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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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就當做了一場夢

去應聘這天在周五, 體育專業一般周六周日全天沒課,蕭嶼和許諾說了每周這兩天會過來兼職,其餘時間要回學校上課, 正巧孩子們都是周末來的多一點, 許諾也就毫不猶豫答應了。

來這兒學跆拳道的都是些八九歲的小孩子,也有十幾歲的, 各占一半吧,大概二十人的樣子。

第一天上崗, 許諾讓蕭嶼帶他們做一下熱身訓練, 一般就是提膝、開合跳、前前後後這些東西, 他也有段時間沒練了,監督的同時自己也會跟著做幾下。

他這一來可把許諾解放了, 就在旁邊看著,動都不動,往那一站跟來視察工作似的。這目光太過刺眼, 蕭嶼覺得不舒服,回頭淡淡瞥她一眼:“你看什麽呢?”

說是讓他來打下手, 實則把活兒全推給他幹了。

“看你帶著他們訓練呀。”許諾笑瞇瞇地說。

她發現眼前這男生真是絕了,頭身比真是天生的衣架子, 不管穿什麽衣服都能完美駕馭, 明明昨天還是潮男呢, 今天換上跆拳道服, 黑發利落,更是帥的沒邊兒。

她感覺今天心跳頻率都比平時快了不少。

不知道打的什麽算盤, 蕭嶼避開她那不懷好意的笑, 繼續盯著他們控腿:“你這得加錢。”

帥哥哪裏都好, 偏偏長了一張討人嫌的破嘴, 許諾不忍心和他真生氣,每句話都噙著笑意:“你這人怎麽回事?跟老板討價還價的你應該是第一人。”

“你也說了你是老板,不多薅你點兒羊毛我心裏也不舒服。”

“不舒服也受著吧。”

周末兩天他幾乎整天泡在跆拳道館沒出去過,許晴松笑話他怎麽這麽兢兢業業,問他是不是開始改邪歸正了。周日這天中午,趁著休息的時間蕭嶼給葉清禮發了條信息,問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

過了半天也沒見那頭回覆,這時有個小孩兒跑過來坐到蕭嶼旁邊,蕭嶼見狀收起手機,剛想問他不好好休息亂跑什麽,一擡眼就看到他朝他伸手,手心裏裹著一顆糖。

“哥哥,給你吃。”

蕭嶼看著糖,頓了頓:“怎麽突然給我糖吃?”

小孩兒毫不吝嗇地誇獎他:“因為我喜歡你這個大哥哥呀,我覺得你好溫柔,那個姐姐教我們特別嚴格,我都好怕出錯。”停頓兩秒,又問:“哥哥,你會一直教我們嗎?”

他怎麽也沒能想到自己有一天還能招小孩兒喜歡,擺著個臭臉不被討厭都不錯了。蕭嶼眼皮一跳,沒回答會還是不會,而是露出了他在這裏的第一個笑臉:“看樣子我對你們還是太寬容了,還有心思打小報告呢。”

被他這麽一逗,小孩兒鬧了個臉紅,似是怕他會跟許諾告狀,低頭嘟囔:“我不說了,哥哥。”

他臉上還有嬰兒肥,一低頭像個奶團子似的,蕭嶼笑得更開心了,伸手在他臉上捏了一把,然後拍了把他的屁股:“休息夠了就訓練去。”

“我知道了,哥哥。”

小孩兒站起來還不忘給他鞠躬,蕭嶼覺得他是真有意思,小孩兒剛要走又被他給拽了回來,讓他再來一個,自己則舉起手機錄了個視頻,編輯好後發了他有史以來第一條朋友圈兒。

文案是:這小孩兒挺逗。

他一松手小孩兒就從他手底下跑走了,許諾就站在他對面看完了全程,笑得合不攏嘴:“你這是幹嘛呢?讓家長知道了不得過來揍你。”

“你情我願的事兒。”

蕭嶼沒擡頭,才剛發出去朋友圈就出了十幾條點讚,看樣子一個個無聊的很。他往下翻,第一條就是許晴松的評論。

“可以啊阿嶼,小孩兒讓你訓的比狗都聽話。”

“……”隔著手機屏幕就能想象到他那欠揍的表情,蕭嶼氣得皺了皺眉,回覆他:“你是不是有點兒毛病?”

