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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威脅 壞貓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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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威脅 壞貓出招!

周三, 阮思瑜在咖啡館的排班是早十一點到晚五點,這段時間算是售賣咖啡和甜品的黃金時段,許多附近金融機構的上班族和學校裏的學生都願意來坐一坐。

這間咖啡廳算是附近一家網紅店,裝修覆古, 咖啡味道又很不錯, 充滿意大利風味, 原本的老板做的提拉米蘇也很有名氣, 又請了幾個甜點師傅做最近時興的法甜,將年輕人的喜好拿捏得很好。

克裏斯接手這家店後, 咖啡的水準打了個大大的問號,但甜品和服務水準還是不變的, 一時間也沒有對生意造成太多影響。

阮思瑜到店裏的時候,早班的咖啡師已經離開,克裏斯打開了甜品櫃的燈, 兩人把後廚新做成的漂亮法甜按照顏色區分, 擺進了冷櫃裏。

“所以...”

克裏斯的目光一次次掃向阮思瑜,似乎迫切地想要八卦,但又不想顯得冒犯。

“上次來接你回家的‘朋友’,今天送你來上班了呀?”

他明知故問地說, 阮思瑜笑著“嗯”了一聲,並不想聊這個話題,而是轉而讚美了克裏斯的穿搭。

沒有人能拒絕精心的搭配被讚美,克裏斯尤其不行。他立刻滔滔不絕地講述自己的穿搭理念,從紐約中古市場淘的二手奢侈品配件,到親自上手裁剪和改造,他滔滔不絕地講了兩個多小時,而阮思瑜一直耐心地聽著, 時不時給他提一點藝術設計專業性的小技巧。

阮思瑜的專業素養很高,他對藝術和美有一種近乎直覺的決斷力,這讓他的作品充滿鋒銳和驚心動魄的美感。以他的專業素養足夠讓克裏斯從對話中感到無比滿足,越發講得眉飛色舞起來。

第無數次讚同了克裏斯和他姐姐在tiktok開時尚賬戶的點子後,阮思瑜的目光移到了走入咖啡廳的中年女人身上。

“歡迎光臨,女士,有什麽可以幫您?”

“樓上還有空間嗎?”

棕發女人有著明顯的拉美裔血統,說起話來吐字清晰,口音是波士頓本地的,一聽就是美東地區受過良好教育的中產階級。

“當然,勞倫斯博士。樓上的位置一直為您留著。”

阮思瑜笑著說,他的目光輕輕掃過勞倫斯胸口的名牌,對方是一位律師,從她價格不菲的腕表和行頭就看得出來,她是行業的佼佼者。

“我認識你嗎?”

勞倫斯很警惕,鋒銳的視線絞住穿著工服的阮思瑜,而阮思瑜只回以一笑:

“我在學校裏聽過您關於遺產繼承法的講座,博士,當然,我雖然剛來這間咖啡廳工作,但我的老板邁爾斯女士怎麽可能不說起您?你們是老交情。”

“當然。”

勞倫斯的神色松懈下來:“沒想到新來的店員也知道這些。一杯卡布奇諾,一杯意式濃縮,再來一塊兒提拉米蘇,謝謝。”

“一共44.89刀,刷卡還是現金?”

勞倫斯刷了卡,踩著細高跟上了二樓。二樓是一片更私密的空間,被綠植和書架隔開,光線沒那麽好,只能透過波士頓老建築的窗欞看街景。對於熱鬧的大學生和年輕人來說有些乏味,但對於有些從工作裏躲清閑的中年人來說卻剛剛好。

“我上去給她送餐,可能需要耽擱一會兒,老板,麻煩你照顧一下收銀。”

“好,好。”

克裏斯點了點頭,接手了收銀的工作,看著阮思瑜端起餐盤上樓。克裏斯的左手猶猶豫豫地伸進口袋裏,摸索了手機半晌,也沒覺得要不要通風報信。

暴君要他匯報阮思瑜的所有異常動向,這算嗎?

*

阮思瑜把托盤放下後,靜靜看了打電話的女人一會兒。

女人五十多歲的年紀,對於律師這個行業來說,正是春秋鼎盛的事業黃金期。她打電話的語速很快,聲音卻不高不低,恰好顯出說一不二的決斷力,又不讓人覺得咄咄逼人。

她不是刑辯律師,大多數時間只服務於財閥和法人,常年在有錢有勢的人之間游走,自有一番不卑不亢的氣質。哪怕坐在這個咖啡廳裏喝咖啡,也絲毫不折損她的精英氣派。

“您的點單到了。”

阮思瑜說,在勞倫斯的對面坐下了。窗外的光從他身後照進來,柔化了他臉上的陰影。

勞倫斯詫異地看著他,眉頭微微皺起,但礙於通話進行,只能對對面說了抱歉,然後按下靜音鍵:

“有什麽事嗎?”

