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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毒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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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毒兇手

提到這個,文亦安的眉頭便皺了起來。

宋沐瑾也跟著擔心,“怎麽了,還沒找到嗎?”

文亦安搖搖頭,“不,找到了,不是別人,正是你我的老熟人:喬忠!”

宋沐瑾聽到後陷入沈默。

他們都清楚,就算如今查到兇手,但根本沒有確切的證據,而話又說回來,哪怕有證據,憑喬家現在的地位,也足以讓證據消失,文家也會陷入旋渦中。

文亦安所愁之事正是如此,到底要如何才能讓喬忠得到懲罰,還不能牽連文家,需從長計議。

左右看了看,宋沐瑾湊近文亦安悄聲道:“那伯父是如何中招的,我記得你說他倆之前並未有太多交集的,難不成,文家有內鬼?”

文亦安點了點頭,“你猜得沒錯,根據我與母親的觀察,應該就是父親身邊的那個掌櫃,我們誰也沒想到,竟會是他。”

宋沐瑾楞了片刻,“掌櫃?是那個姓羅的?”

之前來文家時見過幾面,杜夫人還誇他來著,沒想到竟然會是這個看似忠心的人。

文亦安回想起查到羅掌櫃頭上時的震驚,對於羅掌櫃自願的照顧,文亦安和杜夫人都很感激,故而哪怕他已不再是掌櫃,還給了他之前三倍的工錢,逢年過節更是有不少好東西。

杜夫人早就想好了,等段師把丈夫治好,文家一定會給羅掌櫃更多的錢財以表感謝。

可人心難測,終究是錢帛動人心。

那時喬忠找到羅掌櫃,希望他能幫自己給文見山下毒,且之後跟在其身邊,親眼看著他身亡,事後會給他萬兩黃金。

都不用喬忠威脅,羅掌櫃便同意了。

他雖不是文見山最親近的掌櫃,但也能時常見到這個東家。

當時文見山正在年前查賬,羅掌櫃親自端來了一杯茶,正是這看似平常的茶水,讓文見山中毒至今。

而後來羅掌櫃的貼身照顧,更是毫無破綻,整個文家沒有一個人懷疑過他。

就這樣,羅掌櫃收著兩面的錢,靜靜地等待文見山死亡。

宋沐瑾聽著火冒三丈,“可是,現在是不是還不能動他?”

文亦安無奈地點頭,“對,他和喬忠依舊保持聯絡,我們不能打草驚蛇,否則他早就消失了。”

看著文亦安的神情,宋沐瑾第一次體會到這個世界裏的規則,足夠的權力便能讓人“消失”。

但站在文亦安的角度,宋沐瑾能夠理解。

宋沐瑾看著文亦安,“那對於喬忠可有辦法?總不能任他逍遙法外。”

聽到這個,文亦安的神情有一瞬的不自然,但很快恢覆,“他畢竟是朝廷官員,我暫時還沒想好策略。”

宋沐瑾並未註意到他的變化,只是在幫著思索,到底有什麽方法能讓喬忠倒臺。

文亦安摸了摸她的頭頂,“好了,這不是一下子能完成的,你就別跟著操心了,我會處理好的。”

知道他不想讓自己擔心,宋沐瑾便應了下來。

臨走前,宋沐瑾遇到了外出采買歸來的羅掌櫃,“宋姑娘好。”

文亦安在一旁解釋道:“父親平日裏所用藥材都是羅掌櫃負責采買,他很是辛苦的。”

宋沐瑾的表情差些沒崩住,微笑著點了點頭。

走出府門,文亦安示意她冷靜,回頭看了看遠走的羅掌櫃,這才開口,“放心,知道是他後,他買回來的東西再也沒用過,都是母親在親自過目。”

“讓他自由出入,是想順藤摸瓜,喬忠因你我而臥床,如今應該急著想讓毒性發作,著急定會露出馬腳,你看著吧,魚快上鉤了。”

提到年前的事,宋沐瑾就牙癢癢,“早知道是他,我當時就應該罵的再狠些,把他氣死更好!”

文亦安安撫著炸毛的宋沐瑾,好不容易才將她送回家去。

“對了,還有件事。”

宋府門前,文亦安想起查到另一件事,“之前喬梓宇去江南不是什麽大事,就是為了買件什麽寶物,討喬忠歡心用的,但去晚了,沒有買到。”

宋沐瑾啊了一聲,“我還以為他是去辦什麽大事了。”

文亦安笑道:“怎麽,我怎麽看你還有些遺憾呢。”

宋沐瑾擺擺手,“嗨,什麽遺憾,就是之前高估他了,我想了多少種可能,誰知道只是這個,我只是在為自己動的腦子而哀傷罷了。”

