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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軟化 你確定你能從中得到樂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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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軟化 你確定你能從中得到樂趣嗎?

被施耐德抱進懷裏的那一刻,阮思瑜的大腦其實並不清醒。

施耐德剛剛健完身,又沖了冷水澡,肌肉暴凸得厲害。白襯衣在他起伏的肌肉上打褶兒,他將神色驚惶的阮思瑜托在手臂裏,重新放回了臥室的大床上。

窗外已經天光大亮,臥室內的蔽光性卻很好。施耐德指示人工智能開了燈,單手捧著阮思瑜巴掌大的臉兒細看。

燈光亮起,阮思瑜的瞳孔變幻幾次,終於恢覆了清醒。他低頭看了看手上的腕表,又用另一只手緊緊抱住腕表,平覆了呼吸。

“我沒事兒,剛才是沒睡醒。”

他不自在地解釋著。昨晚,他的精神狀態太糟糕,接二連三地在施耐德面前暴露弱點,在挫敗之中變得歇斯底裏,失去了該有的判斷力。

他對於施耐德的負面猜測很多,而對方的控制和行為也一一對應了自己的揣測,雙方巨大的力量差距也讓阮思瑜得不到喘息之機,空間向他的方向閉合,而施耐德的氣息和手如影隨形,像無法突破的枷鎖。

但阮思瑜沒有預料到一件事,那就是施耐德昨晚竟然放過了自己。

說是放過也不盡然。施耐德仍然在這個房間裏,他只是...停止入侵阮思瑜的空間,停止觸碰阮思瑜,即便阮思瑜能感受到,施耐德非常享受掌控他的感覺。

因為自己情緒失控和一滴淚,對方停手了。

為什麽?

阮思瑜垂眸思索著,感受到施耐德審視的目光從頭到腳掃視自己,仿佛真的為自己半夢半醒間的一時驚慌而憂慮似的。

片刻後,施耐德沒發現什麽異常,便放阮思瑜去浴室洗漱。失去了讓他連軸轉的兼職和經濟壓力,阮思瑜的時間變得很空曠,他洗漱完畢,站在冷色調的鏡子前好久,才穿了一身寬松的居家服走了出來。

早餐照例被放在了臥室床邊的小吧臺上,溫度剛剛好。

施耐德坐在主臥套房小會客室的書架下,手裏仍然捧著他的工作電腦,一邊喝咖啡一邊敲字。他工作時面色冷肅,動作沈靜而富有領袖氣質,和他的真實年齡毫不相符。

他出人意料的安靜。阮思瑜敢肯定,施耐德在他醒過來前就開始了工作,但對方不接電話,不開燈,甚至鍵盤都是極度靜音的,讓人猜不到他處理的是一家資產超過十億美金的上市公司的事務。

和那些在公共場合大肆宣揚自己的職位,互相吹捧的“商界精英”相比,施耐德在自己的臥室裏也這麽有禮而拘謹,就顯得很奇怪了,他不需要擔心打擾任何人,對嗎?

除非...他不想打擾睡覺的人。

阮思瑜緩緩眨了眨眼,食不知味地咀嚼早餐,難得主動將目光落在了施耐德身上。

坦白來說,阮思瑜知道自己是個防備心很重的人。施耐德給的好處太多,他只會覺得對方別有所圖,而施耐德的情緒起伏不定,則被他當成了不可控的危險。作為曾經的“權貴”階級,阮思瑜更了解保持警惕的重要性,也明白一段不平等關系帶來的必然結果。

現實世界從不是成人童話,阮思瑜比任何處於他這種境地的漂亮少年都更為清醒。昨夜,施耐德辛辣的羞辱和冷酷的操控使這段關系的本質一覽無餘,阮思瑜得承認,他深受影響,以至於情緒失控,暴露了更多弱點。

可當他冷靜下來,借著白日的天光看清了施耐德俊朗無儔的面容。在日光下,對方的面容甚至顯出幾分符合年齡的稚嫩無辜,並不像個偏執的異域怪物。

阮思瑜吃空大半餐盤,仍然在填滿胃後就停下來。他放下餐叉的聲音驚擾了盯著屏幕的施耐德,對方淺藍色的眸子看過來,又像狼似的盯著自己。

阮思瑜回以一笑:

“我吃不下了,先生。你將期待我怎麽度過白天呢?”

施耐德盯了他一會兒,合上平板站起身:

“你還在為不值一提的兼職而生氣?”

混血男人蹙眉,眉間壓出一道褶皺,讓他的面容顯得更冷峻。

阮思瑜歪了歪頭,卻沒說什麽。天地良心,他當然不是喜歡端盤子或者做兼職,他只是兩權相害取其輕,更不喜歡當施耐德的金絲籠裏,註定被拋棄的寵物而已。

“...如果你執意要做。”

過了片刻,施耐德從牙縫兒裏擠出幾個字:

“你可以去治安較好的幾條街區的咖啡廳應聘,合法範圍內的兼職。你的身份問題我會解決,聖誕和元旦過後,你可以進入波士頓的藝術學院,完成你最後的幾個學分,拿到本科畢業證。”

他的每一句話都讓阮思瑜感到錯愕:

“你讓我...允許我上學?解決我的身份問題?”

