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後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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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後胡言
醉意上頭，宋沐瑾開始嘟囔著抱怨。
“老天啊，為什麽要讓我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又為什麽讓我遇到她們，為什麽讓我遇到他？”
借著風，文亦安聽到了宋沐瑾的醉話，什麽叫陌生的地方，哦，對了，她並非京城人士，聽說她父母好像都不在了。那她們和他又是誰？
“文亦安！”
深夜裏，在偷聽的文亦安被這一嗓子嚇得差些掉下來。
宋沐瑾舉起酒壺，搖搖晃晃的，“文亦安！你真是個大壞蛋！為什麽要喜歡我啊？為什麽讓我會喜歡上你啊？”
明明自己沒喝酒，可文亦安卻感覺上頭得厲害，他沒有聽錯吧，宋沐瑾剛剛說她喜歡自己？
可是，平日裏一點也看不出來啊，她為何要掩飾自己感情，是有什麽顧慮嗎？
巨大的驚喜讓文亦安呆楞楞的，後面宋沐瑾的話他聽得斷斷續續，他只知道宋沐瑾喜歡他。
不知過了多久，宋沐瑾終於安靜下來。
看樣子是睡著了，從文亦安的角度，能看到宋沐瑾趴下後被擠出來的臉頰，可可愛愛的，像小孩子一樣。
她方才說的到底是真心話，還是醉話，文亦安傾向於前者，畢竟按她的性格是不會在醉酒後會胡亂喜歡一個人。
文亦安靜靜地盯著宋沐瑾，平時他都不敢長時間直視對方，生怕顯得不禮貌，只有在此時，才能貪婪地看著。
說起來，對宋沐瑾的感情不知從何而起，起初只有欣賞，可在慢慢的接觸中，文亦安的心不自覺地向她靠近，那份欣賞也變了。
起初，文亦安不敢讓宋沐瑾知道，擔心她會不願接觸自己，畢竟那是對宋沐瑾的印象還是一個帶著孩子的母親，當然也會擔心家裏反對。
後來閑聊中得知是誤會後，文亦安的好感更加控制不住，他知道偶爾會從眼神裏流露出來。
果然，宋沐瑾有發現，甚至還一樣喜歡著自己，這個認知令文亦安開心不已。
已經吹了好一會兒風，文亦安擔心宋沐瑾著涼，打算把她帶進屋子裏。
可文亦安剛一落地，鐘霜就進了宋沐瑾的院子，兩人四目相對。
第二次被抓包，文亦安的臉燒地通紅。
鐘霜瞪了他一眼，扛起宋沐瑾進了屋子。
文亦安搓了搓鼻頭，明天再來問宋沐瑾，到底是怎麽回事，今晚終於能睡個好覺了。
翌日辰時末，宋沐瑾揉著腦袋醒來。
片刻的發蒙後，這才想起來是宿醉惹的禍。
正好，鐘霜端著醒酒湯進來，“沒那酒量，就不要學別人飲酒，喝多了在院子裏胡說八道，吵得我睡不著，最後還得我扛你回來。”
宋沐瑾撓撓頭，“啊，是你帶我進屋的，怪不得呢，我記得我是在院子裏的。不對，我胡說八道？我說什麽了？”
斷片後最怕有人替自己回憶，偏偏那個人還是高冷的鐘霜，宋沐瑾的內心一陣咆哮。
鐘霜卻不打算告訴她，急得宋沐瑾上躥下跳，以前怎麽沒發現，鐘霜蔫壞蔫壞的，怪不得能管住秦冉。
拋下懵圈的宋沐瑾，鐘霜給秦冉上課去了。
宋沐瑾喝著醒酒湯安慰自己，大晚上的，應該也沒什麽人聽見，除了鐘霜耳力好。
哄好自己後，宋沐瑾起身繼續收拾行李。
如今扈慈已經能上手，等三天後，就能跟著鏢隊出發了。
午飯過後，宋沐瑾還是決定去趟文府。
雖說有文亦安在，她多少有些別扭，但杜若淺對自己不錯，平時鄰裏鄰居的，也處地很好，去道個別合情合理。
剛進了杜若淺的院子，就看到她愁容滿面地坐著。
看到宋沐瑾，杜若淺打起精神起身相迎。
