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蠻歌 大結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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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蠻歌 大結局（中）
轉眼來到二月下旬, 蠻歌已經完全適應好好上班，偷偷戀愛的生活節奏，且暗自期待每晚下班後, 被陸時序拉進只有二人的小房子，親親我我，茍茍且且。
恩…經過日覆一日的努力, 她已成功被陸時序摸了個遍，且是從上到下，從裏到外, 一次次摸著，一次次摸透…她紅著臉, 閉著眼，蜷著手指頭，腳趾頭，感受那雙大手的溫柔、熾熱、戀戀不舍……
可她還沒有摸到陸時序！
確切地說，她摸了35-40%的陸時序？她曾僥幸解開他襯衫, 成功摸遍他上半身，可當她往下摸時, 就會被陸時序捏住雙手——
嗚——
好不公平啊！
她都被他摸了幾十次？他竟不讓她解下他腰帶, 脫掉他褲子, 摸到他一次？
且此刻, 還要被他咬著她耳垂問，“…阿蠻，我可以揉揉嘛？”
蠻歌既羞又怒, 憋著不答覆，咬著紅潤下唇。
陸時序心急難耐，再顧不得修養, 不待她回覆，擅作主張揉了一下。
“…恩…”，蠻歌不自覺哼出聲，想繼續被他揉下。
可他竟然松手，且飛速起身——
跑了？！！！
蠻歌瞪著那道跌入衛生間的背影，直覺滿身火氣無處可發洩。
——
次日17：50，蠻歌提交加班申請。
陸時序瞳孔緊縮，偏頭瞧著她白裏透粉的臉頰，“不回家？”
哼！蠻歌扭頭望著窗外，“我整理春招資料。”
這段時間，二人雖偶爾會一起上下班，但鑒於陸時序人品，地位，從未有人懷疑過二人關系，只顧非奇怪，“使館壹號租金昂貴，你——”
蠻歌心虛不已，卻面不改色，“房東去國外，想找個幫忙看房子的人，象征性支付租金即可。”
周特助舉手排號，“你哪天退租的話，第一個告訴我！”
哼！想得美！蠻歌扭頭正撞見陸時序諱莫幽深的眼眸。
隨著下班時分到來，眾人依次離開辦公室，陸時序卻一動不動，偷偷瞥著蠻歌。
蠻歌懶得理他，冷哼一聲，便下樓買關東煮，等再上樓就見他蹲在地上整理狗窩，神色平靜又溫暖。
“汪——”
“汪——”
兩只狗狗搭上蠻歌鞋尖，索要零嘴。
蠻歌掰了兩丟丟丸子投餵它們，再瞟著陸時序，“老板，你不回家？”
“加班”，陸時序嗓音清淡，似是說著再正常不過的事。
哼！蠻歌心中不忿，轉頭用濕紙巾凈手，再大快朵頤各色串串。
不知何時，陸時序站到她背後，“阿蠻，幫我點份外賣。”
蠻歌下意識想回‘沒空’，又想質問‘你沒手啊’，但轉念想起此地是辦公室，還是應該秉持良好融洽的上下級關系，便不情不願地拿起手機，“老板，你想吃啥呀？”
……
21:00，蠻歌點擊保存按鈕，關閉文檔，走去衛生間。
她已經提前完成本周所有工作，只需周五上午，再撰寫一份周報，便能美美迎接周末假期，可陸時序還在忙於思索如何避免職場潛規則，保持良好工作氛圍一事。
想到這裏，蠻歌心下一跳，只見鏡中白皙臉蛋驟然變紅。
此前，她見過三次潛規則。
一次是上司借用職權引誘；一次是下屬為了升職，主動獻媚；一次是雙方各取所需，狼狽為奸。
“…哎”，蠻歌輕嘆出聲，微微懊惱：我和老板，算什麽呢？算啦，管它算什麽？升職加薪要緊，開心快樂更要緊！
嘿嘿，蠻歌單手向前，拿起一條漱口水，眸中劃過捉弄戲謔的光。
五分鐘後。
蠻歌推開辦公用品，單手撐著桌面，跳到鍵盤旁坐著，仰頭望著陸時序愈發慌亂的俊臉，“老板，你親親我呀。”
陸時序別頭望著半空，溫潤嗓音帶著一絲警告，“別鬧，這是辦公室。”
哼！蠻歌偏要鬧！她擡手捧回他臉頰，琥珀色雙眸盡是挑逗意味，“你不想親我嗎？”
“……”，陸時序喉結滾了又滾，呼吸紊亂，喘著粗氣。
見他遲遲不動，蠻歌直覺氣憤，便光速向前咬住他熾熱唇瓣。
“……”，陸時序只覺天昏地暗，再不看見電腦屏幕、眾人工位，唯有昏黃燈光中愈發白皙清透，且微微潮紅的小臉。
見他依舊未動，蠻歌直覺無聊、挫敗，便撤了回來，想著回家睡覺！
不想，她剛離開他唇瓣，那雙大手就再度覆上她腰間，隔著優雅的黑色OL襯衫摩挲她白嫩肌膚。
蠻歌得逞一笑，滿眼盡是快樂。
兩人又親了會兒，蠻歌仍覺不解氣，便再次拽住他腰帶。
陸時序仍向以往一樣，抓住這兩只撩撥小手，再把她抱進懷裏，邊狠狠親著，邊顫抖解開她襯衫扣子——
就在這時，“啪嘰”一聲傳來，像是電腦落地聲音。
蠻歌一驚，雙眸越過陸時序肩頭瞧見顧非！
啊啊啊！蠻歌忙轉頭避開顧非詫異目光，並抓緊陸時序領帶——
陸時序反應極快，擡手拎起椅背上的西服蓋到蠻歌身上，遮住她旖旎春光，再掰開她手指，強裝鎮定轉身，望著不該出現在這裏，卻實打實出現在這裏的顧非。
四目相對，回來取資料的顧非——
陸時序邊整理領帶，襯衫，邊頂著潮紅臉蛋，雲淡風輕地問，“顧秘書，有公務？”
蠻歌懊悔不跌，雙手揪著陸時序衣袖，垂頭盯著腳尖，仿若這樣就能隱身，假裝一切沒有發生。
不，已經發生了，那就——
假裝和陸時序蠅營狗茍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別人！
對，是別人！
一定是別人！
我，許蠻歌，此時此刻正和姐姐逛街買包，才沒有在公司加班呢。
可陸時序不放過她，竟用史無前例地溫柔嗓音喚，“阿蠻——”
蠻歌白皙脖頸更彎，額頭幾欲貼上辦公桌：顧秘書，他說的不是阿蠻，而是阿曼，娜塔莉波特曼的曼！
“你先回家，我和顧秘書單獨聊聊”，陸時序小心翼翼地扶起蠻歌面頰，撞上她惶恐羞澀混亂的琥珀色瞳孔。
頓時，蠻歌心安三分，略帶懇求地說，“老板，你要…好好跟她聊聊呀。”
“放心”，陸時序微微一笑，並親了蠻歌額心。
蠻歌再度慌亂：你咋還親我？
……
蠻歌不知二人聊了什麽，卻怕再度面對那尷尬瞬間，就裝聾作啞，假裝無事發生，且在陸時序有意提起時，回以‘閉嘴’二字。
天啊，她丟死臉了，他竟然還回味當晚——
可無論她如何閃躲，終歸還能感到顧非似有若無的眼光。
