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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 109 章 “跑啊,怎麽不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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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 109 章 “跑啊,怎麽不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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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只開了一盞小夜燈, 光線昏黃黯淡。

他靠在床頭,被子搭在腰間,側撩起眼皮看她。

高聳的大胸肌在昏暗的室內隨著呼吸膨脹, 一鼓一息,脖頸冷白修立, 骨相冷拔。

兩瓣水紅色的豐唇,配上線條爽硬的下巴, 忽略此刻欣賞活春宮, 那雙瀲灩的桃花眼水波欲流的, 充滿了情欲,倒是俊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他沒說話,手頭也毫無舉措, 只是用高位者的姿態審視她,像貓科動物狩獵前漫長的蟄伏準備。

似乎在想,等到手以後是背後抱還是正對抱?

畢竟妹的柔韌性好, 可以貫穿。屆時可以摁住小腹,再埋頸窩沖刺,握住腰九淺一深。

但是他並沒有這樣做, 只說:“滾回來把衣服穿好。”

“我沒有奸/屍的癖好。”

她楞住了, 好半晌,又開始尖銳地辱罵他。

他全當聽不到, 又或者僅僅將其當做無理取鬧的撒嬌, 臉上無波無瀾,全天下的人, 沒人敢像她這樣指著他鼻子罵,罵各種難聽的話。

他覺得爽,覺得刺激, 給他聽得又腫又脹,越長越高,拍拍身側的床墊:“滾回來躺好。”

他命令道,“睡覺。”

“我不要。”

陸庭洲就這麽靜靜看著她,給了她足夠多的耐心和寵愛定力,輕嘆一息,換了個折中的方式,問:“那你告訴哥哥,你想要什麽?”

她想都沒想,脫口而出:“我要寧辭。”

“換一個。”他的語氣淡得沒一絲波瀾褶皺。

“你混蛋!”

“嗯,我混蛋。”他坦然承認。

“我恨你。”

“嗯,恨也喜歡。”他勾了勾唇,眼底的笑意帶著幾分病態。

“你瘋了。”

“你為什麽把我關在這裏,我要回家!”

“你但凡聽話些我不會關你。”

她氣得渾身都在顫抖,滿腦子我還不夠聽話嗎,從小到大,我幾時忤逆過你。

不等她質問,他慢條斯理地開口,逐一開始數落她的‘累累罪行’:“你難道聽話嗎?”

他反問,“嗯?扣扣?你捫心自問,你聽話嗎?”

他擡手,用拇指粗糲地蹭掉她臉上的淚,動作算不上溫柔。

他叫她小名,聲音壓得低,卻像鈍刀子割肉,她氣得胸腔一波三抖,牙齒都在磕磕輕碰,腦子裏嗡嗡的仿佛鉆了一千只蜜蜂。

“你這個人,三心二意,喜新厭舊。”

目光上下輕蔑地掃她兩眼,繼續說:“見異思遷,欺上瞞下。”

“放肆忤逆,始亂終棄。”

“你心裏裝著別人,眼睛看著別處,一有機會就想跑。”

“你對我撒謊,陽奉陰違,從來沒把我當回事。現在,還口口聲聲要去找別人。”

他每說一句,程不喜的臉色就白一分。

“從今往後,你就待在這裏,乖一點。”

他的手滑到她後頸,順著凸起的軟骨捏住,力道不輕,迫使她擡頭看著他,

“至於寧家那位,你趁早死了心。他已經結婚了,他有了新娘,新娘不是你,而你——”

他頓了頓,殘忍目光向下游移,停在心口,“只能是我的。”

“不是……不是這樣!”程不喜拼命搖頭,眼淚瘋狂地掉,像斷了線的珠子,“他是我的,我才是他的新娘!”

“我才是他的新娘,他不是別人的!你混蛋!你去死啊,你怎麽不去死!”

