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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行開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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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行開店

至於婚喪所用之物,宋沐瑾起初是想找個店鋪進行合作,由宋氏供貨,抽四成利。

可惜,問過的店鋪要麽不願合作,人家有固定的供貨商,要麽就是嫌宋沐瑾要價太高。

最終,宋沐瑾決定還是自己開家店。

可這資金就成了最大的問題,之前贈冬衣時,只怕做的少了,可如今要用錢了才發現,手頭的流動資金實在是不夠。

宋沐瑾雙手托著臉,滿是憂愁。

文亦安回到家時,就看到了她這幅模樣,“怎麽了呀我的夫人,是遇到什麽問題了嗎?”

宋沐瑾擡眸,她知道,只要自己說出困難,哪怕不主動要錢,文亦安也會給她的。

可是,她並不想這麽做,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擰巴什麽,但心裏的那道坎總是過不去。

她的沈默,讓文亦安皺起眉頭,宋沐瑾對上文亦安擔心的眼神,一時心軟了幾分。

她想起之前文亦安說過的話,“我們是夫妻,就應該多交流,不論是開心的,還是難過的,否則怎麽過這日子呢?”

想到這兒,宋沐瑾試著敞開心扉,說出了自己遇到的困難。

聽完後,文亦安始終保持著嘴角上揚,“沐沐,我很開心,你能嘗試著和我說這些。”

“我知道,你很要強,不願意把兩家的生意弄混,但是夫妻本為一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能幫到你,是我的榮幸。”

宋沐瑾沒說話,她靠在文亦安的懷中,雖說二人之前就已經交往了很長一段時間,但其實雙方現在都在學習如何在婚姻中相處。

宋沐槿輕咬下唇,雖然把事情說出來了,但是真要接受文亦安的錢,她還是要做一番心理建設。

文亦安也沒催促,他安靜地等著,這種事要等她自己想通才好。

猶豫良久,宋沐槿緩緩擡頭,“亦安,我決定借你的錢,就當做你對新店入股,屆時我會給你分紅的。”

文亦安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他知道,宋沐槿想出這個主意,已是目前最大的讓步了 ,這樣也好,她能少些心理負擔,還能接受自己的幫助。

“好,那我就入股,我相信宋老板不會讓我虧錢的。”

文亦安湊近了些,繼續說道:“而且,就算虧了,虧的也還是你的錢。”

