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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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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江南

喬忠嗤笑一聲,果然人啊,一旦被捏住把柄,不論平日裏多麽高高在上,此刻都會變得慌亂無比。

其實,對於莊仁的事,喬忠只是偶然聽到了只言片語,具體的他並不清楚,不過用來炸一炸莊仁足夠了。

喬忠越是沈默,莊仁越是心慌,最後他實在沈不住氣,“喬大人,你到底要說什麽?”

看到莊仁終於松口,喬忠知道接下來的事能成了。

這幾天的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宋沐瑾要離開的日子。

一大早,雲容坊幾人把宋沐瑾送到鏢局門前,每個人都事無巨細地囑咐著,她們很擔心宋沐瑾獨自一人出發,如果不是鐘霜找了鏢局的人同行,她們是不會放心的。

宋沐瑾接過包袱,沖幾人揮揮手,便轉身跟上了鏢局的隊伍。

從京城到江南,宋沐瑾只能跟著鏢局的人一起步行,如果實在累了,才會到裝貨的車上休息片刻,她不想因為自己拖慢進度。

起初的雄心壯志,在第一天傍晚煙消雲散。

宋沐瑾躺在客棧的床上,感覺自己要散架了,這才第一天,如果全程走著去,怕是要瘋,早知道就提前學騎馬了。

艱難翻過身,宋沐瑾打算換個方式,不然人還沒到江南,魂就先丟了。

可騎馬吧,一時半會兒學不會,而且也沒有多餘的馬匹;馬車也是沒有的,現買的話,宋沐瑾感覺實在劃不來,而且跟著隊伍裏太炸眼、不方便。

難道真就只能走著去嗎?

宋沐瑾翻身下床,打開包裹開始整理錢財,這次出門帶了不少錢,高妍說了這叫窮家富路,而且話又說回來,現在的雲容坊生意不錯,作為掌櫃的宋沐瑾也有不少私產,所以出遠門當然要備足銀兩。

宋沐瑾仔細回想鐘霜之前說過的話,京城裏一匹中上等的馬大概要十兩,如今已經出了京城,宋沐瑾考慮還是能支付得起。

最終宋沐瑾決定,明天開始向隊伍裏的鐘師傅學習騎馬,他是鐘霜的堂兄,還是能靠得住的,盡早學會便能少受一天罪。

翌日一早,宋沐瑾的房門被敲響時,她還在夢中,昨日趕路太累,夜裏睡得很香。

用最快的速度歸隊,宋沐瑾嘴裏還叼著半個包子,她湊到鐘師傅一旁,搓了搓手打算拜師,“鐘師傅,請問你是否有時間?我想學騎馬。”

鐘師傅低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隊伍,在確定不會耽誤工作後,鐘師傅沈默著點了點頭。

宋沐瑾心中腹誹,果然鐘家人都是一個樣。

臨近午時,鏢隊在城門外修整。

宋沐瑾跟鏢頭打過招呼後,帶著鐘師傅進城買馬。

其實宋沐瑾是打算學會後再買的,可是鐘師傅說了隊伍裏每一匹馬都有主人,根本騰不出多餘的來供宋沐瑾學習。

雖比不上京城,但彬州城內也很是繁華。

鐘師傅常年奔走在外,對於彬州城的情況也很了解,他帶著宋沐瑾直奔馬市。

在挑選馬匹方面宋沐瑾可謂是一竅不通,所以選馬的重任就交給鐘師傅,宋沐瑾只需付錢即可。

當韁繩牽在手裏時,宋沐瑾感覺很不真切。

側過頭去,看了看馬兄,宋沐瑾默默轉回頭,它看起來好像不太開心。

鐘師傅看出了宋沐瑾僵直的身體,從她手中接過韁繩,“這匹馬很溫柔的,你不要緊張,否則這種情緒會影響到馬兒,它也會神經緊繃,對於你這種初學者可不太友好。”

