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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蠻歌 大結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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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蠻歌 大結局(下)

周一董事會。

不知是不是錯覺, 蠻歌直感董事長越過一只只腦袋,似有若無地瞟著自己:不能吧?高高在上的董事長,看我一只小秘書幹嘛?除了——

不可能呀!

我和陸時序談戀愛的事, 只有非非姐知道!非非姐嘴巴超嚴,絕不會透露給別人!

錯覺,一定是錯覺!

會議結束。

蠻歌忙飛奔下樓挑選今日份私廚外賣。

可當她剛搶到限量發售的四兩斤, 就聽到陸時序略帶急促的嗓音,“跟我來會議室。”

蠻歌頓時惶恐,盼著不要晴轉陰, 破壞她美好的午餐時光。

哎,何止晴轉陰, 還下起小雨、大雨、暴雨,特大暴雨!

只有兩人的會議室,且小門緊閉的會議室,但陸時序沒有半分旖旎之態,反道神色肅穆, 一本正經。

他輕擡眼瞼,凝視蠻歌, “等你過完生日, 便同顧非交接。清明假期結束後, 便去喜妹工作, 好嗎?”

蠻歌懵,如臨大敵。

她不在意生日,也不在意清明假期, 只在意——“我去喜妹當副總嗎?”

陸時序楞了一下,隨即溫聲解釋,“平調, 人事總監。”

蠻歌既怒又憤,卻憋不出一個字,但腦中已瘋狂思索,且小臉如喪考批,滿眼哀怨仇視。

陸時序看出她情緒,“我們這種關系,不適合呆在一個辦公室工作。我本想讓你回花州分公司,但思來想去,還是希望你去喜妹。”

蠻歌知道喜妹對於陸時序的特殊意義,也願意幫他看住喜妹,並為之努力,讓其重返國貨飲料NO.1,可想到董事長的眼神,非非姐的提醒——

她深覺兩人這段見不得過光的戀愛即將走到盡頭。

好吧,他是CEO,她是小秘書,總不能讓他離開吧?

哎,董事長還算講理,沒直接裁掉她,只將她發配邊疆!

可是——

蠻歌還想爭取一些利益,她擡手揪住陸時序衣袖,可憐兮兮地望著他,“老板,我真的不能當副總嗎?之前,Kevin去喜妹,都是任副總——”

“阿蠻——”,陸時序眼眸一閃,喉結滾了滾。

蠻歌瘋狂眨眼,還舔了舔舌尖。

下一秒鐘——

陸時序掰開她手指,滿面無情,嗓音冰冷,“依你目前的能力,不足以勝任副總位置。Kevin在戰略、統籌、渠道等方面,遠超於你!”

蠻歌怒,“可你說過能力可以培養!我現在能力不行,不代表三個月後、半年後——”

“阿蠻,請你冷靜一點”,陸時序擡手按住她肩頭。

瞬間,蠻歌閉上嘴巴,但雙眸死死瞪著他。

陸時序心下一軟,愧疚叢生,“我知道此事,你受了委屈。”

蠻歌微微揚起下巴:你知道就好!

“但我不能因私廢公。”

蠻歌雙眸一凜,攥緊拳頭:哦,你踢我去分公司——

“能力可以培養,但不能跨越式培養。比如,一個小學生可以跳級,但最多只能從三年級跳到六年級,不能跳到初中。”

蠻歌松開拳頭,又攥緊拳頭:我的能力就是小學生嗎?是,我能力不夠,不配當副總,但——

陸時序擡手輕揉她肩頭,又摸著她小腦瓜,“阿蠻,你好好工作,再過兩年——”

“啪”的一聲,蠻歌打掉陸時序手掌,“你可以踢我走,但我要當董事!”

陸時序楞住,瞳孔驟緊。

蠻歌亦瞳孔驟緊,且懊悔不跌:天啊,我在說什麽?我怎麽可以覬覦董事位置呢!雖說顧董事沒能力,但人家投胎技術強啊,我算哪根蔥?

“可以!”,陸時序薄唇輕張,滿眼鄭重。

啊?蠻歌懵,擡手揉著耳朵。

陸時序擡臂攬過她肩頭,下巴蹭著她發絲,“阿蠻,我沒有踢走你之意。但行為上,的確是我將你趕出總部。你先去喜妹當人事總監,等年底我再安排你去其他上市公司當董事。”

蠻歌更懵,只覺額心傳來熟悉溫度。

下一秒,那溫度又一路下滑,攻略她鼻尖,來到她唇瓣。

“啊——”,陸時序輕呼一聲,垂眸只見蠻歌踩著自己腳尖。

蠻歌微微仰頭,滿眼得意,“老板,這是會議室,請你公私分明!”

“抱歉,是我唐突”,陸時序松開她纖細肩頭,微微失落。

蠻歌甚是得意,光速轉身,拉開會議室門,揚長而去:切~還想給我畫餅?年底當董事?黃花菜都涼了!

——

下班後,蠻歌拒絕陸時序約會邀請,轉頭拉姐姐去星河半島,瘋狂買買買,以解心頭憤恨!

姐姐卻不以為然,“你生啥氣呀?他不是說等年底,讓你當董事嗎?”

蠻歌更生氣了,“放屁!他就是想金屋藏嬌!”

“啊?”,姐姐滿眼迷惑。

眼見跟姐姐說不明白,蠻歌只好沖進旁邊的DIOR專櫃。

可她沒心思買東西,便坐在沙發上看姐姐試穿春季新款。

看著看著,她就不生氣了,邊沈溺於姐姐的美貌,邊嘗試接受轉崗事實:哎…這個職位本就不屬於我…應當為非非姐所有…如今轉了一圈,又轉回非非手中…也屬於物歸原主,完璧歸趙。

哎…哪怕老板想金屋藏嬌,不讓下任未婚妻發現我存在,我也不能破壞人家婚姻呀,不如——

嘿嘿~蠻歌抿嘴一樂,雙眼冒光,全是對未來美好幻想。

哼哼!未婚妻約她見面,十分不屑地甩出一張支票,“許秘書,請你離開我未婚夫。”

她剛要點頭,接過支票時——

老板驟然出現,踏著金光閃閃的步伐而來,並遞出兩張支票,“阿蠻,別離開我,我只喜歡你,我和她只是表面夫妻。”

她美滋滋點頭,擡手就要接過老板手中的兩張支票。

“許秘書!”,未婚妻一次性升級,遞來八張支票!

