上,仰頭看向簾帳外墻上掛著山水畫。

山巒被風溫柔地拂過,帶起山頂樹的戰栗,下方的湖水本就漣漪不斷,風過之處更是不得安寧。

只需望著這樣的畫,就能想象出作畫的手是如何一點點描繪出這些景象。

她何嘗不知道江玄肅是在避開話題,不願面對矛盾。

可……這樣的相處實在太舒服了,連她都忍不住沈溺其中。

阿柳擡起一只手勾住江玄肅的脖子,頭仰得更厲害,頸側被細密地吻著,直到她再次情不自禁地屏息。

江玄肅緩緩地拍著她的背,等她平覆呼吸,聲音輕緩地勸誘:“我們這樣在一起,多好?”

阿柳仰靠在江玄肅懷裏,沒有心力去想別的。

“還有更好的事,等……以後,我們可以慢慢來。”

他知道阿柳不想聽到那個詞,故意含糊帶過,越是有所蓄謀,動作放得越輕柔。

阿柳也的確沒聽清,極樂占據大腦,理智被驅趕到角落,迷迷糊糊間,隨意地“唔”了一聲,就當應和。

現在這樣好嗎?

……似乎,的確很好。

-

小半月過去,阿柳沒忍住誘惑,又去了幾次白玉峰。

直到這天劍術課結束,江玄肅先走一步,阿柳加練完半個時辰,想到昨晚瘋狂得險些過火的情形,竟又有些蠢蠢欲動。

腳下方向一轉,正打算去白玉峰洩洩火,突然在劍場角落發現一抹青色的身影。

是江無心。

周圍已經沒了旁人,除了她授意清場,同門的修士們不可能走得這麽快。

江無心抱著胳膊,倚著木樁,不知看阿柳練了多久的劍,兩人視線對上,她終於站直,對阿柳招了招手。

阿柳望著她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竟有些忐忑。

難不成掌門發現她和江玄肅這些天犯的禁,要來從中作梗了?

轉念一想,她都在結契書上蓋了印鑒,不至於這麽反對,

又或是結契書被燒的事,江玄肅不計較,江無心卻看不慣她亂毀文書?

惴惴不安猜了半天,走到江無心面前,聽到她說:“明天你不用來練劍了。”

阿柳心裏晃蕩的那顆石頭頓時“咚”地墜下去。

即便眼前站著天下第一武修,她還是忍不住攥緊自己的劍,大聲反問。

“憑什麽?我是所有人裏進步最快的,不信你問師傅,他今天還誇我天分高呢!我犯錯,你罰份例就是了,總不能開除我,不然……不然你們燭南宗遲早要後悔的!”

江無心定定望了阿柳半晌,冷不丁擡掌攻她面門。

阿柳本就攥著劍,不假思索“錚”地拔劍格擋。

濃烈的靈息反撲向江無心,她掌心這才蓄了些靈息,抵消阿柳的反擊。

白霧散去,四目相對,阿柳早就冷著臉一副嚴陣以待的表情,江無心卻自顧自收了勢。

“沒白學。”她撣了撣衣角,不等阿柳反應過來這是一句誇讚,又問,“你還犯錯了?什麽錯?”

阿柳眨眨眼,訕訕收劍。

我和你兒子沒結契就廝混到榻上去了,算嗎?

……我還蹬鼻子上臉,騎在他頭上作威作福,算嗎?

饒是阿柳不講禮節,也知道這種話不方便當著為人母親的面說。

再擡眼看去,江無心向來沒有波瀾的臉上竟然帶著一絲玩味。

阿柳臉上鬥志昂揚的表情倏地消散了,她就是再遲鈍,也看得出江無心此刻沒有生氣。

“你,不是來罰我的?”

她忍不住收斂了些,拿劍的手也背到身後去。

江無心給她塞了一對嵌著靈玉、制式特殊的護腕:“明天辰時,白玉峰下面等我。”

經過這半個月,白玉峰三個字在阿柳心中的含義早就變了質,她咳了聲,收住心緒問:“什麽事?”

江無心正要走,聞言莫名其妙地回頭看了阿柳一眼,像是在奇怪這麽大的事她居然一點都不記得。

她沒有多說,一副懶得解釋的做派,徑自躍身離去。

只留阿柳在原地被風吹得淩亂。

……至少她現在能看清江無心離開時用的身法了。

阿柳揣摩著那個眼神,白玉峰也不去了,一路回到學舍,這才發現學舍裏竟煥然一新,處處掛起了彩色的紙燈籠與綢帶,院子裏還有修士在認真地掃灑。

見她回來,眾人的視線紛紛落在她身上,又都神情覆雜地飛快移開。

阿柳心裏奇怪,進了寢屋,正好看到邵憶文也在,連忙問:“是明天有什麽事要發生嗎?”

邵憶文早就在等她回來,迎上前剛要叮囑,被她這句話噎得腳步一頓。

“明天是谷雨節啊,你要去開劍谷。”她和江無心的表情如出一轍,甚至更明顯,一字一句加重咬字喊她,“柳司劍,這麽大的事你都忘了?”

