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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哄我 次次都上當,當當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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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哄我 次次都上當,當當不一樣

施耐德壓低眉眼,陰沈的聲音中透露著一股刻薄和嘲諷:

“我出十倍。這只是一塊兒奇醜無比、賣不出價格的爛表,而你迫切地需要錢,不是嗎?為什麽要留著這個破爛兒,難道它對你來說有價值?”

他莫名被激怒的態度讓阮思瑜繃緊了身體,本能地想要反擊或者逃跑。可在經歷了這幾日巨大的變動後,阮思瑜不得不開始約束自己的脾氣。

他盡可能隱藏聲音裏的防備,垂下眼睫假作順從:

“它是一個朋友送的禮物,因為刻上了我的名字,它只對我來說有價值。我不想賣,抱歉。”

不知為何,他的解釋讓施耐德沈默了很長時間。

“...來自朋友?既然如此,為什麽在落魄後不去找你的那位‘朋友’?”

施耐德的聲音裹挾著強烈的情緒波動,即便對方一直陰晴不定,阮思瑜仍然為此警惕。他擡起眼想要觀察施耐德,卻被一只大手按住後頸,一頭撞進施耐德散發著淡淡古龍水味的懷裏。

“你在說謊。”

低沈的聲音隨著胸腔的震動,和男人灼熱的體溫一道侵染著阮思瑜的面龐。他皺起白皙的眉,拼命抵擋在施耐德掌下顫栗的本能。

“我沒有。”

他咬著牙反駁,施耐德仍然禁錮著他,力道不至於傷到他,卻沒有反抗的餘地。

“哈...那你的朋友是什麽樣的人?你記得他的樣子嗎?送你一塊兒刻著你名字的定制表,又代表什麽?”

男人一手覆蓋著阮思瑜的後頸,一手掐住他的後腰,熱度順著脊椎侵入阮思瑜的血肉,讓他的膝蓋發軟,不得不伸手攀上施耐德的襯衫保持平衡。

“我當然記得他長什麽樣!這答案對你來說有什麽意義?因為我不是你想象中的孤立無援?那你不必驚慌,你對我的判斷是正確的,我確實孤立無援,即使我曾經有過‘朋友’,我也失去他了,你滿意了嗎?”

他腰上的手驟然一松,阮思瑜立刻掙脫出了施耐德的掌控。他後退半步撇開臉,拒絕讓自己臉上的神色暴露在施耐德面前。

他的手仍然緊緊握著那只醜陋的、過時的、毫無收藏價值的腕表。裸露的側頸上隱隱浮現隱忍的青色血管,讓他像一只跌入陷阱折斷前腿的鹿,脆弱、溫暖而誘人。

施耐德的目光恍惚一瞬,炙熱的怒火和被操縱的寒意在他的胸腔交織,讓他的臉都微微扭曲。

阮思瑜又在騙他。

這個騙子根本不記得他長什麽模樣,不記得他是誰。三年前,是阮思瑜親手將他準備的禮物和告白踩在地上,將他踢翻,嘲諷他是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死gay。

三年後,也是阮思瑜戴著他告白時送出去的表,以極為低賤的姿態出現在他的生活裏,將自己賣給了他。

如果他這個人不值得被阮思瑜記住,這塊兒表又有什麽意義?

多可笑,一個連自己玩弄過的男人都不記得的騙子,如今護著他腕上的毫無價值的表,仿佛它真的來自一個很重要的人,仿佛它不是阮思瑜鄙夷和厭棄的醜八怪所贈。

——我對你來說,究竟算什麽?

他多想掐住那漂亮修長的脖子,多想將牙齒嵌進對方的動脈,多想嘗嘗那噴湧而出的血是不是和阮思瑜的心一樣冰涼。

但昨晚阮思瑜在他懷裏落下的淚像一道無聲的枷鎖,牽制施耐德的心神。他想要報覆阮思瑜,想要傾聽阮思瑜的懺悔,想要得到對方的祈求,但他現在不能再逼迫阮思瑜。

因為他比阮思瑜更清楚對方的倔強和烈性,他要圈著他,吊著他,操控他,馴服他。他不能折斷他。

“——隨便你。”

施耐德低聲說,壓抑著用手掌圈住阮思瑜脖頸的沖動:

“我要去公司,管家瑪麗亞會為你提供三餐,不要再讓她白忙一場。晚上我會回來,你最好在我回家之前出現在家裏。”

他說完便徑直離開了臥室,獨留阮思瑜眨了眨眼,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緩緩坐回了水吧旁的高腳椅。

真奇怪,這是施耐德第二次在他表達不適的時候退讓了。

或許不止兩次。

阮思瑜托著下巴,思索兩人見面後的細節。第一晚散落滿地的美鈔是顯而易見的羞辱,嗜血的權貴觀賞著卑躬屈膝,從地縫兒裏扣錢的骨肉皮,這出戲讓阮思瑜覺得審美疲勞。

傑西卡出現後,施耐德欲蓋彌彰地將他放回了沙發上,還附贈了一杯酒。當時阮思瑜精神狀態不好,不記得太多細節,理所當然地以為施耐德是為了在朋友面前彌補道德敗壞的行為。

後來,阮思瑜在施耐德的車上不慎睡著了。醒來後,他那輛破舊的自行車和背包上落下的雪水將勞斯萊斯的後座染得一團糟。這也是施耐德完全沒有必要做的事。

當然,阮思瑜先前把這些細枝末節歸結於施耐德的游戲布局。有些權貴比起掠奪,更喜歡屈尊降貴地玩狩心游戲,阮思瑜不為此感到稀奇,但是...或許施耐德的行為背後有更簡單的解釋。

傑西卡說過,自己長得像一個游戲角色,而這個游戲角色是根據施耐德的直男前男友建模,是吧?