那眼光很奇怪，不像是指責，倒像是——
同情？
蠻歌不解，且不想刨根問底，只想當一只快樂的小鴕鳥，盡情享受和陸時序談戀愛的每分每秒。
周五晚上。
他再次沿著舊有軌跡，從二人約會小窩送她回家。
到了門邊，蠻歌滿心不舍，勾起他手指，“明天下午，看電影嗎？”
陸時序驚，“我要陪歡歡逛街。”
“……”，蠻歌松開他手指，轉手輸入指紋。
“後天？”
哼！房門打開，蠻歌冷笑一聲，“我要陪姐姐逛街！”
陸時序遺憾，“周一早上，我接你去機場，一起去馬代。”
“砰”的一聲，蠻歌重重關上門，隔絕陸時序惱人身姿。
——
此次馬代行，蠻歌付出良多。
為不負姐姐苦心，她強忍狂炫自助餐沖動，頓頓都隨陸時序優雅用餐，細嚼慢咽，渾身上下皆彌漫著濃烈的青草香，水果香，以至她懷疑飛回花州時，體重將突破100斤，來到久違的98斤。
陸時序切好一份牛排，“不吃？”
蠻歌強忍口水，叉起一片綠葉菜。
周特助端回一盤刺身，“要麽？”
蠻歌吞咽口水，叉起一顆鮮亮小番茄。
周特助震驚，“這可是300塊/片的藍鰭金槍魚大腹！”
蠻歌強忍心痛，抿了一口異常苦澀的冰美式。
……
用過午餐，三人各自回到房間，等待參加傍晚的沙灘Party。
蠻歌走到鏡子前，看著換上新泳衣的女人，白皙雙頰一點點變紅。
相較第一天的露背運動泳衣，第二天分體露腰泳衣，眼前這件吊帶泳衣更能展現迷人身姿。
迷人的鎖骨，飽滿的胸部，纖細的腰肢，恩，還算修長的雙腿。
恰巧路過的室友顧非，停下去衛生間的腳步，站到蠻歌背後，仔細打量，滿眼驚奇，“你竟然一點都沒黑！”
蠻歌嘿嘿一笑，“對呀，我從小就曬不黑！”
但凡運動會，姐姐都會黑一圈，可蠻歌從未變過膚色。
哪怕經過長達十五天的大學軍訓，蠻歌依舊是報道時的白白嫩嫩模樣。
顧非眸光閃爍，“所以——，他喜歡你白？”
這個‘他’自然是陸時序，至於這個‘白’——
啊啊啊！蠻歌微微羞澀，亦微微懊惱，瞟著鏡中的曼妙軀體，想起那雙滑來滑去的大手，無聲辯解：我有胸啊…而且還不小…非非姐，你看不見嗎？
非非姐看見了，卻不以為意，只好心提醒，“小心點。”
小心啥？蠻歌不解，瞪大眼珠。
“做好措施，別懷孕”，顧非神色一冷，眼含同情。
“……”，蠻歌微微尷尬，垂眸盯著白皙腳趾頭：不會啊，他沒有那個意思。
傍晚。
蠻歌躺在沙灘椅上，同姐姐分享粉色落日海景。
只三句話，話題就已跑偏。
姐姐興奮，「給我看看你老板的腹肌」
啊？蠻歌瞟了一眼前方沙灘上幫顧董事拍照的男人，頗為遺憾地回，「我老板…沒有…腹肌」
「！」
看見這只嘆號，蠻歌直感覺姐姐已經從床上跌了下來，且抱著伊麗莎白驚嚎——
果不其然，下一秒鐘，姐姐質問，「你老板怎麽沒有腹肌呢？」
蠻歌不知如何作答，只轉頭拿起一只小椰子：哎，老板沒腹肌！
「天哪，他比你還胖啊」
蠻歌怒，「我老板不胖！」
「……」
蠻歌猛吸一口椰子水，舉起手機想要拍下證據。
可鏡頭前方已經沒有陸時序身影，只有寬肩窄腰長腿的顧董事。
顧董事正賣弄著身材，指著自己的八塊腹肌，又指了指周特助小一圈的腹肌。
“哎~”，蠻歌輕嘆出聲，滿眼激憤：顧董事雖性情討厭，這身肌肉卻著實漂亮。
姐姐再度來襲，「你們倆還挺配呀」
啊啊啊！蠻歌十指翻飛，據理力爭，「我老板不胖，他只是沒有腹肌，但也沒有贅肉！」
「…哦」
啊啊啊！蠻歌崩潰，「我也不胖啊！」
「…哦」
眼見姐姐這般挑釁，蠻歌忍無可忍，火力全開，「我們每天忙著工作，老板還要照顧陸十三，哪兒有時間去健身房擼鐵？只有你和顧董事這種閑人，才會有好身材！」
姐姐卻抓錯重點，「顧三有腹肌？」
蠻歌點頭，「有啊」
「好看嗎？」
蠻歌十分有良心，「特別好看！」
姐姐著急，「快，拍給我看看！」
蠻歌舉起手機，先拍了一張，又覺如此草草，有負海浪、沙灘、落日、帥哥、美女，便跳下沙灘椅，盡情捕捉畫面。
當她蹲到地上，拍攝第13張照片時，頭頂傳來熟悉嗓音，“好看嗎？”
“好看呀”，蠻歌不以為意，觸摸快門，記錄下顧董事健碩胸肌。
“拍夠了嗎？”
蠻歌搖頭，“我還想再拍三個角度——”
“恩？”，陸時序已搶走蠻歌手機，蹲到她身前，向來溫柔的面龐上閃著絲絲怒意。
蠻歌自知闖了禍，小腿哆哆嗦嗦，引得上身搖搖晃晃，胸前柔軟微微顫動。
陸時序眸光一閃，伸手抓住她胳膊，幫其穩定身姿，以防摔倒沙灘。
嘿嘿，如此天賜良機，蠻歌自不會放過，但礙於還有同事在場，也不好太過放肆，只眨著眼睛第三次問，“老板，我今天這身泳衣好看嗎？”
陸時序心下一慌，忙轉頭瞟著蔚藍大海，可眼前盡是雪白肌膚，手間盡是柔滑觸感。
蠻歌乘勝追擊，“好看嗎？”
陸時序點頭，好看是好看，可稍後是沙灘Party，“……你還有其他泳衣嗎？”
蠻歌喜，“我還有兩套比基尼！”
陸時序神色一僵，面色一紅。
嘿嘿，蠻歌踮腳趴到他耳畔，“你想看我穿嗎？”
“……”，陸時序瞳孔閃過火光，雙唇顫顫抖抖。
蠻歌躍躍欲試，“我現在回房換！”
“不許換！”，陸時序回頭瞪著她，滿眼火光。
陸時序不止不讓蠻歌換比基尼，還於Party結束後，偷偷讓服務員送來兩套全新泳衣。
對此，蠻歌只能坐在大床上，滿是郁悶地盯著那兩件布料多多的黑色泳衣。
顧非冷笑一聲，“陸九，真能裝！”
姐姐千裏指揮，「呵，男人的嫉妒心，快去勾引他！」
蠻歌面色一紅：勾引嗎？
蠻歌想勾引陸時序，卻不想在團建時勾引陸時序……可轉念想到那兩件沒上場的比基尼，便憤憤不平，五內郁結。
為了此次團建，她斥巨資買了它們呢！且已經拆了標簽，過了退貨期限，若是不穿上幾小時，多浪費呀。他既不讓她光明正大的穿，她便私底下穿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蠻歌又咨詢了姐姐十分鐘，便制定好作戰計劃。
——
次日下午，即將出門追海豚時，蠻歌借口不舒服，想留在酒店休息，讓顧非獨自出門同眾人匯合。
顧非瞥了她一眼，隨即傲然轉身，離開房間。
過了十分鐘，蠻歌美美躺在網床上，思索穿哪套比基尼時，陸時序來了。
他走到網床邊，看見一襲白色沙灘裙的蠻歌，心頭微微遺憾，“哪裏不舒服？”
蠻歌轉著琥珀色眼珠，指著胸前的純潔小花花，“心裏不舒服。”
