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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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你既然走不出來就是沒過去
蕭嶼知道這句話一說出口能帶給她多大的傷害, 但他也知道，如果繼續和她糾纏，那後果將遠不止這些。
還不如幹脆點, 直接說開。
葉清禮怔楞了好一會兒, 腦海裏都是他那句“我不愛你了”，回音一遍遍敲在她心房, 像清脆的鑼鼓，震的她耳根發麻。
她想不明白, 他為什麽非要把話說的這麽絕對？一定要把天聊死, 一點都不給她挽回的餘地。
葉清禮咬著嘴唇, 忍著沒讓眼角的淚落下來，卻控制不住的哽咽：“你為什麽一定要用這種話來刺激我？你知道的, 我會難過。”
蕭嶼並沒有因為她這句話臉色好轉，表情淡淡：“我只是想讓你從夢境中清醒過來，我希望你能看清現實。”
現實, 現實，葉清禮因為他這依舊冷淡的態度被徹底激怒, 她忍不住大吼出聲：“我也想醒過來啊，可你讓我怎麽醒過來？當初我們明明談的好好的, 我他媽連我們的未來都想好了, 結果你突然就開始冷暴力我, 分手你連個正當理由都沒給我, 這就算了，我不想和你計較。可你現在又是什麽意思？我已經向你邁步了, 你就算無動於衷我都不會說什麽, 但你為什麽偏偏要推開我呢？我需要一個解釋！”
她去推他, 攥起拳頭打他, 眼淚成串成串地往下淌，卻沒有沖走她悲傷的一絲一毫。葉清禮真是委屈死了，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委屈過。
蕭嶼站著沒動，就由著她打。天色已暗，路燈灑下一片昏黃，他頭頂的發絲染上光斑，和眼底的晦暗對比鮮明。
他又何嘗不委屈，喜歡的人就在眼前，他卻束手無策，連替她擦眼淚這麽一件簡單的小事都做不了。
他沒辦法給她希望。
或許是他的態度真的讓葉清禮寒心了，那天之後兩人再次形同陌路，蕭嶼有時候會趁工作之餘在人群中打量幾眼，每天都有新的圍觀群眾，卻唯獨沒有他想見的那個人。
雖然他有些失望，但這樣也挺好的。
蕭嶼隱忍著，盡量保持內心的平靜，好讓自己還像個正常人。可他自己都不知道，每當這個時候他都會特別的煩躁，把頭發抓成張亂的枯草，棍棒在手中揮舞的瞬間，差點把和自己打對手戲的男指導誤傷。
“不好意思。”蕭嶼丟掉手中的棍子，抱歉地拍了拍鐘承明的後背。
鐘承明“害”了聲，大手一揮，覺得沒什麽大不了。兩人找了處幹凈地方坐下，鐘承明看向蕭嶼冰冷的臉，汗水順著眉骨往下淌，他丟給他一瓶冰水，問道：“感覺你最近狀態不是很好，是不是遇到什麽難事兒了？”
蕭嶼仰頭將水一飲而盡，瓶身捏扁，凸起的塑料在他的掌心硌下幾道紅印，他搖了搖頭，隨口答：“沒什麽。”
“你騙誰還能騙得過我？咱倆都搭檔四年了。”鐘承明喝水不像他那麽粗魯，像貓似的，小口小口的吞。
“因為你那初戀啊？”他試探著問。
蕭嶼聞言皺了下眉，偏頭看向正在那邊指揮的場務大叔，這人嘴是真勤快，還好他沒跟他說老底。
看他這舉動鐘承明就懂了，笑了聲：“難怪這幾年有人跟你表白你都不同意，看來你這初戀在你心裏地位還挺高的。”
蕭嶼捏起衣角擦了把汗，全程一聲不吭，怕他也給他賣出去。
鐘承明看明白他在擰巴什麽，笑容更甚：“我不往外說，你跟我說說吧，別憋壞了。”
“有什麽可說的？都過去了。”
“你既然走不出來就是沒過去。”
一會兒又要上場，鐘承明便開始墨跡，不是要照片就是問感情史，見蕭嶼不說，他就開始下道，說大叔告訴我你的初戀是那花店老板，你不說等下班我就自己去問她。