“嘿嘿。”

更欠揍了。

……

一直到晚上下班,蕭嶼都沒能收到葉清禮的回覆。

北風呼嘯,攥著手機的手吹得艷紅,孩子們被家長一一接走,主動跟他和許諾揮手說再見。許諾笑著跟他們擺手,一扭頭就看見身邊這大爺板著個冰塊臉,像誰欠他八百萬一樣。

她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幹嘛呢你?怨氣這麽大。”

蕭嶼想的入迷,突然被打斷,淡淡瞥了她一眼:“冷。”

“這麽不抗凍,我都沒說冷。”許諾看向他的外套,蕭嶼今天穿的棉服,帽沿掛著的絨毛紛飛著,這才剛十二月份,現在就冷成這樣,那後面的三九天可怎麽過。

借這個理由,許諾咧了咧嘴:“可別說我這老板無情,看你凍成這樣那我就勉強請你吃個飯吧,我知道有一家店特別好吃,他家水煮魚真是絕……”

“許諾。”

蕭嶼摸出煙盒,冷風刺骨,他擡起冰涼的手攏風,好一會兒才點燃,他將煙咬在唇間,莫名煩悶,但還是克制住了:“你自己去吃吧,我回學校了。”

他說完就走了,瘦長的背影融入濃重的夜色當中,許諾站在原地楞了兩秒,這才終於察覺到他急轉直下的情緒。她緩緩伸出手,可還沒來得及張口,那道背影就在盡頭處消失不見了。

耳邊掃過呼嘯的風,蕭嶼擡眼,兩邊商店門前的牌匾亮了,燈光閃爍,一會兒紅一會兒綠的,晃的眼前一陣眩暈。

煙沒吸兩口就熄了,他看了眼,無奈,只能咬著煙卷低頭去掏打火機。手剛探進衣兜裏,就感覺到貼著他指尖的手機振了下。

自從上次許晴松說完他就把靜音的習慣改了,但冷不丁又覺得吵得慌,索性就調成了振動。蕭嶼迫不及待地把手機拿出來,屏幕亮起,映入眼簾的卻是一條沒用的垃圾短信。

“……”他死死咬住嘴唇,他到底在期待什麽?

邀請你一起吃飯是你的榮幸,懂嗎?

蕭嶼煩躁地踢開腳邊的石子,要跟老子吃飯的女的多了去了,還非得差你這一個?不理就算了,難不成還要他去求她?他又沒哪裏惹到她。

轉念一想好像也不太對,感覺自己想的還是太絕對了,萬一她是在睡午覺呢,睡了一下午還沒睡醒,做著夢呢怎麽理他?這也是沒準的事。

他忙著給她找理由開脫,結果下一秒就在馬路對面看到了葉清禮,她和徐硯人手一杯奶茶,手裏拎著個袋子,裝的什麽不知道,反正鼓鼓的,看樣子像是去逛街了。

這都不重要,最令他感到刺眼的是,葉清禮手裏明明拿著手機,屏幕也亮著,但就是沒有回覆他。

蕭嶼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傻逼。

或許是天氣過於寒冷,兩人並沒有意識到馬路對面正向她們投來的寒涼目光,蕭嶼咬了咬牙,頭發被他揉的亂糟糟,煙沒心思抽了,被他隨手丟進路邊的垃圾桶裏。

蕭嶼理都不理,繞過兩人,直接回了學校。

他是騙許諾的,他是餓的,但他現在已經氣飽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麽飽過。

葉清禮正在回覆張欒剛剛發來的信息,問她和同學回學校沒,媽媽就是這樣,比這世上所有人都要擔心你,更何況她還有焦慮癥,所以每次葉清禮回覆的都特別細致,從時間到地點,再到人物,從來不和她說謊。

要說唯一一次,大概就是她獨自跑去故城找蕭嶼那次。

徐硯挽著她手臂跟她講她在貼吧上看到的八卦,眼一轉,前面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過去的個人,瘦高的背影,看上去有點熟悉。

“清清,”徐硯的手動了動,“那個人,是不是蕭嶼啊?”