“……”，陸時序唇角一僵，喉結滾了滾。
蠻歌伸手示意他上床曬太陽，看大海。
陸時序卻不領情，還後撤一步。
蠻歌微微惱火，飛速起身拽住他手腕，將拉他跌進網床。
事發突然，陸時序沒反應過來，待回神時，已“砰”的一聲，掉入網床，赤裸前胸貼著她方才指著的那朵小花。
蠻歌嘻嘻一笑，雙手纏上他脖頸，小臉蹭著他下巴，嗓音暧昧又旖旎，“…老板…你想我沒…”
“別鬧！”，陸時序掰開他小手，扭頭望著蔚藍海面。
波光粼粼的海面，一望無際的海面——
“老板——”，蠻歌再次纏上他脖頸，且爬到他腿上，感受到他熾熱溫度，紊亂呼吸，“你…好幾天…沒親我了——”
陸時序再忍不下去，回頭就親上蠻歌小嘴。
但——
一個深吻結束後，他已想起這是在戶外空間，沒有任何遮擋，且還是她和顧非的房間，有了難以言喻的羞恥感。
蠻歌還想繼續，張口向前咬住他唇瓣，小手——
陸時序抓住她小手，嗓音啞得一塌糊塗，“…我去開間房。”
蠻歌咯咯一笑，轉口咬住他耳垂，“…你快點哦。”
……
新房間。
陸時序故作鎮靜，喝了半瓶礦泉水，餘光瞟著全副武裝的蠻歌。
恩…蠻歌披了一條超長，長到腳後跟的白色睡袍，清純無辜，但胸口的蕾絲邊微微蕩漾。
嘿嘿，眼見就要得逞，蠻歌急不可耐，卻牢記姐姐叮囑，磨磨蹭蹭坐到陸時序身邊，再眨著天真懵懂善解人意的丹鳳眼，“老板，你渴嗎？”
“……”，陸時序放下水瓶，溫潤面龐浮現一絲惱火。
蠻歌眨眨眼，“我有點渴。”
陸時序拿起水瓶放到蠻歌手中。
“你餵我喝嘛~”
“嗡”的一下，陸時序只覺氣血上湧，直想剝開她衣服。
“你不想餵我嘛？”，蠻歌爬到他腿上，直勾勾看著他。
陸時序呼吸漸沈，秉持最後一絲理智擡手向前，將瓶口遞到紅潤小嘴前。
蠻歌微微張嘴輕碰瓶口，慢悠悠喝著水。
與此同時，她小手向上，再往左一推。
水流傾瀉而出，染濕她真絲睡袍。
陸時序閉上眼眸，攥緊水瓶，脖頸血脈已噴張。
蠻歌委屈，“老板，你把我衣服弄濕了——”
“砰”的一聲，水瓶落地，水流嘩啦啦而出。
“嘶”的一聲，陸時序撕開蠻歌睡袍，雙眼猩紅盡是吃幹抹凈意味。
蠻歌頓感害怕，向後一退，有了跑路沖動。
陸時序卻不允許她跑，單手箍住她清涼脊背，指腹左右摩挲，碰到纖細的粉色比基尼吊帶，只需再輕輕一勾，便能乍洩春光。
盡管陸時序已看過蠻歌數次，但那都是在昏暗燈光下，幽暗臥室，此刻正值明媚陽光，海邊大床。加之，比基尼為雪白酮體染上三分水蜜桃滋味，令人欲罷不能，再無法忍受淺嘗輒止滋味。
下一秒，陸時序抓住蠻歌小手迎向自己，雙眼滿是火光，“…我們還沒結婚…但我忍不住了…可以嗎？”
蠻歌感到那抹火熱，直想點頭，可與此同時，她感到自己身體起了變化。
見她不語，陸時序更為著急，擡手就要蹂躪——
蠻歌按住陸時序手掌，哭喪著臉，哀嚎，“老板，我姨媽來了。”
陸時序一楞，蹙眉疑惑，“怎麽提前五天？”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水土不服吧……我第一次出國。”
“抱歉”，陸時序松開蠻歌，飛身沖出主臥，沖去公衛。
……
十分鐘後，經服務員提供衛生巾，蠻歌整理好自己，披上陸時序睡袍，尋到公衛門邊，顫顫巍巍敲門，“…老板…要我幫你嗎？”
此前，在花州時，蠻歌三番五次詢問陸時序，均被其冷聲拒絕。
此次則不同，竟然連一句“不用，謝謝”都沒有——
好吧，蠻歌聳聳肩，準備原路返回，躺在無敵海景床上看落日。
可就在她轉身瞬間，聽到一聲悶響，再後來她就被陸時序抓進衛生間，捏住小手。
恩，她終於一血前恥，且成功解鎖三次。
第1次在浴缸旁，且好像還被玻璃下的小魚，大魚，鯊魚，各種魚目睹全程。慶幸的是，很快，就結束了。
可第2次耗時漫長，她被陸時序抱回臥室，任由他抓著自己的小手為所欲為。
第3次則身心疲倦，天都黑了，月亮都出來了，他還不放過她白皙小手，無視她又餓又困需求……
……
晚上。
蠻歌紅著臉鉆進被窩，和姐姐分享成功喜悅。
姐姐疑惑，「你老板——」
嗚~蠻歌心跳加速——
「不會是處男吧？」
蠻歌滿眼放光，染亮黑暗被窩：…處男嗎？
「不能吧…他都這麽大年紀了…」
哼！蠻歌疾速辯解，「他沒交過女朋友啊」
「沒和未婚妻拉窗簾、沒交過女朋友，不代表是處男！」
哼！！蠻歌咬著下唇，極力捍衛陸時序清白，「他潔身自好，且熟讀法律，才不會□□呢！」
「哎~你第一次出國，還不知道吧？」
蠻歌直覺呼吸困難：知道啥？
「在國外，紅燈區合法！99%的男性，成年後的第一次都是獻給紅燈區！」
啊啊啊！蠻歌掀開被子，望見諱莫如深的大海，心頭煩躁又憤怒，還帶著星星點點的酸澀和傷心。
手機振動，姐姐繼續科普，「他們呀，放學後，下班後，就會去紅燈區！」
嗚~蠻歌抓緊手機，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辯解，「他要養陸十三，沒時間去紅燈區！」
「呵呵…沒時間？他沒摸你？沒親你？沒——」
“啊啊啊——”，蠻歌驚吼出聲，扔掉手機，滿心悲憤。
對哦，這些時日，只要不加班，陸時序就會和她卿卿我我，耳鬢廝磨，但均會在21:30左右送她回家，且於22:00前回到家跟陸十三聊天，檢查她作業，給她煮牛奶…所以，過往人生裏，他應當也是這個節奏吧。
下班，紅燈區，回家。
起床，上班，下班，紅燈區，回家。
或是下班，接陸十三放學，再去紅燈區，然後回家……周而覆始，以此排解寂寞生活。
“嗚~”，蠻歌有點想哭。
可理智告訴她，她不該哭：很正常啦。
就在這時，腳步聲響起，顧非幫陸時序傳遞第三杯紅糖水，並語重心長地說，“阿蠻，你要有心理準備。”
蠻歌接過溫度適宜的紅糖水：什麽準備啊？
顧非坐到她床邊，滿眼同情，“我能看出來，他真心喜歡你。”
嘿嘿~蠻歌唇角上翹，美美抿了口紅糖水。
“那晚在辦公室——”
“啊！”，蠻歌驚吼出聲，直想鉆進紅糖水。
顧非眼神一閃，“算了，我直說。”
蠻歌哀怨：你還要直說？
“盡管他有結婚計劃，但陸董事長不會同意他娶你。”
瞬間，蠻歌如釋重負，又微微傷心，再深深害怕：天啊，董事長！如果董事長知道他和我的關系，會不會一怒之下，將我開除？
