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殘害親人

關燈
殘害親人

扈慈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還是一點點地輕撫過他的後背。

過了好一會兒,餘敬朝才能完整地說出話,“你嚇死我了知道嗎?”

“我從店裏追出來,就看不見你了,我以為你是回了宿舍,可到了卻發現沒人,問了一圈才知道你往京城方向走了。”

“我剛出河澗府,就看到了一大群人匆匆離去,我倒是沒在意,可走近了竟發現地上掉落著一支朱釵。”

說著話,餘敬朝用眼神在扈慈頭上尋找,“對,就是這支!”

“我當時嚇得魂都掉了!”

“我以為你被擄走了,就想著去追那群賊寇,可是沒走幾步,我發現往京城方向有一串馬蹄印。”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比我先離開,而那群人是我剛見到的,時間對不上。”

“雖然我沒有親眼見到他們擄走了人,但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返回了河澗府,到縣衙報了案。”

“來京城的路上,我一直都在心中祈禱,你定會平安。”

“故而,方才見到你時,我才那般失態。”

“幸好,你沒事。”

面對餘敬朝緊皺的眉頭,還有顫抖的聲音,扈慈的小別扭早已煙消雲散,剩下的只有心疼與後悔。

如果自己冷靜一些,他也不會這般擔驚受怕。

扈慈握著餘敬朝的手,不敢開口,她怕一說話,眼淚會控制不住掉下來。

餘敬朝也看出了她的心情,安慰道:“不過,這也算咱倆做好事了。”

扈慈不解,就聽到餘敬朝繼續,“我出城時,路上幾乎沒人,如果不是追你,那名可能被擄走的人,也許不會及時被人發現,那不就遭了。”

聽著他的話,扈慈露出笑意。

是啊,兩人鬧矛盾事小,如果真能救下一人,這才是天大的好事。

在一旁聽墻角的宋沐瑾,見二人重歸於好,這才徹底放心。

不過,她倒是有些好奇那個可能被拐走的人。

雖然不想打擾二人,但宋沐瑾的好奇心還是按耐不住,她找到秦冉,帶著小孩兒出現總不會那麽突兀了吧。

就這樣,秦冉無奈地跟著宋沐瑾,裝作路過的模樣,出現在了扈慈面前。

沒管自家大師兄的臉色,宋沐瑾誒呀一聲,“師兄,我剛才偶然聽到你說釵子,你是要送給阿慈嗎?”

餘敬朝見到她,實在是沒脾氣,只能把事情又簡單說了一遍。

宋沐瑾聽到這些,心中的好奇變成了擔憂,如果賊人真的行兇,那麽被抓的人,很有可能是一名女子。

而女子失蹤,為了她和家族的名聲,家裏通常不會大肆尋找,更不會驚動官府。

如果是真是這樣的話,宋沐瑾有些擔心那個素未謀面的女孩兒。

可是在這方面,自己也是無能為力,她只能祈禱那人能平安回家。

餘敬朝又想起了那只釵子,“我報案後,就把釵子留在了縣衙。”

“可現在想來,它看著和阿慈那只很像,但仔細看的話,那支更精致些,用料和做工都很精細,那可不是一般人家能買得起的。”

平日裏他做布料生意,但是相關的產業也會涉及到一些,比如胭脂水粉、頭面首飾,所以,當他冷靜下來看釵子時,才會看出差別之處。

聽到他的話,宋沐瑾和扈慈互相看了對方一眼。

如果真是這樣,那麽劫匪很可能就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有預謀。

宋沐瑾嘆息一聲,“河澗府的縣令是個好官,希望他們能盡快確認,到底是否有人被擄。”

說完,她擡頭看向天空,此時正值秋末,天上的雲好像也離得遠了些,身邊的風夾雜著涼意,冬天快要來了。

“誒呦,今天衣服穿少了,可真冷啊。”

“可不是,不過,這告示上寫的是真的嗎?”

“這可是戶部和吏部一起寫的,那還有假。”

此時,粉壁前圍滿了人,只因官府又出了新的告示,大家都在圍觀。

而告示上赫然寫著的,是一片招聘啟事。

先前,皇上把選皇商的事交給了戶部和吏部,兩家為此犯了難,過了這麽久也沒想出個好法子,更沒選出合適的人。

因此,兩名尚書經常受到皇上的催促。

二人實在是沒法子了,這才在眾人的建議下,大著膽子公開貼出了這則招聘信息。

畢竟他們能考慮到的人選有限,也許這個告示發布後,真有合適的人來報名也不一定。

很快,此事被傳的沸沸揚揚。

所有商人都懷著期待,幻想著有朝一日,自己也能飛上那枝頭,告示裏不是說了嗎,生意大小是其次,人品和忠誠度才是最重要的。

而與此同時,戶部吏部的兩名尚書,被皇上訓斥了半天,這種告示不就明擺著告訴世人,皇家無人可用了嗎。

不過,最後皇上也沒說要更改或撤回告示內容,他默許了二人的做法。

因為這則告示,吏部最近擠滿了人,全都是來報名的。

不論是有名的商賈,還是擺攤的小販,全都湧了上來,吏部官員為此頭疼不已,可是話已經放了出去,現在只盼望著這場鬧劇能快點結束。

得到消息的宋沐瑾嘿嘿一笑,這下有趣了,之前她還擔心自己的產業不夠大呢,這下就不用顧慮了。

不過她依舊不緊不慢地看賬本,一點著急去報名的想法都沒有。

文亦安不解,催促她快些去。

宋沐瑾老神在在地晃著筆,“不急不急,現在人那麽多,不得把我擠扁了啊。”

