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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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不行,我就喜歡醜的

最熱鬧的也就屬晚上那一陣子, 等到第二天去參觀觀光棧道的時候外面已經沒什麽人了,有的嫌冷不出來,有的已經回去了, 放眼望去只有光禿禿的樹和蓋滿雪的房子, 顯得這條小路有些冷清。

“這樣也挺好的,消停。找找哪裏風景好, 我給你拍照。”蕭嶼邊說邊拿出手機。

葉清禮四周看了看,指著一邊說:“那裏吧, 後面房子很好看。”

她小跑過去, 靠在身後的欄桿上, 緊接著露出她那排標志性的小白牙,伸出兩根凍僵的手指, 對著鏡頭比了個耶。

萬年不變的拍照姿勢。

蕭嶼忍著笑,開始回憶網上那些博主教的攻略,什麽放大, 找光,人物放右下, 然後半蹲著去找最好看的那個角度,一頓忙活, 怎麽看怎麽專業。

想不到他還會這些, 這令葉清禮有些驚訝。本來笑的牙都凍的冰涼, 但一想著一會兒就出片了, 她就又保持著原有的姿勢,如果拍出來的效果特別好看, 她就發個朋友圈好好顯擺顯擺。

過了大概兩分鐘, 他手裏的手機終於放下了, 葉清禮感覺自己臉都要笑爛了, 伸手揉了揉,嘴裏說著“怎麽樣怎麽樣”,興沖沖湊過去看,結果發現這成片實在是讓人兩眼一黑,簡直是仇人看見都能可憐她的程度。

“你沒技別硬炫,行嗎?”葉清禮氣得去錘他胸口。

“……”

為了防止他給別人看,葉清禮搶過手機把這幾張照片都刪了,再往後滑,她翻到了那天在電玩城無意間拍下來的大頭照。

“你怎麽把這張照片拍下來了?”

“欸,這個可不能刪,這是我要留著珍藏的。”蕭嶼奪過手機,牢牢箍在懷裏,生怕她再搶。

葉清禮抓著他胳膊,哄著他說:“你把這個刪了,我給你發兩張好看一點的,行不行?”

“不行,我就喜歡醜的。”

“……”

怎麽能這麽氣人呢?

葉清禮急得跺腳,“這有什麽好珍藏的呀?你快點刪了!”

“求我。”

“求你。”

“叫哥哥。”

“哥哥。”

蕭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揉了揉她的頭:“葉清禮,你能不能有點兒出息啊?一張照片還成你把柄了,讓你幹嘛你就幹嘛。”

還不是你幹的好事!

葉清禮只敢在心裏偷偷埋怨他,面上還是那麽委曲求全:“那你看我都這麽豁的出去了,你現在能刪了嗎?”

“不能,我沒答應你。”

“……”

這一瞬間葉清禮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去了。

不刪就不刪吧,其實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葉清禮嘆了口氣,蕭嶼還以為她真生氣了,但是他又真心喜歡這張照片,只能攬著她肩膀,開導她,說她這張照片特別像愛寵大機密裏面那只兔子,特別可愛。

到最後他又逮著她親,葉清禮沒轍了,一邊推他一邊說:“那你可得答應我,不行給別人發啊。”

“行。”

……

又在冰城逛了兩天,看了看有名的景點,考慮到蕭嶼的錢包,除了必要的吃飯葉清禮基本沒怎麽讓他掏錢,無論他想買什麽通通搖頭,堅決要把錢花在刀刃上。

“雖然你男朋友以前花錢花的是挺狠,但也多少攢了點,還沒有你想象中那麽窮。”

蕭嶼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軟軟的,手感特別好,好到他舍不得松開,“而且我不是在跆拳道館做兼職呢麽?學的孩子多,許諾一個月不少給我開。”

他說這些都是真的。再說,他在故城家裏還有輛機車,就算便宜賣了也能賣個三十萬左右,所以他現在手頭其實還算寬裕,至少目前來看他是可以給她想要的生活的。

更何況只是買點不足掛齒的東西而已。

他說的這些葉清禮都懂,可是出來玩的這幾天蕭嶼一分錢都不讓她拿,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既然她花不了那他也別想花了。

最後還是快要回禧州的時候,許晴松說想吃點冰城的特產,葉清禮這才松口讓他買些回去。

兩人拎了足足兩大袋子東西回禧州,結果許晴松這事兒媽又不樂意了,說自己最不愛吃面包了,結果拿回來的都是面包。

“你也沒說你不愛吃啊,要不你嘗嘗這個,這是長白糕,挺甜挺好吃的。”葉清禮拆開包裝袋,遞給他一個。

許晴松拿在手裏甩了甩:“這怎麽長得像鞋墊一樣?”

葉清禮:“……”

“哎呀你不吃就拉倒,就會在那裏挑刺兒。”劉絮搶過來咬了一口,而後眼睛亮起光:“嘿,確實挺好吃,就是怎麽這麽軟乎呢?”