見她滿面無助，顧非於心不忍 ，輕手拍著她肩頭，“阿蠻，陸九為人不錯，可他從未違逆過董事長！董事長讓他和誰聯姻，他就和誰聯姻。”
蠻歌強忍害怕，“…我知道…我明白…非非姐，謝謝你。”
“不，你不明白”，顧非搶過紅糖水放到地上，再抱住蠻歌，輕聲講述陸九的感情史。
過往一點點清晰，蠻歌只有一個想法：哎，我老板好可憐呀。
據顧非所講，大概八年前，顧家想為顧大找位贅婿，稍有能力的豪門公子便不願意，陸董事長就讓陸時序去入贅。
陸時序欣然接受，且處處順從顧大心意，伏低做小，但兩年後顧大斷然悔婚，明面理由是陸九不解風情，為人無聊寡淡，實則是——
她發現陸九看似平平無奇，實則能力出眾，不是久居人下之輩，害怕成婚後被搶奪權利。
蠻歌驚，不是驚訝於顧大想法，而是——“非非姐，你怎麽知道？”
顧非微微一笑，神采飛揚，“我和她一起長大，常攜手揍顧三。”
蠻歌恍然，“你是太子伴讀啊？怪不得顧三如此怕你。”
顧非扯了扯唇角，“可以這麽理解。”
同顧大解除婚約後，陸董事長本想將陸九招回陸家，奈何顧董事長看上陸九，就提議讓陸九和顧二聯姻。
好吧，這次是聯姻，不是入贅，地位已提升。
誰想，一年後，從英國留學放暑假回來的顧二——
腹部已微微隆起，懷胎五月有餘。
陸九沈默不語，一言未發，卻於三天後，表示可以繼續聯姻，且會善待腹中孩子。
可顧二不樂意，硬要跟孩子的生身父親喜結連理，以至陸九再次被人拋下，淪為眾人笑料，開啟單身生活。
直到兩年後，陸董事長又讓他和張小姐訂婚。
恩…這位張小姐便是張知安堂妹，但二人訂婚時，她才高中畢業，剛滿十八歲，便沒有忍讓陸十三，與其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鬧，搞得陸氏不得安寧，直至搞砸陸董事長八十歲壽宴，逼得陸九不得不退婚，解除婚約。
但在張家看來乃是陸十三不懂事，且陸九教妹無方！
好吧…難怪老板年過三十，尚未成婚，被自己撿漏。
蠻歌咕咚咕咚灌下紅糖水，心中既慶幸又憐憫。
“懂了嗎？”，顧非凝視蠻歌雙眸，餘光是空蕩蕩的水杯。
蠻歌尚未清醒，只認真回道，“非非姐，你放心，我定會好好照顧老板，不會拋棄他——”
“我的意思是——”，顧非扯了扯唇角，滿眼同情，“無論他再訂幾次婚，且婚事有多離譜，未婚妻均會是門當戶對的千金小姐。”
瞬間，蠻歌意識上線，滿心失落。
失落又能如何呢？
只能“咚”的一聲，將紅糖水放上邊櫃，再垂眸盯著雪白床品，故作雲淡風輕地回，“非非姐，謝謝你的提醒，我明白了——”
“啪嗒”一聲，不知哪裏而來的淚水，滑落眼眶，直流而下，砸到蠻歌手背上，砸亮她和顧非雙眸。
顧非滿眼不忍，擡手擦拭蠻歌眼角。
蠻歌咬緊下唇，滿眼懊惱，惱火自己不爭氣，又惱火——
惱火啥呢？
她也不知道，只感覺眸中淚水越來越多，不受控制地染濕顧非掌心。
“哇”的一聲，她終於控制不住眼淚，撲進顧非懷裏，憑著最後一絲理智倔強道，“非非姐，你放心…嗚嗚…我不會癡心妄想…等他娶我…嗚嗚…”
顧非回抱住蠻歌，擡手輕拍她顫抖脊背。
蠻歌緊緊抱著顧非，心下愈發痛苦，嗓音愈發哽咽，“…我就和他談談戀愛…嚶嚶…等他有了第四位未婚妻…嗚嗚…我就和他分手…乖乖離開…不會敗壞他名聲…嚶嚶…幹擾他婚姻…嗚嗚…拖累他繼承家業。”
顧非不會安慰人，只一下下拍著她脊背，再拿紙巾擦幹她眼角、淚水。
過了十分鐘，蠻歌哭累了，直感喉嚨幹澀，就從顧非懷裏起身，下床喝水，補充能量，再去衛生間整理儀容，平覆心緒，以期假裝無事發生，繼續美好的團建之旅，但當她從容回到房間，顧非說出最後一句提醒——
“阿蠻，千萬不要懷孕，不要有那方面的想法。”
“啊？”，蠻歌有點懵，她從沒有那方面的想法。雖然老板有錢，有很多錢，又是難得一見的好人，可她從沒想綁住他，只是想——
想啥呢？
她想得太多了……
但她沒動過借球上位心思！
她自幼不幸福，如果有寶寶的話，還是希望寶寶在一個健康快樂，完整美滿的家庭，希望寶寶從出生起，就收到家人的愛、祝福、期盼…而不是被當做籌碼與工具。
可顧非不這麽想，且還擺出豪門密辛警告蠻歌，“陸董事長是個極其狠心的人。當年，陸小姐懷胎六月，都被他趕出家門！他絕不會認下一個來路不明的曾孫。”
蠻歌心下不是滋味，下意識想回擊我的孩子，才不是來路不明！但隨即想到非非姐乃是好心提醒，不該讓她不舒服，轉念又驚疑——
這位陸小姐，不會是我老板的母親吧？
那位腹中的寶寶，不會是我老板吧？
顯然，當她望向顧非，二人視線交匯，便有了答案。
與此同時，她對陸時序的同情又多了一分：哎，老板，你咋這麽慘啊？看看人家顧三……
——
距離馬代團建結束僅剩5小時，蠻歌換上戰袍——
恩…這個戰袍是指沙灘褲、肥大寬T！
她飛速沖去自助餐廳，光速拿起各種昂貴食材，準備好好慰勞自己的姨媽，犒勞前四天的忍饑挨餓！再不管會不會迅速肥胖，再次回到102斤體重！
不管啦，她瘋狂進食，往嘴裏塞著昂貴食材，驚得顧非滿眼同情，顧董事滿眼嫌棄，周特助嘖嘖稱奇，Miss吳連連稱讚。
陸時序切好一塊牛排放到她盤裏。
額…蠻歌有點為難：吃嗎？不吃的話，豈不是辜負老板美意；可吃的話，真的很占肚子呀！這牛排如此便宜，會擠占300塊/片的金槍魚大腹空間。
正糾結著，周特助抓住陸時序手腕，“老板，你佛珠掉海裏了？”
陸時序下意識瞟向蠻歌。
蠻歌迅速編著借口，“你眼瞎啊？老板來時，就沒戴佛珠！”
Miss吳插話，且意有所指，“過年回來，就沒見他帶佛珠。”
蠻歌朝陸時序眨眼，瘋狂暗示，“老板，你把佛珠收哪裏啦？”
陸時序臉色微紅，嗓音顫抖，“…家裏。”
周特助撓撓頭，滿眼疑惑，“我跟你五年——”
“周特助，你的超級至尊豪華大龍蝦來啦”，蠻歌起身驚吼，指著前方微笑而來的法國藍帶廚師。
“嗖”的一下，顧董事飛了出去，“避風塘口味。”
蠻歌深吸口氣，頗有劫後餘生之感，且為自身的機智細心點讚。
早在回花州當天，蠻歌就摘下佛珠放進首飾盒，以防其他人像陸十三般看出端倪，玷汙自己和陸時序的職場聲名。
