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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深吻 壞貓計劃大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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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深吻 壞貓計劃大揭秘

“我不需要像你提供一個解釋。”

施耐德防備地說, 他啟動車子,開出了大樓的停車場。

六點的冬日街頭已經昏黑一片,阮思瑜固執地偏頭看著開車的男人,直到對方冷峻的神色軟化些許:

“你可以把這個理解為商業行為。”

他折中地給出一個答案:“不完全和你有關。”

“胡扯。”

阮思瑜不想跟他吵。人的身體真是奇妙得很, 他原本的精力在看到新聞推送後迅速被抽幹了。他四肢乏力地倚靠在車子的副駕駛上, 心理困惑為什麽這個本應讓他感到無比開心的消息, 沒有煥發他的活力。

他不為費倫斯的挫敗和曝光感到開心?那是不可能的, 他做夢都想著費倫斯自食惡果的那一日,可是此刻他心裏的恐懼和快感並重, 逐漸轉化成一種空茫。

施耐德下手不可謂不重,多起醫藥事故同時曝光, 牽動的是福澤制藥這幾天首要的抗癌項目根基。沒了抗癌創新藥這塊兒活字招牌,福澤制藥的高層會在短期內戰術性調整,而這種調整是肯定不利於推動創新藥臨床試驗的卡羅爾·費倫斯的。

至於“奴//隸島”, 即便是捕風捉影, 對於福澤制藥和費倫斯家族來說也是致命打擊。“奴//隸島”是美國權貴階級近年來最大的政治醜聞,其中牽扯的人口販賣、器官移植、非法實驗、性//侵、錢權交易等等要素,更是牽扯甚廣。它具有天然的輿論場風暴,民眾對此極其敏感, 任何捕風捉影的消息,都可能造成民眾的口誅筆伐和抗議行為。

施耐德直接曝光了費倫斯和奴隸島之間的金錢交易。誠然,金錢往來通過註冊在大西洋小島上的私人銀行進行,往來全都是加密貨幣,本身沒有洩露任何交易實質性內容,但是這足夠留下空間讓民眾去發掘了。

阮思瑜幾乎能想象卡羅爾和傑奎琳氣急敗壞的樣子,這讓他有點想笑。

他把目光重新移回施耐德臉上。

對方在被抨擊“胡扯”之後,繼續沈默地開車, 雙手握著方向盤,俊朗的面容上神色冷峻,一絲不茍。相處日久,阮思瑜已經開始了解施耐德的小習慣,他知道對方性格霸道,說一不二,讓他承認自己“胡扯”是絕對不可能的。

但他也有容忍。對傑西卡,他會忍耐對方的女朋友,即便這個自大狂從骨子裏相信蘇珊娜是個商業間諜或者別的什麽東西。

而對阮思瑜,他的容忍就更多面了。

這種容忍,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阮思瑜不明白。當身體在情緒的作用下幾乎虛脫的時候,記憶變得遙遠而模糊,他不確定從他們見面的那個細節開始,施耐德對他的態度變得忍讓、富有耐心、百般遷就。

阮思瑜一向敏銳,但他的敏銳是針對惡意的。對於更親切的情緒,他就變得很遲鈍,但即使如此,他仍然記得自己第一次意識到施耐德對自己不同是什麽時候。他那時候不在意施耐德忍讓背後的原因,只想著怎麽剝削施耐德莫名其妙的情緒,讓他自己得到更多的錢、更多的尊重、更長的恢覆時間。

在那之後呢?他當然會甩了施耐德。感謝先生的幫助,但不了,謝謝,對男人沒興趣。

這樣做的時候,阮思瑜甚至不會有任何愧疚感。

可是如今...他卻突然想較真兒了。

他想知道施耐德對他的容忍、莫名其妙、對他的照顧,究竟是為了什麽。

一定有什麽事是他忽略了的,而阮思瑜痛恨自己不夠聰明的時候,因為對於他的處境來說,疏漏和愚鈍都是致命的。

回到房子裏時,瑪麗亞已經把晚餐擺上了餐桌。阮思瑜漫不經心地吃著晚餐,嘆了一口氣問:

“你是不準備告訴我答案了嗎?”

他半垂著眸子,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其實,我跟蘇珊娜沒區別,我也該被你們排除在外。”

他的餘光裏,施耐德的身體僵硬起來,聲音冷硬:

“你和蘇珊娜不一樣。”

阮思瑜擡眼,看了一眼長桌對面的施耐德,見對方一臉“你是不是又要騙我”的警惕神色,有些無奈地笑了:

“或許是不同的吧。”

他說,而後繼續垂眸叉餐盤裏的食物,不說話了。

施耐德的呼吸明顯緊了起來,阮思瑜明顯感到對方像是一條緊張又警惕的大狗,因為被騙過而遲遲不敢靠近,但是又想被什麽香氣撲鼻的肉骨頭吸引,搖著尾巴團團轉。

很快,阮思瑜身邊的餐椅滑動,施耐德坐了過來,將手摟在他的肩膀上。

“是不同的。蘇珊娜不值得信任,傑西卡現在只是太盲目,看不清這一點,但她會看清的。她值得更好的。”

阮思瑜沒說話,只將側臉靠在施耐德鼓起的胸肌上,作萎靡狀,心想這招真是百試不厭。

所有男人都這麽好騙嗎?他都不記得上一次遇到這麽好騙的人是什麽時候了,高中,或許?

