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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 101 章 “沒人要,哥哥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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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 101 章 “沒人要,哥哥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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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1點, 大哥從吉隆坡風塵仆仆趕回來。

下午得知消息時,他人還在市政廳總部(DBKL)大樓開會。

當地政府想推動幾個大型的基建項目,就找來幾家有實力的跨國企業談合作, 組織了一場服務基建投資接待會,性質半公開。

由於項目盤子大, 牽涉廣,陸氏集團作為牽頭方之一, 正處在談判的關鍵期, 利益怎麽分配, 責任怎麽劃分,項目負責人就連標點符號都在字斟句酌。秉持著肥水不流外人田,要流也要流給大地主, 對方可謂是誠意滿滿。

看了眼屏幕上跳動的名字——管家梁叔。這個時間點打來,事情不會簡單。

擡手會議暫停,他接起, 聲音平穩問他出了什麽事。

電話那頭,梁叔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急促:“大少爺,小小姐…下午在家, 被夫人當眾掌摑了。”

話音未落, 陸庭洲指間的純黑簽字筆,“啪”一聲, 劈成兩截。

會議室裏驟然安靜, 猶如疾風橫掃過境,徒留一地碎玻璃, 四周鴉雀無聲,合作方驚疑地看著他,他臉上沒什麽表情, 甚至還算得上是平靜,只是眼底那點在外從容周旋的光澤倏地熄了,剩一片瘆人的死寂。

“原因。”他只吐了兩個字,很簡短,但每個音節都冒著寒氣。

其實不用問也知道,肯定是為了寧家的小白臉,他閉了閉眼,轉而詢問,“傷怎麽樣。”

“左臉…腫得很厲害,江姨拿了冰要敷,小姐不讓碰,小姐沒哭,只是把自己關在房裏,晚飯也沒用。”

梁叔的聲音越來越低,滿是愧意,“是我的疏忽,當時沒在近前…沒能攔住…”

“知道了。”他閉了閉眼,掛斷電話。

“陸總…”

“這…還繼續嗎?”

合作方也是一頭霧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試探著問還往下走流程嗎。

陸庭洲站起身,動作利落得沒有絲毫拖沓:“抱歉,家中急事,後續事宜我的團隊會與貴方無縫對接。”

他甚至沒有多做一句解釋,只對身後待命的辛集快速吩咐,“聯系機場,安排飛機,立刻回北京。”

辛哥面露難色,迅速查看後低聲匯報:“老大,咱們的公務機目前正在定檢,臨時調用另一架需要至少四小時準備和申報時間。查了民航那邊,最快一班在明天上午十點……”

“等不了。”陸庭洲打斷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截斷。說完他就拿起外套,徑直朝外走。

徒留辛哥釘在身後,原地抓狂,頭大如鬥,一肚子哎哎哎啊啊啊啊啊!!!????嚇嚇嚇?就算係大羅金仙來了也幹不成吧,邊個來救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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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吉隆坡機場公務機樓,錦霞漫天。貴賓休息區寬敞肅靜,人不多,只零星幾位等待的旅客,衣飾都華貴考究,彼此間隔很遠。

陸庭洲坐在FBO候機樓的沙發上,眉關緊鎖,在等調度。辛哥哪怕是三頭六臂,七十二般神通這會兒也是陣陣發蒙。下午五點,這個點,正是公務機起降的一個小高峰。

視線向外,停機坪的景象透過玻璃一覽無餘,大樓燈火通明,卻比主航站樓清靜太多。

看著窗外滑入機位的一架架飛機,他眉宇間壓著一層顯而易見的焦躁。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在火上煎熬。

恰逢此時,迎面闊步而至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猶如開屏孔雀的妖孽男人——蔣東昇,蔣老板。

“陸總?”他那磁性略顯慵懶的聲音在旁邊乍響起,帶著十二分意外。

畢竟——雙方都對彼此的行程了若指掌,居然會在這個節骨眼偶遇,不可謂不意外,蔣東昇那雙妖孽鳳眼挑了挑。

而後便在對面大馬金刀坐下,也不管對方願不願意,長腿交疊,姿態一如既往的狂霸,“這麽巧,陸總也是趕路?”