陸時序無聲嘆氣，瞟瞟她白皙清透的小臉，又瞟瞟精心切就得牛排，再瞟瞟神秘莫測的海面與寂靜幽深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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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來到二月下旬, 蠻歌已經完全適應好好上班，偷偷戀愛的生活節奏，且暗自期待每晚下班後, 被陸時序拉進只有二人的小房子，親親我我，茍茍且且。
恩…經過日覆一日的努力, 她已成功被陸時序摸了個遍，且是從上到下，從裏到外, 一次次摸著，一次次摸透…她紅著臉, 閉著眼，蜷著手指頭，腳趾頭，感受那雙大手的溫柔、熾熱、戀戀不舍……
可她還沒有摸到陸時序！
確切地說，她摸了35-40%的陸時序？她曾僥幸解開他襯衫, 成功摸遍他上半身，可當她往下摸時, 就會被陸時序捏住雙手——
嗚——
好不公平啊！
她都被他摸了幾十次？他竟不讓她解下他腰帶, 脫掉他褲子, 摸到他一次？
且此刻, 還要被他咬著她耳垂問，“…阿蠻，我可以揉揉嘛？”
蠻歌既羞又怒, 憋著不答覆，咬著紅潤下唇。
陸時序心急難耐，再顧不得修養, 不待她回覆，擅作主張揉了一下。
“…恩…”，蠻歌不自覺哼出聲，想繼續被他揉下。
可他竟然松手，且飛速起身——
跑了？！！！
蠻歌瞪著那道跌入衛生間的背影，直覺滿身火氣無處可發洩。
——
次日17：50，蠻歌提交加班申請。
陸時序瞳孔緊縮，偏頭瞧著她白裏透粉的臉頰，“不回家？”
哼！蠻歌扭頭望著窗外，“我整理春招資料。”
這段時間，二人雖偶爾會一起上下班，但鑒於陸時序人品，地位，從未有人懷疑過二人關系，只顧非奇怪，“使館壹號租金昂貴，你——”
蠻歌心虛不已，卻面不改色，“房東去國外，想找個幫忙看房子的人，象征性支付租金即可。”
周特助舉手排號，“你哪天退租的話，第一個告訴我！”
哼！想得美！蠻歌扭頭正撞見陸時序諱莫幽深的眼眸。
隨著下班時分到來，眾人依次離開辦公室，陸時序卻一動不動，偷偷瞥著蠻歌。
蠻歌懶得理他，冷哼一聲，便下樓買關東煮，等再上樓就見他蹲在地上整理狗窩，神色平靜又溫暖。
“汪——”
“汪——”
兩只狗狗搭上蠻歌鞋尖，索要零嘴。
蠻歌掰了兩丟丟丸子投餵它們，再瞟著陸時序，“老板，你不回家？”
“加班”，陸時序嗓音清淡，似是說著再正常不過的事。
哼！蠻歌心中不忿，轉頭用濕紙巾凈手，再大快朵頤各色串串。
不知何時，陸時序站到她背後，“阿蠻，幫我點份外賣。”
蠻歌下意識想回‘沒空’，又想質問‘你沒手啊’，但轉念想起此地是辦公室，還是應該秉持良好融洽的上下級關系，便不情不願地拿起手機，“老板，你想吃啥呀？”
……
21:00，蠻歌點擊保存按鈕，關閉文檔，走去衛生間。
她已經提前完成本周所有工作，只需周五上午，再撰寫一份周報，便能美美迎接周末假期，可陸時序還在忙於思索如何避免職場潛規則，保持良好工作氛圍一事。
想到這裏，蠻歌心下一跳，只見鏡中白皙臉蛋驟然變紅。
此前，她見過三次潛規則。
一次是上司借用職權引誘；一次是下屬為了升職，主動獻媚；一次是雙方各取所需，狼狽為奸。
“…哎”，蠻歌輕嘆出聲，微微懊惱：我和老板，算什麽呢？算啦，管它算什麽？升職加薪要緊，開心快樂更要緊！
嘿嘿，蠻歌單手向前，拿起一條漱口水，眸中劃過捉弄戲謔的光。
五分鐘後。
蠻歌推開辦公用品，單手撐著桌面，跳到鍵盤旁坐著，仰頭望著陸時序愈發慌亂的俊臉，“老板，你親親我呀。”
陸時序別頭望著半空，溫潤嗓音帶著一絲警告，“別鬧，這是辦公室。”
哼！蠻歌偏要鬧！她擡手捧回他臉頰，琥珀色雙眸盡是挑逗意味，“你不想親我嗎？”
“……”，陸時序喉結滾了又滾，呼吸紊亂，喘著粗氣。
見他遲遲不動，蠻歌直覺氣憤，便光速向前咬住他熾熱唇瓣。
“……”，陸時序只覺天昏地暗，再不看見電腦屏幕、眾人工位，唯有昏黃燈光中愈發白皙清透，且微微潮紅的小臉。
見他依舊未動，蠻歌直覺無聊、挫敗，便撤了回來，想著回家睡覺！
不想，她剛離開他唇瓣，那雙大手就再度覆上她腰間，隔著優雅的黑色OL襯衫摩挲她白嫩肌膚。
蠻歌得逞一笑，滿眼盡是快樂。
兩人又親了會兒，蠻歌仍覺不解氣，便再次拽住他腰帶。
陸時序仍向以往一樣，抓住這兩只撩撥小手，再把她抱進懷裏，邊狠狠親著，邊顫抖解開她襯衫扣子——
就在這時，“啪嘰”一聲傳來，像是電腦落地聲音。
蠻歌一驚，雙眸越過陸時序肩頭瞧見顧非！
啊啊啊！蠻歌忙轉頭避開顧非詫異目光，並抓緊陸時序領帶——
陸時序反應極快，擡手拎起椅背上的西服蓋到蠻歌身上，遮住她旖旎春光，再掰開她手指，強裝鎮定轉身，望著不該出現在這裏，卻實打實出現在這裏的顧非。
四目相對，回來取資料的顧非——
陸時序邊整理領帶，襯衫，邊頂著潮紅臉蛋，雲淡風輕地問，“顧秘書，有公務？”
蠻歌懊悔不跌，雙手揪著陸時序衣袖，垂頭盯著腳尖，仿若這樣就能隱身，假裝一切沒有發生。
不，已經發生了，那就——
假裝和陸時序蠅營狗茍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別人！
對，是別人！
一定是別人！
我，許蠻歌，此時此刻正和姐姐逛街買包，才沒有在公司加班呢。
可陸時序不放過她，竟用史無前例地溫柔嗓音喚，“阿蠻——”
蠻歌白皙脖頸更彎，額頭幾欲貼上辦公桌：顧秘書，他說的不是阿蠻，而是阿曼，娜塔莉波特曼的曼！
“你先回家，我和顧秘書單獨聊聊”，陸時序小心翼翼地扶起蠻歌面頰，撞上她惶恐羞澀混亂的琥珀色瞳孔。
頓時，蠻歌心安三分，略帶懇求地說，“老板，你要…好好跟她聊聊呀。”
“放心”，陸時序微微一笑，並親了蠻歌額心。
蠻歌再度慌亂：你咋還親我？
……
蠻歌不知二人聊了什麽，卻怕再度面對那尷尬瞬間，就裝聾作啞，假裝無事發生，且在陸時序有意提起時，回以‘閉嘴’二字。
天啊，她丟死臉了，他竟然還回味當晚——
可無論她如何閃躲，終歸還能感到顧非似有若無的眼光。
那眼光很奇怪，不像是指責，倒像是——
同情？
蠻歌不解，且不想刨根問底，只想當一只快樂的小鴕鳥，盡情享受和陸時序談戀愛的每分每秒。
周五晚上。