接著,老板與未婚妻瘋狂競價,支票數量一路攀升至三百張!

再之後——

“阿蠻!”,姐姐驚吼,擡手擦拭她臉上淚水,滿眼心疼。

蠻歌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哭了,且心痛得無以覆加。

天啊…她為什麽要哭呢…她都拿到那麽多張支票,足以買下天際大平層,還能讓姐姐實現愛馬仕自由。

她竟然不爭氣的哭了。

怎麽辦啊,她好難受啊。

哪怕有那麽多錢,她還是好難受啊,“…姐姐…”

“我在呢”,姐姐抱緊蠻歌。

“哇”的一聲,蠻歌摟緊姐姐細腰,像小時候一樣的無助哭泣,“…我好像愛上他了…”

“愛就愛唄~”

“…可我…”,白皙小臉閃著前所未有的痛苦與絕望,淚水直流而下,“可我愛不起他。”

“有啥愛不起?”

“他太有錢了…”

“……”,姐姐目露遲疑:你不就是看上他有錢嗎?

“他太貴了!我買不起他呀!我好想有好多支票,把他從陸家買下來。”

姐姐微微點頭,轉頭建議,“買不起他,買愛馬仕唄。”

恩?啊?咦?瞬間,蠻歌眼淚凝滯,仰頭望著姐姐。

姐姐回望她,目露興奮,“快!拿出你的黑金卡!你再不刷,就要被別的女人刷!”

“恩!”,蠻歌擦幹眼淚,咬牙切齒,準備報覆性消費。

奈何天不遂人願,無論愛馬仕,還是珠寶品牌,但凡超過100w的商品,均沒有現貨,需耐心等待。

蠻歌微微生氣,詢問曾見過的尚美櫃姐,“上次我來,你幫我配了珠寶。”

櫃姐微笑回應,“那次,陸總用了陸小姐的配額。請問許小姐,是否需要我致電陸總——”

“算啦,我不買啦!”,蠻歌忙揮手阻止,拉著姐姐轉身跑路。

她還沒蠢到跟陸十三爭寵,且哪怕陸時序色令智昏,她也害怕陸十三秋後算賬啊……

“許小姐——”,兩位櫃姐攔在蠻歌身前,爭先恐後地幫她再開個賬戶。

蠻歌雙眸一亮,“可以立即提貨嗎?”

兩位櫃姐紛紛搖頭,表示遺憾。

蠻歌微微撇嘴,拽著姐姐抄縫隙離開,轉頭去別家買了兩條十位數開頭的項鏈以及三對個位數開頭的耳環。

——

轉眼來到周五下班時分,蠻歌再次拒絕陸時序約會請求:哼,將我下方至分公司,還想跟我卿卿我我?

下班後,她沖去愛馬仕專櫃,抱回兩只白房子。

嘿嘿,一只送給姐姐當生日禮物,另一只放進衣帽間展示櫃。

自從情人節那天,陸時序無暇陪她過節,便送出副卡後,蠻歌稍有不開心,就去買包包。

轉眼間,她已購置168只包包。

和別的女生按顏色,按品牌,按大小分區擺放不同,蠻歌選擇按價錢排列,從高到低、從左至右依次遞減,高者如左上角的黑房子,低者如右下角的牛角包。

每天晚上,她都會翹著腳趾頭,巡視包包大軍,露出美美笑容。

可此刻,她滿面冷意,琥珀色瞳孔一緊,鼻尖的小雀斑冒著狐疑之光。

“砰”的一聲,姐姐推開門,滿面驚喜,“阿蠻,你又買了兩只愛馬仕?”

蠻歌冷哼一聲。

姐姐不疑有它,嘻嘻一笑,“哪只是我的呀?左邊那只,還是右邊那只?”

哼!蠻歌擡眸瞪著她,“我的香奈兒白色小羊皮CF呢?”

姐姐一驚,滿面慌張,“啊…沒有了嘛…你再找找…”

蠻歌雙眸一厲:裝!繼續裝!

果真,姐姐繼續裝,邊假裝尋找,邊打開櫃門,取出一只白色香奈兒,“阿蠻,在這裏!”

蠻歌怒不可遏,搶過包包抱在懷裏,“這是荔枝皮!”

“啊?荔枝皮嗎?”,姐姐吐吐舌頭,杏仁眼滿是害怕,深怕被揭露真相。

氣氛越發緊張,蠻歌呼吸漸沈,嗓音憤懣,“我再問你一遍,我的白色小羊皮CF呢?!!!”

“哎呦…”,姐姐雙眸一亮,有了主意!她抓住蠻歌手腕,故作聰明,“會不會丟了呀…家裏遭賊了吧…”

遭賊?虧你想得出來!蠻歌反手抓住姐姐手腕,質問,“你知道此小區物業費多少錢嗎?”

姐姐深感害怕,雙眸驚恐,嬌媚雙唇哆哆嗦嗦,“…多少…錢…呀?”

“13塊8!”,蠻歌氣得跺腳,滿眼憤怒。

姐姐尬笑一聲,“才13塊8呀…”

“才13塊8?1平方米13塊8,300平就是4140塊!”

“比我上月工資還多?”

姐姐每月薪資是6000元,外加提成獎金,可因其離譜操作,月均到手2800-4000元。

呵!蠻歌冷笑一聲,滿面憤慨,“這麽貴的物業費,可能丟東西嗎?且——,哪個不長眼的賊,不偷愛馬仕,偷我的小羊皮?!!!”

姐姐再不敢狡辯,“…我錯了…阿蠻…我不該賣掉你的小羊皮!”

哼!蠻歌松開姐姐手腕,轉身拉開化妝椅,開始審判。

姐姐雖已認罪,卻拒絕伏法,“你買那麽多包,又不背…放著也是放著呀…我就拿去賣了湊錢投資嘛。”

啊啊啊!蠻歌直覺滿腔怒火,無處發洩。

沒錯,她買了很多包,卻從沒背過。

一來,她一個小秘書,別說背幾十萬,就是背幾萬的包,都很奇怪呀!她若背著這些包上班,一定會被人誤以為買A貨,充門面。

二來,她只是想著趁機買點包囤著,留作不時之需。譬如,徐管家已幫她支付物業費、瑪莎拉蒂保養費,但等陸時序有了未婚妻後,她就得自食其力……可憑借她的能力,維持如此富貴的生活,真的有點艱難,只能賣包交各類費用。

三來,她還沒適應暴富生活,無法心安理得的拎著它們逛街,擺拍…

姐姐走到她身側,小心翼翼地說,“我們不是有過約定嗎,除了男人以外,什麽都可以共享!從前,你總賣我的包呀!我的包就是你的包,你的包也是我的包,我賣一個我的包,不過分吧?”