他沒有質疑對方能讓自己重新入學的能力。雖然自己身上背著抄襲的惡名,在互相聯網的高校都能查到,但這點小事對於真正的權貴階層來說不值一提,即便美國名義上講究民主平等。

施耐德皺眉:

“我當然不會允許我的...”他聲音一頓:“sugar baby做個黑戶。你也不想徹底離開校園,是吧?”

他似乎想要表達嘲弄,但是那雙湛藍色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阮思瑜,其中執拗大大削弱了他的攻擊性。

阮思瑜也目不轉睛地回視,這是他第一次仔仔細細地看施耐德,並非帶著偏見的打量。

對方讓他很意外。繼昨晚的沖突之後,他打心底裏覺得施耐德想要的是他孤立無援,墮落自棄,在一次次無畏的掙紮過後成為一灘漂亮皮囊包裹的爛泥。

沒什麽比一個沒有學歷、沒有身份,只能仰人鼻息的黑戶更好操控。

阮思瑜當然不會自暴自棄,這有違他的天性,卻也讓他預見到痛苦。當屈辱卻讓他神魂動蕩的吻被獻出去,當施耐德的身體和氣味傾軋過來,讓他身不由己時,他短暫地崩潰了,暴露出更多軟弱的本性。

而施耐德卻沒有借機剝削他的弱點。他退讓了,而這一點兒退讓,比施耐德所有的贈予加起來都更讓阮思瑜軟化。他當然知道這一切可能都是施耐德的布局,只為讓阮思瑜心甘情願地踏入陷阱,但是阮思瑜確實感到安全。

“你為什麽願意這麽做?”

他問,聲音失去了尖刺。

施耐德眉頭緊皺,他站在離阮思瑜兩米處,並沒有靠得太近:

“因為這是我的計劃之內,喬什,這段包養關系不是短期關系,你不用妄想脫離我,也不要妄想這段關系止於你對我張開漂亮的腿,用廉價的吻敷衍我。沒那麽簡單,喬什,而你清楚這都是你應得的。”

似乎覺得自己說出的話太冷硬,施耐德頓了頓,柔化了聲音中莫名的戾氣和恨意:

“養好身體。我定制了一輛邁巴赫,在它到貨之前,你可以先開車庫裏的勞斯萊斯。我不限制你的行動,喬什,但你知道哪兒能去,哪兒不能去,什麽能幹和什麽不能幹,對嗎?”

阮思瑜眨了眨眼,聲音中夾雜了真實的困惑:“我不明白,這是找到sugar daddy該有的樣子嗎?”

施耐德瞇起眼:“這是你見到我後會有的樣子。別碰外面的食物,別讓我知道你在外拈花惹草,特別是女孩,她們給不了我出的價格。”

阮思瑜忽視了他話語中意有所指的羞辱,握住了施耐德遞來的車鑰匙:

“真奇怪,昨晚之前,我以為我會成為被關在某間屋子裏的黑戶,直到你厭倦我的身體為止。”

他輕聲說,仔細看施耐德的反應,同時晃了晃手中的車鑰匙:

“真的不需要我用什麽東西交換嗎?我不明白你在我身上看到的價值,這些...不算是羞辱,你確定你能從中得到樂趣嗎?”

施耐德下頜線緊繃,似乎在忍受怒火,阮思瑜站起身靠近他,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其實我沒那麽討厭...那個吻。”

他帶著輕微的暗示說,其中一半是實話。他不討厭吻,只是對這種過度親密感到恐懼。

“你想讓一切維持交易性質,這會讓你覺得盡在掌握,哪怕你僅有的交易籌碼是你的身體。”

施耐德提起唇角,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

“可我說過,喬什,沒那麽簡單。”

他近乎冷漠地退開,和昨晚的渴求大相徑庭。阮思瑜被戳破心思,笑容也淡下來,就見施耐德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腕表上。

“如果你想交換,你可以給我這塊表。”

“什麽?”

阮思瑜一時沒能理解,但他的手卻本能護住了刻著他名字的腕表:“你為什麽會對這個感興趣?這是一塊兒刻了我名字的定制表,沒有收藏價值,也賣不上價。”

他盯著施耐德,沒發現自己臉上失去了笑容。施耐德彎起唇角,似笑非笑,聲音裹挾著阮思瑜理解不了的尖銳:

“賣不出去?這就是你留下這塊兒醜表的理由?”

他用一種唾棄的語氣說:

“我出原價,賣給我。”

“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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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貓的表是伏筆,提到過很多次啦…

接下來會有壞貓重新入學,打臉壞蛋的情節,也會有關於壞貓原生家庭和創傷的解釋ww

狗1的情感被貓貓察覺了捏,貓貓很快就會發現狗1只叫不咬人,一點都不可怕!

然後就恃寵而驕了喵!小流浪被撿回家都會哈一陣子人,然後就變成小霸王!

喜報!狗1願意!

ps也不知道下個榜單還有沒有,哎,讀者太少啦,不知道這本文能不能v上,感謝收藏的小寶![三花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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