他再次沿著舊有軌跡，從二人約會小窩送她回家。
到了門邊，蠻歌滿心不舍，勾起他手指，“明天下午，看電影嗎？”
陸時序驚，“我要陪歡歡逛街。”
“……”，蠻歌松開他手指，轉手輸入指紋。
“後天？”
哼！房門打開，蠻歌冷笑一聲，“我要陪姐姐逛街！”
陸時序遺憾，“周一早上，我接你去機場，一起去馬代。”
“砰”的一聲，蠻歌重重關上門，隔絕陸時序惱人身姿。
——
此次馬代行，蠻歌付出良多。
為不負姐姐苦心，她強忍狂炫自助餐沖動，頓頓都隨陸時序優雅用餐，細嚼慢咽，渾身上下皆彌漫著濃烈的青草香，水果香，以至她懷疑飛回花州時，體重將突破100斤，來到久違的98斤。
陸時序切好一份牛排，“不吃？”
蠻歌強忍口水，叉起一片綠葉菜。
周特助端回一盤刺身，“要麽？”
蠻歌吞咽口水，叉起一顆鮮亮小番茄。
周特助震驚，“這可是300塊/片的藍鰭金槍魚大腹！”
蠻歌強忍心痛，抿了一口異常苦澀的冰美式。
……
用過午餐，三人各自回到房間，等待參加傍晚的沙灘Party。
蠻歌走到鏡子前，看著換上新泳衣的女人，白皙雙頰一點點變紅。
相較第一天的露背運動泳衣，第二天分體露腰泳衣，眼前這件吊帶泳衣更能展現迷人身姿。
迷人的鎖骨，飽滿的胸部，纖細的腰肢，恩，還算修長的雙腿。
恰巧路過的室友顧非，停下去衛生間的腳步，站到蠻歌背後，仔細打量，滿眼驚奇，“你竟然一點都沒黑！”
蠻歌嘿嘿一笑，“對呀，我從小就曬不黑！”
但凡運動會，姐姐都會黑一圈，可蠻歌從未變過膚色。
哪怕經過長達十五天的大學軍訓，蠻歌依舊是報道時的白白嫩嫩模樣。
顧非眸光閃爍，“所以——，他喜歡你白？”
這個‘他’自然是陸時序，至於這個‘白’——
啊啊啊！蠻歌微微羞澀，亦微微懊惱，瞟著鏡中的曼妙軀體，想起那雙滑來滑去的大手，無聲辯解：我有胸啊…而且還不小…非非姐，你看不見嗎？
非非姐看見了，卻不以為意，只好心提醒，“小心點。”
小心啥？蠻歌不解，瞪大眼珠。
“做好措施，別懷孕”，顧非神色一冷，眼含同情。
“……”，蠻歌微微尷尬，垂眸盯著白皙腳趾頭：不會啊，他沒有那個意思。
傍晚。
蠻歌躺在沙灘椅上，同姐姐分享粉色落日海景。
只三句話，話題就已跑偏。
姐姐興奮，「給我看看你老板的腹肌」
啊？蠻歌瞟了一眼前方沙灘上幫顧董事拍照的男人，頗為遺憾地回，「我老板…沒有…腹肌」
「！」
看見這只嘆號，蠻歌直感覺姐姐已經從床上跌了下來，且抱著伊麗莎白驚嚎——
果不其然，下一秒鐘，姐姐質問，「你老板怎麽沒有腹肌呢？」
蠻歌不知如何作答，只轉頭拿起一只小椰子：哎，老板沒腹肌！
「天哪，他比你還胖啊」
蠻歌怒，「我老板不胖！」
「……」
蠻歌猛吸一口椰子水，舉起手機想要拍下證據。
可鏡頭前方已經沒有陸時序身影，只有寬肩窄腰長腿的顧董事。
顧董事正賣弄著身材，指著自己的八塊腹肌，又指了指周特助小一圈的腹肌。
“哎~”，蠻歌輕嘆出聲，滿眼激憤：顧董事雖性情討厭，這身肌肉卻著實漂亮。
姐姐再度來襲，「你們倆還挺配呀」
啊啊啊！蠻歌十指翻飛，據理力爭，「我老板不胖，他只是沒有腹肌，但也沒有贅肉！」
「…哦」
啊啊啊！蠻歌崩潰，「我也不胖啊！」
「…哦」
眼見姐姐這般挑釁，蠻歌忍無可忍，火力全開，「我們每天忙著工作，老板還要照顧陸十三，哪兒有時間去健身房擼鐵？只有你和顧董事這種閑人，才會有好身材！」
姐姐卻抓錯重點，「顧三有腹肌？」
蠻歌點頭，「有啊」
「好看嗎？」
蠻歌十分有良心，「特別好看！」
姐姐著急，「快，拍給我看看！」
蠻歌舉起手機，先拍了一張，又覺如此草草，有負海浪、沙灘、落日、帥哥、美女，便跳下沙灘椅，盡情捕捉畫面。
當她蹲到地上，拍攝第13張照片時，頭頂傳來熟悉嗓音，“好看嗎？”
“好看呀”，蠻歌不以為意，觸摸快門，記錄下顧董事健碩胸肌。
“拍夠了嗎？”
蠻歌搖頭，“我還想再拍三個角度——”
“恩？”，陸時序已搶走蠻歌手機，蹲到她身前，向來溫柔的面龐上閃著絲絲怒意。
蠻歌自知闖了禍，小腿哆哆嗦嗦，引得上身搖搖晃晃，胸前柔軟微微顫動。
陸時序眸光一閃，伸手抓住她胳膊，幫其穩定身姿，以防摔倒沙灘。
嘿嘿，如此天賜良機，蠻歌自不會放過，但礙於還有同事在場，也不好太過放肆，只眨著眼睛第三次問，“老板，我今天這身泳衣好看嗎？”
陸時序心下一慌，忙轉頭瞟著蔚藍大海，可眼前盡是雪白肌膚，手間盡是柔滑觸感。
蠻歌乘勝追擊，“好看嗎？”
陸時序點頭，好看是好看，可稍後是沙灘Party，“……你還有其他泳衣嗎？”
蠻歌喜，“我還有兩套比基尼！”
陸時序神色一僵，面色一紅。
嘿嘿，蠻歌踮腳趴到他耳畔，“你想看我穿嗎？”
“……”，陸時序瞳孔閃過火光，雙唇顫顫抖抖。
蠻歌躍躍欲試，“我現在回房換！”
“不許換！”，陸時序回頭瞪著她，滿眼火光。
陸時序不止不讓蠻歌換比基尼，還於Party結束後，偷偷讓服務員送來兩套全新泳衣。
對此，蠻歌只能坐在大床上，滿是郁悶地盯著那兩件布料多多的黑色泳衣。
顧非冷笑一聲，“陸九，真能裝！”
姐姐千裏指揮，「呵，男人的嫉妒心，快去勾引他！」
蠻歌面色一紅：勾引嗎？
蠻歌想勾引陸時序，卻不想在團建時勾引陸時序……可轉念想到那兩件沒上場的比基尼，便憤憤不平，五內郁結。
為了此次團建，她斥巨資買了它們呢！且已經拆了標簽，過了退貨期限，若是不穿上幾小時，多浪費呀。他既不讓她光明正大的穿，她便私底下穿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蠻歌又咨詢了姐姐十分鐘，便制定好作戰計劃。
——
次日下午，即將出門追海豚時，蠻歌借口不舒服，想留在酒店休息，讓顧非獨自出門同眾人匯合。
顧非瞥了她一眼，隨即傲然轉身，離開房間。
過了十分鐘，蠻歌美美躺在網床上，思索穿哪套比基尼時，陸時序來了。
他走到網床邊，看見一襲白色沙灘裙的蠻歌，心頭微微遺憾，“哪裏不舒服？”
蠻歌轉著琥珀色眼珠，指著胸前的純潔小花花，“心裏不舒服。”
“……”，陸時序唇角一僵，喉結滾了滾。
蠻歌伸手示意他上床曬太陽，看大海。
陸時序卻不領情，還後撤一步。
蠻歌微微惱火，飛速起身拽住他手腕，將拉他跌進網床。
