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蠻歌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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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蠻歌 新年快樂。
再過20分鐘左右, 客機就將降落北邙機場。
蠻歌仍瞅著手腕上的佛珠傻笑，唇角的小梨渦冒著前所未有的傻氣。
姐姐不屑，“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
蠻歌憤憤扭頭望著窗外天空。
下一秒鐘, 她又扭頭趴在姐姐耳畔，“他喜歡我哪裏呀？”
“……”，姐姐翻了個白眼, “你已經問了我兩小時！”
蠻歌撇嘴，“你的答案不足以說服我。”
姐姐嬌吼，“他喜歡你的腳趾頭！”
頓時, 空氣凝固。
沒戴耳機的旅客紛紛轉頭尋找聲音來源，前方空姐倒冰水的手掌呆在半空。
蠻歌紅著臉看向窗外, 佯裝若無其事，實則已經社死……
姐姐不以為然，繼續驚擾旅客，“你管他喜歡你哪裏？哪怕他喜歡你的腳趾頭，還是手指頭, 也是喜歡！當然，他可能有小眾癖好, 喜歡你的——”
“閉嘴！”, 蠻歌扭頭狠狠瞪著她, 雙頰紅得像是新年燈籠。
……
下機後, 蠻歌邊等行李，邊回覆陸時序消息，「嗯嗯, 已經安全抵達，馬上去酒店」
陸時序疑惑，「酒店？」
同樣疑惑的還有姐姐, “阿蠻，我們不回家住呀。”
蠻歌眼神一冷，“你想回去？”
“…”，姐姐打了個哆嗦，抱緊伊麗莎白取暖。
蠻歌冷哼一聲，擡手拎起第一只行李箱放到推車上：我回家陪姥姥過年，又不是陪他們過春節。
下一秒鐘，記憶中的可惡聲音響起，“豆豆，多多，我來接你們回家！”
蠻歌順著聲音望去，只見許耀龍令人憎惡的身影，引人作嘔的面龐。
三人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妹，卻自幼不和。
相較許耀龍備受歡迎的長孫地位，蠻歌自出生起，便飽受嫌棄，還被賜名‘多多’，意欲老許家多出來的一只碗，一雙筷子、一個孩子。
二十六年前，許老頭子（即蠻歌血緣上的爺爺）突生重病。
經某神棍診斷，需添丁沖喜，許爸劉媽便聽從父命，懷了二胎，以至丟了鐵飯碗。
小縣城醫療條件差，且神棍庸醫眾多，無人診斷出劉媽懷的是雙胞胎，導致姐姐出生後的淩晨1點——
電閃雷鳴，即驚蟄節氣時，又爬出來一個小嬰兒。
與此同時，許老頭子一命嗚呼。
眾人便誣賴小嬰兒克了許老頭子的命，三大伯四小叔，七大姑八大姨便指著小嬰兒謾罵。
等到取名時，見姐姐是女孩，便隨口取了‘豆豆’，又管小嬰兒叫‘多多’。
蠻歌煩死豆豆這個名字，像是糧油店裏隨意抓取的紅豆、綠豆、大豆、黃豆，更煩死多多這個名字，像是天生欠了老許家的債！
上大學後，她立即遷走戶口，再去派出所改名字，斬斷拋下這段過往。
撰寫改名申請書時，她曾想連姓氏一並改了，可警察不允許她挑姓氏，只批準她改為母姓。
呵~
她憎恨老許家，卻也討厭軟弱無能，沒有主見的媽劉玉梅以及媽媽的爸爸劉大福，若是改成劉姓，便是跟隨姥爺的姓氏，且手續更麻煩，改名時間更長。
滾吧。一起滾吧。
她只好繼續姓許，接受將許豆豆變為許豆蔻，許多多變為許蠻歌的全新身份證。