回應她的只有窒息的擁抱,勒得她骨頭生疼。

她的哭罵被悶在他胸膛前,碎成一片又一片嗚咽。

“他一定會來救我…”

“他救不了你,沒人能救你。”

他的唇貼著她耳廓,聲音冰冷而殘忍,像毒蛇吐著信子,“你這輩子,除了我,哪兒也不準去。”

她的心臟猛烈一抽,好似塑料袋破了個大洞,呼呼漏風,連呼吸都帶著鉆心的裂痛。腦海中一遍遍響徹他救不了你,沒人能救你,他已經有了別的新娘,新娘不是你。

房間裏只剩下她絕望無助的抽泣,和一側沈重壓抑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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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方便來回,他在別墅附近修建停機坪,還專門購置一架私人飛機,用於日夜往返,行程保密。

大哥來的時候大多是夜裏,或是傍晚。要是有空便來得稍微早些,這天傍晚開門進屋,感應燈柔柔亮起。

他一眼就看見沙發上蜷縮的身影,暖黃的落地燈光籠著她半邊身子,睡顏安穩,呼吸輕淺。

極少見她睡得這樣安穩,把他都看得起了困意,這些日子以來,她幾乎沒在他面前真正睡沈過,總是警惕的,緊繃的,像一只隨時準備炸毛或者逃跑的貓。

可此刻,她看起來安靜極了,甚至有些乖順,他心頭掠過一絲極細微的觸動,想抱著她回床上好好休息。

他脫下外套掛好,踩著襪子無聲地走過去。沙發很軟,她陷在裏面,像只溫順的小動物。不尖銳,不狂躁,就是平時可親黏人的妹妹。

他心頭一軟,彎下腰想把她抱回床上去,誰知剛碰到她的肩,她睫毛忽然顫了顫。

她最近神經很緊繃,淺眠,幾乎是被碰到的一瞬間就驚醒了,迷迷糊糊睜開眼,還沒完全清醒,意識蒙著層霧。

恍惚間一個英姿勃發的青年向她走來,周遭飄舞著漫天彩帶,黑西裝紅領帶,從沒見過這樣意氣風發的他,她歡喜地往他懷裏縮去,甜甜地微笑著,喃喃:“唔,寧二哥哥……”

哥身形驟然僵住,像被隔空扇了一巴掌。

他直起腰,沒再管她,什麽也沒說,甚至沒再看她一眼,而是走到外面的露臺點了根煙,懶散抽起來,等煙灰燃盡,全身被風吹得冷透才回去

回去她已經徹底醒了,坐在窗邊發呆。

小飄窗,窗戶上焊死了一道道圍欄,一根根金屬條將外面的景色切割成生硬的長條豎狀。

她微微側著頭,視線穿過欄桿的縫隙,望向外面寂靜的街景,遠處已經零星亮起幾盞燈火,發梢被風掀起個小弧度,露出的脖頸線條在光裏泛著薄白。

聽到他回來的腳步聲,她沒回頭,只是望著窗外,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他還好嗎。”

哥腳步頓住。

“你可以告訴我關於他的消息嗎。”她繼續問,聲音裏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祈求。

她終於慢慢轉過頭,看向他,眼睛裏空茫茫的,沒什麽神采,“一點點就好,你想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因為這裏很溫暖,她日夜都穿得很單薄,一條鵝黃色的輕紗吊帶睡裙,露出兩段黑色的美胸帶,本來大白饅頭就沈撲撲的,飽滿圓渾,這下視覺上更是加大了。哥來時喝了不少酒,血氣上湧,雙眸逐漸充血猩紅。

明明衣櫃裏白色的衣服最多最好看,可她就是不穿,偏偏只挑黃的粉的綠的衣服穿。

程不喜等不到回答,似乎也並不真的期待答案。她將下巴擱在膝蓋上,目光又飄向窗外,忽然沒頭沒尾地輕聲說:“我小時候也被這樣關在籠子裏。”

“狗籠子。”她拍了拍腦袋,“好像是三歲,又好像是四歲?唔,在小舅舅家住了兩個月。”

她的聲音平鋪直敘,沒什麽起伏,像在說別人的事:“舅母說,我吃的太多,比家裏的狗都多,小舅舅坐在一旁一言不發,明明他從小就是我媽媽看大的。”

“舅母問我,狗會看家,你會什麽?”