啊!蠻歌騰然起身,仰頭瞪著她,“你只賣了一個嗎?!!!”

“……”,姐姐心虛不已,雙眸胡亂瞟著,“…三個…”

“恩?!!”,蠻歌攥緊拳頭,像只憤怒的小獅子!

姐姐咬咬牙,狠狠心,“三十個!你的七只,我的二十三只!”

啊啊!蠻歌瘋狂搖晃她肩頭,“賣了幹嘛?”

“投資呀!”

“投資誰?”

“齊齊的公司!”

……

經過40分鐘審判後,蠻歌已經縷清全部事實真相。

即韓齊去北京後,去了一家創業公司,而這家創業公司正陷入危機,幾欲破產。

韓齊就發朋友圈找投資——

然後,姐姐就以超低價賣了名下的商鋪,又賣了韓齊送她的兩只愛馬仕以及蠻歌送的包包們。

賣完這些,僅湊到188w,姐姐就又於下午請假,從銀行溜回家,賣了蠻歌的七只全新包包,湊夠200w,一並轉給韓齊。

不止如此,姐姐還拒絕蠻歌陪過生日邀請——

“我明天要飛北京…找他過生日。”

“往年這個時候…都是齊齊陪我。”

“我想著你有陸九啦,就約了他。”

“你別瞪我啊…喬雲都同意了,你還瞪我。”

蠻歌倒吸口涼氣,“喬、雲,同意?”

“對呀,她人好好,還幫我升級頭等艙,幫我們訂了長安街的酒店,還說如果我懷孕,就生下來,記到她名下——”

“然後呢?”,蠻歌攥緊拳頭,已在憤怒邊緣。

“讓孩子繼承家產!”

蠻歌松開拳頭:什麽?

“她說生孩子太痛了,不想生孩子,會把我和齊齊的孩子當成自己的孩子!”

蠻歌直覺匪夷所思,但轉念想到陸時序也曾想認下那只小綠孩,不禁呢喃——“真的?”

姐姐點頭,“她祖父快死了,如果能在其死前搞到一只孩子,就能多分5億家產!等錢到手,她拿70%,我們拿30%!”

蠻歌狐疑,“她祖父認?”

“等我懷孕,她就假孕來北京。”

好吧…鑒於喬雲人品,蠻歌同意批準姐姐去北京找韓齊過生日一事,只是——

過生日就過生日唄~

幹嘛賣我的包,給男人投資?

賣我的包就算了,能不能賣得體面點?至少買兩個A貨塞進櫃子,讓我短時間內無法發現呀。

姐姐甜甜笑著,“齊齊都為了我離開家庭,放棄安穩生活,艱苦創業,獨自北漂,我給他點錢,不過分吧。”

蠻歌心下一軟,“…不過分…”

姐姐咯咯一笑,明媚嬌艷,“齊齊說了,等他創業成功,就會超有錢,再回來娶我。”

呵~蠻歌冷笑,“多有錢?”

“保守估計三萬億吧。”

呃…蠻歌嗤笑,“陸氏市值才八千億!”

姐姐興奮點頭,豪爽表示,“到時,我讓齊齊給你1萬億,你就可以把陸九買下來!”

蠻歌楞住,隨即滿面錯愕、感動,心頭浮起前赴後繼的甜蜜。

嘿嘿,自己隨口一說的話,姐姐竟然記著。

盡管姐姐執行力有限,腦子也有問題,但——

嘿,算啦,此刻的她,如此富有,不差幾個包,任她貼補男人吧。

只是——

真的有一點點,一丟丟羨慕姐姐呀…如果老板也能像齊齊哥那樣——

不!蠻歌猛然搖頭,否決內心幻想,並自嘲一笑,又滿心失落:哎,我怎麽能指望老板為我背叛陸家呢?我連100w的工作都要斤斤計較,怎麽能奢求他為我放棄幾百億,幾千億的家產呢?

“阿蠻——”,姐姐伏到蠻歌臉前,杏仁眼似有千言萬語。

蠻歌呼吸一滯,“…幹…嗎”

姐姐滿臉猶豫,卻還是鼓足勇氣試探,“你老板幫喬雲找過投資,你能不能讓他——”

“滾!”,蠻歌厲聲一吼,擡腳輕踹姐姐毫無脂肪的肚皮。

——

窗外春雷陣陣,陰雲密布,蠻歌卻心情良好,滿眼陽光。

她坐在化妝鏡前,淺淺勾勒眉眼,再塗上腮紅。

“轟隆隆——”,雷聲更大,預示即將暴雨傾盆,阻攔出門步伐。

“哎~”,蠻歌輕嘆口氣,略帶哀怨地抱起伊麗莎白。

伊麗莎白回以微笑:小姨,別傷心,老板馬上就來幫你過生日。

蠻歌嘿嘿一笑,唇角翹起。

從小到大,姐姐均盼著過生日,她卻從不期盼。

她不知有何期盼,盼著再受苦受難一年嗎?!!

可今天不同,老板說要幫她過生日。

依照他脾性,哪怕事務繁忙,也會送她一份厚禮吧。

恩…老板不是浪漫的人,卻是頂頂好的男人。以剛剛過去的情人節來說,他雖忙於公工作,沒陪她吃飯,卻送她超大束玫瑰花,而玫瑰花心是閃著金光的信用卡。

哎…可過完生日,就需同顧非交接工作,準備轉崗事宜,等清明小長假後,就要與他分道揚鑣,搬離總裁辦,去喜妹上班。

喜妹雖好,但路途遙遠,需再次加入花州早高峰大軍。

值得慶幸的是,她再不用擠地鐵,可以駕駛瑪莎拉蒂,載著伊麗莎白,迎著日光,飛馳於花州大道,穿過花江大橋,抵達城市另一端……嗐,真是幸福的苦惱呢,獨屬於有錢人的凡爾賽呢~

18:00,蠻歌踩著水晶鞋,滿心期待地拉開房門,看見照舊是家居服打扮的陸時序,心下湧起微微失落。

嗐,每逢周末假期,老板必是灰色家居服、藏藍色家居服、米色家居服。

陸時序望著她暴露在空氣中的白嫩雙肩,小腿,“穿件外套?”