蠻歌討厭別人叫她多多，可姥姥總是拍著她的小腦袋，“福氣多多，快樂多多，幸福多多……”
為免姥姥傷心，哪怕改名後，蠻歌也心甘情願地接受姥姥喚多多。
可她沒想到，還會再次遇見周燦京，經由他口中說出那個名字，提醒那斷被塵封的過往。
更沒想到，回到洛川的第一時間，就見許耀龍狗嘴輕張，“多多？哪個行李是你和豆豆的？哥，幫你拿！”
“滾！”，蠻歌快走三步，追上行李轉盤，拎起第二只行李箱。
許耀龍生氣，“豆豆，你看她——”
“大哥，別生氣啦。你回家吧，我們去酒店住。”
許耀龍驚怒，“許多多，你要住酒店？”
“咣嘰”一聲，蠻歌將第二只行李箱狠狠壓上第一只行李箱，“關你屁事？老子有錢，想住哪兒就住哪兒！”
……
5000元/晚的行政套房內，蠻歌立在落地窗前，望著遠處的應天門遺址，再不覆花州訂酒店時的肉疼心境，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悅：長大真好，有錢真好，想住哪裏住哪裏，再不用回到那間受氣憋悶的老公房！
姐姐拆開第六盒外賣，“阿蠻，先吃飯！”
蠻歌轉頭奔到沙發前，拿起筷子準備大快朵頤，腳邊的伊麗莎白嗚嗚索要食物。
姐姐怕她難受，轉移話題聊起陸時序，“你喜歡他嗎？”
“當然！”，蠻歌咬了一口大雞腿。
“不是下屬對上司的喜歡——”
蠻歌飛速咽下雞肉，雙眸浮現一絲迷茫，“…我也不知道呀……他說他喜歡我，我就好開心…可我搞不懂他為啥喜歡我…就很沒安全感。”
又來？姐姐十分無語地挖起第一口牛肉湯，“你問他！”
蠻歌小臉一垮，“他說三言兩語，說不清楚，不如等初七細談。”
姐姐猛猛吸溜牛肉湯入肚：陸九，活該你被前未婚妻們甩！
第二天醒來，蠻歌先叫姐姐起床化妝，再下樓吃自助早餐，等上樓時，姐姐還在化妝，她就蹲在地上，整理帶給大家的禮物。
自蠻歌有記憶起，姥姥便和舅舅家住在一起。
早年，五口人蝸居在上世紀的老公房；後來，搬進新世紀的電梯小區。
舅舅家雖沒賺到大錢，但為人不錯，皆善待蠻歌。
舅舅是普通工人，舅媽是收銀員，表哥現今是物理老師。
小時候，蠻歌和許耀龍吵架，被許爸揍，就離家出走來找姥姥。
姥姥總是給她買糖吃，紮小辮子，姥爺卻冷臉相待，讓她回老許家。
舅媽則像姐姐的前婆婆一樣，禮貌熱情，招呼蠻歌吃飯，留蠻歌過夜。
可舅媽越熱情，蠻歌就愈害怕給她添麻煩，引她嫌棄，便不敢久住，多是兩三晚就隨姐姐回老許家。
回憶間，手機振動，是陸時序來電。
蠻歌瞟了一眼姐姐嬌媚背影，見她徹底隱入衛生間，再接起電話，“早上好呀。”
陸時序輕笑一聲，溫柔寵溺，“阿蠻，快中午了。”
“中午好呀。”
陸時序‘恩’了一聲，隨即問，“午飯去哪吃？”
蠻歌摸了摸鼓鼓的肚子，“等晚上再吃。”
陸時序擔心，“不餓嗎？”
蠻歌對著空氣搖頭，興致勃勃地分享，“我剛才吃了生滾粥，牛腩粉，菠蘿包，班尼克蛋，西班牙火腿，蟹肉牛肉面，班尼克蛋，西班牙火腿，可頌——”
“阿蠻——”
“啊？”
“你要不要再叫一份外賣？”
蠻歌驚，“你還讓我吃啊？”
“吃兩顆健胃消食片。”
蠻歌窘：嗚~
哎…我該如何向老板說，我不是非要吃那麽多，只是一覺睡醒，還是為春節期間的天價房費苦惱，想著定要吃回本。
陸時序微微遺憾，“阿蠻，歡歡喊我寫春聯，文字聊。”
蠻歌如釋重負，搶先按斷通話，轉頭卻想起陸時序工整漂亮的硬筆字，好奇他寫毛筆字是何風情。
——
舅舅家客廳。
蠻歌遞出事先準備的禮物。
她為姥姥、舅媽各挑了一條黃金項鏈，給不在家的舅舅、表哥各買了一套黑色羽絨服。