“我害怕,就說我也會看家。”

“她笑了,說感情好,你就去睡狗窩吧。”

“我在狗窩裏睡了一個多月。”

“後來……”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爸爸找來了。”

“我以為不用再睡狗籠子了,誰知道,還不如狗籠子呢。”

房間裏只剩下空調低低的運轉聲,窗外的風似乎也停了,哥站在原地,鐐銬的鑰匙冰涼地貼在他的掌心,他看著飄窗上那個蜷縮成一團的單薄背影,看了很久。

半晌,喉頭才動了動,開口問她:“你想要什麽。”

她楞了下,轉過頭,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有眼睛直直地看著他,像是覺得意外,又像是覺得奇怪,對於自己想要的東西不抱希望,輕輕說:“我要那條紫色的發帶。”

哥動作微僵,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他沈默著,喉結上下浮動,說好,下次過來帶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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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來也不是沒收獲,她偷走了他擺在床頭的打火機。

接下來的幾天,她變得格外乖巧,按時吃飯,不再哭鬧咒罵,甚至偶爾會回應他的話。陸庭洲以為她終於想通了,對她的防備也松了幾分。

大約是心疼,再來也很聽話,哥眼底的冰層化開了些。

有一天,他蹲在床邊,手指摸了摸她腳踝上被金屬磨出的紅痕,眉頭緊蹙著,沒看見頭頂嘴角那道譏諷的弧度。

沈默了一會兒,拿出鑰匙大發慈悲解開了她腳踝上的鐐銬。

他走後,窗簾是最先開始燒的,煙霧報警器迅速鳴叫起,很快便有人沖進來,程不喜這才看見每天給自己送飯的人的廬山真面目。

是一個年紀同江阿姨差不多大的婦人,和藹的氣質也很相似。

婦人看見竄起的火苗和濃煙,驚叫一聲,立刻轉身去找水。

她顧不得多想了,繞過手忙腳亂的婦人,趁亂直直地往外跑,老婦忙著滅火,一轉身她人就不見了。

她拼了命地往外跑,自由的氣味仿佛已經能聞到,她甚至看到了下方大廳透上來的光。

她渾身的細胞都在叫囂,在鼓舞,只差幾步了。

可現實往往隔著天塹,想要從這裏逃出去談何容易,她剛跑到樓梯口,兩道黑影就無聲無息地出現了,像兩堵驟然拔起的墻,擋住了她所有的去路。

“小姐,請回。”其中一個保鏢開口,聲音平板,沒有情緒。

她惡狠狠地瞪著他們:“滾開!”

“我們也只是照規矩辦事。”

“請您不要讓我們為難。”

她細胳膊細腿,對面可是飛虎隊,結局不出意料還是被關進房間。

哥回來得比她預想的還要快,他站在房間中央,身上還帶著仆仆奔波的風塵。

視線先掃過燒毀的窗簾,然後才落到她臉上。他臉上沒什麽表情,但眼神很沈,像結了層冰,先前的溫和蕩然無存。

他沒提著火的事,也沒問打火機,只是走到她面前,漠然地從西裝內側口袋裏,拿出了一樣東西。

程不喜的呼吸瞬間停滯了,瞳孔瞪大,裏面正熊熊地燃著一簇欣悅的火苗。

那是寧辭送她的紫色發帶,她剛想要笑。

結果他捏著那條發帶,指尖撚了撚柔軟的布料,語氣平鋪直敘,淡淡道:“喜歡燒東西是嗎。”

“哢。”火苗再次燃起,他當著她的面,親手燒掉了寧辭送她的發帶。

程不喜楞住了,笑容陡然消失,後知後覺他的暴/行,她像瘋了一樣撲過去,“你混蛋!”