葉清禮朝他笑笑:“長白糕就是這個口感的,比較適合老人和小孩兒吃。”

“所以你給我們買這個是當我倆是小孩兒了?”許晴松又來話了。

“沒有,我倆當你是老人買的。”

“……”

蕭嶼噎完他又瞪了他一眼,剛想系上袋子,又被許晴松制止:“別系別系,我拿點兒回我家吃。”

在他們回來之前許晴松和劉絮已經搬好家了,就在旁邊那棟樓,本來是想在蕭嶼旁邊租的,奈何全部滿員了,想吃來取也費勁,還不如直接拿回去方便。

“剛才還挑三揀四的,現在怎麽又說往家拿呀?多占地方啊。”劉絮倚著沙發,似笑非笑地說。

“這麽多樣總有我能吃的吧?!”

話是這麽說,但手下可一點不留情,一共拿回來兩袋東西,許晴松自己就裝了滿滿一大袋。劉絮看他裝,他也搶著裝,最後就給蕭嶼和葉清禮留了兩個凍秋梨和一袋大列巴。

“……”

“這些應該夠你倆吃了吧?”劉絮捧著袋子,特別不要臉地說。

“你倆怎麽跟掃蕩來的一樣?”葉清禮看了眼桌上剩那兩樣,其中一個凍秋梨不知道是化了還是壞了,都有點流水了。

難怪不要。

“哎呀你倆在冰城都吃到多少好吃的了?馬疊爾雪糕吃了吧?鐵鍋燉吃了吧?酸奶糕呢?是不是也吃了?”許晴松說的句句在理,看這架勢仿佛自己吃了多大的虧,掐著腰說:“而且這應該算你們幫我捎的,要不是我提前給你們打電話說買點特產回來,你們能買嗎?”

“對對,主要是這麽多東西你們倆也吃不完,放壞了多浪費,我倆這也屬於是為你們分憂解難了。”劉絮在旁邊瘋狂點頭附和。

“……”

好有病的兩個人,葉清禮在心裏偷偷吐槽。

“都拿這麽多東西了,晚上請我倆吃頓飯不為過吧?”蕭嶼挑了挑眉,點了支煙抽。

“那肯定啊,吃什麽?吃多貴的?你倆看著定啊,選好了給我倆發消息。”許晴松答應的痛快,剛轉身要走,蕭嶼又說:“在外面吃不劃算,去你家吃吧。”

他想了想:“就吃火鍋吧,你倆一會兒去買點菜。”說完他又看向葉清禮:“我記得你是不是跟我說你室友今天下午回學校?正好叫來一起,讓他們倆做。”

最後這五個字他特意加重了些,葉清禮了然,笑了笑:“好啊,那我去給她們打個電話。”

待她走後,劉絮塌了肩膀,唉聲嘆氣道:“不是阿嶼,在外面吃能用幾個錢啊?再說又不用你倆請客,這整這麽多人,洗菜都得洗半天。”

“那不行啊,我女朋友在教我省錢呢,以後可不能揮霍了。”蕭嶼說這話時候還有點得意洋洋的,他輕輕呼出一口煙圈,那張痞帥的臉變得朦朧了一瞬,擡手指了指他倆手上的東西,“你知不知道?就你倆手上這些東西,別看長得樣子都差不多,但這是葉清禮拉著我跑了好幾個地方買的,我倆都做到這份兒上了,你倆服務服務我們怎麽了?”

“你們這麽有誠意呢嗎?”兩人都有些吃驚,如果是蕭嶼自己買的那他倆肯定不信,但要說是葉清禮拉著他去買的那這可信度還是挺高的。

這倆傻子,一逗就上鉤,其實這都是在車站跟前買的,誰他媽都要上車了還給他們跑遍全城買特產啊?蕭嶼強壓著嘴角的笑意,繼續逗:“那肯定啊,你說你倆還不樂意了,整得我還怪心寒的。”

他說著還捂了捂心口,裝的特別真,許晴松半信半疑地打量他兩眼,最後擡了擡手:“別演了別演了,我倆做還不行嗎?”

“行,一會兒菜單發你。”

……

蕭嶼說到做到,讓他倆做就是讓他倆做,自己在旁邊看著,一把手都不伸。

“我靠,就你這狗樣兒咋拿下你老丈母娘的啊?擱我我是不要你,不等你踏進門就給你踢出去。”

許晴松和劉絮在廚房忙的腳打後腦勺,屋裏那四個在打牌就算了,都是女生,讓著點她們是應該的,那他呢?怎麽也和個大爺一樣,就等著吃。

“從摘菜那一步就開始說,都說多半天了?我都給你倆帶冰城特產了,休息休息咋了啊?”比老太太都能叨叨,蕭嶼“嘖”了聲,他聽得煩了,擼起袖子走過去。

給自己倒了杯汽水喝。

“……”

許晴松五官都皺巴到一起去了,就特產這事他這人估計能說一輩子,一堆幹巴面包換一輩子的人情,他真是後悔死了。

他擡手給他指路:“你還不如回屋看她們打牌,可別留在這兒氣人了。”

“你以為我想留在這兒啊?我不得監督你們倆幹活嗎?”