宋沐瑾看著她的黑眼圈，關心道：“夫人是怎麽了，有煩心事？”
杜若淺欲言又止，最後化作一聲嘆息。
原來在昨晚醜時末，蜀州的一個鋪子傳信，鋪子收到了當地官員的停業通知，起因是當地的稅收要漲，掌櫃的帶頭不同意，被當做了出頭鳥，如今還在當地府衙的大牢裏。
事態緊急，文亦安連夜趕往蜀州。
“天不亮亦安就出發了，臨走前他托我給你帶句話，他說你的心意他都知道了，等他回來要和你好好聊聊。”
宋沐瑾聽得一頭霧水，什麽心意、什麽聊聊，怎麽聽起來怪嚇人的。
對此杜若淺也不知情，她只負責帶話。
又安慰了一陣杜夫人，宋沐瑾才回府，一回去就召開緊急會議，稅收的事給她提了個醒，“如果有官員來找事，你們不要硬剛，能用錢解決就先給錢，千萬不要受傷，以後我們再慢慢討回來。”
作為商人，對上官一定是拗不過的，宋沐瑾深知胳膊擰不過大腿的道理。
眾人點頭，她們也認同這個觀點。
臨行前沒有見到文亦安，的確有些遺憾，不過現在宋沐瑾更在意的是他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總覺得他知道了些什麽。
躺在被窩裏，宋沐瑾回憶著這段時間的事，兩人都沒有見面，文亦安這話從哪裏來的。
左思右想下，宋沐瑾腦袋裏閃過鐘霜的一句話，昨晚喝醉後她胡言亂語，既然鐘霜能聽到，那一墻之隔的文亦安肯定也能聽到，他不也會武功嗎？
宋沐瑾猛地坐起來，她到底說了什麽？
夜已深，不好意思去打擾鐘霜，可宋沐瑾根本睡不著，也不知翻了幾回身，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第二天一早，宋沐瑾頂著黑眼圈找到了鐘霜，昨夜入睡後，她夢到了文亦安，夢裏，她抱著文亦安不撒手，比傻白甜女主還會撒嬌，今天早上，宋沐瑾是被夢裏的自己嚇醒的。
鐘霜看著宋沐瑾，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她，她擔心會影響到二人的感情，因為從她的角度看來，這倆人並沒有到心意相通的地步。
在宋沐瑾的死纏爛打下，鐘霜惟妙惟肖地模仿那夜的情形。
“好了好了！我不聽了！”
宋沐瑾滿臉通紅，開始後悔為什麽要問鐘霜，這下好了，她來了個情境再現。
看著捂著臉跑走的宋沐瑾，鐘霜忍不住笑出聲，正好被進屋的秦冉聽到，“師父，你笑什麽呢？姐姐怎麽了，跑那麽快？”
鐘霜沒有回答，拉起小徒弟去紮馬步，“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聽。”
而宋沐瑾的擔心不無道理，此時的莊府，有客人在。
莊仁自上任以來，收到了同僚的一致好評，甚至有些人還拿他和之前的秦尚書做比較，以此來拍馬屁。
可莊仁不接茬，有時還會勸大家不要詆毀秦尚書，平日裏見了誰都是笑臉相迎，故而在百姓中的威望也逐漸建立起來。
喬家家主喬忠正在莊府做客，這段時間他來得比較頻繁，一直以來莊仁對他是沒什麽不同，總是客客氣氣的，可隨著時間推移，莊仁發現喬忠並不圖什麽，仿佛只是來找他聊聊天。
莊仁明白，自己坐在這個位子，免不了與天下商賈打交道，但像喬家這種皇商，莊仁多少有些抵觸，因為說到底他們也算同僚，這般頻繁地走動，總歸不太好。
喬忠今日來依舊沒說什麽主題，好像嘮家常一般，隨意地提起了蜀州一事，“莊大人，到現在文家那個掌櫃還沒放出來，南邊的許多商戶對此事情緒激動，我擔心時間久了會有負面影響。”
“而且，那人其實也說錯什麽，的確是蜀州的官員有些過了，提高稅收的事也沒有提前告知，這下好像是戶部故意的一般。”
莊仁抿了一口茶，沒有急著接話。
