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文家下聘

關燈
文家下聘

感受到身邊人的開心,文亦安也跟著高興,這是他過的最好的大年初一。

幾條街下來,文亦安手裏拿滿了東西,都是宋沐瑾看上的,只要她的眼神多停留一刻,文亦安便上前結賬。

現在的宋沐瑾不缺錢,但她還是被文亦安的大方所震驚,同時也是第一次真正了解到文家的財力,“你這麽花錢,伯父伯母不會說你敗家嗎?”

哪怕手裏拿著很多東西,文亦安還是空出一只手來牽著宋沐瑾,“這些小玩意看著多,卻沒幾個錢,要是文家連這點錢都要說的話,那也太沒糟了些。”

“而且,這些東西都是你喜歡的,那這錢就花的值,等我們成婚了,母親應該就會把掌家權交給你,屆時,你就知道文家到底有多少家產了。”

宋沐瑾驚訝地看著他,“你這樣炫富真的好嗎?”

文亦安一楞,“我沒有啊,我只是在陳述事實,母親有多喜歡你,你不是不知道。”

宋沐槿聳聳肩,“好吧,這倒是真的。”

今日的百戲不算多,二人逛了一會兒便發現沒什麽了。

宋沐槿搖了搖他的胳膊,“咱們回吧,今天挺累的。”

文亦安看出了她眼中的疲憊,頓覺心疼,這段時間,宋沐瑾忙著開業、年節、還要應付喬府,的確很累,今日玩的開心,差些忘了這些。

宋沐瑾出門時,想著人多就沒有坐馬車,是走過來的,現在也只能走著回,可跑了一天的路,現在感覺腳酸疼地厲害。

她不願讓文亦安看出,就默默忍著。

起初文亦安還在投餵她,可走著走著,他就發現了宋沐瑾的不對勁,“你的腳怎麽了?不舒服嗎?”

宋沐瑾啊了一聲,“沒什麽,就是有點累,擡不起腳。”

文亦安輕輕嘆息一聲,“有什麽事就跟我說,我們都訂婚了,不要這般見外,我會很挫敗的沐沐。”

宋沐瑾沒想到他會這樣說,心裏暖暖的,“知道啦,可是現下也沒辦法,告訴你了也是徒增煩惱,還好,離家不遠了。”

文亦言搖搖頭,“沒有車,但有我啊。”

說著話,文亦安微微屈膝,示意宋沐瑾到他背上,他要背著宋沐瑾回家。

見此,宋沐瑾連忙擺手,“街上這麽多人呢,你快起來吧。”

先不說這是古代,哪怕是在現代,宋沐瑾也做不出這種事,她從心底認為,這種親密的事情還是在安全的環境下進行,大街上被背著,實在是太羞恥了。

文亦安無奈,他知道宋沐瑾是不會松口的,“你先在餛飩攤坐會兒,我去去就回。”

宋沐瑾不解,卻還是乖乖等著。

不一會兒,文亦安便架著一輛馬車而來。

看著他出現,宋沐瑾一時沒反應過來,怎麽像變魔術似的,文亦安暫時沒說話,而是先牽著宋沐瑾上了車,“附近有租車的,我就去了,你的腳不舒服,千萬不能硬撐,萬一留下病根怎麽辦。”

一路上,文亦安嘮嘮叨叨的不停,宋沐瑾也不阻止,靜靜地聽著他碎碎念。

到了宋府門前,文亦安看著宋沐瑾征求意見,“現在回家了,我能否抱著你回房呢?”

宋沐瑾紅了臉,卻沒拒絕。

路過秦冉院子時,正好秦冉在往外走,身後的鐘霜眼疾手快,捂住了秦冉的眼睛,用眼神來鄙夷這對未婚夫妻。

宋沐瑾羞地把頭埋進了文亦安的懷中,就讓她做回鴕鳥吧。

正月裏大家都無所事事,偶爾串串門、聊聊天,是個難得的假期。

宋沐瑾卻不敢松懈,一個是店裏的事需要做計劃,另一個就是以喬家為首的惡意,多做準備才能臨危不懼。

雍國的風俗,大多店鋪都是正月十六才開門,故而宋沐瑾在家裏有更多的時間去休養生息。

過了上元節,日子按部就班。

出了正月,文亦安帶著合八字的結果來到宋府。

宋沐瑾拿著紅色的喜帖,感覺沈甸甸的,文亦安的歡喜則溢於言表,“家裏找人算過了,你我成婚,乃大吉。”

宋沐瑾挑眉,“那就好。”

閑聊幾句過後,文亦安靠近宋沐瑾,低聲道:“年前喬府宴會上,喬忠被氣的不輕,到現在都不太精神,故而喬家的護衛也松弛了許多,我派人摸了進去。”

提到這個,宋沐瑾打起精神地聽著。

文家暗探把喬家、莊仁和恭王之間的交易打探清楚,文亦安表示這在意料之中。

宋沐瑾歪著頭思考,“所以,楚家兄妹就是收到了恭王的命令,才來騷擾你我二人?”