施耐德有多在意這個前男友,又有多願意為他這個替身讓步?

阮思瑜把玩著施耐德給他的車鑰匙,壓低漂亮的眉眼無聲笑了,黑亮的鹿眸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這或許就是他的突破口,施耐德真正的軟肋。

阮思瑜把把手機翻出來,給幾個雇主發了辭職消息。論文代寫的業務也隨著聖誕節將近而停滯,他沒有繼續接單,仿佛真被施耐德唬住了似的,即便手握車鑰匙和不限額的黑卡,也一整天沒有踏出房門一步。

除了吃飯,阮思瑜一直在看Netflix的肥皂劇,直到在沙發上睡著。

房間的攝像頭精準地落在他的身上,微弱的紅光隱隱閃爍。

*

午後,施耐德坐在頂樓的辦公室裏,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

他身後的白墻上滾動著這家新興科技公司新一季的財報,那個亮眼的數字足以讓任何華爾街大鱷陷入狂喜,但施耐德毫無波瀾。

他面前的屏幕上,顯示著阮思瑜蜷縮著酣睡的模樣。

顯示器的邊框囚困了那個修長而纖細的身影,臥室柔和的光籠罩著他,溫暖而明亮,又處處充滿房間主人的氣息,是這凜冽冬日裏最適宜的“巢穴”,正適合負傷的小鹿休憩。

施耐德的胸口難以抑制地湧出一股滿足感,他知道這是病態的,無論是他無休止的窺視還是他的可笑報覆。

阮思瑜的入學材料擺在了他的手邊,來自波士頓頂尖的藝術學院,不比紐約的學校差。與此同時,一份兒關於阮思瑜作品抄襲的調查報告出現在施耐德的桌面上,其中大多數的證據來自群聊。

施耐德的目光毫無停頓的瀏覽那些中文聊天記錄,熟練得就像應付自己的母語。他的眉頭很快在面對滿屏攻擊阮思瑜的汙言穢語中緊皺,頂層辦公室的氣壓低得可怕,讓隔壁助理辦公室的年輕人們噤若寒蟬,連口提神的咖啡都不敢喝,生怕微小的動作引起“暴君”的註意。

時間剛過四點半,施耐德就從辦公桌前站了起來,拎起外套走向電梯。助理辦公室十幾道目光追隨著他,沒有一個人敢問為什麽暴君連續三天沒有通宵加班。

“通知人事部,在元旦前把所有實習生的邀請函都發出去。”

施耐德的一句話讓助理們立刻假裝很忙,而他本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電梯門後。

不久,他在車庫停好車,通過電梯直接上了三樓。

走進主臥,施耐德不由自主地放輕腳步。阮思瑜睡著時很安靜,智能中控在阮思瑜入睡後,將電視劇調成了靜音,整個房間幾乎落針可聞,施耐德的目光是唯一的驚擾。

睡夢中的白鳥輕輕抖動翅尖兒,阮思瑜震顫的睫毛蹭了蹭軟毯,水潤的鹿眸緩緩睜開了:

“你回來了?”

沒有尖銳挑釁的諷刺,沒有故作挑釁的“daddy”,他表現得像是等待男友下班的戀人般自然,讓施耐德充滿警惕,又忍不住淪陷。

“怎麽沒出門?”

施耐德問出了縈繞在心底一天的問題。他給阮思瑜放風的機會,是怕將他折斷。那輛車、阮思瑜的手機和房子都裝了GPS和監控系統,施耐德也安排了專業保鏢時刻跟著他。

他沒有冒任何失去阮思瑜的風險,他只是假裝在給他自由。

他說著,附身撥開阮思瑜壓在臉頰旁邊的頭發,本以為會得到阮思瑜的僵硬和閃躲,沒想到卻摸到了一手敞開的溫軟。

“嗯...”阮思瑜慵懶地哼聲,細白的手指像藤蔓一樣攀上施耐德肌肉緊繃的手臂:

“外面那麽冷,非必要誰願意出去?”

他說,將被紗布覆蓋的燙傷遞到施耐德掌心裏:

“該換藥了。”

他矜持又端莊地明示,像一只把主人臉撓花後又知錯不改的貓兒,揣著小爪子用毛絨絨的尾巴撥弄主人。

人,咪沒錯,快哄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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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貓開啟替身劇本,壞貓發力中,猜猜狗攻幾秒淪陷

雖然壞貓過程全錯但答案是對的呀!

ps表是狗攻表白時給壞貓的,字面意義上是狗攻的一顆真心,後面會解釋噠!表對狗攻和壞貓都很重要!!

求收藏...求收藏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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