陸庭洲簡明頷首,神色間的焦灼並未刻意掩飾,“家中有些急事,必須立刻回去。可我的飛機不便,正在等安排。”

蔣老板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僅此一瞬,了然地點了點頭。

到了他們這個位置,能讓對方露出這種表情的‘急事’,份量可想而知。

他略一沈吟,側首對身邊跟隨多年的老管家輕聲用粵語吩咐了幾句。

老管家心領神會,快步走向一旁正在做飛行前準備的機組人員。

很快安排妥貼,蔣東昇這才轉向陸庭洲,語氣平和:“好彩。”

“巧了陸總——我也要飛北京。”

他長得狂氣,又妖孽魅惑,往那一坐跟黑老大似的,但是不叫人生厭,“灣流正好有空位,手續齊備,二十分鐘後起飛。陸總若不嫌棄,一起?”

辛集剛打完一圈電話回來,能想的辦法都想過了,萬怡人在廣西,也束手無策,他在一旁跟話:“老大,能協調的私人航班最快也要兩個鐘頭後。”

說罷他看了眼面前姓蔣的,“而且航線申請……”

陸庭洲擡手止住他的話,看向蔣東昇,目光沈沈克制,簡潔卻分量嚴嚴:“蔣老板,這份人情,我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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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艙內部很是安靜。

辛集和對方的特助小K相對而坐,都相當默契不發一語,但肩膀那兒都繃得很緊很鼓,像是隨時可以掏出家夥發難,只等一聲令下。

坐在軒敞的私人飛機內部,蔣東昇脫掉了外面的披肩黑西裝,接過空乘遞來的威士忌,淺酌一口,聲音比在FBO時低了不少,也更隨意,帶著點懶洋洋的調子,“陸總。”

他這人捉摸不透,謙謙君子笑面虎,很會玩,瘋起來沒邊,但又不叫人生厭,“臉上這麽掛著相,可不像是回去處理事情,倒像是要去解決人。”

他倒是銳利。陸庭洲收回目光,看向他,眼神平靜:“蔣老板說笑了。”

這話問得直接,甚至有些僭越,但到了他們這個位置,有些話明著試探反而顯得坦蕩,相反藏著遮著,倒顯得不純不善,露出怪相。

蔣東昇悶悶笑了,呷了一口酒,不動聲色斜覷他,喉結滑動。說笑不說笑的,彼此心裏都清楚。

他放下酒杯,皺眉仄嘴,說“我這人吧,不太信什麽兄友弟恭、家庭和睦的戲碼。尤其是我們這種人家裏。”

“系唔系啊?”一聲飽滿笑意的輕哼,他手指點了點桌面,眼神帶著點邪性的洞察力,直白挑明,

“能讓陸董你連夜扔下幾個億的生意,火急火燎往回趕的‘家事’……恐怕不是小事。是動了你的人,還是動了你的東西?”

他頓了頓,愈加得寸進尺,“聽聞陸總有個寶貝不行的妹妹,此行這麽急,該不會……”

“蔣老板,”陸庭洲聲音沈了沈,周身氣壓低了幾分,“過了。”

一聲不太高興的“嘖”,蔣東昇了然似的低低笑了一聲,重新仰坐回去,“行,我不問。”

“只不過……”他放下杯子,身體重又微微前傾,手肘撐在兩人之間的桌板上,那股子收斂起的狷狂氣息隱隱透了出來,

“陸總,人情我做了,飛機也借你坐了。可我這人有個毛病,不喜歡投資打水漂。”

這話說得近乎囂張,把他出手幫忙的‘善意’,明晃晃擺成了需要評估的‘交易’。

陸庭洲看著他,臉上沒什麽表情,“蔣老板覺得,我陸庭洲的人情,值多少?”