文亦安點點頭,“是啊,誰知道這麽巧,你我會是一條船上的人,而恭王引以為傲的子孫卻頻頻失手。”

想起之前,楚家兄妹的所作所為,宋沐瑾就頭疼不已,幸虧恭王好面子,把兩人都禁足了,同時他們也失去了靠山。

“不過,”宋沐瑾有些好奇,“他倆失手,恭王又反過來找喬忠,想要擊敗咱倆?”

文亦安輕輕搖頭,“這個暫時不確定,喬忠和恭王府的聯系不是那麽好探查的,不過,按照之前的推算,應該如此。”

宋沐瑾撇了撇嘴,“那這恭王還真是有意思,沒幫人家辦成事,反而以此來考驗喬忠,而那喬忠怕也是老糊塗了,恭王府可不是善茬。”

文亦安嘆息,“他也是病急亂投醫,喬家的情況不容樂觀,急需外界支持。”

好像想到了什麽,宋沐瑾往前湊了湊,“我記得你說過,皇上和恭王似乎並非表面上那般?那這下,喬忠不就是站在恭王陣營,皇上會放過他?”

文亦安笑道:“怎會,當今聖上雖重視民生,但骨子裏的薄涼和猜疑,是怎麽也去不掉的。”

宋沐瑾嘖嘖兩聲,為喬家默哀。

旁觀者能看清的事,喬忠卻看不到,他在自己畫好的泥潭中越陷越深,滿腦子都是要攀附恭王。

下值的莊仁正在為喬家的事發愁,當初他答應與喬忠合作,可以說是半推半就,他看中了喬家的財富,卻不願真正拉幫結派,畢竟自己上任不久,萬一被人抓到把柄,自己在皇上那裏可就不討好了。

但是,喬忠知道了自己先前的事,在他的威逼利誘之下,莊仁被迫同意。

二人的合作,無非就是莊仁需要喬家的錢,喬忠需要莊仁行個方便,就像之前皇上有漲稅的意思,類似的事,喬忠會從莊仁這裏得到一手消息,雖然漲稅一事,皇上被大臣們勸地收了心,但諸如此類,喬忠很是需要。

而莊仁之所以會把喬忠推薦給恭王,完全是為了自己。

當初他能成為新任戶部尚書,背後恭王沒少出力,但是莊仁對恭王的信任並不多,他擔心恭王會卸磨殺驢。

所以,在結實喬忠後,莊仁希望用他來探路,看看恭王對喬忠是何態度,自己再決定和恭王相處的分寸。

喬忠把事情搞砸了,恭王雖沒明說,但不再主動和喬府聯系,便說明了問題,此時的莊仁無比慶幸,當初自己沒有直接加入恭王陣營。

可他又不願看著喬家倒臺,沒有誰會比喬忠更蠢、更好拿捏,莊仁很喜歡和他相處。

但扶持喬家並非易事,還需從長計議。

還有就是,遠在嶺南的秦家,絕對不能有翻身的機會,否則自己這個尚書一職怕是不保。

莊仁獨自在桌前出神,算計著自己的出路。

窗外的夕陽已西沈,樹枝染上綠意,莊仁卻無心欣賞此等春景。

草長鶯飛,春季如約而至。

雲容坊的生意依舊火爆,店裏正常運轉,宋沐瑾對此很放心,如今她把重心放在了婚事上面,沒有家長,只能自己多操心,可真正著手去做,宋沐瑾才發現要準備的東西實在太多。

幸好身邊有朋友在,他們一有時間就趕來幫忙,宋沐瑾感動不已。

不僅如此,江南的關芳得知此事後,特意寫信過來,她說婚服就交給她了,作為師父,這便算作是嫁妝的一部分,讓宋沐瑾放心。

故而這段時間,宋沐瑾往文家跑的次數越來越多,幸虧文家長輩都不是迂腐之人,否則宋沐瑾怕是要被看扁了。

廊下,宋沐瑾拿著聘禮單子仔細觀瞧。

不得不再次感嘆,文家名下的財產真是數不勝數,不然也不會列出這麽長的禮單。

宋沐瑾看到眼睛都酸了,才好不容易看完,“文亦安,實話實說,我的嫁妝肯定比不上這聘禮,不過這都是我能拿得出的最好的了。”

文亦安不解道:“有多少都可,反正都是你在用,不必和聘禮比較,而且這些聘禮是我的心意,也代表著文家的意思,你完全不必為此有負擔。”

等到他說完,宋沐瑾恍然,這裏的聘禮和嫁妝與現代的有些不同,不過,宋沐瑾相信,哪怕是在現代,文亦安也會這般大方。

接著她就聽到文亦安遺憾的聲音,“若不是禮制有規定,我還會再加兩倍,真是可惜了。不過也無妨,等我們成親了,家裏的財產都歸你管。”

宋沐瑾心中不僅有感動,更有對婚姻的期待。

文亦安身後,段師腳步匆匆地去了文父文母的院子,宋沐瑾看到後,立馬告訴了他。

文亦安回頭看了一眼,向宋沐瑾解釋道:“段大夫回來後,說他找到了解藥方子,不算難,只不過這是很久之前的毒,虧得段氏族中有老者在年輕時見過,這才根據記憶調配藥方,現在還在調整階段,段大夫時常步履匆匆,你不必擔心。”

宋沐瑾點點頭,“這樣啊,希望段大哥能盡快配出解藥。”

“那下毒之人可查出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