“我倆有什麽用你監督的?”

“你剛才上完廁所沒洗手,是不是我提醒的你?”

“……”

忙活將近兩個小時終於把菜備齊了,劉絮感覺自己都要累癱了,背過手狂錘後腰,便秘的人都做不到他這麽面目猙獰。

許晴松插上電磁爐,伸腿勾過來個凳子坐下,往墻上一靠,也是累的半死不活的,對蕭嶼說:“真的,就這一回,下回啥也不用你帶。”

“嗯,等你吃沒了再想吃了的時候,我給你發個定位,你自己去買。”蕭嶼隨口答。

“那麽多地方你都存定位了?”

鍋裏的牛羊肉燙這一會兒馬上都能吃了,蹭飯的目的達成,他也就不逗他了,吊兒郎當道:“唬你倆的,都擱車站跟前兒買的。”

“……”

他倆現在氣得都想給這混蛋從樓上扔下去。

香味滿屋飄,不用人叫屋裏那幾個就出來了,葉清禮看著翻湧的紅油火鍋湯吸了吸鼻子,一臉的不可置信:“真想不到你們還有這手藝呢?”

“你想不到的事多了去了,要不是還有旁人在,我倆必須得往鍋裏下點毒給你倆吃。”許晴松面無表情地沖她擡了擡下巴。

葉清禮:“……”

調料也是事先拌好的,她們坐下直接吃就可以。

劉絮嘬了嘬筷子,激動的揮拳頭:“我發現我廚藝確實挺可以奧,要不趕明個我也弄個火鍋店開開?”

“兩天就倒閉了。”蕭嶼扯了扯嘴角,給葉清禮倒了杯氣泡水喝。

接著又開始給她碗裏夾肉夾蔬菜,種類也多,每樣都夾一些很快就看不見碗底的醬料了,葉清禮頓了頓,去擋他的胳膊,讓他別夾了。

“都夾走了我們還吃不吃啦!”許晴松氣的拍桌,“談個戀愛把你能的!”

“誰說不是,就會在這兒虐狗!”張妍附和道。

“你算什麽狗啊?你不是有男朋友嗎?”

“這話說的,那你也不算了。”

“什麽意思?”桌上的人聽出來端倪,紛紛看向蔣墨,張妍笑了笑:“她也要有男朋友了唄,目前正在火熱暧昧中,誰捅破這層窗戶紙直接就成了。”

“哇!這麽大的事居然只和張妍說!我們還是不是好室友啦!”徐硯撂下筷子睜大眼,蔣墨被調侃的臉色紅了又紅,有種身體被捆著繩子架在火上烤的感覺,她捂了捂發燙的臉:“哎呀,這也是她發現的我才說的,要不然八字沒一撇就四處說,沒談上多丟人啊。”

其實她心裏明鏡兒似的,就像張妍說的,他們都在相互試探,誰先捅破就能成。但她實在進行不下去這個話題了,便開始問桌上其他人。

“這不這麽多單身人士呢嗎?快別聊我了,一個寒假過去了讓我也聽聽你們的進度行不行?”

“我們能有什麽進度啊?你們也知道我們談戀愛就是玩兒,這麽多年還真沒遇到過真心喜歡的呢。”

劉絮扁扁嘴,忽然想到什麽,看向蕭嶼:“不過我還挺意外的,之前我以為我們三個當中蕭嶼才是那個最混蛋的,結果沒想到他居然是那個最癡情的。”

“我看你像混蛋。”蕭嶼一記冷眼掃過去,換了只手拿筷子,在桌下牽起葉清禮的手,拉過來放到自己腿上。

“行行,我不說了,”劉絮攤手討饒,攬過許晴松肩膀,撇了撇嘴:“唉,還得是咱哥倆好啊,跟我說說,你今年打算談多少個女朋友?我比你多一個就行。”

“那你這目標還挺容易實現的。”

“什麽意思?”

許晴松挑了挑眉:“哥的白月光要回來了。”

徐硯夾了個丸子吃,知道裏面有汁水她就想著慢慢咬,聽見這句話後沒控制好力度,丸子在嘴裏爆開,汁水飛濺,燙的她皺了皺眉,丸子順勢滾到一邊,緊接著掉在地上。

葉清禮見狀趕忙扯了幾張抽紙遞給她,看了眼徐硯燙紅的嘴唇,皺眉道:“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徐硯把紙接過來擦了擦嘴角,不知道是不是丸子太燙了,她眼底忽然湧上來一層水霧。

“你吃那麽急幹嘛呀?又沒人跟你搶。”許晴松走過來,隔著紙巾抓起來那顆丸子,又低頭擦了擦地板,站起時拍拍徐硯的肩膀,跟她開玩笑:“小爺我大人有大量,這次就不找你要清潔費了啊。”

“哦。”

徐硯輕聲應著,沒回頭,她知道她看見許晴松的臉一定會哭出來。

“我下次註意。”她勉強擠出來一個笑,不想因為自己破壞了大家的好心情。

她不要喜歡許晴松了,她在心裏偷偷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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