蕭嶼沒轍了，只能稍微跟他說那麽一小點。
“你這可真是他媽一小點兒，你就告訴我個名兒啊？”
鐘承明受不了了，去捏他後脖頸，往下壓，咬牙切齒道：“我要聽為什麽分手！”
搭檔四年，蕭嶼也同樣摸清了他的脾氣，不說出來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蕭嶼只好又透露一點：“家庭原因。”
“她家裏不同意嗎？”
只能是這個原因了，蕭嶼從來沒向他提過自己的父母，無論大節小節也從來沒回過家。
蕭嶼微微頷首：“嗯。”
“這種情況其實也是可以克服的，你看我和我女朋友不就是這樣的嗎？最主要的是你臉皮得夠厚。慢慢來，時間長了自然能打動他們。”鐘承明拿開捏著他脖頸的手，轉頭拍了拍他的肩膀，想的很簡單。
為了避免他刨根問底，蕭嶼眉間舒展開來，笑著說是。
“一看你這人就不堅定，被我這麽一說才反應過來吧？”
鐘承明挑了挑眉，拽著他起身，彎腰將地上的棍子拿給他。
蕭嶼面上雖然笑著，但真開心還是假開心鐘承明還是能分辨出來的，雖然蕭嶼不讓他說，但聽場務大叔說他初戀好像也還喜歡他，鐘承明覺得他完全有必要私下裏去找那個女生談談，讓她知情一下。
……
葉清禮克制著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只要忙起來就能暫且把蕭嶼摒於腦後，她自己找了貨拉拉搬了家，每天就是家和店，兩點一線。
白天和小助理留在店裏專心打理好自己的小店，晚上想打車就打車，不想打車就散步回家，有時候餓了就會去夜市逛逛，兜了一圈，最後買根烤魷魚邊走邊吃。
日子就這麽平靜過著，除了隔壁水果店老太太的孫子王震時不時地“光顧”一下，和以往她自己經歷的這些年，沒什麽不同。
這天早上，王震又來了，小助理覺得他長相面黃肌瘦很恐怖，他一來她就躲著他。現在也是一樣，就躲在花房裏給花澆水，不敢出來。
她眼睜睜看著王震向正在低頭插花的葉清禮走去，他每天都要來騷擾店長姐姐幾次，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
葉清禮一開始也害怕，但時間長了她也就習慣了，餘光瞥見人字拖上那雙枯瘦的腳，想著光天化日之下他也不敢為非作歹，就由著他去了。
“你現在怎麽這麽高冷了？來客人了也不說話。”
“在忙。”葉清禮目光依舊在手裏的花束上，不是很想搭理他。
“你這做的是什麽？讓我看看。”
說完王震就要上手，葉清禮偏頭躲開，搪塞道：“就是手捧的小花束，沒什麽值得看的。”
“你就是不想讓我看吧？”王震也不是那麽好糊弄的，她對他的厭惡都已經寫在臉上了，他又不是看不出來，他安靜了兩秒，突然伸手去搶她手上的花：“你就給我看看能怎麽樣？”
葉清禮被他嚇了一跳，推搡中快要打好的螺旋花束掉到地上，散落的到處都是。小助理見狀不對，連忙從花房跑出來，擋在葉清禮身前，哆嗦著質問他：“你到底要幹什麽呀？三番五次過來鬧事，真當這裏是你家呀？！”
“我跟她的事跟你他媽有什麽關系？”小助理這麽一喊明顯激怒了王震，他瞪大眼睛向她靠近，眼底盛滿了盛怒：“不該管的別管，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兒嗎？”
他甚至還想上手，拳頭揮出來的那一刻小助理嚇得緊緊閉上眼，她做好了挨打的準備，心想打唄，反正打壞了也是你賠錢。