經過她的打趣,方才的氣憤消失殆盡,二人臉上重新露出笑容。

而命令喬忠設宴挑釁的恭王那邊,正在重新選擇接班人,雖是在暗中進行,但也被其他幾房看出了門道,最近正搶著在恭王表現。

其實最初得知喬忠和莊仁的想法時,恭王是不屑的,區區兩個小兒,竟引得兩位朝中大臣為其憤怒,實屬不該。

同時,他也幸災樂禍,坐在皇位的侄子看來不過如此,不然他手下的臣子為何這般不堪。

當時可能有酒精作祟,恭王主動欖下,他雖看不起喬、莊二人,但很看重他們的官位,對於恭王來說很關鍵。

如果能將此二人收入麾下,皇帝便輸他一局。

可惜,自家兩個子孫不爭氣,什麽也沒辦成。

恭王雖氣楚家兄妹,但也因此記恨上了宋沐瑾和文亦安,但更可氣的是,那喬忠一把年紀了,也不靠譜,竟然被宋姓女子的三言兩語給氣倒了。

此事在京中傳的沸沸揚揚,恭王暗自慶幸,當初沒急著和喬家親近,否則他也要跟著丟人。

尚未痊愈的喬忠,此時還不知,自己已經被恭王單方面放棄了。

而恭王左思右想,莊仁也不能白浪費了,目前看來他比喬忠要有些城府,或許他能解決宋文二人,他不是掌管戶部嗎,借職務之便會更便捷。

很快,莊仁就收到了來自恭王的密信。

莊仁看完信後,立刻點燃蠟燭將其燒毀,他坐在一旁呆楞楞地看著火焰。

要說權勢,莊仁是真的喜愛,但如果別人要他去冒險,莊仁是不願的,可要如何拒絕恭王才不會得罪到他呢?

莊仁再次後悔那場宴席中自己多嘴,否則現在也不會陷入這兩難的境地。

當今聖上身強體健,子嗣頗豐,太子也很得民心,恭王的勝率怎麽看都不大。

此刻的莊仁,重新審視著朝堂,或許自己應收回那只還未完全踏出的腳。

而宋沐瑾收到了繡坊那邊的消息,去年來的那批老繡工有話要說。

雖說宋沐瑾是老板,但他們都是前輩,故宋沐瑾得到消息後立刻趕往繡坊。

一進門,宋沐瑾就看到繡工們在認真工作,甚至有人都沒發現自己進來,她沒有過多停留,而是來到了後院。

這裏,一群老繡工正坐在一處聊天。

一師叔看到宋沐瑾,便招呼著大家起身。

“師侄啊,麻煩你跑一趟了。”

宋沐瑾擺了擺手,“師叔言重了,只是不知各位前輩叫我來,所謂何事?”

還是由師叔開口解釋道:“去歲來時,本就是為了解解手癢,畢竟有不少人如今已不再從事這個行業,咱也說好了,隨時可以離開。”

“這小半年的時間,我們在一起刺繡、紡織、談天說地,過得十分開心。”

“可畢竟年紀上來了,而且出來這麽久,家中還有事情需要我們回去主持,不然那些小崽子們快要上天了!”

“前幾日我提出想要離開,大家聽說後也說有此打算,最近我們都看過了,那些陸陸續續新來的年輕人,完全靠得住,甚至其中有幾個很有天賦。”

“我們想著現在離開也不會耽誤繡坊進度,便想跟你提一句,我們要回家了。”

這是最初便說好的,宋沐瑾自然不會反對。

只不過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大家都有了感情,提到離別總是忍不住傷心。

宋沐瑾抿抿嘴,“好,那各位前輩都收拾收拾,何時準備好了跟我說一聲,我派人送大家。”

“哦對了,還有工錢,屆時一並送來。”

師叔上前,拍了拍宋沐瑾的肩膀,“師侄在京要保重,白寒松和文家也不一定靠得上,你還是要多加小心。”

宋沐槿差些笑出來,這話如果被他二人聽到,定會氣得跳腳,但她理解師叔的心情,他總擔心小輩會受委屈。

“別人不敢說,但我何家只要你說一句,定會相助。”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宋沐瑾見此忍不住紅了眼眶,能得到這麽多前輩的支持,她之幸也。

接下來的日子,前輩們紛紛離去,宋沐瑾幾乎每天都會帶上禮物前去相送,直到最後一人離開。

就像前輩們說的,年輕一輩都很可靠,哪怕他們離去繡坊也在維持正常運轉。

而回到家的宋沐槿,正在默默思索著什麽,大家見怪不怪,都已習慣了她這樣,看樣子應該又在盤算新東西了。

他們想的沒錯,宋沐槿的確在謀劃著新玩意。

前段時間送前輩們離開時,宋沐槿就註意到了各種包裹,大多是一塊簡單的布,把行李收進去後,直接系好便可。

宋沐槿回想起,之前在大街上觀察過的情況,大多人都不會單獨背包,因為有袖袋、荷包等,但也有女子出行會背包包,例如布做的斜挎包,它們大多是裝飾作用。

既如此,何不推出幾款小的包包,擺在店裏先看看市場反饋,如果有人買單,便能量產,如果大家都不需要,那便當做禮物送出去即可。

可這款式是個難題,宋沐槿需要時間好好策劃,既有實用性,又不失美觀。

記憶中的包包,大多是奢侈品,雖說宋沐槿之前對此沒有太多研究,但家裏擺著的那些還是有些印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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