可是保鏢的手像鐵片一樣按住她,她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條凝聚著二人愛意的發帶被一點點燒成灰燼。

火舌貪婪地卷過布料,紫色迅速焦黑,蜷縮,起舞,從他指縫間一點點飄落。

她瘋了一樣掙紮,眼淚洶湧而出,混合著絕望的咒罵。可那抹紫色,再也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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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是最難熬的。

白天所有的光線和聲響沈寂下去,世界被抽空,漏夜只剩下無邊無際的安靜。

她孤零零躺在床上,這張床倒是比臥室原先的大出一倍多,顯得她蜷縮起來的身影格外小。

她睜著眼,空洞盯著天花板上模糊的浮雕花紋,在黑暗裏默默辨認那些早已看熟的線條。

偶爾,月光會從厚重的窗簾縫隙裏擠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細的慘白的光帶。像一把蒼白的匕首。

有時候她會恍惚,不知道自己在哪裏,這裏真的和她住了十多年的房間無二無別。

房間很大,奶白色的歐式家具,粉白桑蠶絲四件套,梳妝臺上擺著她慣用的那套限量香水,衣櫃裏掛著的是她留在北城的那些衣服,按顏色和季節分門別類。

就連窗簾上的蕾絲花紋都和她在公館的閨房一模一樣,就包括地毯,都悉數還原。

要不是這些東西看起來更簇新些,她甚至會以為自己從頭到尾一直都呆在家裏,不曾出來。

日覆一日。這座異國他鄉的別墅像一個巨大華麗的標本盒,而她,是其中那朵被抽幹了所有水分和色彩,正在無聲枯萎的花。

就這樣又安分了十來天。

一個霧氣濃重的清晨,她早早就爬起來,用藏在枕套裏的發卡,笨拙地撬著腳踝鐵鏈的鎖扣。

天真以為只要這條鏈子沒了,她就自由了,一定能跑出去的。

日夜祈禱寧辭等著她,等她回來,不要喜歡上別人,明明她才是他的新娘。

她撬得是那樣專註,完全沒意識到身後有人,那道鬼影一步步傍近,直到那道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將她整個籠罩住。

察覺到不對勁,程不喜猛地擡頭,對上那張萬年飛雪的臉,眼裏頓時閃過一絲慌亂,迅速將發卡藏進袖口。

大哥下頜線繃得很緊,像是在審視一件脫離掌控的物品,目光落在她泛紅的指尖上,又掃過腳踝處猩紅的擦痕,瞬間明白了什麽。

他一步步走近,臉色陰沈得可怕:“你在幹什麽?”

她倉皇搖頭,死死捂住袖口,他二話不說直接從她袖子裏搶出那枚發卡,輕輕一掰,就碎成兩段,扔在地上,好似她的心也跟著被碾碎了。

他蹲下身,握住她的腳踝,看著鎖扣處被磨出的痕跡,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看來這鐵鏈,還是太松了。”他低聲說,語氣裏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明天,我讓人換一副更粗的。”

程不喜的臉色瞬間慘白:“不要!”她慌了,跪坐在他面前,這條已經讓她精疲力竭,回天乏術,要是再換成更粗的機會只會更渺茫,她扥扯他的衣擺,“我求求你!我下次不會了,我再也不敢了!”