事發突然，陸時序沒反應過來，待回神時，已“砰”的一聲，掉入網床，赤裸前胸貼著她方才指著的那朵小花。
蠻歌嘻嘻一笑，雙手纏上他脖頸，小臉蹭著他下巴，嗓音暧昧又旖旎，“…老板…你想我沒…”
“別鬧！”，陸時序掰開他小手，扭頭望著蔚藍海面。
波光粼粼的海面，一望無際的海面——
“老板——”，蠻歌再次纏上他脖頸，且爬到他腿上，感受到他熾熱溫度，紊亂呼吸，“你…好幾天…沒親我了——”
陸時序再忍不下去，回頭就親上蠻歌小嘴。
但——
一個深吻結束後，他已想起這是在戶外空間，沒有任何遮擋，且還是她和顧非的房間，有了難以言喻的羞恥感。
蠻歌還想繼續，張口向前咬住他唇瓣，小手——
陸時序抓住她小手，嗓音啞得一塌糊塗，“…我去開間房。”
蠻歌咯咯一笑，轉口咬住他耳垂，“…你快點哦。”
……
新房間。
陸時序故作鎮靜，喝了半瓶礦泉水，餘光瞟著全副武裝的蠻歌。
恩…蠻歌披了一條超長，長到腳後跟的白色睡袍，清純無辜，但胸口的蕾絲邊微微蕩漾。
嘿嘿，眼見就要得逞，蠻歌急不可耐，卻牢記姐姐叮囑，磨磨蹭蹭坐到陸時序身邊，再眨著天真懵懂善解人意的丹鳳眼，“老板，你渴嗎？”
“……”，陸時序放下水瓶，溫潤面龐浮現一絲惱火。
蠻歌眨眨眼，“我有點渴。”
陸時序拿起水瓶放到蠻歌手中。
“你餵我喝嘛~”
“嗡”的一下，陸時序只覺氣血上湧，直想剝開她衣服。
“你不想餵我嘛？”，蠻歌爬到他腿上，直勾勾看著他。
陸時序呼吸漸沈，秉持最後一絲理智擡手向前，將瓶口遞到紅潤小嘴前。
蠻歌微微張嘴輕碰瓶口，慢悠悠喝著水。
與此同時，她小手向上，再往左一推。
水流傾瀉而出，染濕她真絲睡袍。
陸時序閉上眼眸，攥緊水瓶，脖頸血脈已噴張。
蠻歌委屈，“老板，你把我衣服弄濕了——”
“砰”的一聲，水瓶落地，水流嘩啦啦而出。
“嘶”的一聲，陸時序撕開蠻歌睡袍，雙眼猩紅盡是吃幹抹凈意味。
蠻歌頓感害怕，向後一退，有了跑路沖動。
陸時序卻不允許她跑，單手箍住她清涼脊背，指腹左右摩挲，碰到纖細的粉色比基尼吊帶，只需再輕輕一勾，便能乍洩春光。
盡管陸時序已看過蠻歌數次，但那都是在昏暗燈光下，幽暗臥室，此刻正值明媚陽光，海邊大床。加之，比基尼為雪白酮體染上三分水蜜桃滋味，令人欲罷不能，再無法忍受淺嘗輒止滋味。
下一秒，陸時序抓住蠻歌小手迎向自己，雙眼滿是火光，“…我們還沒結婚…但我忍不住了…可以嗎？”
蠻歌感到那抹火熱，直想點頭，可與此同時，她感到自己身體起了變化。
見她不語，陸時序更為著急，擡手就要蹂躪——
蠻歌按住陸時序手掌，哭喪著臉，哀嚎，“老板，我姨媽來了。”
陸時序一楞，蹙眉疑惑，“怎麽提前五天？”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水土不服吧……我第一次出國。”
“抱歉”，陸時序松開蠻歌，飛身沖出主臥，沖去公衛。
……
十分鐘後，經服務員提供衛生巾，蠻歌整理好自己，披上陸時序睡袍，尋到公衛門邊，顫顫巍巍敲門，“…老板…要我幫你嗎？”
此前，在花州時，蠻歌三番五次詢問陸時序，均被其冷聲拒絕。
此次則不同，竟然連一句“不用，謝謝”都沒有——
好吧，蠻歌聳聳肩，準備原路返回，躺在無敵海景床上看落日。
可就在她轉身瞬間，聽到一聲悶響，再後來她就被陸時序抓進衛生間，捏住小手。
恩，她終於一血前恥，且成功解鎖三次。
第1次在浴缸旁，且好像還被玻璃下的小魚，大魚，鯊魚，各種魚目睹全程。慶幸的是，很快，就結束了。
可第2次耗時漫長，她被陸時序抱回臥室，任由他抓著自己的小手為所欲為。
第3次則身心疲倦，天都黑了，月亮都出來了，他還不放過她白皙小手，無視她又餓又困需求……
……
晚上。
蠻歌紅著臉鉆進被窩，和姐姐分享成功喜悅。
姐姐疑惑，「你老板——」
嗚~蠻歌心跳加速——
「不會是處男吧？」
蠻歌滿眼放光，染亮黑暗被窩：…處男嗎？
「不能吧…他都這麽大年紀了…」
哼！蠻歌疾速辯解，「他沒交過女朋友啊」
「沒和未婚妻拉窗簾、沒交過女朋友，不代表是處男！」
哼！！蠻歌咬著下唇，極力捍衛陸時序清白，「他潔身自好，且熟讀法律，才不會□□呢！」
「哎~你第一次出國，還不知道吧？」
蠻歌直覺呼吸困難：知道啥？
「在國外，紅燈區合法！99%的男性，成年後的第一次都是獻給紅燈區！」
啊啊啊！蠻歌掀開被子，望見諱莫如深的大海，心頭煩躁又憤怒，還帶著星星點點的酸澀和傷心。
手機振動，姐姐繼續科普，「他們呀，放學後，下班後，就會去紅燈區！」
嗚~蠻歌抓緊手機，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辯解，「他要養陸十三，沒時間去紅燈區！」
「呵呵…沒時間？他沒摸你？沒親你？沒——」
“啊啊啊——”，蠻歌驚吼出聲，扔掉手機，滿心悲憤。
對哦，這些時日，只要不加班，陸時序就會和她卿卿我我，耳鬢廝磨，但均會在21:30左右送她回家，且於22:00前回到家跟陸十三聊天，檢查她作業，給她煮牛奶…所以，過往人生裏，他應當也是這個節奏吧。
下班，紅燈區，回家。
起床，上班，下班，紅燈區，回家。
或是下班，接陸十三放學，再去紅燈區，然後回家……周而覆始，以此排解寂寞生活。
“嗚~”，蠻歌有點想哭。
可理智告訴她，她不該哭：很正常啦。
就在這時，腳步聲響起，顧非幫陸時序傳遞第三杯紅糖水，並語重心長地說，“阿蠻，你要有心理準備。”
蠻歌接過溫度適宜的紅糖水：什麽準備啊？
顧非坐到她床邊，滿眼同情，“我能看出來，他真心喜歡你。”
嘿嘿~蠻歌唇角上翹，美美抿了口紅糖水。
“那晚在辦公室——”
“啊！”，蠻歌驚吼出聲，直想鉆進紅糖水。
顧非眼神一閃，“算了，我直說。”
蠻歌哀怨：你還要直說？
“盡管他有結婚計劃，但陸董事長不會同意他娶你。”
瞬間，蠻歌如釋重負，又微微傷心，再深深害怕：天啊，董事長！如果董事長知道他和我的關系，會不會一怒之下，將我開除？
見她滿面無助，顧非於心不忍 ，輕手拍著她肩頭，“阿蠻，陸九為人不錯，可他從未違逆過董事長！董事長讓他和誰聯姻，他就和誰聯姻。”
蠻歌強忍害怕，“…我知道…我明白…非非姐，謝謝你。”
