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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欲望 二十歲是如狼似虎的年紀,而且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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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欲望 二十歲是如狼似虎的年紀,而且施……

房間裏徹底安靜下來,水晶燈的冷輝籠罩著阮思瑜,讓他終於擁有了片刻安寧。

他把水晶杯裏裝的巴羅洛喝光了。意大利頂級酒莊出產的巴羅洛回味甘甜,酒精滲入身體,讓大腦裏嘈雜的聲音不再那麽尖銳。

墻上,鍍金的指針指向了8:55,離傑西卡所說的開餐時間只剩五分鐘。以阮思瑜的涵養,他不可能讓女士等候,必須盡快讓自己恢覆正常。

木已成舟,今晚他擁有了一個出手大方的糖爹,失去的僅僅是阮少爺並不怎麽值錢的尊嚴,這很劃算。

即便施耐德粗魯、情緒化又莫名其妙,但對方絕對不是最壞的選擇。他富有又出手闊綽,在金錢方面不斤斤計較,這是一個sugar daddy能擁有的最美好的品質,更何況對方長相俊朗,身材高大,男模一樣的身材在所有的糖爹裏獨樹一幟,而且他才多大?一個大學期間就創業成功的天才,滿打滿算也才二十歲,無論是矽谷的骨肉皮還是東海岸的掘金者,都會為了這樣一個優質糖爹搶破腦袋。

等等,施耐德只有二十歲。

阮思瑜唇角正在成型的笑容淡了淡,憂慮夾雜著一點兒恐懼劃過他的眼底。

二十歲是如狼似虎的年紀,而且施耐德有著鋼筋一樣硬的大腿,寬厚的肩膀和西裝包裹的狼狗腰,這對天生身型瘦削的阮思瑜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

施耐德這樣的年輕男人需求有多高,阮思瑜心裏有數。雖然他因為童年發生的一些事,對男歡女愛避之不及,但他做少爺的時候身邊少不了夜夜笙歌的狗腿子。他很清楚二十啷當歲的男人狠起來能震塌床,而他的這位糖爹顯然是男人中的佼佼者,壯碩的就像一頭北極熊。

阮思瑜不會單純到覺得對方只是出於慈善的目的包養自己,因為施耐德眼裏的欲望和憎恨都快把他燒著了。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堆滿鈔票的箱子上,心想五十萬的賣身費是不少。

但若是被施耐德撞斷幾根骨頭,或者搞到內臟受損,恐怕還得加錢才能治好,畢竟美國的醫療貴的要命。

想了一堆雜七雜八的事,阮思瑜在8:59整理好了自己,重新掛上笑容,拉開了會客室的門。

***

會客室隔壁,傑西卡站在一個價值連城的雕像後,雙手抱臂看著施耐德。

“Rob,你知道我在管理信息部、公關部的同時,還要在春季提交畢業申請吧?你知道公司接下來要接受下一輪融資,而你是公司的門面,形象不容有失吧?”

施耐德沒說話,冷峻的面色絲毫沒有阻撓傑西卡的逼問:

“所以,在你上演一出羞辱人的戲碼之前,請你善良地告知你疲於奔命的朋友,你和喬什是怎麽回事兒?自打昨晚我們從曼哈頓開車回學校,我下車去買了酒和零食,提及了一個很像游戲角色‘亞杜尼斯’的收銀員,你就變得不對勁了,Rob。別想反駁我,你用我的手機發送騷擾信息約了喬什,你的目的是什麽?包養一個替身?”

傑西卡掃了施耐德一眼,審視著自己行為異常的朋友,聲音中夾雜著細微的失望,但她還是說:

“你是我的朋友,Rob,我站在你這邊。如果你喜歡喬什,因為他長得像你的繆斯或者什麽的,你可以得到他。但底線是,別弄得太難看,別洩露任何公司事務。我喜歡喬什,我不希望未來他拿著你的一堆添油加醋的黑料去找媒體,明白?”

“哦,你當然喜歡喬什,傑西卡,你猜怎麽著?他也很喜歡你。真可惜你已經有女朋友了。”

施耐德終於開口,語氣沖得要命。傑西卡一楞,問道:

“你這是鬧哪出?”

朋友的錯愕讓施耐德冷靜了些許,他煩躁地單手扶墻,另一只手把耳邊的頭發捋到腦後,腦海裏反覆回想著剛才和阮思瑜相處的點點滴滴,對方的每一個細微的反應都足夠讓他失控。

他困獸似的深呼吸,突然想到了什麽。他站直身體,單手整理領帶,居高臨下地對叉腰瞪他的傑西卡說道:

“Jess,我要他,我要資助他,做他的糖爹。但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嗯哼?”傑西卡防備地輕哼。施耐德卻像是剛攻克了一道技術難關似的,重新恢覆了公司“暴君”說一不二的氣勢:

“我要在內部信息內刪除所有我在華國兩年國際高中的記錄。把我的學籍隱藏,或者掛到泰國、丹麥,哪兒都可以。其次,刪除論壇裏關於亞杜尼斯這個角色和我有直接關系的猜測,或者放出一些更離譜的東西,把水攪渾,最重要的是,監測喬什的ip和設備,禁止他進入《怦然心動》這個游戲。”

他連珠炮似的說,然後頓了頓:“——監測他的事我可以自己來做,其他事吩咐下去,由你和保羅去做。我只信任你們。”

他說到信任,傑西卡的防備軟化了一些,但她的聲音仍然充滿不讚同:

“這些都是簡單的小事,Rob,但我不得不表達我的疑惑。”

“你看看你自己,羅伯特,你英俊而富有,不管是誰與你發生一段關系,都是他們的幸運——我不是站在朋友的角度講這句話,這就是事實。喬什長得很漂亮,人也極具魅力,你們完全可以發展出一段正常的戀愛關系,你可以多付出一點金錢。我看得出喬什缺錢,即使他在盡力維系自己的體面。”

“我還是那句話,我對你尋覓一段親密關系沒意見,但我不認可你開展基於錢的包養關系。你喜歡別人就要給他尊重,剛才我在休息室看到的場面——它讓我很不舒服,好吧?我來自共產主義國家——除非那是你倆的性//癖。”

“我不喜歡他!”