舅媽接過項鏈，笑得合不攏嘴，“謝謝多多，豆豆。”
姥姥一手摟著姐姐，另一手摟著蠻歌，“哎喲，姥姥的寶貝孫女們終於回家過年。”
蠻歌既尷尬又難過，尷尬於她害怕撞見老許家親戚，難過於姥姥手臂力道輕飄，再無去年三月時的健碩。
姐姐則一如既往的沒心沒肺，“姥姥，我們陪你過年，大年初一再回去找爸媽。”
蠻歌蹙眉：我才不去！
姥姥渾濁的雙眸一閃，瞟見蠻歌憤怒小臉，輕聲嘆氣，“多多——”
“舅媽！”，蠻歌忙轉移話題，擠出公式化笑容，“今年吃啥餡餃子？”
……
轉眼來到大年三十，吃過年夜飯，蠻歌坐在沙發上，陪姥姥看春晚，時不時吃上兩顆糖，再嚼碎兩粒花生。
姐姐與舅舅家一道包餃子，還嘟囔，“我只能吃6個，再吃就胖啦。”
舅媽好笑，“你能胖到哪裏？”
“快比阿蠻胖啦！”
蠻歌驚，“我哪裏胖？”
“……”，姐姐吐吐小舌頭，嬌媚臉蛋盡是無辜。
蠻歌垂頭瞧見微微鼓起的腹部：不胖呀，我160cm，才102斤，哪裏胖？
正想著，手機振動，照舊是陸時序消息。
蠻歌轉頭拿起手機，只見是一句再平常不過的「新年快樂」。
接著，湧進一張圖片。
圖片上盡是大小不一的湯圓，像是出自不同人之手。
蠻歌起身走到桌前，回拍一張餃子照片。
陸時序沒有回覆，想來又被叫走幹活。
蠻歌微微失落，耳畔傳來春晚搶紅包的提示音。
紅包？她雙眸一亮，真心實意地給陸時序包了一個滿額紅包，並配文，「老板，新年快樂」
……
新年鐘聲敲響，熱乎餃子上桌，蠻歌、姐姐、表哥忙給姥姥，舅舅，舅媽拜年。
三位長輩哈哈一笑，姥姥送出三只紅包，舅媽與舅舅共同送出三只紅包，並——
進行催婚！
表哥滿臉尷尬，支支吾吾；姐姐躊躇滿志，攥緊拳頭，立志找個更有錢的老公；蠻歌則羞澀一笑，扭頭望著窗外，只見聲聲炮仗中，萬家燈火齊亮，無比溫暖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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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不屑，“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
蠻歌憤憤扭頭望著窗外天空。
下一秒鐘, 她又扭頭趴在姐姐耳畔，“他喜歡我哪裏呀？”
“……”，姐姐翻了個白眼, “你已經問了我兩小時！”
蠻歌撇嘴，“你的答案不足以說服我。”
姐姐嬌吼，“他喜歡你的腳趾頭！”
頓時, 空氣凝固。
沒戴耳機的旅客紛紛轉頭尋找聲音來源，前方空姐倒冰水的手掌呆在半空。
蠻歌紅著臉看向窗外, 佯裝若無其事，實則已經社死……
姐姐不以為然，繼續驚擾旅客，“你管他喜歡你哪裏？哪怕他喜歡你的腳趾頭，還是手指頭, 也是喜歡！當然，他可能有小眾癖好, 喜歡你的——”
“閉嘴！”, 蠻歌扭頭狠狠瞪著她, 雙頰紅得像是新年燈籠。
……
下機後, 蠻歌邊等行李，邊回覆陸時序消息，「嗯嗯, 已經安全抵達，馬上去酒店」
陸時序疑惑，「酒店？」
同樣疑惑的還有姐姐, “阿蠻，我們不回家住呀。”
蠻歌眼神一冷，“你想回去？”
“…”，姐姐打了個哆嗦，抱緊伊麗莎白取暖。
蠻歌冷哼一聲，擡手拎起第一只行李箱放到推車上：我回家陪姥姥過年，又不是陪他們過春節。
下一秒鐘，記憶中的可惡聲音響起，“豆豆，多多，我來接你們回家！”
蠻歌順著聲音望去，只見許耀龍令人憎惡的身影，引人作嘔的面龐。