結果下一秒胳膊被人一握，她被葉清禮強行調換了位置，小助理感覺到耳邊掀起一陣風，待她再睜眼時，葉清禮正一手擰著王震手指，十指連心，王震疼的齜牙咧嘴，彎下腿向後歪，葉清禮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擡腳毫不留情地踹在他的臉上。
小助理看得睜大眼，店長姐姐居然會武功！
不只她震驚，同樣震驚的還有剛要進店的鐘承明。
王震摔在他旁邊，疼的倒地不起，嘴卻不閑著，依舊面目猙獰地罵著臟話。鐘承明往後退了兩步，看向葉清禮：“我靠！你這妹子長得這麽瘦，實力搞這麽猛啊！”
葉清禮被他說的臉色染上蝦紅，這招是兩人分手之前蕭嶼教她的，她以前沒接觸過跆拳道，就傻乎乎的以為他就是單純帶她訓練訓練，讓她有點勁，直到後來才知道，他教的這些都是防身術。
這是這些年來第一次派上用場，而且對面還是王震這種瘦子，這才顯得比較輕松。但如果對面換成蕭嶼那種的看上去不胖但十分有力量的人，她首先個子就不占優勢，其次男女力量本就懸殊，她學多少都是白搭，只能說還不如趕緊跑來的實在。
結果現在在他們眼裏成猛女了。
地上的王震罵聲太大，招來了隔壁水果店的老太太，見自己孫子躺在地上，拍了下大腿，擠著眉毛蹲下去扶他，“哎呦，這是怎麽了呀？怎麽還趴地上了？”
“是他先惹事的！他三天兩頭過來騷擾店長姐姐，今天還打擾她的工作，去搶她手裏的花！”小助理開口說道。
“胡說！你這丫頭這麽小就伶牙俐齒的，就會栽贓別人，我看你將來能不能嫁的出去！”
老太太一改往日的和藹可親，眼裏冒出兇光，一點一點地指著小助理。小助理氣不過，立馬反駁回去：“我說的都是事實！難怪你們是一家人呢，你這當奶奶的也是一點不講理！”
“你！你們！虧我之前還給你們送水果吃，你們兩個狼子野心的家夥！”
老太太被她氣的臉紅脖子粗，差點一口氣氣過去，站起來扭頭就要往外走。鐘承明一眼就看出來她是要去外面大喊大叫，想破壞葉清禮花店的名聲，趕忙把她攔下。
“放開我！你放開我！你跟她們都是一夥的是不是！”
她嗓門大，盡管沒出屋但還是招來了幾個看熱鬧的人，鐘承明皺著眉讓她別喊了，老太太不聽。最後沒轍，葉清禮指了指棚頂上的監控說：“要不我還是報警吧，免得你覺得我們冤枉你孫子。”
“報啊！你……”
“不行！”
王震出聲打斷，在眾人怔楞的目光中踉蹌著站起身：“不用報警，別報。”
他拉著老太太，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側面看臉頰瘦的厲害，貼著骨頭沒有一點肉。王震瞪了眼老太太，語氣不耐：“你就別挑事了行不行？”
老太太一時沒能反應過來：“我挑事？大孫子，是你挨欺負了！你腦子被打傻了嗎？”
“反正不需要你替我出頭！”
兩人匆匆回了隔壁，聲音也漸行漸遠，葉清禮和小助理面面相覷，都沒明白這是什麽操作。
難道王震反應過來是他自己的錯了？
“你們沒覺得他有點不正常嗎？”鐘承明看著兩人說。
“精神不正常吧！一天天嚇死人了！”等周圍安靜下來了，小助理才想起來哭，她才大學剛畢業沒多久，孩子氣還未褪去，她要怕死了。
葉清禮摸了摸她的腦袋，抽了兩張抽紙給她擦眼淚，又安撫了她一會兒才扭頭看向鐘承明：“我也感覺他有點不太正常，不單單是他那些行為，還有身體，一個男人瘦成這樣，真的有些可怕。”
“再觀察他兩天吧，要是還過來鬧事就趕緊報警。”
鐘承明說，葉清禮覺得他說的對，讚成地點點頭。突然想起來他來這裏的意圖，她詢問道：“抱歉，剛剛出了那一檔子事，差點忘了問，你是來買花的嗎？”
鐘承明否認道：“不是，我是找你有事。”
“找我有事？”葉清禮有些詫異，她都不認識眼前這個人。