求饒是有用的,再配合上青澀的吻,輕易就能讓他繳械。

她目光嚴嚴死死地落在他褲兜凸/起的地方,那是鑰匙的形狀,表面溫順依偎,實則是在盤算著怎麽才能把鑰匙偷出來。

因為她撒嬌說腳踝很痛,都有印子了,哥又一次心軟了,夜裏幫她解開了鐐銬。

為了表忠心,她甚至仰起臉,飛快地碰了碰他的額頭,蜻蜓點水般,他的身體陡然僵硬了一下。

親完就借口去上廁所,跑衛生間用毛巾擦了嘴唇不下二十遍,都腫了。

夜深了,哥抱著她漸漸熟睡了,她小心翼翼他懷裏挪出來,腳踝沒有束縛,輕飄飄的。

她踮著腳走向房門,心臟在寂靜中狂跳。

本以為還是和之前一樣,這棟別墅的一樓前後打通,很好進出,落地窗外就是庭院,一覽無餘,可當她走近時,眼前的一幕讓她再度僵楞在原地。

——原本空曠的出口處,不知何時多了一扇沈重巨大的金屬門。

石庫型的大門,門框是粗實的堅硬石料,門扇是黑漆實心的厚木板,上面嵌著冰冷的金屬構件和門環,在黑暗裏沈默地散發著森然的氣息。

沒有鑰匙,根本不可能打開,沒有鑰匙,她想從這扇門逃出去,幾乎是癡人說夢。

她站在原地,渾身冰涼。本以為打開腳踝上的鐐銬就能從這裏逃出去,結果眼前又憑空多出一道鐵門。

打敗了一個關卡的boss,下一個關卡如約而來,她不認為光靠自己,可以擊碎這扇門。

“跑啊。” 這時大哥不疾不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很輕,貼著耳廓,“怎麽不跑了?”

她猛地一顫,被他拉回懷裏。

“因為看見大門,不高興了?”

“別碰我!”她嘶吼著,眼眶通紅,像只被逼到絕境的小獸,“我要回去!我要去找寧辭!你把我放了!”

“他們不會知道。”陸庭洲語氣篤定,“這裏沒有人能找到你。”

“你是瘋子!”

“嗯,還有呢。”

“我恨你。”

“沒關系,恨吧。”他的聲音低下去,勾唇輕得幾乎像一聲嘆息,又好似自嘲,“沒有愛,哪裏來的恨呢。”

他一直都很會麻痹自己,很會給自己洗腦,粉飾太平,這話聽起來荒謬又自欺,聽得她大腦一片空白,他的無恥又一次刷新她的三觀和下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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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三日,他夜夜留宿。

待到入睡時,她的目光,精準地落在了衣帽架上,那裏掛著他的西裝外套,口袋邊緣,露出一小串金屬,那是大門的鑰匙。

她直勾勾盯著,他竟然就這麽隨意地掛著,這麽馬虎,看來最近他業務繁忙,總是很晚才來,有時身上帶著酒氣,倒頭就睡,居然連大門鑰匙這麽重要的東西都忘記收起來,大搖大擺地掛在衣服架子上。

她冷冷嗤,撅著屁股,小心謹慎越過他,想伸手去勾。

就在指尖快要碰到鑰匙串時,這時他擺在床頭的手機突然亮了一下,給她嚇了個半死。

呼吸驟停,足足好幾秒,好在只是一條不重要的新聞推送,也正是這一眼,讓她看見了手機屏保——那是她十六歲時在天壇照的一張照片。

那時的她充滿了朝氣,穿著白裙子,對著鏡頭甜滋滋地笑,笑得眼睛彎彎,無憂無慮,程不喜楞住了。

照片上的女孩,陌生得像上輩子的人。

她楞了好半晌,猛地回過神,來不及思考,一把抓起那串鑰匙,冰涼的金屬攥進汗濕的掌心,然後頭也不回地沖出了臥室。



夜深人靜,晚上無人值班,別墅裏仿佛只有她劇烈的心跳和腳步聲。

她沖到那扇厚重的巨大金屬門前,手抖得厲害,試了好幾次,才將鑰匙插進鎖孔。

可鑰匙轉了半圈,就被卡住了,紋絲不動。

程不喜又一次楞住了,不死心地又轉了兩下,鎖芯卻像是焊死了一樣,半點反應都沒有。

她慌了神,低頭去看門鎖——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鎖。

鎖孔旁邊,嵌著一塊小小的指紋識別區,閃著微弱的紅光。

是指紋鎖。

那串鑰匙,根本打不開大門。

原來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給她真正逃跑的機會。所謂的鑰匙,不過是他逗弄她的誘餌,看她費盡心機,沾沾自喜,讓她聽話罷了。