三人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妹，卻自幼不和。
相較許耀龍備受歡迎的長孫地位，蠻歌自出生起，便飽受嫌棄，還被賜名‘多多’，意欲老許家多出來的一只碗，一雙筷子、一個孩子。
二十六年前，許老頭子（即蠻歌血緣上的爺爺）突生重病。
經某神棍診斷，需添丁沖喜，許爸劉媽便聽從父命，懷了二胎，以至丟了鐵飯碗。
小縣城醫療條件差，且神棍庸醫眾多，無人診斷出劉媽懷的是雙胞胎，導致姐姐出生後的淩晨1點——
電閃雷鳴，即驚蟄節氣時，又爬出來一個小嬰兒。
與此同時，許老頭子一命嗚呼。
眾人便誣賴小嬰兒克了許老頭子的命，三大伯四小叔，七大姑八大姨便指著小嬰兒謾罵。
等到取名時，見姐姐是女孩，便隨口取了‘豆豆’，又管小嬰兒叫‘多多’。
蠻歌煩死豆豆這個名字，像是糧油店裏隨意抓取的紅豆、綠豆、大豆、黃豆，更煩死多多這個名字，像是天生欠了老許家的債！
上大學後，她立即遷走戶口，再去派出所改名字，斬斷拋下這段過往。
撰寫改名申請書時，她曾想連姓氏一並改了，可警察不允許她挑姓氏，只批準她改為母姓。
呵~
她憎恨老許家，卻也討厭軟弱無能，沒有主見的媽劉玉梅以及媽媽的爸爸劉大福，若是改成劉姓，便是跟隨姥爺的姓氏，且手續更麻煩，改名時間更長。
滾吧。一起滾吧。
她只好繼續姓許，接受將許豆豆變為許豆蔻，許多多變為許蠻歌的全新身份證。
蠻歌討厭別人叫她多多，可姥姥總是拍著她的小腦袋，“福氣多多，快樂多多，幸福多多……”
為免姥姥傷心，哪怕改名後，蠻歌也心甘情願地接受姥姥喚多多。
可她沒想到，還會再次遇見周燦京，經由他口中說出那個名字，提醒那斷被塵封的過往。
更沒想到，回到洛川的第一時間，就見許耀龍狗嘴輕張，“多多？哪個行李是你和豆豆的？哥，幫你拿！”
“滾！”，蠻歌快走三步，追上行李轉盤，拎起第二只行李箱。
許耀龍生氣，“豆豆，你看她——”
“大哥，別生氣啦。你回家吧，我們去酒店住。”
許耀龍驚怒，“許多多，你要住酒店？”
“咣嘰”一聲，蠻歌將第二只行李箱狠狠壓上第一只行李箱，“關你屁事？老子有錢，想住哪兒就住哪兒！”
……
5000元/晚的行政套房內，蠻歌立在落地窗前，望著遠處的應天門遺址，再不覆花州訂酒店時的肉疼心境，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悅：長大真好，有錢真好，想住哪裏住哪裏，再不用回到那間受氣憋悶的老公房！
姐姐拆開第六盒外賣，“阿蠻，先吃飯！”
蠻歌轉頭奔到沙發前，拿起筷子準備大快朵頤，腳邊的伊麗莎白嗚嗚索要食物。
姐姐怕她難受，轉移話題聊起陸時序，“你喜歡他嗎？”
“當然！”，蠻歌咬了一口大雞腿。
“不是下屬對上司的喜歡——”
蠻歌飛速咽下雞肉，雙眸浮現一絲迷茫，“…我也不知道呀……他說他喜歡我，我就好開心…可我搞不懂他為啥喜歡我…就很沒安全感。”
又來？姐姐十分無語地挖起第一口牛肉湯，“你問他！”
蠻歌小臉一垮，“他說三言兩語，說不清楚，不如等初七細談。”
姐姐猛猛吸溜牛肉湯入肚：陸九，活該你被前未婚妻們甩！
第二天醒來，蠻歌先叫姐姐起床化妝，再下樓吃自助早餐，等上樓時，姐姐還在化妝，她就蹲在地上，整理帶給大家的禮物。
自蠻歌有記憶起，姥姥便和舅舅家住在一起。
早年，五口人蝸居在上世紀的老公房；後來，搬進新世紀的電梯小區。
舅舅家雖沒賺到大錢，但為人不錯，皆善待蠻歌。
舅舅是普通工人，舅媽是收銀員，表哥現今是物理老師。