蠻歌忙折返拿起沙發上的粉色家居服上衣,胡亂披在身上,快速沖回門邊,挽上陸時序手腕。

陸時序還是不滿意,垂眸瞟著她光滑小腿。

蠻歌微微生氣,“快點啊!”

為穿這條裙子,自從昨晚開始,她就輕斷食,已餓得錢胸貼後背,急需補充食物。

陸時序無奈,只好轉身向前,走進電梯。

待到一樓大堂,再輕手掰開蠻歌白皙小手,撐開管家遞來的雨傘。

蠻歌輕擡眼瞼:啥意思啊?不去地庫開車嗎?不帶我吃大餐嗎?

下一秒鐘,陸時序搭上她肩頭,扶著她走進重重雨簾,轉去隔壁樓棟再熟悉不過的小家。

好吧…小家就小家…蠻歌吐吐舌頭,正要沖進門大幹一場時,鼻尖就傳來陣陣花香,再就看見腳下的玫瑰花路——

花路前方還是花。

好多好多花。

紅色的花,粉色的花,藍色的花,見過的花,沒見過的花,超漂亮的花,有點漂亮的花……總之,她見到人生有史以來最盛大最美麗且只為她綻放花海。

“原本還準備了無人機表演,但下雨天——”,陸時序臉色微紅,帶著淡淡的羞澀與懊惱。

蠻歌松開陸時序手腕,獨自向前,水晶鞋壓扁朵朵玫瑰花。

與此同時,她聞見陣陣肉香。

是雞肉的香氣,且應是清遠雞的香氣。

一時之間,她頓感迷茫。

不知該站在原地欣賞花海,彎腰撿起紅的花,藍的花,白的花,放在鼻尖狠狠嗅著,還是順從身體欲望,先去廚房補充能量,待到吃飽喝足再回來擁抱玫瑰花。

陸時序給出她答案,替她脫下外套,再扶著她肩頭向前,一步步走進餐廳,坐進淡粉色餐椅。

蠻歌有點懵,呆呆瞧著餐桌中央的榛子蛋糕。

啊,是那塊蛋糕嗎?

陸時序輕笑一聲,擡手磨磋她已然變粉的臉頰,嗓音帶著淺淺歡喜,“第一次見你,我就想這小姑娘可真會討價還價。”

蠻歌臉色更粉,卻不想認輸,“…那…你喜歡嗎?”

“喜歡”,陸時序蹲到她身前,仰頭望著她倔強又羞澀的臉蛋。

蠻歌微微別頭,避開他視線,但鼻尖盡是他溫潤氣息以及——

恩…陸時序親了上來,柔軟的唇瓣夾雜著甜甜的奶油香氣,像是綿軟的蛋糕胚。

蠻歌好喜歡這種觸感,可耳畔響起“叮”的一聲——

陸時序離開她唇瓣,嗓音喑啞,“雞湯好了。”

蠻歌憤懣垂頭,瞥見癟癟的小肚子,“我想喝兩碗。”

“我去盛湯”,陸時序馬不停蹄趕去廚房,布置晚餐。

除了燉煮6小時的雞湯,他還準備了蠻歌愛吃的清蒸雪蟹,古法鵝腿,秘制叉燒……

菜已上齊,陸時序點燃蠻歌的26歲生日蠟燭,眉眼溫柔繾綣,嗓音情深醉人,“阿蠻,生日快樂。”

“…恩…”,蠻歌美美閉上眼睛,雙手合十,準備許下願望。

可她沒有願望啊!

她曾經想要的房子車子啊,包包首飾,已經應有盡有,啥都不缺,只缺——

哎!

睫毛顫抖,眼眶酸澀……

蠻歌不敢在想,亦不願在想。

她不想在如此快樂的日子,搞得大家都不開心。

好吧…既然老板不能歸我所有,那就願我升職加薪,財源滾滾,再願——

恩——

蠻歌咬緊下唇,咽下所有酸楚,擠出一絲笑容:願我老板長命百歲,平安健康,富貴榮華,錦衣玉食——

“阿蠻,吹蠟燭”,見蠟燭快滅了,陸時序只好開口催促。

蠻歌睜開雙眼,只見明暗燭火旁——

有一只blingbling的大鉆戒!

好大的鉆戒,大到她看不見陸時序單膝跪地身姿。

好閃的鉆戒,閃到她看不清陸時序肅穆羞澀面龐。

陸時序深吸口氣,鼓足勇氣說出練習59次的情話,“阿蠻,我喜歡你,請你嫁給我,讓我照顧你,好嗎?”

嫁、給、你?蠻歌瞪大瞳孔,再看不見鉆戒,只能瞧見陸時序清澈雙眸,“…你要娶我嗎?”

“當然。”

蠻歌不可置信,“我沒錢呀。”

陸時序一楞,舉著鉆戒的手指一緊。

哎…蠻歌輕聲嘆氣,眼眶微微濕潤,嗓音逐漸哽咽,“…我不像你的前未婚妻們家世顯赫,有錢有勢,我不能幫你爭奪家產,哎…就連你在董事會受刁難,我都束手無策,不敢說一句話——”

“阿蠻!”,陸時序將鉆戒放到大理石餐桌上,起身抱住蠻歌,滿眼心疼,“我不需要你有錢,有家世。”

“…真的嘛”,蠻歌摟住陸時序,小臉埋在他胸膛。

陸時序鄭重點頭,給予人以安心力量,“我喜歡你,我想跟你結婚生子,你只需要點頭答應就好。”

這麽簡單?蠻歌保持懷疑,“董事長同意嗎?”

“無需他同意,歡歡同意就好。”

蠻歌急,“他讓你滾出陸家怎麽辦?!!!”

陸時序輕笑一聲,微微無奈,“挺好。”

啊??蠻歌懵,仰頭瞧著他。

陸時序輕輕吻著她額心,再溫聲解釋,“我本不願意接手陸氏,歡歡也不想呆在國內讀書。如果他將我趕出去,我就帶著你和歡歡去英國,好嗎?”

蠻歌怔怔點頭:甚好!

只是——,她攥緊陸時序衣袖,滿眼擔心,“你還有錢花嗎?小小姐還怎麽買珠寶,愛馬仕呀?”

陸時序擡手摸著蠻歌白皙小臉,“我在瑞士銀行有存款,不歸陸氏控制。”

蠻歌長舒口氣,“那就好。”

又深吸口氣,滿眼緊張,“很多嗎?”

