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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唯一 我也會成為你唯一的suga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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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唯一 我也會成為你唯一的sugar ……

“我不知道你將什麽情緒投射在我身上,施耐德先生,但我對傑西卡沒有任何越界的想法,對其他女性也是。即使你不尊重我,也該尊重你的創業夥伴。”

阮思瑜沒忍住,像個炸毛的野貓一樣對施耐德呲出了犬牙:

“這就是原因,是嗎?真可悲,新銳科技公司老板羅伯特·施耐德,他的前任是個只喜歡女性的直男,真是一則優秀的花邊新聞。”

他眼睜睜地看著施耐德的臉出現了一道迅速擴大的裂痕,有那麽一瞬間,阮思瑜因為恐懼屏住了呼吸,心中難得生出了一點兒悔意。

他或許不該無節制地挑釁他無法反抗的存在,他的牙尖嘴利早晚會讓他陷入無法被解決的麻煩。

“喬什·阮,”

施耐德的聲音如同黑夜的悶雷,對“阮”字的吐字格外清晰,異樣感如同電流一樣順著阮思瑜的背脊流竄,讓他身體僵直:

“現在,把地上的美金撿起來,並且記住,你得到的每一美分,都會是我對你的贈與。我也會成為你唯一的sugar daddy,你只能為我提供服務,明白了嗎?”

阮思瑜想要嘲笑對方不自量力的狂妄,想要唾棄對方臉上不可撼動的權威,可他的唇角卻怎麽都提不起來。他太累了,而面前根本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

他沒有機會。

“我不覺得你能做到這一點,施耐德。你不是上帝。”

他冷聲說,聲音裏夾雜著只有他自己才聽得出的虛弱。

“我確實不是,但我能讓你活在地獄裏。”

施耐德的聲音充滿顯而易見的威脅:

“你情願出賣自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你曾經引以為傲的哥哥和姐姐都不管你了,而這也不至於讓你走到今天這一步。你是為了你的媽媽,我確實查到她承擔了一部分你亡父的負債,既然如此,你是真的很需要錢。”

“而我有很多錢,我的家族人脈廣博,只需要一點細微的操作,就能讓你那勉力支撐一個破產企業的媽媽,立刻進入監獄服刑。”

“又或許,”他緩緩靠近阮思瑜,讓阮思瑜神經緊繃到了岌岌可危的程度,僵直不動地任由施耐德俯身,高挺的鼻梁埋進阮思瑜的肩窩,貪婪的吸吮他彌散的恐慌。

“我什麽都不用做,你就會在別的老男人床上得艾滋,飛快地自取滅亡。你很聰明,你知道該怎麽選。”

阮思瑜的胸口劇烈起伏幾次,而後狠狠推開了施耐德。他無聲走到那堆散落的美金面前,跪坐在地上將散落的美金一沓沓攏起來。

往好處想,這確實是他賺過的最輕松的一筆錢。或許一會兒他就可以拖著這些沈重的美金,找個暖氣充足的旅館過夜。

可不是每個出來找糖爹的骨肉皮都能遇到這麽大手筆的傻子。五十萬美金,是很多習慣超前消費的美國人一輩子都攢不到的積蓄,阮思瑜不覺得還有誰的手筆會大過眼前這個創業成功的信托寶貝兒,因為只有這種天生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才會把鈔票當成數字。

他的選擇是正確的,他應該抓住施耐德給他的機會,撿錢其實沒什麽大不了的,比窗外的冰天雪地和他上凍的自行車要好得多。

除了...阮思瑜其實沒有選擇。從他答應了傑西卡邀約的那一刻,他就沒有選擇了。

施耐德太古怪,對於一個富有、強壯又少年得志的糖爹來說,他顯得過分投入,陰晴不定,他摸不清來源的情緒對於阮思瑜來說是一種失控的危險因素,他不知道對方到底想對自己做什麽。

但他又很清楚,無論對方想做什麽,他都沒有反抗的餘地。

被提及的媽媽讓他失去了大部分鬥志,他的呼吸開始發抖,視線也變得有些模糊不清,像是恐慌發作的前兆。他拼命壓抑呼吸中的顫音,強迫自己的手繼續完成機械性的動作。

施耐德站在剛才被阮思瑜推開的地方一動不動,一雙湛藍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他那冷心冷肺的前男友看起來絲毫未變,站起來時身形頎長,蹲坐時又顯得很渺小,像矯健的貓兒一樣四肢柔軟,頑皮優雅。

施耐德恨極了他。三年了,無數次午夜夢回,他都聽得見對方戲謔又殘酷的聲音。那道聲音一次次反覆告訴他,他是遭人厭惡的,不配得的。

阮思瑜的笑和輕蔑成了他最恐懼的東西,他發誓永遠不再出現在對方面前,因為他不想經歷第二次的拒絕,第二次的否定,第二次的厭棄。

而命運向來喜歡開玩笑。三年時間足夠顛倒一切,卻沒能讓阮思瑜的心染上一點兒溫度。

他沒認出自己。這個可笑又荒誕的事實徹底沈入了施耐德心底。

原本,他以為這一切都是阮思瑜策劃的惡劣游戲,從應約而至到假意順從,目的都是為了讓施耐德得到第二次刻骨的教訓——敢於覬覦阮少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阮家是破產了,但他不相信阮思瑜真的落魄到如今的地步,因為阮父生前轉移了很多資產至國外,像大多數富豪一樣,在一個國家被宣判破產清算並不會影響他們的家人在另一個國家過奢侈生活。