此事最近令他很苦惱，他也沒想到地方官會私自行動，漲稅的事是皇上剛提出的，因為近幾年雍國風調雨順，皇上希望增加商戶稅收來充盈國庫。
但是並沒正式實行，也不知道那些官員是怎麽想的，竟然用這種激進的方式，如今莊仁很難辦。
喬忠眨了眨眼，繼續道：“如果莊大人需要，喬某可以先站出來，喬家能主動繳稅，或許可以帶動全國的商戶。”
莊仁睨了他一眼，“喬大人，千萬不要陷莊某於不義之地啊！”
不顧喬忠的楞神，莊仁已經冷下了臉，“陛下還未下旨，我又怎能擅自做主，喬大人還是不要提此事了。”
喬忠捏了捏手心，感覺很沒面子。
他好心好意地提建議，莊仁卻不接受，聖旨雖然未下，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不然蜀州地方官也不會急於求成。
自從成為皇商，喬忠已經很久沒有被下過面子了，包括之前的戶部尚書也沒有這樣過，喬忠現在有些懷念秦家人。
微微低下頭，喬忠扯了扯嘴角。
其實，他從心裏看不上莊仁。
之前喬忠還沒上位，只是戶部一個不起眼的官員，二人點頭之交，但喬忠能從莊仁眼中看出野心，那時他心中有一絲敬意。
可自從坐上戶部之首的位置後，莊仁變得極其圓滑，而喬忠卻開始鄙視他，為何要裝模作樣。
輕輕呼出一口氣，喬忠冷冷開口，“莊大人，你我認識也有很長時間了，你的升官之路，在下多少也有所耳聞。”
一瞬間，莊仁警鈴大作。
他到底知道些什麽？
做官能夠做到如今這般地步，沒有人會是完全幹凈的，莊仁也一樣，只不過，他並不認為自己有多過分，大家都這樣做，甚至自己還比不上他們那般惡劣。
可是，喬忠的語氣和表情，明明是在暗示些什麽。
莊仁開始瘋狂回想晉升之路，到底是哪一步有問題，千萬不能讓喬忠抓到把柄。
隨後，莊仁勾起嘴角，“喬大人啊，咱們也算老相識了，何必說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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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啊，為什麽要讓我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又為什麽讓我遇到她們，為什麽讓我遇到他？”
借著風，文亦安聽到了宋沐瑾的醉話，什麽叫陌生的地方，哦，對了，她並非京城人士，聽說她父母好像都不在了。那她們和他又是誰？
“文亦安！”
深夜裏，在偷聽的文亦安被這一嗓子嚇得差些掉下來。
宋沐瑾舉起酒壺，搖搖晃晃的，“文亦安！你真是個大壞蛋！為什麽要喜歡我啊？為什麽讓我會喜歡上你啊？”
明明自己沒喝酒，可文亦安卻感覺上頭得厲害，他沒有聽錯吧，宋沐瑾剛剛說她喜歡自己？
可是，平日裏一點也看不出來啊，她為何要掩飾自己感情，是有什麽顧慮嗎？
巨大的驚喜讓文亦安呆楞楞的，後面宋沐瑾的話他聽得斷斷續續，他只知道宋沐瑾喜歡他。
不知過了多久，宋沐瑾終於安靜下來。
看樣子是睡著了，從文亦安的角度，能看到宋沐瑾趴下後被擠出來的臉頰，可可愛愛的，像小孩子一樣。
她方才說的到底是真心話，還是醉話，文亦安傾向於前者，畢竟按她的性格是不會在醉酒後會胡亂喜歡一個人。
文亦安靜靜地盯著宋沐瑾，平時他都不敢長時間直視對方，生怕顯得不禮貌，只有在此時，才能貪婪地看著。
說起來，對宋沐瑾的感情不知從何而起，起初只有欣賞，可在慢慢的接觸中，文亦安的心不自覺地向她靠近，那份欣賞也變了。
起初，文亦安不敢讓宋沐瑾知道，擔心她會不願接觸自己，畢竟那是對宋沐瑾的印象還是一個帶著孩子的母親，當然也會擔心家裏反對。