蔣東昇笑了,這次笑容深了些,露出一排白得晃眼的牙齒,那點邪氣的味道更濃,“那得看是什麽事了。”

他慢悠悠地說,“要是回去立威,清理門戶,這人情就值錢。要是回去息事寧人,和稀泥……”他聳聳肩,未盡之意很明顯。

這人情就不值錢。

陸庭洲與他對視片刻,緩緩道:“蔣老板放心。我的人,不是誰都能動的。動了,自然要付出代價。”

蔣東昇眼裏掠過一絲銳光,隨即舉杯,隔空虛虛一敬:“那就預祝陸總,得償所願,清理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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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掌是下午打的,他用了最快的速度往回趕至少也需要八個小時。

回到家已經是深夜,夜色濃成一團墨,密實地鋪在窗外。

年節已過,那陣喧鬧勁兒散了,遠處的高樓亮著零星燈火,黃黃白白幾點,在無邊黑夜裏,顯得格外寂靜又冷清。

江阿姨打開門,看見他風塵仆仆趕回來的樣子,欲言又止,目光落在二樓,那一巴掌打得有多重,不言而喻。他臉色很難看。

二話不說直奔妹妹臥室,門沒鎖,她從小到大就沒鎖過門。

哥走進來,反手帶上門,外套還沒來得及脫,一套巴爾馬肯的大衣,灰藍色基底,燈下的鎏金色格紋燙痕清晰,在昏暗的室內若隱若現。

他身上帶著夜間仆仆的涼意和一路馬不停蹄趕回來的風塵,眉宇間有疲倦感,但眼神是銳利的,甚至是含著幾分暴戾。眉頭虬結著,在看到她紅腫臉頰的瞬間,一沈到底。

妹妹縮在床角,抱膝,背對著門,半邊臉腫得老高,火辣辣的疼還沒消,嘴角破了皮,抿一下都帶著澀澀的血腥味。

腳步聲停在床邊,她聽見了,但是她無動於衷。頭還是埋在膝蓋裏。

從小到大,養母連句重話都沒說過,那突如其來的一巴掌,讓她恐懼。

“疼不疼?”他問,聲音有點啞,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心疼。

程不喜沒吭聲,把臉往膝蓋裏埋得更深了些。

大哥伸手,想碰碰她的臉,指尖剛要碰到那片紅腫,卻被她猛地偏頭躲開,動作又快又急,帶著明顯的抗拒。

他的手停在半空,沈默了幾秒。

下顎繃直了幾許,但是很難得,這次沒和她計較,而是一聲不吭起身去拿了藥膏。

去而覆返,床榻凹陷,冷冰冰的一句:“擡頭。”

不等她反應,下巴已經被擡起了。

她皮膚白,又嫩,襯得那片紅腫的巴掌印更加觸目驚心。妹眼睛有點紅,但沒有淚,眼神空空的,沒什麽焦點,看向他時也是散的,好像看的不是他,是空氣。

陸庭洲手裏拿著藥膏,目光落在她可憐兮兮的臉蛋上,不禁想,這是他回來以後第幾次上藥了?數不清了。

只是她這種空洞的冷淡,比哭鬧和質問更讓人心頭發堵。

手剛一松,她又把臉偏開,拒絕上藥的態度鮮明。

“你想毀容嗎。”他的聲音沈了沈。

“毀容了不是更好嗎。”她突然頂嘴,直勾勾說完,又把腦袋用力轉回去,自暴自棄,“這樣就沒人要了。”

他聽完,臉色發陰,眉頭清晰一擰。

程不喜也是腦子一熱,說完就連她自己似乎都楞了下,要是真的毀容了,寧辭還會要她嗎,想到這兒,她哆嗦了一下,隨即抿緊嘴唇,不吭聲了。

大哥沒再和她廢話,直接伸手托住她的下巴,強行把她的臉轉了過來,動作不算溫柔,但也不是很蠻橫。

藥膏碰到腫痛的皮膚,她疼得抽了口氣。

他塗得很慢,也很仔細,像是對待精致易碎的瓷器。

程不喜被迫仰著臉,避無可避。

這距離太近了,近得有些危險,她本能地想往後縮,卻被他扣在下巴上的手牢牢固定住。

“別動。”他低聲道,語氣不容置疑。

她不動了,只是睫毛控制不住地顫抖著,洩露了心底的不安和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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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燈昏昏,撩人不淺,妹吃下褪黑素,藥效漸漸上來,眼皮子不堪重負闔上了。