施耐德飛快地反駁,像是強調什麽似的,又重覆了一遍:

“我不喜歡他,我只是想要他,必須得到他。而他缺錢,他父母在華國的企業破產了,他媽媽身上背著高昂的債務,與其讓他為了錢去找讓他得性/病的老男人,為什麽不找我?這是雙贏。”

“行吧。”

傑西卡眼底閃過一絲對阮思瑜的同情。她看得出阮思瑜是一個心高氣傲的人,如果不是被逼到極點,他不會在網上發那些圖片。雖然她仍然很不認可糖爹和畸形的包養關系,但她也不得不承認,羅伯特是一個最好的選擇,她相信自己朋友的人品。

她不相信的是羅伯特自打阮思瑜出現在他們生活中後,就持續異常的表現。

“所以,”

她狐疑地說:“喬什很像亞杜尼斯,而大一你有一次喝醉了後,說亞杜尼斯的建模是來自你沒有心的前男友——一個華國人,對吧?你沒有透露太多東西,但我不得不懷疑,Rob,喬什不會跟你的前男友有什麽關系吧,他不會就是——”

施耐德的神色一瞬間緊繃到了極點,他冷冰冰地吐出幾個字,像吐出幾道冰錐:

“他不是,傑西卡。把你的聰明和發散性思維用到有用的地方,或許能讓你的哲學課拿A。”

“餵!”

傑西卡被戳痛腳,跳起來錘了施耐德一拳,施耐德繼續說,聲音嘲弄:

“他只是很像。今天他是第一次見到我,你沒聽到他叫我什麽嗎?‘先生’和‘施耐德先生’,你見過有人這麽稱呼自己的前男友?”

“這倒也是。所以你不想讓喬什知道他是你前男友的替身,所以要刪除那些信息?很詭異,但還算貼心。”

傑西卡的疑慮被暫時打消了,而施耐德的臉悄悄扭曲一瞬。

晚餐時間馬上就到,他們身後傳來了一陣克制的腳步聲,重新整理好自己的阮思瑜從休息室裏走出來,自然而然地伸手挽住了施耐德的手臂,笑容恬淡,仿佛剛才的一切不愉快都沒有發生過:

“先生,傑西卡,晚餐時間到了嗎?我真的很餓了。”

燈光下,他的面容像做工精美的瓷娃娃一樣美麗動人,在真正接受自己的身份後,他恢覆了順從和討人喜愛的樣子,甚至踮起腳湊到施耐德的耳邊,暧昧又輕柔地道謝:

“多謝你的酒,施耐德先生,我喜歡巴羅洛,它讓我感覺好多了。”

他的呼吸間有紅酒的醇香和回甘的冷香,施耐德僵直一瞬,不耐煩似的撇開臉,對傑西卡說道:

“吃飯吧,別讓蘇珊娜和保羅久等。”

他率先向電梯走去,而阮思瑜掛在他的臂彎裏,一切都是那麽自然。傑西卡想要開口,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麽,因為他們看起來真的很和諧,瘦削的頎長的少年依偎著他高大俊朗的戀人,在奢華的背景下美得像一幅畫。

算了,吃飯要緊。

傑西卡和他們一起回到了正廳,保羅和蘇珊娜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等人坐齊了,法國大廚恰到好處地端上一道道前餐,並介紹今天的菜單。

“加一道生牛肉塔塔。”

施耐德說,阮思瑜詫異地擡眼,心道對方的口味倒是和自己有幾分相似。

年輕人的餐桌,無論多麽奢華高檔,話題總是飄忽不定的。很快,大家就一邊吃一邊聊得熱火朝天。阮思瑜安靜地切割他五分熟的牛肉,一改方才與傑西卡他們交談的游刃有餘,只在自己被點到時講話。

他的身份已經發生了轉變,他是施耐德的花瓶,失去平等對話的權力,他的作用是讓施耐德和他的朋友得到傾聽和迎合。

長桌上首,施耐德也異常沈默,阮思瑜能感受到對方的目光從來沒有一刻真正離開過自己。但此刻木已成舟,對方這個糖爹他不得不認,也就釋懷了,只能暗暗在心底罵幾句變態。

餐畢,時鐘指向了11點,阮思瑜又多喝了幾杯酒,身體變得有些麻木和疲軟。他跟大家打了招呼後走進洗手間,雙手撐在大理石的臺面上喘息,久違的被填滿的胃卻沒有什麽舒適的感覺,反而一陣陣刺痛著。

沒過一會兒,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他的身後。

“你一刻都舍不得離開我嗎,先生?”

他笑得嘲弄,擡眼看向鏡子中站在他身後的施耐德。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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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幾個小時的更新嘿嘿,大家周末愉快

狗攻腦袋一拍就是一套追妻小昏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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