後來閑聊中得知是誤會後，文亦安的好感更加控制不住，他知道偶爾會從眼神裏流露出來。
果然，宋沐瑾有發現，甚至還一樣喜歡著自己，這個認知令文亦安開心不已。
已經吹了好一會兒風，文亦安擔心宋沐瑾著涼，打算把她帶進屋子裏。
可文亦安剛一落地，鐘霜就進了宋沐瑾的院子，兩人四目相對。
第二次被抓包，文亦安的臉燒地通紅。
鐘霜瞪了他一眼，扛起宋沐瑾進了屋子。
文亦安搓了搓鼻頭，明天再來問宋沐瑾，到底是怎麽回事，今晚終於能睡個好覺了。
翌日辰時末，宋沐瑾揉著腦袋醒來。
片刻的發蒙後，這才想起來是宿醉惹的禍。
正好，鐘霜端著醒酒湯進來，“沒那酒量，就不要學別人飲酒，喝多了在院子裏胡說八道，吵得我睡不著，最後還得我扛你回來。”
宋沐瑾撓撓頭，“啊，是你帶我進屋的，怪不得呢，我記得我是在院子裏的。不對，我胡說八道？我說什麽了？”
斷片後最怕有人替自己回憶，偏偏那個人還是高冷的鐘霜，宋沐瑾的內心一陣咆哮。
鐘霜卻不打算告訴她，急得宋沐瑾上躥下跳，以前怎麽沒發現，鐘霜蔫壞蔫壞的，怪不得能管住秦冉。
拋下懵圈的宋沐瑾，鐘霜給秦冉上課去了。
宋沐瑾喝著醒酒湯安慰自己，大晚上的，應該也沒什麽人聽見，除了鐘霜耳力好。
哄好自己後，宋沐瑾起身繼續收拾行李。
如今扈慈已經能上手，等三天後，就能跟著鏢隊出發了。
午飯過後，宋沐瑾還是決定去趟文府。
雖說有文亦安在，她多少有些別扭，但杜若淺對自己不錯，平時鄰裏鄰居的，也處地很好，去道個別合情合理。
剛進了杜若淺的院子，就看到她愁容滿面地坐著。
看到宋沐瑾，杜若淺打起精神起身相迎。
宋沐瑾看著她的黑眼圈，關心道：“夫人是怎麽了，有煩心事？”
杜若淺欲言又止，最後化作一聲嘆息。
原來在昨晚醜時末，蜀州的一個鋪子傳信，鋪子收到了當地官員的停業通知，起因是當地的稅收要漲，掌櫃的帶頭不同意，被當做了出頭鳥，如今還在當地府衙的大牢裏。
事態緊急，文亦安連夜趕往蜀州。
“天不亮亦安就出發了，臨走前他托我給你帶句話，他說你的心意他都知道了，等他回來要和你好好聊聊。”
宋沐瑾聽得一頭霧水，什麽心意、什麽聊聊，怎麽聽起來怪嚇人的。
對此杜若淺也不知情，她只負責帶話。
又安慰了一陣杜夫人，宋沐瑾才回府，一回去就召開緊急會議，稅收的事給她提了個醒，“如果有官員來找事，你們不要硬剛，能用錢解決就先給錢，千萬不要受傷，以後我們再慢慢討回來。”
作為商人，對上官一定是拗不過的，宋沐瑾深知胳膊擰不過大腿的道理。
眾人點頭，她們也認同這個觀點。
臨行前沒有見到文亦安，的確有些遺憾，不過現在宋沐瑾更在意的是他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總覺得他知道了些什麽。
躺在被窩裏，宋沐瑾回憶著這段時間的事，兩人都沒有見面，文亦安這話從哪裏來的。
左思右想下，宋沐瑾腦袋裏閃過鐘霜的一句話，昨晚喝醉後她胡言亂語，既然鐘霜能聽到，那一墻之隔的文亦安肯定也能聽到，他不也會武功嗎？
宋沐瑾猛地坐起來，她到底說了什麽？
夜已深，不好意思去打擾鐘霜，可宋沐瑾根本睡不著，也不知翻了幾回身，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第二天一早，宋沐瑾頂著黑眼圈找到了鐘霜，昨夜入睡後，她夢到了文亦安，夢裏，她抱著文亦安不撒手，比傻白甜女主還會撒嬌，今天早上，宋沐瑾是被夢裏的自己嚇醒的。
鐘霜看著宋沐瑾，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她，她擔心會影響到二人的感情，因為從她的角度看來，這倆人並沒有到心意相通的地步。