見她這般戰戰巍巍,陸時序索性拉開餐椅,坐到她對面,如實交待財產狀況。

蠻歌先是豎起耳朵聽著,後垂下耳朵,再悶了一大碗雞湯,吃了五片三文魚腩補充體力,以備計算財產金額。

半小時後,陸時序微微俯身湊到她面前,眼中七分打趣,三分喜歡,“多嗎?”

蠻歌直直點頭,“好多呀。”

老板只有1.5%的陸氏股份,按市值計算100億左右,但多年來,他私下做生意,已存進瑞士陰陽5億美金,再加比特幣、黃金,礦產以及三家上市公司股份……

嗚,竟然有200億!

這個數字,真的很大,但老板不是那類吹牛皮騙投資的男人,他100%有這麽多錢!

蠻歌咧嘴大笑,滿眼熾熱,“老板,你好有錢啊!”

陸時序微微得意,“喜歡嘛?”

“恩!”

陸時序順勢起身,再次舉著鉆戒跪倒方才位置,“阿蠻,嫁給我,好嗎?”

蠻歌滿眼歡喜,再無一絲悲戚。

她擡起手掌,一點點向前,幾欲貼近傳說中的鴿子蛋!

陸時序微微一笑,左手仍高舉鉆戒,右手上前抓住她小手——

蠻歌抽回小手藏到背後,“老板——”

陸時序微微蹙眉,心下不快,直有強買強賣的沖動!

蠻歌說出最後一絲顧慮,“你不覺得…我占你便宜嗎?”

陸時序不解,眉頭緊鎖。

“你這麽有錢,我身無分文,跟我結婚,你不覺得吃虧嗎!”

陸時序眉心一松,開啟循循善誘,“阿蠻,無論我跟誰結婚,只要沒我有錢,都是占我便宜,對嗎?”

蠻歌點頭,“對呀。”

“除了顧大,再沒有適婚對象,比我資產豐厚。”

蠻歌再點頭,“對呀。”

“但我不會跟顧大結婚,我和她已經一筆勾銷,兩不相欠。”

蠻歌唇角上翹,暗自竊喜。

陸時序深吸口氣,說出結論,“所以——,你來占我便宜,好嗎?”

蠻歌楞,定定看著陸時序。

陸時序回看她,滿眼堅定熾熱,“總要有人來當陸太太,對嗎?”

蠻歌恍然大悟,滿眼放光:對哦,總要有人成為陸太太!總會有人占老板便宜!那…為啥不是我呢?換做別的女人,還可能給老板戴綠帽,卷款潛逃,甚至家庭破產,連累老板堵窟窿!而我,只是花老板一丟丟錢呀——

見她臉上有了光采,陸時序抓緊鉆戒,“不是一直圖謀我家產,還不快來?陸太太?”

蠻歌忙搶過大鉆戒,滿眼放光:好值錢呀!

陸時序一驚,抓起蠻歌小手,略帶不悅地問,“我給你戴上,好嗎?”

“好的,老板”,蠻歌乖乖擡起無名指,滿眼幸福,滿臉笑意。

戴好鉆戒,陸時序親了親她小手,紅著臉催促,“不切蛋糕?”

蠻歌這才想起壽星職責,飛速切了一塊蛋糕給陸時序,再邊欣賞鉆戒邊咬著榛子蛋糕。

小半塊榛子蛋糕下肚,蠻歌止不住懷念起方才那個吻的味道。

不顧還沒吃飽飯的身體,她站到陸時序身前轉了一圈,略帶嬌媚地問,“老板,我裙子漂亮嗎?”

“…漂亮”,陸時序嗓音喑啞,喉結滾動。

蠻歌向前一步,赤裸膝蓋貼上他灰色長褲,擡指劃過他俊朗面頰,滿眼盡是挑逗意味,嗓音旖旎暧昧,“你…不…摸摸…我嗎?”

陸時序攥緊拳頭,“不…摸。”

切~又裝!蠻歌坐到他懷裏,雙手纏上他脖頸,“為啥不摸呀?”

陸時序深吸口氣,強忍沖動,“我怕我忍不住。”

蠻歌咬住他耳垂,再輕輕舔著,“…可以不用忍。”

陸時序雙臂一緊,抱著蠻歌起身!

蠻歌揚起唇角,滿眼盡是得逞意味,準備躺上柔軟大床。

不想,下一秒鐘,她被放到冰冷的吧臺椅上!

陸時序紅著臉後撤,與蠻歌保持合理距離,“時間不夠。”

蠻歌懵,“三個小時,還不夠嗎?”

陸時序臉色更紅,眸色卻清醒,“歡歡學校春游,我得20:00到家,幫她整理行李。”

蠻歌呆,“…哦。”

“我給你煮長壽面”,陸時序慌亂轉身,身姿極為狼狽。

——

19:50分,蠻歌躺在自家沙發上,時而晃晃鴿子蛋,時而揉揉伊麗莎白小臉,時而跳下沙發,舉著伊麗莎白滿客廳轉圈圈,高吼,“你小姨夫向我求婚了!”

“汪!”

“你小姨夫向我求婚了!!”

“汪!汪!”

“你小姨夫向我求婚了!!!”

“汪!汪!汪!”

吼到21:00,蠻歌身心疲倦,轉頭沖去主衛,準備泡個美美的花瓣浴。

泡著泡著,她就想入非非,滿腦子都是同陸時序婚後的美好生活。

想著想著,她深覺不妙,飛速跳出浴缸,再火速穿戴整齊,一鼓氣沖下樓,冒著蒙蒙細雨,沖去陸時序家。

他只向她求婚,卻沒約定結婚時間!她必須盡快敲定婚期,以防夜長夢多,又生變故!

可等到了樓下,她才想起自己不是此樓住戶,無權上樓,直達頂層覆式,便憤憤轉身,打算回家——

“許小姐,你找陸總?”,徐管家小跑三步,跑到蠻歌身前。

蠻歌呆呆點頭。

“我送你上去”,徐管家和藹一笑,做出邀請手勢。

蠻歌滿眼感激,“謝謝。”

五分鐘後,蠻歌隨徐管家穿過玄關,抵達客廳,看見滿地行李、彎腰整理行李的陸時序以及——

坐在沙發上抱著Paris睥睨自己的陸十三。

蠻歌轉身向前,想飛速離開,假裝自己從未來過,以免遭到陸十三攻擊,但陸十三已出聲喚人,“阿蠻?你來幫我整理行李?”