她沒見過他穿這件衣服,只是看頭發和身高猜測的,還有他走路那個姿勢,勁勁的。

葉清禮擡起頭來,心臟隨著他擺動的手臂重重一跳,蕭嶼走路帶風,從背影也能看出來是生氣了,看樣子他應該是看見她們兩個在這裏溜溜逛逛了。

“是吧。”那道身影進了學校,她垂了垂眸。

就算葉清禮表面上再怎麽裝作無所謂,但她那落魄的語氣已經出賣她了,徐硯側頭看了她一眼,“害”了聲:“這都談戀愛了還約你吃飯,這不就妥妥的渣男嗎?咱們也得清醒一點,應該為自己還沒有陷進去太多而高興,誰跟他談戀愛誰遭殃,清清你說我說的是不是?”

“是。”好半晌,葉清禮才皮笑肉不笑地應了,這條路不算黑,但也算不上多亮,徐硯看不見她眼底的潮紅。

昨天中午吃飯偶然遇到許晴松和劉絮,食堂沒了座位,他們索性就坐下和她們在一起吃了。徐硯見他倆有說有笑的,不太自然地咳了聲:“那個……蕭嶼怎麽沒和你們一起來呢?”

她沒有說周五她們在市中心遇見蕭嶼了,這話是專門為葉清禮打聽的,葉清禮拿筷子戳著餐盤裏的丸子,表面裝作不在意,其實耳朵豎的老高。

“哦,他最近找了份兼職,以後周末應該都沒時間了。”劉絮咽下嘴裏的飯,說。

“兼職?他那麽有錢怎麽會去做兼職呢?”這屬實是徐硯沒想到的,她還以為蕭嶼是去報班學習了,沒想到居然是要去做教練,那豈不是跟那個女的接觸機會就更多了嗎?徐硯摸了摸鼻子,心虛地問:“那是去哪裏做兼職了?你們都沒去,那他和誰一起呀?”

打聽的這麽明顯,這下就算是傻子都能聽出來了,許晴松看了葉清禮一眼,這姑娘都快把腦袋伸到桌子底下去了。

他哼笑:“在跆拳道館做教練呢,那老板還是個挺漂亮的女的,我一給蕭嶼打視頻那女的就在旁邊轉悠呀,哎呦,估計是看上他了。”

葉清禮拿著筷子的手一頓,丸子沒戳上來,沿著盤子邊兒滾出去掉到桌子上去了。

劉絮瞪大眼,在桌下使勁踢了他一腳,許晴松面不改色踢了回去,拄著下巴繼續感慨:“唉,這阿嶼空窗期也挺久了,人家就算是談戀愛也是正常的,畢竟在學校裏也沒什麽合適的人選,追人呢又追不到手。”

“你們說是吧?”許晴松說這話的時候直勾勾看著葉清禮,不激她一下是真不行。

葉清禮苦笑著點了點頭,感覺自己的嘴像喝了杯不加糖的咖啡那麽苦。

她本來是不想相信的,然而今天卻刷到了蕭嶼的朋友圈,她從加上他那天起就沒見他發過朋友圈,如今破例了,表面上拍的是那個小孩兒,誰知道他是不是專門為了拍後面那個女生。

所以,還是算了。

畢竟他們的關系從一開始就不純粹,他是帶著目的接近她的,現在她和黃旭沒有瓜葛了,他也就可以毅然決然地從她的生活裏退出了。

後續怎樣,他都和她沒關系了。

就當做了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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