在宋沐瑾的死纏爛打下，鐘霜惟妙惟肖地模仿那夜的情形。
“好了好了！我不聽了！”
宋沐瑾滿臉通紅，開始後悔為什麽要問鐘霜，這下好了，她來了個情境再現。
看著捂著臉跑走的宋沐瑾，鐘霜忍不住笑出聲，正好被進屋的秦冉聽到，“師父，你笑什麽呢？姐姐怎麽了，跑那麽快？”
鐘霜沒有回答，拉起小徒弟去紮馬步，“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聽。”
而宋沐瑾的擔心不無道理，此時的莊府，有客人在。
莊仁自上任以來，收到了同僚的一致好評，甚至有些人還拿他和之前的秦尚書做比較，以此來拍馬屁。
可莊仁不接茬，有時還會勸大家不要詆毀秦尚書，平日裏見了誰都是笑臉相迎，故而在百姓中的威望也逐漸建立起來。
喬家家主喬忠正在莊府做客，這段時間他來得比較頻繁，一直以來莊仁對他是沒什麽不同，總是客客氣氣的，可隨著時間推移，莊仁發現喬忠並不圖什麽，仿佛只是來找他聊聊天。
莊仁明白，自己坐在這個位子，免不了與天下商賈打交道，但像喬家這種皇商，莊仁多少有些抵觸，因為說到底他們也算同僚，這般頻繁地走動，總歸不太好。
喬忠今日來依舊沒說什麽主題，好像嘮家常一般，隨意地提起了蜀州一事，“莊大人，到現在文家那個掌櫃還沒放出來，南邊的許多商戶對此事情緒激動，我擔心時間久了會有負面影響。”
“而且，那人其實也說錯什麽，的確是蜀州的官員有些過了，提高稅收的事也沒有提前告知，這下好像是戶部故意的一般。”
莊仁抿了一口茶，沒有急著接話。
此事最近令他很苦惱，他也沒想到地方官會私自行動，漲稅的事是皇上剛提出的，因為近幾年雍國風調雨順，皇上希望增加商戶稅收來充盈國庫。
但是並沒正式實行，也不知道那些官員是怎麽想的，竟然用這種激進的方式，如今莊仁很難辦。
喬忠眨了眨眼，繼續道：“如果莊大人需要，喬某可以先站出來，喬家能主動繳稅，或許可以帶動全國的商戶。”
莊仁睨了他一眼，“喬大人，千萬不要陷莊某於不義之地啊！”
不顧喬忠的楞神，莊仁已經冷下了臉，“陛下還未下旨，我又怎能擅自做主，喬大人還是不要提此事了。”
喬忠捏了捏手心，感覺很沒面子。
他好心好意地提建議，莊仁卻不接受，聖旨雖然未下，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不然蜀州地方官也不會急於求成。
自從成為皇商，喬忠已經很久沒有被下過面子了，包括之前的戶部尚書也沒有這樣過，喬忠現在有些懷念秦家人。
微微低下頭，喬忠扯了扯嘴角。
其實，他從心裏看不上莊仁。
之前喬忠還沒上位，只是戶部一個不起眼的官員，二人點頭之交，但喬忠能從莊仁眼中看出野心，那時他心中有一絲敬意。
可自從坐上戶部之首的位置後，莊仁變得極其圓滑，而喬忠卻開始鄙視他，為何要裝模作樣。
輕輕呼出一口氣，喬忠冷冷開口，“莊大人，你我認識也有很長時間了，你的升官之路，在下多少也有所耳聞。”
一瞬間，莊仁警鈴大作。
他到底知道些什麽？
做官能夠做到如今這般地步，沒有人會是完全幹凈的，莊仁也一樣，只不過，他並不認為自己有多過分，大家都這樣做，甚至自己還比不上他們那般惡劣。
可是，喬忠的語氣和表情，明明是在暗示些什麽。
莊仁開始瘋狂回想晉升之路，到底是哪一步有問題，千萬不能讓喬忠抓到把柄。
隨後，莊仁勾起嘴角，“喬大人啊，咱們也算老相識了，何必說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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