蠻歌這才意識到陸時序所謂的春游一事,硬著頭皮轉身,嘗試轉移話題,“小小姐,你要去哪裏呀?”

陸十三興奮分享,“我去非洲看動物大遷移!”

“怎麽不打傘?”,陸時序跨過五只行李箱,抵達蠻歌身前,垂眸看著她濕漉漉的頭發。

“……”,蠻歌不敢當著陸十三面催婚,只低聲呢喃,“我先回家,明天再來找你。”

可陸時序不放過她,扶著她肩頭向前,“先洗頭,再回家。”

陸十三則起了捉弄之心,“哥,你怎能讓嫂子回家呢?我們的家就是嫂子的家呀。”

蠻歌腳步一頓,瞪大眼珠:嫂、子?

陸時序心跳加速,回身瞪著陸十三,“還沒結婚,不許亂喊。”

蠻歌微微生氣:怎麽是亂喊呢?

陸十三跳下沙發,踩在行李箱上,“早晚都要結婚吶,早一天喊,晚一天喊,有什麽區別。”

蠻歌直直點頭:就是!

“……”,陸時序抿了抿唇,臉色更紅。

蠻歌偷偷一笑,擡手抓著陸時序衣袖:原來小小姐同意你娶我了呀。

陸時序這才想起主線任務,忙不疊帶蠻歌沖去客房,幫她放好熱水,催促她趕緊洗澡,以免感冒。

蠻歌搖頭解釋,“老板,我沒淋雨,我只是沒吹幹頭發。”

“……也要洗”,陸時序將毛巾放到洗手臺上。

蠻歌邊點頭,邊談條件,“…那…你先陪我說說話,好嗎?”

陸時序蹙眉,“先洗頭。”

“就5分鐘!”,蠻歌滿面急切,雙眸盡是懇求。

陸時序心下綿軟,扶她坐到床邊,“有事找我?”

廢話!蠻歌瞟了眼緊閉的房門,再深吸口氣,“老板,我們什麽時候結婚呀?”

陸時序早有盤算,“年底。”

蠻歌驚,“這麽久?”

久嗎?陸時序坐到蠻歌身側,凝望她急不可耐的小臉,“5月見家長,商談訂婚事宜。一切順利的話,7月訂婚。12月再——”

“還要訂婚啊?”

陸時序輕笑一聲,“當然。”

蠻歌不滿,“你都訂過三次婚!”

陸時序神色驟暗,再無笑意。

蠻歌抓住陸時序手掌,“老板,別訂婚,直接結婚吧。”

陸時序豁然開朗,“…不好吧…於禮不合。”

“好!特別好!”,蠻歌抓緊他手掌,滿面懇求。

陸時序猶豫,“不訂婚,婚禮的話——”

“我們先領證,再辦婚禮!”,蠻歌狠狠攥著他掌心,不容置喙。

陸時序驚,烏黑雙眸盡是慌亂。

見他這般猶豫,蠻歌心下不忿,卻不好發作,只好佯裝柔情蜜意,行色誘之道。她勾起手指,摩挲他掌心,嗓音暧昧又嬌柔,“…老板…你不想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摸我嘛?”

陸時序直覺腹下燥熱,喉嚨發緊,“…什麽時候領證?”

“明天!”

陸時序遺憾,“明天不行。”

“為啥不行?”

“上午開董事會,下午同小叔開會。”

啊?!!!蠻歌微微暴躁,滿眼憤懣,“後天!我們後天領證!”

陸時序欣然允諾,“好。”

眼見大業已成,蠻歌抱起陸時序狠狠親了一口,就沖進衛生間。準備遵照他囑咐好好洗頭,洗幹凈每根發絲,洗去雨中寒意,洗來結婚時分。

被留在原地的陸時序摸了下唇瓣,再整理心緒,起身拉開房門走回客廳,佯裝無事地幫陸十三整理行李。

——

周一董事會。

蠻歌確認董事長偷看自己,但其目光既沒有嫌惡、討厭,也沒有喜悅、歡迎,像是HR招聘時的審視、懷疑?管他呢!反正老板承諾要娶她,且不必理會董事長!

蠻歌微微仰頭對上陸董事長視線,再揚起一抹禮貌性笑意:你好呀,未來外公。

董事長一楞,隨即轉眸瞥見又在偷偷玩手機的顧三:算了,沒更好選擇。

結束會議,蠻歌再照舊下樓點外賣。

等飯期間,她先預約照相時間,再預約明日登記。

嘻嘻,因結婚人數稀少,她排到009號,約莫明天10:00左右就能開始登記手續。

一切準備就緒,她美美下樓取外賣,再上樓吃午飯,且獎勵Paris、伊麗莎白一大塊叉燒,再扔掉廚餘垃圾,擦幹凈桌面,展開行軍床,睡午覺。

午覺醒來,她點了兩杯配料滿滿的奶茶,用以度過最後一個單身下午。

期間,她邊咕咚咚喝著奶茶,邊同顧非交接工作事宜。

顧非好奇,“下周二,春招正式開啟,你去宣講會?”

“我再問問老板”,蠻歌轉眸瞟著陸時序空蕩蕩的工位,轉著眼珠思索:既然你讓我清明節後,再去喜妹報道,這段時間,我應該可以愉快摸魚吧?

顧非順著她眼光看去,心生不平,卻不好發作,只低聲道,“多要點補償。”

蠻歌懵:啊?

顧非趴到她耳邊,“多要點分手費。”

蠻歌回神,“非非姐,你誤會了——”

“我誤會?你傻不傻?他都下放你去分公司,下一步就是——”

蠻歌忙捂住她嘴巴,“我們去會議室。”

小會議室。

蠻歌想跟顧非如實交代,既免其擔心,又免其玷汙老板聲名,但想到尚未塵埃落定,還差最後一步,便只好誠摯道,“非非姐,有些話,現在不能跟你說,等到明天下午,我再跟你講。”

顧非蹙眉,“講啥?”

“……”,蠻歌抱住顧非,盡力安撫,“天大的好消息!”