鐘承明點點頭：“嗯，你和蕭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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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走不出來就是沒過去
蕭嶼知道這句話一說出口能帶給她多大的傷害, 但他也知道，如果繼續和她糾纏，那後果將遠不止這些。
還不如幹脆點, 直接說開。
葉清禮怔楞了好一會兒, 腦海裏都是他那句“我不愛你了”，回音一遍遍敲在她心房, 像清脆的鑼鼓，震的她耳根發麻。
她想不明白, 他為什麽非要把話說的這麽絕對？一定要把天聊死, 一點都不給她挽回的餘地。
葉清禮咬著嘴唇, 忍著沒讓眼角的淚落下來，卻控制不住的哽咽：“你為什麽一定要用這種話來刺激我？你知道的, 我會難過。”
蕭嶼並沒有因為她這句話臉色好轉，表情淡淡：“我只是想讓你從夢境中清醒過來，我希望你能看清現實。”
現實, 現實，葉清禮因為他這依舊冷淡的態度被徹底激怒, 她忍不住大吼出聲：“我也想醒過來啊，可你讓我怎麽醒過來？當初我們明明談的好好的, 我他媽連我們的未來都想好了, 結果你突然就開始冷暴力我, 分手你連個正當理由都沒給我, 這就算了，我不想和你計較。可你現在又是什麽意思？我已經向你邁步了, 你就算無動於衷我都不會說什麽, 但你為什麽偏偏要推開我呢？我需要一個解釋！”
她去推他, 攥起拳頭打他, 眼淚成串成串地往下淌，卻沒有沖走她悲傷的一絲一毫。葉清禮真是委屈死了，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委屈過。
蕭嶼站著沒動，就由著她打。天色已暗，路燈灑下一片昏黃，他頭頂的發絲染上光斑，和眼底的晦暗對比鮮明。
他又何嘗不委屈，喜歡的人就在眼前，他卻束手無策，連替她擦眼淚這麽一件簡單的小事都做不了。
他沒辦法給她希望。
或許是他的態度真的讓葉清禮寒心了，那天之後兩人再次形同陌路，蕭嶼有時候會趁工作之餘在人群中打量幾眼，每天都有新的圍觀群眾，卻唯獨沒有他想見的那個人。
雖然他有些失望，但這樣也挺好的。
蕭嶼隱忍著，盡量保持內心的平靜，好讓自己還像個正常人。可他自己都不知道，每當這個時候他都會特別的煩躁，把頭發抓成張亂的枯草，棍棒在手中揮舞的瞬間，差點把和自己打對手戲的男指導誤傷。
“不好意思。”蕭嶼丟掉手中的棍子，抱歉地拍了拍鐘承明的後背。
鐘承明“害”了聲，大手一揮，覺得沒什麽大不了。兩人找了處幹凈地方坐下，鐘承明看向蕭嶼冰冷的臉，汗水順著眉骨往下淌，他丟給他一瓶冰水，問道：“感覺你最近狀態不是很好，是不是遇到什麽難事兒了？”
蕭嶼仰頭將水一飲而盡，瓶身捏扁，凸起的塑料在他的掌心硌下幾道紅印，他搖了搖頭，隨口答：“沒什麽。”
“你騙誰還能騙得過我？咱倆都搭檔四年了。”鐘承明喝水不像他那麽粗魯，像貓似的，小口小口的吞。
“因為你那初戀啊？”他試探著問。
蕭嶼聞言皺了下眉，偏頭看向正在那邊指揮的場務大叔，這人嘴是真勤快，還好他沒跟他說老底。
看他這舉動鐘承明就懂了，笑了聲：“難怪這幾年有人跟你表白你都不同意，看來你這初戀在你心裏地位還挺高的。”
蕭嶼捏起衣角擦了把汗，全程一聲不吭，怕他也給他賣出去。
鐘承明看明白他在擰巴什麽，笑容更甚：“我不往外說，你跟我說說吧，別憋壞了。”
“有什麽可說的？都過去了。”
“你既然走不出來就是沒過去。”
一會兒又要上場，鐘承明便開始墨跡，不是要照片就是問感情史，見蕭嶼不說，他就開始下道，說大叔告訴我你的初戀是那花店老板，你不說等下班我就自己去問她。
蕭嶼沒轍了，只能稍微跟他說那麽一小點。