她問阮思瑜,而阮思瑜不疾不徐的笑了笑,禮貌地說:

“您或許需要徹底掛斷電話,不要讓客戶久等。”

勞倫斯眉頭間褶皺更深,深感冒犯。她早就成了著名的私家律師,工作室在業內和各大財團都略有合作,身價億萬。她開始後悔自己仍然保持著來學校邊的咖啡廳這種“平民”習慣,即便十分低調,偶爾還是會招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她對電話那邊說了兩句,掛斷了電話,凝眉對阮思瑜說:

“這是我一個故交的咖啡廳,我不想鬧得太難看,但如果你繼續騷擾我,我會報警。你是華人,無論你的身份是否合法,在執法機關那裏走一通流程,總是不好過的。”

她陳述事實,開始收拾她的手機、電腦和剛拿出來的一本書。咖啡和點心她是不準備碰的,今天的興致也消失無蹤。

“邁爾斯女士已經把咖啡廳轉交給別人了。”

阮思瑜說,絲毫不在意勞倫斯的威脅:“但我很慶幸,我仍然通過這家店見到了您。二十多年前,我想我父親和您也在這家店裏認識的吧?”

勞倫斯動作一頓,緩緩將雙手放回了木質咖啡桌上,她一雙黝黑深邃的眼睛仔仔細細地打量阮思瑜,鷹一樣銳利:

“我認識你嗎?”

她換了一種問法,阮思瑜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我想您不認識我。我父親和您熟識的時候,我一直在費倫斯家待著,等後來我父親轉移產業回華國,您也‘中斷’了和他明面上的合作。”

勞倫斯臉色微變,阮思瑜繼續說:

“但我知道,您一直是他的私人律師,掌握他加密貨幣和私人收藏的密鑰。”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阮先生。”勞倫斯迅速說道:

“我和你父親的合作早就結束了,我不清楚你口中的密鑰和資產,他的財產已經進行了破產清算,能被繼承的部分已經有了費倫斯家族的律師接手,如果您父親的資產有任何問題,您可以去聯系相關律師,但很遺憾,我沒有您需要的幫助。”

她面容上露出了得體又暗含憐憫的笑容,沒有什麽諷刺的意味,仿佛只是在看一個走投無路、妄想天降財富的孩子似的。她的東西被她重新放回了包裏,在她起身前,阮思瑜輕聲說:

“您是財產律師,在這方面您比我要專業的多。論理,合該是費倫斯家來跟您打交道,只可惜他們先前家大業大,並不在乎我父親那點兒上不得臺面的私人收藏,畢竟假畫太多了,他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外國人,在拍賣場上被騙了也不只一兩次。”

“但是費倫斯最近出了火燒眉毛的大事,您看新聞了嗎?股價一路下跌,帶著創新藥相關題材也屢遭重創,福澤制藥高層要進行資產重組,各大股東都開始飛往西海岸。”

“費倫斯一家信譽破產,汙名滿身,你說他們要垮,那是不可能的。財閥之間根深蒂固,哪怕破罐子破摔宣布破產,還要美國政府掏錢拯救企業和失業員工,但你說他們現在還會覺得摻在一堆假畫中的一兩幅真跡無足輕重嗎?”

“或許仍然會不在乎吧,畢竟名畫他們不是沒有,而是太多了。”

阮思瑜撐著下巴,沈思般想了想:

“但是,費倫斯最討厭被人欺騙,被人蒙蔽。越是富有,越是對小錢斤斤計較,您也認識費倫斯,您覺得我說的對嗎?”

勞倫斯的臉上的游刃有餘已經消失了。她盯著阮思瑜,用目光評估著他,但仍然沒有露出什麽難堪或者驚慌的臉色。

她是個律師,在這套規則體系之中,她很難對付,遠比阮思瑜有經驗和底氣。

“你父親沒有明確的遺囑。”

她緩緩說,似乎在規勸一個執迷不悟的孩子:

“他在華國的財產構成我不清楚,但是在美國,他的資產在和伊芙琳·費倫斯離婚時,已經分割完畢,沒有任何遺漏和疏忽,當 初的法律文件你可以通過費倫斯家族的律師找到,我也可以給你一份。他只帶走了一些股份,後又將股份變賣。”

“我不知道你從哪裏得到的消息,認為我掌握著你不知道的遺產——孩子,所有的東西都被分割幹凈,費倫斯對此沒有異議。”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阮思瑜,而後轉身離開的前夕,背光坐的男孩兒說話了:

“幹不幹凈,我說了不算,您說了也不算,博士。您覺得費倫斯會想知道那幾個加密賬號的存在,還有那幾幅保險櫃裏的畫嗎?”

話說到這兒,勞倫斯仍然看上去不為所動。她在業界叱咤風雲、順風順水多年,不可能被一兩句話唬住,可是很快,她的手機開始頻響,這讓她心跳錯了一拍。

她低頭看向手機屏幕,一滴冷汗也順著她的額頭流下來。

“oops.他們聯系您了?”

她猛然回頭,正巧見背光的少年惡劣地笑了,姣好如畫的面容撕出一道嗜血的劃痕,驚心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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