走出城門,兩人用幹糧墊了口肚子,便開始馬術課程。

毫無運動天賦的宋沐瑾,此時站在馬的一側犯了難。

不用力吧,上不去,用力吧,她害怕馬踹自己,宋沐瑾手足無措,有些打退堂鼓。

鐘師傅倒是沒有不耐煩,認真地講述要領,還幫忙牽制馬匹。

宋沐瑾的手剛撫上馬背,就聽到一聲噴鼻,嚇得她趕緊跑開,因此還引來了鏢隊一眾人的笑聲。

直到眾人準備啟程時,宋沐瑾在鐘師傅的幫助下,終於上了馬。

騎在上面,宋沐瑾左搖右晃,手心裏的汗浸透了韁繩。

接下來的幾天,只要隊伍修整,鐘師傅都會敬職敬責地教宋沐瑾騎馬,對此宋沐瑾很感激。

終於,在五天後,宋沐瑾和馬兒有了默契,能夠自己騎馬前行,這天中午,除了一開始就說好的學費,宋沐瑾還悄悄給鐘師傅加了個菜。

有了座駕,此次行程便變得不再苦累。

離開京城時,已經是夏末,一路南下,宋沐瑾感受到了不同城池的初秋風景。

跟著鏢隊,不用趕路,每天能保證休息時間,而且安全問題幾乎不用考慮,宋沐瑾的心全部都放在了沿路的風景上。

這種愜意的“自駕游”,讓宋沐瑾樂不思蜀,心裏暗下決心,以後經濟自由了,就把攤子交給別人,自己則周游大雍,想想就開心。

從京城到江南,一路晃晃悠悠,大約要一個月的時間。

宋沐瑾和鏢隊大哥們,也都熟絡起來,每天都聽他們講之前遇到過的、聽到過的故事,宋沐瑾滿是新奇,鏢師們能夠和別人分享故事,也是無比開心。

初秋的風拂過臉頰,宋沐瑾舒適地瞇起眼,她在完全地享受著。

一路顛簸,在走了二十天的時候,鏢隊到了蜀州的城門口。

本來還在享受美景、期待美食的宋沐瑾,忽然僵住,出發之前,杜若淺不是說文亦安就在蜀州嘛,也不知過了這麽久,他有沒有回京城,還有他留的那句話,究竟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

宋沐瑾的心被風吹亂了。

坐在馬背上搖搖晃晃,此時的宋沐瑾已經能很熟練和馬兒配合。

傍晚時分,客棧裏來來往往有不少人。

宋沐瑾吃著飯也心不在焉,她期待遇到文亦安,但是也害怕遇到他。

鏢頭看出了她的反常,用胳膊肘戳了宋沐瑾一下,“宋丫頭,想什麽呢,別把筷子戳鼻孔裏。”

二十天的相處,宋沐瑾和鏢隊眾人完全熟絡,鏢頭的話一出,眾人都關心地看過來。

宋沐瑾被看得紅了臉,總不能告訴大家,自己為情所困,只能用水土不服搪塞過去。

周圍的餐桌換了一批食客,看打扮應是是附近店鋪的掌櫃。

“哎,這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剛坐下,其中一人便嘆氣道。

另一個人也無奈地搖頭,“誰知道呢,文家掌櫃好不容易被放了出來,人卻消瘦了一大圈,在裏面指定不好過,咱們沒文家的實力,繳完稅只能勒緊褲腰帶了。”

宋沐瑾豎起了耳朵,看來蜀州的問題還是沒徹底解決,不過文家掌櫃能被放出來,文亦安此行應該比較順利吧。

洪鏢師看向宋沐瑾,“宋老板,咱出發之前還沒聽說京城有這事,你們雲容坊沒事吧?”

宋沐瑾搖搖頭,“我也不清楚,不過已經囑咐過她們,我感覺天子腳下應該不會出現這種事。”

吃過晚飯,宋沐瑾呆在房間裏無所事事,跟眾人打過招呼後,便打算外出走走,看看蜀州的夜,也散散心。

蜀州同樣沒有宵禁,宋沐瑾他們住在比較繁華的地帶,一出門就能看到不少攤販,秋風吹來了食物的香氣,讓剛剛吃飽的宋沐瑾分泌出不少口水。

可宋沐瑾心中默念,不能吃不能吃,這個時間吃東西太罪惡了。

強忍著走過小吃街,宋沐瑾拐到了另一條街,這裏幾乎都是成衣鋪和首飾店,來到這裏,宋沐瑾下意識地放慢腳步,打算了解一下當地的市場。

沒走幾步,宋沐瑾眼角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標志,那是文家產業特有的。

下意識地駐足,宋沐瑾也不知自己在等什麽。

已入夜,客人並不多,小二正收拾著衣裳和布匹,看起來快要打烊了。

“呦,客官看看秋裝?”不知不覺宋沐瑾已經走進店裏,店小二熱情地迎了上來。

宋沐瑾裝作挑選衣服,嘴裏卻在打聽消息,“那個,我是從北方來的,聽說你們這裏突然加稅了?”

店小二回頭看來掌櫃的一眼,他正在算賬,沒往這邊看,便放心道:“不瞞您說,我們文家的另一個店就中招了。”

“這日子過得好好的,也不知怎麽就突然要多收稅,您是沒見,那天官爺們就跟土匪似的,當街就把掌櫃的抓走了。”

“幸虧少東家來了,和官府斡旋好幾日,才讓掌櫃的走出大牢,少東家還說了,讓我們安心做生意,他會擺平的。”

宋沐瑾點點頭,“你們少東家還真厲害,那他走了嗎?”

店小二眼中滿是對文亦安的崇拜,“應該是吧,處理完事情後,聽說他就走了,應該是回京城了。”

隨意挑了一件褂子,宋沐瑾走出店鋪。

如今二人一南一北,也不知何時才能見面,現在這情形有話也說不開。

失落地回到客棧,宋沐瑾只能先休息,明天還要繼續趕路。

終於,在六天後,宋沐瑾順利抵達江南。

在城門外,宋沐瑾與鏢隊眾人分別,他們還要繼續往南。將近一個月的相處,到了分開的時候多少有些不舍,宋沐瑾目送著他們走遠,才轉身進城。

當年,關芳從京城離開後,在江南的城外居住,後來因為前來學習的人太多,為了方便關芳才進城裏定居。

一路打聽,宋沐瑾站在了關府門前。

二十多天的奔波,不能說衣衫襤褸,但也是風塵仆仆,宋沐瑾忽然覺得,就這樣直接進去是不是不太好,或許找個客棧住一晚,收拾一下自己,才好拜師學藝。

夕陽下,宋沐瑾轉身離去,尋找今晚的安身之所。

就在她離開後沒幾息的工夫,關府的門從裏面打開,走出了一個五大三粗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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