“你這可真是他媽一小點兒，你就告訴我個名兒啊？”
鐘承明受不了了，去捏他後脖頸，往下壓，咬牙切齒道：“我要聽為什麽分手！”
搭檔四年，蕭嶼也同樣摸清了他的脾氣，不說出來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蕭嶼只好又透露一點：“家庭原因。”
“她家裏不同意嗎？”
只能是這個原因了，蕭嶼從來沒向他提過自己的父母，無論大節小節也從來沒回過家。
蕭嶼微微頷首：“嗯。”
“這種情況其實也是可以克服的，你看我和我女朋友不就是這樣的嗎？最主要的是你臉皮得夠厚。慢慢來，時間長了自然能打動他們。”鐘承明拿開捏著他脖頸的手，轉頭拍了拍他的肩膀，想的很簡單。
為了避免他刨根問底，蕭嶼眉間舒展開來，笑著說是。
“一看你這人就不堅定，被我這麽一說才反應過來吧？”
鐘承明挑了挑眉，拽著他起身，彎腰將地上的棍子拿給他。
蕭嶼面上雖然笑著，但真開心還是假開心鐘承明還是能分辨出來的，雖然蕭嶼不讓他說，但聽場務大叔說他初戀好像也還喜歡他，鐘承明覺得他完全有必要私下裏去找那個女生談談，讓她知情一下。
……
葉清禮克制著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只要忙起來就能暫且把蕭嶼摒於腦後，她自己找了貨拉拉搬了家，每天就是家和店，兩點一線。
白天和小助理留在店裏專心打理好自己的小店，晚上想打車就打車，不想打車就散步回家，有時候餓了就會去夜市逛逛，兜了一圈，最後買根烤魷魚邊走邊吃。
日子就這麽平靜過著，除了隔壁水果店老太太的孫子王震時不時地“光顧”一下，和以往她自己經歷的這些年，沒什麽不同。
這天早上，王震又來了，小助理覺得他長相面黃肌瘦很恐怖，他一來她就躲著他。現在也是一樣，就躲在花房裏給花澆水，不敢出來。
她眼睜睜看著王震向正在低頭插花的葉清禮走去，他每天都要來騷擾店長姐姐幾次，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
葉清禮一開始也害怕，但時間長了她也就習慣了，餘光瞥見人字拖上那雙枯瘦的腳，想著光天化日之下他也不敢為非作歹，就由著他去了。
“你現在怎麽這麽高冷了？來客人了也不說話。”
“在忙。”葉清禮目光依舊在手裏的花束上，不是很想搭理他。
“你這做的是什麽？讓我看看。”
說完王震就要上手，葉清禮偏頭躲開，搪塞道：“就是手捧的小花束，沒什麽值得看的。”
“你就是不想讓我看吧？”王震也不是那麽好糊弄的，她對他的厭惡都已經寫在臉上了，他又不是看不出來，他安靜了兩秒，突然伸手去搶她手上的花：“你就給我看看能怎麽樣？”
葉清禮被他嚇了一跳，推搡中快要打好的螺旋花束掉到地上，散落的到處都是。小助理見狀不對，連忙從花房跑出來，擋在葉清禮身前，哆嗦著質問他：“你到底要幹什麽呀？三番五次過來鬧事，真當這裏是你家呀？！”
“我跟她的事跟你他媽有什麽關系？”小助理這麽一喊明顯激怒了王震，他瞪大眼睛向她靠近，眼底盛滿了盛怒：“不該管的別管，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兒嗎？”
他甚至還想上手，拳頭揮出來的那一刻小助理嚇得緊緊閉上眼，她做好了挨打的準備，心想打唄，反正打壞了也是你賠錢。
結果下一秒胳膊被人一握，她被葉清禮強行調換了位置，小助理感覺到耳邊掀起一陣風，待她再睜眼時，葉清禮正一手擰著王震手指，十指連心，王震疼的齜牙咧嘴，彎下腿向後歪，葉清禮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擡腳毫不留情地踹在他的臉上。