阿柳在原地生根似的站了半晌,只發出一個音節:“啊……”

難怪昨晚江玄肅瘋了一樣陪她胡鬧,兩個人在一起湊不出半個清醒的腦子,關鍵時刻,還是他說他沒吃過避子丹,不能做到最後,硬生生把阿柳耗費半個月才扒幹凈的衣服重新穿了回去。

能看不能用,阿柳當然不樂意,江玄肅試了些書上的新招才把她安撫好,到最後阿柳都感慨識字多就是好,書裏竟然還教這種好東西。

現在想來,江玄肅那副有今朝沒明日的樣子,原來是因為馬上就要開劍谷了。

那封寄給梁繼寒的信是燒掉了,信上的話兩人卻都還記得。

這些天心照不宣地不說,她是因為無所謂司劍的位置,江玄肅卻又是為什麽?怕他說了又掃她的興嗎?

身軀親密無間後,開始想要了解彼此的心,入睡前,阿柳難得沒有倒頭就睡,而是撐在床榻望著另一邊的邵憶文。

“邵師姐,過去都是怎麽確認司劍是司劍的?有沒有雙生劍不認司劍的事發生?”

如今她已經學會叫別人的敬稱了……還發現這些稱謂出現在榻間又是另一種用法。

都怪昨晚太過火,阿柳上了榻就忍不住想些別的,她搖搖頭驅散雜念,索性下床靠過去。

邵憶文在拆頭發,垂眼看著趴在床沿的阿柳:“你緊張了?”

阿柳一怔,反思內心,沒覺出太多變化。

來了燭南宗,每天的日子無非就是練功修行,吃飯睡覺,最近再多添一項新活動。

宗門裏除了派人教她調用靈息和練劍,沒多說和司劍有關的事。

在身份確認之前,就連被選中的司劍本人也不了解這個職位,只能從傳說與書籍裏搜尋對外公開的信息。

阿柳習慣了過好當下,不為沒發生的事擔憂,又不愛看書,連那些公開的信息都沒了解過。

她對邵憶文搖搖頭:“我就是好奇。”

邵憶文問:“小師兄沒和你說過這些?”

阿柳這些天和江玄肅在白玉峰上就沒做過正經事,她心虛地答:“沒怎麽說。你不是經常去藏書閣嗎,我就來問你了。”

邵憶文把束發的發冠放下了,若有所思。

最近阿柳總是回來得晚,一回來就打水洗澡,邵憶文隱約猜到她去了哪裏,卻沒見阿柳顯露出痛苦,反而頗有些容光煥發的趨勢。

若是和小師兄兩廂情願了,自然是好事,但如果是不明不白被哄騙著做這些,等醒悟的時候,終將被種種情緒反噬得更厲害。

邵憶文心裏擔憂,卻不便在此時開口,隨口把話揭過去:“我的確在藏書閣翻過幾本相關的書。縱覽史冊,是有出現過司劍與雙生劍無法立刻感應的情況……你在凡界時,應當也聽說過燭龍托夢。”

傳聞開宗老祖任氏姐妹就是在燭龍托夢下才找到雙生劍的,阿柳知道這個典故,點頭。

邵憶文平時不擅練武,閑暇時刻卻喜歡琢磨這些書上的事,與阿柳討論起來。

“史書上說,除了兩位老祖被燭龍托夢過,第七任司劍也曾受燭龍托夢,知曉了雙生劍與她們感應的時刻,還得知了無啟獸心臟要害的位置。臨行前,她們將夢的細節告知給書閣的長老,令其記載研究。只可惜那次她們也沒能徹底斬殺無啟獸。”

這段往事在書上只占幾行字,沒有過多描述。是邵憶文看時動了好奇心,想查查第七任司劍回來後發生了些什麽,卻沒查到相關的細節。因為沒查到,才格外印象深刻,總想著以後地位高了,能看的書更多,再去翻閱尋找。

阿柳出神地聽著邵憶文講述,越聽越覺得玄乎。

她睡覺很香,連夢都極少做,每次醒來,也根本記不得具體的情節,都是些零零碎碎的片段。

世上哪有人能做這麽具體的夢?怕不是那些編書的老家夥在胡謅。

她問邵憶文:“你經常做夢嗎?”

邵憶文沒想到自己說了這麽多,阿柳在乎的是這個,有些好笑:“我看完書會做夢,若是習武太累,就睡得沈。”

阿柳了然:“可見讀書也有壞處。”

邵憶文哭笑不得,不好與她爭辯,把燭龍托夢的故事講完,自己越想越清醒,轉頭發現阿柳上下眼皮都開始打架了。

阿柳伸個懶腰站起來,回自己床上,裹著被子往裏面一翻。

“算了,不管了。選上就選上,落選也沒辦法,睡覺。”

屋滅了燈,邵憶文還睜著眼看天花板,被重重心事壓得睡不著,阿柳已經沈沈睡去,呼吸也變得緩而勻。

這一晚,她什麽夢都沒做,一覺睡到了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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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豎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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