“傑西卡愛她,先生。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那一天嗎?在走進聚會前,我接了傑奎琳的一通電話,電話裏她要我在聖誕節前回家,如果我足夠聽話,她或許不會重罰我。”

他明顯感到施耐德的身體緊繃起來,但他沒準備停:

“我當時對出來賣這個事兒還是猶豫的,您瞧,我不是一個合格的骨肉皮,不柔順也不認命,卻還想要賣出高價碼。我都覺得自己癡人說夢。”

他笑了笑,卻很快被施耐德摟得更緊。對方把他抱了起來,穿過餐廳的回廊,徑直走向電梯。

瑪麗亞看了他們還剩一半的餐盤,說一會兒再送一份宵夜上去。兩人都沒回話。

他們回到了主臥,燈光幽暗,窗外又落雪。去年剛入冬那會兒天氣還能忍受,到了冬季的尾巴,大雪一場接一場,根本沒停過,這讓阮思瑜第一百次暗中慶幸自己做出了正確的決定。

為此,他存活下來,也為此,他...握住了自己的命繩。

他緊緊靠在施耐德懷裏,兩人陷在沙發和毯子裏,混血男人問他:

“他們都對你做過什麽?”

太多了,阮思瑜想說。小時候被當成人犬養大,十歲還無法講囫圇話兒,脖子上掛著皮圈,總是在地上爬,被卡羅爾牽著走。

而這苦難甚至從他降生之前就埋下伏筆了。他的媽媽,那個溫柔似水的川渝女人,是個被奴//隸島拍賣的商品。

命運是苦難最好的編劇,情節精彩到讓人瞠目結舌。阮思瑜張了張嘴,最終什麽都沒說出來。

“告訴我,阮思瑜,我讓他們付出代價。”

施耐德的手臂緊緊圈著他,力道是讓人感到窒息的,但是阮思瑜沒反抗:

“我有計劃的,先生,不需要你幫忙。”

他說:

“我父親的資產配置很齊全,早年他搭上了費倫斯的大船,趕上全球化發展最快、國際貿易往來最頻繁的時期,賺得盆滿缽滿。”

“他收藏了一些名畫,藏在幾個銀行的金櫃裏。他不算太懂西洋畫,誰的作品都收藏了一些,但我知道有幾幅是真跡,其中一副荷蘭畫家柯爾特的靜物畫價值連城。有了它,我就能還清債務,得到自由。”

“那些私人銀行裏還有費倫斯的一些加密貨幣,只要我...我本想把它們曝光,或者轉走。讓費倫斯惱火去。”

其實,他想的遠比這些多。阮思瑜自認不是個好人,費倫斯一家罪行累累,他和他的媽媽已經是最幸運的生還者了,等他們得到自由,他可以回國,去交幾個朋友,談一場戀愛,玩玩極限運動,當一個小成本設計師。

別看阮少過得風生水起,紙醉金迷,他了解過那樣的生活。平凡——這兩個字讓別人不喜,對於阮少來說,卻混合了太多別的期待。

他也想過殺了卡羅爾·費倫斯。

在美國,槍支管制並不嚴格,雖說持槍需要登記註冊,但是在一些保守州,買一把黑槍不比弄點白//粉困難多少。誠然,在美國名流和政要被槍殺事件頻發的當下,想要謀殺卡羅爾·費倫斯肯定不容易,但那也不是絕無可能的。

至少阮思瑜覺得,他能做到。只要他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他可以了結卡羅爾的命,因為他太了解費倫斯一家的動態和行為習慣了。

沒有人是毫無疏漏的,哪怕他們被制度、金錢和權力保護得密不透風,這個顛倒黑白的、懲善揚惡的社會也無法為他們防住每一顆制裁的子彈。

當然,這些話阮思瑜沒打算跟施耐德說。

他只像個無害的,耍手段報覆都只想坑點錢走的軟弱孩子似的,蜷縮在施耐德懷裏,享受著男人為他燃起的憤怒和不甘,感受到男人再一次為他的小手段和騙術而神魂顛倒。

“你有我了,不需要那些。”

混血男人文不對題地承諾:“你要柯爾特,我去買。或許某間拍賣行裏還有剩下的,我去買來送給你,你的債務,我會給你解決,你一直都是自由的,除了我,沒人能禁錮你,我保證。”

“好呀,先生。”

阮思瑜笑了,那並不是因為他改變了那些危險的、毀滅性的想法,他只是在施耐德笨拙的話裏感到安全,在他的懷抱裏不想移動。

他覺得施耐德這幅為他出頭的模樣,終於有了二十多歲的少年模樣。被利用的樣子很可愛、盲目而可憐。

阮思瑜伸出手,緊緊抱住施耐德精壯的軀幹,翻身坐在了施耐德大腿上:

“但也不要背著我做什麽了,好嗎?您讓我措手不及,先生,他們肯定防備起來了。被他們發現,您也會惹上麻煩,先生,沒了您我怎麽辦?”

施耐德當然張口就要反駁,可阮思瑜比他更快,垂首含住了男人的唇舌。

他們吻得很慢、很深、吻到房間的動作感應器認為他們在沙發上入睡了,將臥室的燈光完全熄滅,只留下黑暗中的溫暖餘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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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dbq啊啊啊啊拖更許久。

但更糟糕的是,我還沒好全。

上吐下瀉了兩天,反覆發燒,第三天是好轉了,但是抗生素的副作用讓我睡不著覺,第四天經期來了...我真崩潰了一坐馬桶上就是紅黃黑我在生產德國國旗

明天可能也無法按時更新,實在抱歉,但我覺得快好了...吧...這波不管是細菌還是病毒傳染太要命了,純折磨

新冠至少還能吃東西!這玩意兒讓人連胃口都沒了!半夜又餓又困還睡不著...抗生素停了希望睡個好覺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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