宋沐槿一噎,他說的也沒毛病。

就這樣,宋氏的新店很快步入準備工作。

如今,隨著雲容坊的名聲越來越大,宋氏的夥計也愈發多了起來,其中不乏有許多能人。

宋沐槿開始嘗試著放手,她時常會觀察這些夥計,如果發現了有能力的人,就會調動他去一些有考驗的崗位。

過段時間後,宋氏就會有一批能挑大梁的人出現。

故而,這次新店開業,哪怕是跨行,在裝修和找夥計上,宋沐槿也沒有多操心,把資金送去後,宋沐槿就放心地事情交給了大家,她便回家去了。

只是時不時地去盯盯進度,說起來,現在的她已經算得上輕松。

而對於新店,宋沐槿也有自己的想法。

起初只是想把南方布料用起來,可既然要開店,那就不能只有這些。

思來想去,宋沐槿決定,店裏婚喪嫁娶一條龍要安排齊了。

新店店面不小,但放在一間總是不太好,於是宋沐槿幹脆又在不遠處租了一間店面,一個賣婚嫁之物,另一個賣喪事所需。

而售賣之物,宋沐槿也做了調查。

不僅是書本上的知識,她還特意找了好幾位陰陽生,仔細學習了大雍目前的相關習俗,每天都要早出晚歸,畢竟隔行如隔山,宋沐槿學的有些吃力。

不過還好,努力總有回報,隨著新店裝修結束,宋沐槿的學習也告了一段落。

她開始著手準備軟裝,這個項目她沒有假手於人,而是親自監工。

青峰跟在她身邊,也順便幹起了活。

另一邊的布莊和繡坊也收到消息,以後的婚服、壽衣等也要從這裏產出,他們可能也要多一項學習和工作了。

紅白事講究多,宋沐槿一點也不敢懈怠,不僅是對自己生意和名聲的在意,更是對顧客及其家屬的尊重。

幸好之前剛結了婚,宋沐槿對此還是有點經驗的,準備起來也相對而言容易些。

紅事館裏,掛起了滿屋的紅綢。

宋沐槿給夥計們發放了統一的著裝,如今看起來整齊劃一,顧客的觀感也會好很多。

店裏的整體風格很喜慶,不論是男方還是女方,所需之物可以說應有盡有。

空白的三書,六證,小件的聘禮和嫁妝,店鋪正中間是兩個人偶,分別穿著男女的婚服,尤其是女方的婚服和蓋頭,宋沐瑾著重采用了南方的輕柔布料,這也是新店的一大亮點。

合巹杯、紅燭、喜字、彩綢,鴛鴦枕、百子帳,除了貴重和大件物品,紅事館裏全都給大家備齊了。

宋沐瑾讓人著重宣傳這點,大家辦事來這一家便足夠。

同樣的,白事館那邊亦是如此。

不同關系的人要用到的孝衣,孝帽、孝帶、孝鞋。

還有喪杖,空的靈位牌,白幡、白燭、長明燈,香爐、香燭、紙錢、黃紙、貢品。

壽枕、挽聯、紙人紙馬,甚至連不同材質的墓碑都有。

而白事館正中間放的,是一口上好的棺木。

而關於棺木還要從小七那裏說起。

之前,宋沐瑾幫助小乞兒們找到了工作,他們能夠養活自己和破廟裏的眾人。

後來,宋沐瑾偶然發現,那裏有一個瘸了腿的中年男子會木工,如今白事館要做棺材,她就想起了那名男子。

經過詢問後才得知,他先前竟是壽材店的夥計,後來東家沒錢了,店鋪關門,他也就沒了活計。

本打算再去其他店鋪找工作,卻在一次意外中傷了腿,也因此沒人願意用他,哪怕他手藝很好。

沒了收入,後來他漸漸地流落在破廟,和大家乞討為生。

宋沐瑾得知此事後,親自跑了一趟破廟。

如今,這裏已經不再破舊,大家的日子好了不止一點。

而那位名叫趙普的男子,在得知宋沐瑾願意讓自己在新店工作後,激動有些站不穩當,“感謝恩人,您不僅讓我們吃飽穿暖,還能信任我,我、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感謝您了!”

宋沐瑾沒想到他情緒會這麽激動,一時有些手足無措,“趙大哥你先冷靜冷靜。”

“店鋪還沒開張,我來找你也是先征求下你的意見,當然也要看看你的手藝。”

“如果能留下來幹活,那是再好不過。”

“而且,你是靠你的手藝掙錢,我只是給你正常發工錢而已,你也不必謝我。”

哪怕宋沐瑾這樣說,趙普還是不停地說著感激的話。

其實,細細想來倒也能理解他的心情。

宋沐瑾安慰了幾句,才約定好時間,還是要先考察一下,這些年來他的手藝有沒有生疏。

很快,趙普通過了考驗,那日回廟裏的路上,他笑得張揚,終於,他再也不用靠乞討和小七他們的接濟生活,他也能自己賺錢了。

而宋沐瑾也很開心,她認為能用較低的工資請來一個好的手藝人,那是一個極其劃算的買賣。

就這樣,雙方都認為自己賺了。

而此時,白事館裏擺著的那副棺木,正是出自趙普之手。

店裏的夥計都說,他們有這樣的師傅在,不怕沒顧客。

深秋之際,兩家店鋪同時開業,宋沐瑾沒到場,但大家都井井有條,開業當天十分順利。

而宋沐瑾此時,正在宋宅發愁。

不為別的,正是她大師兄和扈慈的事。

就在今天一早,扈慈一臉怒意地回了宋宅,眾人不解,這麽多年了,除了她奇葩的父兄,還沒人能把扈慈惹生氣。

連隔壁的宋沐瑾也聽說了此事,她立馬跑來過來,“怎麽了這是,誰欺負我們扈掌櫃的了?”

扈慈滿身委屈,最後也都化作一聲嘆息。

原來,這段時間,餘敬朝經常往河澗府跑,就是為了能見扈慈一面。

而扈慈也很期待他的到來,雖然距離問題還沒解決,但這不妨礙二人對彼此的情意。

扈慈氣鼓鼓地說出了緣由,“那個榆木疙瘩,我說分店要從他那裏多進點貨,讓他有時間盡快送來。”

說著她轉頭看向宋沐瑾,“沐沐,你不是說過我能直接進貨,不必經過你的同意嗎?”

宋沐瑾趕緊點頭,可是這裏面怎麽還有自己的事呢。

扈慈放下水杯,“你們知道他怎麽說嗎?他說他生意很好,不需要我額外照顧,我好說歹說,他就是不聽我的解釋!”

宋沐瑾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問道:“所以,你們吵架了?”

扈慈臉上有一瞬間的不自然,“那、那倒沒有。”

在眾人期待的眼神中,扈慈的語氣也慢慢放緩,“準確來說,是我單方面和他生氣了,他也沒和我吵。”

“哎,最近店裏生意不錯,我忙得不得了,本就有些煩躁,誰知正好碰上他和我胡攪,我就一時沒控制住脾氣。”

扈慈越說越心虛,“我就這麽跑了,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啊。”

對此,大家也不知該說什麽,只能先安慰著扈慈。

沒過一會兒,門外傳來馬兒的嘶鳴聲,是餘敬朝追過來了。

他急匆匆地下馬,沖進了院中。

在看到扈慈的那一刻,他險些跌倒在地。

宋沐瑾趕緊起身扶了一把,扈慈也被嚇到了,大家著急地看著他。

緩過神來的餘敬朝,跌跌撞撞地跑向扈慈,一把將其摟著懷中。

眾人見此紛紛回避,把空間留給二人。

宋沐瑾有些不想離開,她還想看一會兒會發生什麽呢,高妍無奈,上前拉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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