小時候，蠻歌和許耀龍吵架，被許爸揍，就離家出走來找姥姥。
姥姥總是給她買糖吃，紮小辮子，姥爺卻冷臉相待，讓她回老許家。
舅媽則像姐姐的前婆婆一樣，禮貌熱情，招呼蠻歌吃飯，留蠻歌過夜。
可舅媽越熱情，蠻歌就愈害怕給她添麻煩，引她嫌棄，便不敢久住，多是兩三晚就隨姐姐回老許家。
回憶間，手機振動，是陸時序來電。
蠻歌瞟了一眼姐姐嬌媚背影，見她徹底隱入衛生間，再接起電話，“早上好呀。”
陸時序輕笑一聲，溫柔寵溺，“阿蠻，快中午了。”
“中午好呀。”
陸時序‘恩’了一聲，隨即問，“午飯去哪吃？”
蠻歌摸了摸鼓鼓的肚子，“等晚上再吃。”
陸時序擔心，“不餓嗎？”
蠻歌對著空氣搖頭，興致勃勃地分享，“我剛才吃了生滾粥，牛腩粉，菠蘿包，班尼克蛋，西班牙火腿，蟹肉牛肉面，班尼克蛋，西班牙火腿，可頌——”
“阿蠻——”
“啊？”
“你要不要再叫一份外賣？”
蠻歌驚，“你還讓我吃啊？”
“吃兩顆健胃消食片。”
蠻歌窘：嗚~
哎…我該如何向老板說，我不是非要吃那麽多，只是一覺睡醒，還是為春節期間的天價房費苦惱，想著定要吃回本。
陸時序微微遺憾，“阿蠻，歡歡喊我寫春聯，文字聊。”
蠻歌如釋重負，搶先按斷通話，轉頭卻想起陸時序工整漂亮的硬筆字，好奇他寫毛筆字是何風情。
——
舅舅家客廳。
蠻歌遞出事先準備的禮物。
她為姥姥、舅媽各挑了一條黃金項鏈，給不在家的舅舅、表哥各買了一套黑色羽絨服。
舅媽接過項鏈，笑得合不攏嘴，“謝謝多多，豆豆。”
姥姥一手摟著姐姐，另一手摟著蠻歌，“哎喲，姥姥的寶貝孫女們終於回家過年。”
蠻歌既尷尬又難過，尷尬於她害怕撞見老許家親戚，難過於姥姥手臂力道輕飄，再無去年三月時的健碩。
姐姐則一如既往的沒心沒肺，“姥姥，我們陪你過年，大年初一再回去找爸媽。”
蠻歌蹙眉：我才不去！
姥姥渾濁的雙眸一閃，瞟見蠻歌憤怒小臉，輕聲嘆氣，“多多——”
“舅媽！”，蠻歌忙轉移話題，擠出公式化笑容，“今年吃啥餡餃子？”
……
轉眼來到大年三十，吃過年夜飯，蠻歌坐在沙發上，陪姥姥看春晚，時不時吃上兩顆糖，再嚼碎兩粒花生。
姐姐與舅舅家一道包餃子，還嘟囔，“我只能吃6個，再吃就胖啦。”
舅媽好笑，“你能胖到哪裏？”
“快比阿蠻胖啦！”
蠻歌驚，“我哪裏胖？”
“……”，姐姐吐吐小舌頭，嬌媚臉蛋盡是無辜。
蠻歌垂頭瞧見微微鼓起的腹部：不胖呀，我160cm，才102斤，哪裏胖？
正想著，手機振動，照舊是陸時序消息。
蠻歌轉頭拿起手機，只見是一句再平常不過的「新年快樂」。
接著，湧進一張圖片。
圖片上盡是大小不一的湯圓，像是出自不同人之手。
蠻歌起身走到桌前，回拍一張餃子照片。
陸時序沒有回覆，想來又被叫走幹活。
蠻歌微微失落，耳畔傳來春晚搶紅包的提示音。
紅包？她雙眸一亮，真心實意地給陸時序包了一個滿額紅包，並配文，「老板，新年快樂」
……
新年鐘聲敲響，熱乎餃子上桌，蠻歌、姐姐、表哥忙給姥姥，舅舅，舅媽拜年。
三位長輩哈哈一笑，姥姥送出三只紅包，舅媽與舅舅共同送出三只紅包，並——
進行催婚！
表哥滿臉尷尬，支支吾吾；姐姐躊躇滿志，攥緊拳頭，立志找個更有錢的老公；蠻歌則羞澀一笑，扭頭望著窗外，只見聲聲炮仗中，萬家燈火齊亮，無比溫暖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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