“不，你不明白”，顧非搶過紅糖水放到地上，再抱住蠻歌，輕聲講述陸九的感情史。
過往一點點清晰，蠻歌只有一個想法：哎，我老板好可憐呀。
據顧非所講，大概八年前，顧家想為顧大找位贅婿，稍有能力的豪門公子便不願意，陸董事長就讓陸時序去入贅。
陸時序欣然接受，且處處順從顧大心意，伏低做小，但兩年後顧大斷然悔婚，明面理由是陸九不解風情，為人無聊寡淡，實則是——
她發現陸九看似平平無奇，實則能力出眾，不是久居人下之輩，害怕成婚後被搶奪權利。
蠻歌驚，不是驚訝於顧大想法，而是——“非非姐，你怎麽知道？”
顧非微微一笑，神采飛揚，“我和她一起長大，常攜手揍顧三。”
蠻歌恍然，“你是太子伴讀啊？怪不得顧三如此怕你。”
顧非扯了扯唇角，“可以這麽理解。”
同顧大解除婚約後，陸董事長本想將陸九招回陸家，奈何顧董事長看上陸九，就提議讓陸九和顧二聯姻。
好吧，這次是聯姻，不是入贅，地位已提升。
誰想，一年後，從英國留學放暑假回來的顧二——
腹部已微微隆起，懷胎五月有餘。
陸九沈默不語，一言未發，卻於三天後，表示可以繼續聯姻，且會善待腹中孩子。
可顧二不樂意，硬要跟孩子的生身父親喜結連理，以至陸九再次被人拋下，淪為眾人笑料，開啟單身生活。
直到兩年後，陸董事長又讓他和張小姐訂婚。
恩…這位張小姐便是張知安堂妹，但二人訂婚時，她才高中畢業，剛滿十八歲，便沒有忍讓陸十三，與其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鬧，搞得陸氏不得安寧，直至搞砸陸董事長八十歲壽宴，逼得陸九不得不退婚，解除婚約。
但在張家看來乃是陸十三不懂事，且陸九教妹無方！
好吧…難怪老板年過三十，尚未成婚，被自己撿漏。
蠻歌咕咚咕咚灌下紅糖水，心中既慶幸又憐憫。
“懂了嗎？”，顧非凝視蠻歌雙眸，餘光是空蕩蕩的水杯。
蠻歌尚未清醒，只認真回道，“非非姐，你放心，我定會好好照顧老板，不會拋棄他——”
“我的意思是——”，顧非扯了扯唇角，滿眼同情，“無論他再訂幾次婚，且婚事有多離譜，未婚妻均會是門當戶對的千金小姐。”
瞬間，蠻歌意識上線，滿心失落。
失落又能如何呢？
只能“咚”的一聲，將紅糖水放上邊櫃，再垂眸盯著雪白床品，故作雲淡風輕地回，“非非姐，謝謝你的提醒，我明白了——”
“啪嗒”一聲，不知哪裏而來的淚水，滑落眼眶，直流而下，砸到蠻歌手背上，砸亮她和顧非雙眸。
顧非滿眼不忍，擡手擦拭蠻歌眼角。
蠻歌咬緊下唇，滿眼懊惱，惱火自己不爭氣，又惱火——
惱火啥呢？
她也不知道，只感覺眸中淚水越來越多，不受控制地染濕顧非掌心。
“哇”的一聲，她終於控制不住眼淚，撲進顧非懷裏，憑著最後一絲理智倔強道，“非非姐，你放心…嗚嗚…我不會癡心妄想…等他娶我…嗚嗚…”
顧非回抱住蠻歌，擡手輕拍她顫抖脊背。
蠻歌緊緊抱著顧非，心下愈發痛苦，嗓音愈發哽咽，“…我就和他談談戀愛…嚶嚶…等他有了第四位未婚妻…嗚嗚…我就和他分手…乖乖離開…不會敗壞他名聲…嚶嚶…幹擾他婚姻…嗚嗚…拖累他繼承家業。”
顧非不會安慰人，只一下下拍著她脊背，再拿紙巾擦幹她眼角、淚水。
過了十分鐘，蠻歌哭累了，直感喉嚨幹澀，就從顧非懷裏起身，下床喝水，補充能量，再去衛生間整理儀容，平覆心緒，以期假裝無事發生，繼續美好的團建之旅，但當她從容回到房間，顧非說出最後一句提醒——
“阿蠻，千萬不要懷孕，不要有那方面的想法。”
“啊？”，蠻歌有點懵，她從沒有那方面的想法。雖然老板有錢，有很多錢，又是難得一見的好人，可她從沒想綁住他，只是想——
想啥呢？
她想得太多了……
但她沒動過借球上位心思！
她自幼不幸福，如果有寶寶的話，還是希望寶寶在一個健康快樂，完整美滿的家庭，希望寶寶從出生起，就收到家人的愛、祝福、期盼…而不是被當做籌碼與工具。
可顧非不這麽想，且還擺出豪門密辛警告蠻歌，“陸董事長是個極其狠心的人。當年，陸小姐懷胎六月，都被他趕出家門！他絕不會認下一個來路不明的曾孫。”
蠻歌心下不是滋味，下意識想回擊我的孩子，才不是來路不明！但隨即想到非非姐乃是好心提醒，不該讓她不舒服，轉念又驚疑——
這位陸小姐，不會是我老板的母親吧？
那位腹中的寶寶，不會是我老板吧？
顯然，當她望向顧非，二人視線交匯，便有了答案。
與此同時，她對陸時序的同情又多了一分：哎，老板，你咋這麽慘啊？看看人家顧三……
——
距離馬代團建結束僅剩5小時，蠻歌換上戰袍——
恩…這個戰袍是指沙灘褲、肥大寬T！
她飛速沖去自助餐廳，光速拿起各種昂貴食材，準備好好慰勞自己的姨媽，犒勞前四天的忍饑挨餓！再不管會不會迅速肥胖，再次回到102斤體重！
不管啦，她瘋狂進食，往嘴裏塞著昂貴食材，驚得顧非滿眼同情，顧董事滿眼嫌棄，周特助嘖嘖稱奇，Miss吳連連稱讚。
陸時序切好一塊牛排放到她盤裏。
額…蠻歌有點為難：吃嗎？不吃的話，豈不是辜負老板美意；可吃的話，真的很占肚子呀！這牛排如此便宜，會擠占300塊/片的金槍魚大腹空間。
正糾結著，周特助抓住陸時序手腕，“老板，你佛珠掉海裏了？”
陸時序下意識瞟向蠻歌。
蠻歌迅速編著借口，“你眼瞎啊？老板來時，就沒戴佛珠！”
Miss吳插話，且意有所指，“過年回來，就沒見他帶佛珠。”
蠻歌朝陸時序眨眼，瘋狂暗示，“老板，你把佛珠收哪裏啦？”
陸時序臉色微紅，嗓音顫抖，“…家裏。”
周特助撓撓頭，滿眼疑惑，“我跟你五年——”
“周特助，你的超級至尊豪華大龍蝦來啦”，蠻歌起身驚吼，指著前方微笑而來的法國藍帶廚師。
“嗖”的一下，顧董事飛了出去，“避風塘口味。”
蠻歌深吸口氣，頗有劫後餘生之感，且為自身的機智細心點讚。
早在回花州當天，蠻歌就摘下佛珠放進首飾盒，以防其他人像陸十三般看出端倪，玷汙自己和陸時序的職場聲名。
陸時序無聲嘆氣，瞟瞟她白皙清透的小臉，又瞟瞟精心切就得牛排，再瞟瞟神秘莫測的海面與寂靜幽深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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