“再說了,還有五天報名才會結束,你知道嗎,名單中間的人被忽略的可能性要更大。”

“就像一個學堂裏,第一名和最後一名通常都會被夫子記很久。”

對於這些奇奇怪怪的比喻,文亦安感覺有點怪異但又有點道理,“所以,你是要做名單上的最後一名?”

宋沐瑾樂地不行,她在文亦安臉上猛親一下,“夫君真聰明!”

文亦安對此很無奈,但很享受妻子的靠近。

宋沐瑾說到做到,她果真踏著截止日期,最後一個報上了名。

當這份名單交到皇上手中時,皇上感覺腦袋都大了,簡單翻了翻厚重的名單,他的目光下意識地看到了最後一個名字。

皇上笑了一聲,怎地又是她?

“好了,就這樣吧,你們定要仔細排查名單上的人,確保皇商的人品,如果這次你們還交不上滿意的答案,朕看你們都告老還鄉吧!”

吏部官員手裏捧著這燙手山芋,心中苦不堪言,不過,當他意識到身邊還有戶部的人時,那種壓力詭異地減輕了許多。

畢竟,如果要滾蛋,那可不止自己一人。

這場熱鬧打破了冬日的寒冷,不論是不是商人,都在討論這個話題,大家都很好奇,最後到底是誰會入了皇上的眼,從而拔得頭籌。

而寂靜依舊的恭王府中,此時正充滿了壓抑的氛圍。

恭王看著面前跪著的三人,頭疼不已。

本以為之前的長時間禁足,會讓他們悔改,誰知竟然變本加厲,如今竟然敢殘害起了府中之人。

那是不是意味著,如果將來這位子落不到他們大房頭上,自己也會成為他們記恨的對象。

一想到這兒,恭王不寒而栗。

而地上跪著的,正是當初被恭王訓斥後,乖乖禁足的楚仲澤、楚仲涵以及他們的母親。

他們作為王府的大房,本來是被恭王寄予厚望的,哪怕當初沒有辦成事,恭王也只是有些失望,他任然是偏心大房的。

可前幾日,他才得知,大房自以為王位可能會被傳給二房,就急不可耐地要處理掉二房的人。

起初,他們是想直接殘害二房長子,可惜他們能力有限,最後把目標鎖定在了二房的女兒身上。

那天,餘敬朝看到的釵子正是二房三小姐的。

此事大房本以為做的天衣無縫,可惜很快就被恭王得知,他立刻派人把三小姐解救了出來。

雖說救援及時,三小姐沒有傷及性命,但一名女子被擄了去,實在是不像話。

恭王為了王府名聲,沒有公開此事。

但他對大房一家已是徹底寒了心。

這種小心眼的人,如何能夠擔當地起下一任王爺的重任,如何能把王府打理好,恭王不敢想。

他又看了楚仲澤一眼,他前幾日派去綁架三小姐的人,不是真正的山匪,而是他父親留下來的暗衛。

如果恭王不發覺此事,也許楚仲澤真就成功了。

此時的他還有些忿忿不平,殊不知在恭王心裏,早已失望至極。

恭王長嘆一聲,“罷了,你們回去收拾東西,兩日後本王派人護送你們回封地。”

恭王的一句話徹底斷了大房的希望,母子三人瘋狂掙紮,卻沒能擺脫侍衛,最後只能妥協。

送走大房,恭王並沒有感覺松了一口氣,心裏五味雜陳。

他獨自坐在那裏消化情緒,誰也不敢上前。

幾年前,恭王對皇位一直是有心思的。

哪怕長子已逝,他還把希望寄托在楚仲澤身上,盼望著將來自己登上那個位子,百年後,楚仲澤能夠繼承下來。

可惜,多年來,他也沒能有所進展,而且,今日大房的種種,也都讓恭王身心俱疲。

呆在京城這些年,堅持不會封地,不就是為了拼上一次嗎?

如今看來,或許,自己並不適合爭奪些什麽。

年事已高的恭王,一日之間,沒了心氣。

而河澗府縣衙那邊,衙役們找尋排查多日,也沒能找到誰家丟了人,最後此事只能不了了之。

縣令還以為,是報案人大驚小怪了,不過,在他地界裏沒人出事便是好的。

可就在他放心時,有人找上了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