而且,施耐德知道阮思瑜的哥姐還有他們背後的龐大家族不會不管他,他自幼受寵。這聽上去很荒謬,但據施耐德所知,阮思瑜一直 對哥姐很依賴,遠勝於他對阮父。

哪怕是拒絕施耐德時,阮思瑜都不忘提及自己那地位崇高的哥姐,用來襯托施耐德的低下和不配。

而當阮思瑜真的放下身段討好自己,甚至為了區區幾張美鈔而出賣自己的時候,施耐德心中的恨意又攀上了一個高峰。

哪怕到了這個地步,這騙子仍然想不起他,仍然在他們第二次被命運安排的相遇裏,厭惡上了他。

但施耐德已經不是十六歲的林淮安了。

男人不自主地捏緊了拳頭,手臂上的青筋在他昂貴的襯衫下浮動著。

他不會再流淚,不會再像一條狗似的聽話,被踢開後就夾著尾巴逃跑,他不會再因為害怕惹阮思瑜厭惡,就順從對方的意志。

他不會再幻想有一日阮思瑜能想起自己,用懷念的語氣訴說哪怕一丁點兒的留戀。

他恨阮思瑜,這一次,他絕不會因為對方的殘酷和厭惡黯然離場,他們誰也別想逃。

施耐德皺起眉,看著阮思瑜動作越來越慢,美鈔沈甸甸地壓在他的細瘦的手指上,像暴雪壓寒梅。

施耐德胸中無法排解的恨意和怒氣偃旗息鼓,他想起阮思瑜過分空蕩的西裝和瘦的驚人的腰,他在他腿上輕若無物的體重,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就在他想靠近阮思瑜,說點兒什麽打破沈默時,休息室的木門突然被推開了:

“餵,男孩兒們,你們吃不吃晚餐?”

傑西卡帶著明媚笑容探頭進來,她漂亮的黑眼睛從站姿僵硬的施耐德身上掃過,而後落在了跪坐在一堆美鈔中的阮思瑜身上。

她的笑容一頓,狐疑和困惑在她的神色中沈澱。她的目光來回掃了幾圈,聲音沈下來:

“Rob,這兒發生什麽了?”

她問施耐德,而阮思瑜像是短暫浮出水面似的溺水者一樣吸了一口氣,趕在施耐德開口之前說道:

“沒事兒,是施耐德先生讓我幫他把錢撿起來。”

傑西卡不是傻子,阮思瑜能感受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變了味道。

蔑視,惋惜,嘲諷,還是憐憫?他不敢仔細分辨,恥辱像被燒至沸騰的水,阮思瑜為了讓這一切看起來稍微正常些,加快了撿錢的速度,把一沓沓美金往翻倒的皮箱裏堆,可是越是忙碌,散落的錢越多,他的手指也開始歇斯底裏地痙攣起來,不聽使喚。

他沒法再裝作一切都是正常的樣子,現實戳破了他用社交儀態和風趣言辭維系的泡沫,殘酷又沈甸甸地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他和他們不一樣。他是個尋找機會的掘金者、骨肉皮,而他面前這堆美金,是他來這裏的全部目的。

他是一個商品。

他知道,施耐德只需說一句:“他在撿他出賣自己的報酬”,就能讓他在傑西卡面前失去最有一點尊嚴,他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過度呼吸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他的意識似乎短暫擺脫了他的軀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卑微地彎著脊梁,在糖爹腳下的地毯裏摳錢,像條覓食的狗。

下一秒,他的身體被抱了起來,施耐德緊繃的臉色映入眼簾。他楞了幾秒,在開始掙紮前,被放在了長沙發上。施耐德長臂一伸,將一條駝絨毯子拖了過來,胡亂裹在他身上,像在裹一只皮毛沾濕了的貓。

“你不用幫忙了,坐在這兒等一會兒。你喜歡的巴羅洛,喝吧。”

男人竟沒有反駁他虛偽的狡辯,而是迎合了他的謊言。

一杯醒好的巴羅洛被男人裝進水晶杯,塞到了他的手裏,他端著酒,另一只手裏還捏著幾張沒來及丟下的美鈔,就見高大的男人在他面前煩躁地踱步,不知為何看起來像一只闖禍的大型犬圍著主人打轉。而傑西卡皺起眉,對他們說道:

“喬什,晚餐十分鐘之後開始擺盤,我們會等你下來再開餐。羅伯特,你現在跟我出來,我有話問你。”

施耐德冷峻著一張臉看向傑西卡,就在阮思瑜以為他會發作時,他竟悶不作聲地跟著傑西卡離開了房間。

獨留在房間裏的阮思瑜困惑地擰起了眉,喝了兩口價格昂貴的紅酒,一個念頭快速閃過他的腦海:

施耐德怎麽知道他最喜歡喝巴羅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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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狗攻心裏已經在暴哭了:

“賣老男人也不賣我,我就哪哪都惹你討厭是不是QAQ"

受:家人們猜我能想起來狗1的真實身份嗎?(貓貓呼嚕嚕

以及受不是直男哈哈哈

以及今天有雙更,麽啾,留個收藏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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