顧非扯了扯唇角,餘光是從對面會議室出來的陸時序。

陸時序禮貌性點頭致意,再瞟著蠻歌纖細嬌小的身影,滿心期待下班後去拍結婚照。

時間一點點過去,終於來到下班時分。

為掩人耳目,蠻歌邀陸時序分頭行動,自己先行一步,帶伊麗莎白去商場,在6樓照相館等他。

陸時序雖不情願,卻還是點點頭。

半小時後。

照相館。

蠻歌拉著陸時序走到相機前——

陸時序驚,“我們就穿這身衣服?”

蠻歌亦驚,“……不行嗎?”

陸時序滿面肅穆,瞥著她的黑色襯衫,又瞟著自己的藏藍色襯衫,“沒有人穿深色衣服拍結婚照。”

蠻歌尷尬一笑,強裝鎮定。

因著急結婚,蠻歌便主動攬下此次領證工作,讓陸時序人到場就好!

不想,他卻臨陣提出意見。

哎!蠻歌微微一笑,看向攝影師,“我們等下再拍。”

攝影師程式化點頭,“好的。”

蠻歌轉眸看向銷售,“服裝區在哪裏?”

轉瞬之間,蠻歌拉著陸時序抵達服裝區,白皙小手指著墻角兩排男士服裝,“…你想穿紅襯衫?還是白襯衫呀?”

陸時序眉心微蹙,帶著淡淡的委屈,“我不喜歡穿別人穿過的衣服。”

呃…大少爺…蠻歌心下不耐,卻還是揚著笑臉哄,“我給你買身新衣服吧。”

陸時序唇角上揚,“好。”

幸好,這間照相館就在商場裏,樓下就有數十家服飾專櫃。

可蠻歌還是心下忐忑,擔心陸九少爺穿不過這些快時尚衣服。

萬幸,陸九少爺滿眼笑意地接過蠻歌遞來的白襯衫,走去試衣間。

轉瞬之間,陸九少爺換好衣衫,淪陷於蠻歌的聲聲讚美中。

蠻歌忙不跌展示付款碼,再去旁邊的ZARA給自己選了條紅裙子。

萬事俱備,蠻歌再次回到照相館,拍下結婚證照片,再支付300元加急費,就拉陸時序下樓吃火鍋。

21:00,吃飽喝足,蠻歌第三次走進照相館,如願領到結婚證照片,滿心期待月亮趕緊落下,太陽趕緊升起,沖去民政局綁定陸時序。

陸時序則操心,“你姐姐回來了嗎?”

“沒啊”,蠻歌不疑有它,拉著陸時序走進電梯,準備去一樓的寵物基地接伊麗莎白回家。

陸時序更操心,“民政局允許寵物進入?”

啊…蠻歌一慌,“我沒查。”

“查查。”

“好。”

“算了,讓徐管家接它回家。”

次日8:00,蠻歌抱著伊麗莎白下樓,剛踏出單元門,就見陸時序高大挺闊的身影。

恩…他還穿著昨天那身白襯衫。

自己買的襯衫,不是很貴的襯衫,卻也不是配貨的襯衫。

一旁的徐管家朝蠻歌伸出雙手,“許小姐,給我吧。”

“辛苦啦”,蠻歌感激一笑,交出伊麗莎白,再蹦到陸時序身前,白皙小臉閃著灼灼光華,琥珀色雙眸盡是熾熱燦爛。

陸時序心跳漏了半拍,雙唇憋不出一個漢字。

蠻歌抓起他手掌,“走吧。”

接下來,蠻歌開著瑪莎拉蒂載陸時序去茶樓吃了頓早飯,再去民政局,按照姐姐結婚時的經驗、以及最新網上攻略,指揮陸時序一步步填表、簽字、交身份證……

終於,11:30分,她成功拿到紅本本,“老板,我們回公司吧。”

陸時序驚,“你還要回公司?”

“對啊,我只請了半天假”,蠻歌滿臉理所當然,遺憾錯失本月全勤獎。

陸時序頓感無奈,但更感蠻歌竟變得和她姐姐一樣不靠譜,便道,“你回公司,我回家,下班來接你。”

接我回家?蠻歌嘻嘻一笑,甜甜點頭,“好啊~”

轉眼來到17:56分,蠻歌趴到顧非耳邊低語,“非非姐,到時,你給我當伴娘呀。”

顧非驚,“我結過婚了!”

“我姐姐也結過婚!”,蠻歌微微後撤,提起包包,準備下班。

周特助沖到她身前,“你姐姐又結婚了?”

呃…蠻歌翻了個白眼,“你才結婚!我姐姐單身!”

周特助挑眉,“我是不婚族!”

蠻歌冷笑一聲:不婚?但要每周yp?

……

因下樓時撞見陳璐,被迫交流五分鐘春招事宜,蠻歌走出總部大樓時已是18:20分。

只一眼,蠻歌便瞧見乖乖站在路邊等自己下班的陸時序。

她心下一喜,飛奔而去,“老板——”

下一秒,從左殺出的周特助率先抵達陸時序身側,“老板,你不是請假了嗎?”

蠻歌及時剎車,降低步伐,緩緩向前。

“……”,陸時序不擅說謊,只好望向蠻歌。

蠻歌還不想暴露二人關系,免得引人議論,就編著極為蹩腳的借口,“我請他吃飯。”

周特助驚,“這麽有良心?”

“……”,蠻歌眸色一沈:哼哼。

周特助笑,“我也去!”

“滾!”,蠻歌擡腿踢向周特助膝蓋。

“摳死你!” ,周特助側身避開,飛速沖向三個車位前的寶馬,深怕再晚一秒鐘,就慘遭毒手。

陸時序言笑晏晏,眉眼繾綣,“請我吃飯?”

“對呀。”,蠻歌嘻嘻一笑,滿眼雀躍。

陸時序回以一笑,伸出手掌“回家。”

眾目睽睽,蠻歌可不敢如此造次,輕手拍著他手掌,“以公司為圓心,半徑500m範圍內,保持合理距離。”

陸時序一楞,手臂僵在半空。

蠻歌已笑著向前,迎著漫天夕陽,春日晚風,懷著滿心歡喜,飛奔回使館壹號。

待到進了小區,蠻歌立即抓住陸時序手臂,“你想吃啥,我給你叫外賣。”

陸時序唇角抽了一下,“我做了晚飯。”

蠻歌驚。

待到陸時序令她回到空無一人,唯有兩只狗狗的天際覆式平層,並按著她肩頭坐到滿桌佳肴前時——

蠻歌更驚!

既驚訝於陸時序說的回家,是指回他和陸十三的家,不是二人茍茍且且的小窩,又驚訝於竟然有飯吃!