冰冷的絕望像潮水,瞬間淹沒了她。

她渾身冰涼,力氣像是被抽幹了一樣,扶著冰冷的門框,緩緩滑坐在地上。

費盡千辛萬苦得來的大門鑰匙從掌心滑落,哐當一聲掉在地板上,在這死寂的別墅裏清脆炸開,格外刺耳。

她突然很委屈很委屈,抱著膝蓋痛哭起來。

她不懂,為什麽,她已經很努力很努力了,就差臨門一腳了,為什麽就是不行?

身後再度傳來那道熟悉玩味的聲音:“跑累了?”

大哥穿著睡袍,靜靜地看著她。

她連轉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累了就回去。”

她似乎還不死心,又像是最後的固執,抓起地上的鑰匙,發瘋似的再次捅進鎖孔,拼命轉動,哪怕手腕擰得生疼,大門依舊紋絲不動。

“傻妹妹。”他聲音很平靜,皺眉緩緩將她抱起,話音擦過耳畔,殘忍又絕情,

“我不妨告訴你,出了這扇門,外面還有十二道門在等你,你就死了這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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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了,下本開《今夜婚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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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板男破戒/先婚後愛/墻紙

【禁欲克制daddy vs 嬌軟豐腴小蜜糖】

01

人盡皆知,北城的喬梁兩家是政治聯姻,喬家幺女和梁家長子的婚姻有名無實。

喬慈的任務是早日幫助梁家誕下長孫,好讓梁老爺子在世時能親眼見一面重孫。

雖然對丈夫沒有感情,但為了報恩,她也一定要完成任務。

新婚夜。

梁祈年看向跪坐在他身前的嬌嫩豐盈的小妻子,弗濃弗細,光艷逼人,雖然無感,但也算不得厭煩:“做什麽?”

她嗓音婉轉鶯啼,目光堅定:“生寶寶。”

“除了想和我生寶寶,沒別的了?”

“有,有的。”

“養育寶寶。”

“……”

02

梁家大少梁祈年謝庭蘭玉,清貴多金,又潔身自好,對婚姻之事克制講究。

在被拒絕一周後,喬慈故意換上薄薄的蕾絲睡衣,床榻之上,還是那個跪姿。

梁祈年譏誚不已:“你腦子裏除了生寶寶沒別的東西了嗎?”

她粉唇緊咬:“快點生寶寶。”

“你知道怎麽生寶寶嗎?”

她臉羞紅一片,低低說:“知道……”

說罷緩緩褪下褲襪。

可是男人直接無視了她,去了側臥。

03

在被拒絕整整一個月後,喬慈生病發燒,夜裏胡亂囈語,抱著梁祈年精壯飽滿的胸口,喃喃喊:“慕慕...”

“慕慕,誰是慕慕?”

病好當日,男人問:“小慈,你喜歡我嗎?”

她手裏的餅掉落在地:“喜,喜歡。”

“撒謊。”

小妻子緊張至極。

04

喬慈知道自己完不成任務,為了讓老爺子早日實現心願,決心退出,和年少愛慕的人重修舊好。

夜晚,還是和從前一模一樣的跪姿,對他說:“我,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會和爺爺說清楚,我們可以,可以去離婚……”

“我不會打擾到你。”

“現在說這個,會不會太晚了?”

“不,不晚。”

“你不是要生寶寶嗎?”

“……”

男人把燈一關:“那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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