房間裏安靜下來,只有床頭那盞小燈發出微弱的光。

大哥在床邊坐下,伸手把她攬過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裏,她沒反抗,大概是困極了,也可能是懶得動。

他一只手環著她的細腰,另一只手輕輕拍著她的背,一下,又一下,節奏很緩。

夜很深了,窗外一點聲音都沒有。

他低下頭,看著懷裏的人,不知不覺睡著了,只是眉頭還微微蹙著,睡得不是很安穩。半邊臉上的紅腫在昏暗光線下依然明顯。臉色很白,沒什麽血色。

忽的,“哥哥要。”他忽然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像是說給她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沈沈嘆息,“沒人要,哥哥要。”

不論你變成什麽模樣,壞了臟了,他都要,不嫌棄。

懷裏的呼吸平穩綿長,她睡沈了,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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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庭洲當晚看見了妹妹臉上的巴掌印,他沒說什麽,轉手就派人把消息透給了寧辭。

寧辭消沈了這些天,漸漸把事情來龍去脈都捋清晰了。得知她被打了,是因為那個嫂子在背後攛掇,當即就紅了眼。

他帶了人,直接踹開了她開的地下賭場的門,有韓老三,有齊家,他想查誰還不是易如反掌。

賭場裏烏煙瘴氣,骰子聲和叫罵聲混作一團。

看見寧辭帶人闖進來,幾個看場子的剛想上前,就被他帶來的人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藍文心正靠在沙發上對賬目,聽見動靜擡頭,看見寧辭那張陰雲密布的臉,瞬間白了臉色。

她還沒來得及跑,就被兩個壯漢架住了胳膊,狠狠摜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眼睛也被塑料布蒙住了,什麽都看不清。

“你們是什麽人!放開我!知道我是誰嗎?”藍文心又驚又怕,尖叫著掙紮,“敢動我?你們不想活了!”

寧辭沒理她,只是蹲下身,目光落在她扭曲猙獰的臉上,眼神陰毒冰冷,朝身後的人擡了擡下巴,問:“打的哪邊。”

身後的小弟楞了楞,隨即反應過來,低聲回:“左邊左邊……我記得是左邊!”

寧辭眼皮都沒擡,只吐出一個字:“打。”

話音剛落,藍文心右臉腫了。

打完另一個小弟也懵逼了,罵他:“你他媽,左右不分啊?”

寧辭挑眉,語氣漫不經心:“重新來。”

又是一巴掌落下,比剛才更狠。

藍文心的嘴角立刻滲出血絲,左臉冒出清晰的血印子。

另一個小弟打完也摸不太準了,回憶:“我怎麽記得那人說是右邊,好像,好像是右邊……?”

說完一拍大腿:“沒錯!右邊!”

寧辭扯了扯嘴角,笑意越發陰森,只說了兩個字:“繼續。”

巴掌又繼續呼在右邊臉,力道狠得用了蠻力,直接把藍文心抽得眼前發黑。

多少下她記不清了,打完癱在地上,再也罵不出一個字。

可是她又無處伸冤,她心裏清楚得很,自己做的是地下錢莊和賭場的生意,是見不得光的灰產,真要是在這裏被人弄死,也只能自認倒黴,連個喊冤的地方都沒有。

周圍的賭客早就嚇得噤聲,寧辭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睨著地上像條死狗一樣的藍文心,眼神裏滿是厭惡。

“這巴掌,是替我媳婦兒討的。”

“下次再敢動她,你別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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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眼鏡]本來不想寫太多蔣老板客串,but反正大後期他也要露臉,就先立一下,後面少寫也是一樣

好想跳到囚禁那段啊,非常之狗血,(你們可以想象一下嗎那種狗血)

額,窩要醞釀一下情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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