自從工作開始,哪怕和姐姐同住後,每晚回家,她也是點外賣,從未吃過新鮮熱乎,營養豐盛,幹凈健康的飯菜。

嗚~

蠻歌有點想哭,感覺鼻子塞塞的。

偏偏陸時序還給她盛了一碗排骨山藥湯,“嘗嘗?”

嗚~

蠻歌更想哭了,但如此美好的日子,她不能哭。

她拿起羹匙,一勺勺喝著湯,喝著陸時序的暖心手藝。

湯碗見底,放下羹匙,蠻歌再擡眸打量滿桌佳肴,直有無以為報之感。

哎,他跟她結婚,還帶她回家,又給她做飯——

蠻歌攥緊手掌,深吸口氣,定定望著陸時序,“老板,你對我有什麽要求嗎?”

陸時序楞,剝蝦的手指一頓。

蠻歌眼眸亮亮,嗓音甜甜,“你跟我結婚,就沒有任何要求嗎?”

“……”,陸時序飛速剝完黑虎蝦放到蠻歌餐盤中,再拿起濕紙巾擦拭手掌,“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有一個小請求。”

蠻歌眼眸更亮,“你說!”

陸時序凝視蠻歌雙眸,烏黑眼珠帶著微微期待,“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一家人。我希望你能將歡歡當成親生妹妹,無論她的行為多離譜、多任性,都請你像照顧豆蔻那樣照顧她、包容她、保護她。”

蠻歌微微撇嘴:虧你還知道她離譜!

不過——

既然你願意跟我結婚,我——

蠻歌擡手握住陸時序掌心,滿眸赤誠真摯,嗓音堅定無畏,“老板,你放心,我定會好好照顧小小姐。”

“還叫老板?”

“……”,蠻歌微微羞澀,垂眸盯著黑虎蝦。

陸時序回握她掌心,“你是她嫂子,以後叫她歡歡就好。”

蠻歌更加羞澀,白皙小臉變粉,“…好的,老公。”

“……”,陸時序掌心一緊,臉色泛紅,雙眸劃過羞赧。

吃過飯,陸時序承包洗碗任務,蠻歌便獨自上樓晃蕩。

此前,她曾簡單路過此處,可方才吃飯時,陸時序說——

“今晚開始,你就住這裏,好嗎?”

“你看上哪套房子,先買下來裝修,等歡歡上大學後,我們再搬過去,可以嗎?”

“恩…等歡歡上大學後,我們再生孩子。”

“生兩個。最好是兄妹,姐妹也行,再不濟……”

蠻歌揚起唇角,踏出客廳,左轉,輕輕推開陌生的臥室門,只見滿目的紅。

墻上是紅色喜字,腳下是紅色花瓣,再往前是鮮紅色的大床,就連吊燈都散發著旖旎美好的紅光。

原來…他不上班…是在家搞這些呀。

蠻歌擡腳向前走進新房,心下湧起前赴後繼的羞澀、歡喜、期待、緊張……

她踩過朵朵玫瑰花,抵達浴室,只見墻上掛著兩件紅色睡衣。

嗚~

蠻歌捂住臉頰,踩著小碎步上前……

等她洗好澡,披上浴袍,拎著睡衣出來時,陸時序恰巧推開房門。

蠻歌一楞,呆呆站在原地,任烏黑發絲滴答水珠。

陸時序眸色一暗,擡腿向前,與她擦身而過,“……我去洗澡。”

“…好”,蠻歌嗓音喑啞,白皙小臉微微變紅。

……

陸時序出來時,蠻歌已換好睡衣,正進行吹發收尾工作。

“我來”,陸時序輕手拿過吹風機,輕輕吹著她頭發。

吹著吹著,他就親上蠻歌小臉,擡手摸著她白嫩脖頸。

蠻歌直覺癢癢的,“…老板…”

陸時序關掉吹風機,輕手抱著她來到床邊,向來烏黑的雙眸已經紅得不可救藥,“阿蠻…我沒有經驗…你痛的話…要說出來。”

蠻歌瞬間清醒,“…怎麽會?!騙子!”

“…沒騙你”

蠻歌猶疑,“真的?”

陸時序親了親她耳垂,嗓音啞得一塌糊塗,“我母親說過,忠貞是一個男人最好的聘禮。”

……

次日早八,蠻歌看著精神抖擻的男人,憤憤不平,“…你不累嗎?”

陸時序微怒,“再來一次?”

蠻歌蒙上被子,“你快去上班吧!”

好吧…果然,大家體力有差異…她已經被他折騰得無法起床。

哎,反正她已無緣本月全勤獎,索性休養生息吧。

轉眼來到周五晚上,再一次結束後,陸時序親吻蠻歌額頭,“乖,早點睡,明天去祖宅。”

蠻歌既驚又怒:這都幾點啦?

次日上午10點,蠻歌趴在副駕駛車窗上,瞟瞟飛速變化的山中景象,又瞟瞟自己和陸時序的穿搭,如臨大敵,“我…真的…不用…回家…換套衣服?”

陸時序搖頭,“阿蠻,別緊張,只是陪外公吃頓午飯而已。等清明祭祖,再正式拜謁長輩。”

蠻歌提著的心再次落下,有了一丟心思欣賞沿途風景。

期間,想起那日陸時序繼任CEO,也是穿著再尋常不過的衣服,走進辦公室,趕走陸福生。

瞬間,膽量、勇氣縱橫全身,白皙小臉滿是昂揚之意。

黑色路虎緩緩停下,陸時序先行下車,小跑三步,為蠻歌拉開車門,再朝她伸出手掌,滿眼盡是笑意,“準備好了麽,陸太太?”

蠻歌心頭一甜,看看近在咫尺的寬大手掌,再瞟瞟遠處巍峨聳立的高門,胸中生出無限勇氣與力量,“恩!”

她搭上他手掌,借勢跳下車,再挺直脊背,向前一邁,邁向滿是未知的全新世界。

從此以後,無論錦衣玉食,還是風雨飄搖,她都會陪在他身邊,絕不會離開他,並將他視為生命中唯二重要的人,而他亦如此,緊緊抓著她的手,與她生兒育女,護她一世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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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結局啦,感謝大家一路的陪伴與支持,阿蠻和陸老板會繼續幸福下去,一直幸福[奶茶]~預計下本現言寫《暗戀未婚夫小叔叔後》,感興趣的寶寶點個收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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