小助理看得睜大眼，店長姐姐居然會武功！
不只她震驚，同樣震驚的還有剛要進店的鐘承明。
王震摔在他旁邊，疼的倒地不起，嘴卻不閑著，依舊面目猙獰地罵著臟話。鐘承明往後退了兩步，看向葉清禮：“我靠！你這妹子長得這麽瘦，實力搞這麽猛啊！”
葉清禮被他說的臉色染上蝦紅，這招是兩人分手之前蕭嶼教她的，她以前沒接觸過跆拳道，就傻乎乎的以為他就是單純帶她訓練訓練，讓她有點勁，直到後來才知道，他教的這些都是防身術。
這是這些年來第一次派上用場，而且對面還是王震這種瘦子，這才顯得比較輕松。但如果對面換成蕭嶼那種的看上去不胖但十分有力量的人，她首先個子就不占優勢，其次男女力量本就懸殊，她學多少都是白搭，只能說還不如趕緊跑來的實在。
結果現在在他們眼裏成猛女了。
地上的王震罵聲太大，招來了隔壁水果店的老太太，見自己孫子躺在地上，拍了下大腿，擠著眉毛蹲下去扶他，“哎呦，這是怎麽了呀？怎麽還趴地上了？”
“是他先惹事的！他三天兩頭過來騷擾店長姐姐，今天還打擾她的工作，去搶她手裏的花！”小助理開口說道。
“胡說！你這丫頭這麽小就伶牙俐齒的，就會栽贓別人，我看你將來能不能嫁的出去！”
老太太一改往日的和藹可親，眼裏冒出兇光，一點一點地指著小助理。小助理氣不過，立馬反駁回去：“我說的都是事實！難怪你們是一家人呢，你這當奶奶的也是一點不講理！”
“你！你們！虧我之前還給你們送水果吃，你們兩個狼子野心的家夥！”
老太太被她氣的臉紅脖子粗，差點一口氣氣過去，站起來扭頭就要往外走。鐘承明一眼就看出來她是要去外面大喊大叫，想破壞葉清禮花店的名聲，趕忙把她攔下。
“放開我！你放開我！你跟她們都是一夥的是不是！”
她嗓門大，盡管沒出屋但還是招來了幾個看熱鬧的人，鐘承明皺著眉讓她別喊了，老太太不聽。最後沒轍，葉清禮指了指棚頂上的監控說：“要不我還是報警吧，免得你覺得我們冤枉你孫子。”
“報啊！你……”
“不行！”
王震出聲打斷，在眾人怔楞的目光中踉蹌著站起身：“不用報警，別報。”
他拉著老太太，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側面看臉頰瘦的厲害，貼著骨頭沒有一點肉。王震瞪了眼老太太，語氣不耐：“你就別挑事了行不行？”
老太太一時沒能反應過來：“我挑事？大孫子，是你挨欺負了！你腦子被打傻了嗎？”
“反正不需要你替我出頭！”
兩人匆匆回了隔壁，聲音也漸行漸遠，葉清禮和小助理面面相覷，都沒明白這是什麽操作。
難道王震反應過來是他自己的錯了？
“你們沒覺得他有點不正常嗎？”鐘承明看著兩人說。
“精神不正常吧！一天天嚇死人了！”等周圍安靜下來了，小助理才想起來哭，她才大學剛畢業沒多久，孩子氣還未褪去，她要怕死了。
葉清禮摸了摸她的腦袋，抽了兩張抽紙給她擦眼淚，又安撫了她一會兒才扭頭看向鐘承明：“我也感覺他有點不太正常，不單單是他那些行為，還有身體，一個男人瘦成這樣，真的有些可怕。”
“再觀察他兩天吧，要是還過來鬧事就趕緊報警。”
鐘承明說，葉清禮覺得他說的對，讚成地點點頭。突然想起來他來這裏的意圖，她詢問道：“抱歉，剛剛出了那一檔子事，差點忘了問，你是來買花的嗎？”
鐘承明否認道：“不是，我是找你有事。”
“找我有事？”葉清禮有些詫異，她都不認識眼前這個人。
鐘承明點點頭：“嗯，你和蕭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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