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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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懲罰
空氣仿佛凝固。
裴嘉戚的手指緊扣著喬麥麥的腰，指尖隔著那一層繁覆的蕾絲布料，傳遞出冰涼的溫度。
銀色面具遮住了他的上半張臉，卻遮不住那雙眼中翻湧的暗潮。
白夜搖著折扇的手頓住。
他看著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目光落在男人緊扣著女孩的手上，隨即視線上移，對上那雙充滿敵意的眼睛。
不僅沒有退縮，白夜反而挑唇一笑，收起折扇，在掌心輕敲了兩下。
“原來是有家室的人了。”白夜語氣輕快，眼神卻意味深長地在裴嘉戚身上打了個轉，“麥麥，既然不方便，那就算了，改天……”
“方便。”
喬麥麥突然開口。
她感受到腰間那只手驟然收緊的力道，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但她還是硬著頭皮抓住了裴嘉戚的手腕，安撫似地摩挲了兩下。
“師兄好不容易來一趟，既然碰上了，當然要一起吃飯。”喬麥麥彎下腰，臉頰幾乎貼在裴嘉戚的耳側，聲音軟糯，“老公，你說對不對？正好你也餓了，我們請師兄吃個飯，盡盡地主之誼嘛。”
一聲“老公”，叫得千回百轉。
裴嘉戚側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裏寫滿了祈求，睫毛忽閃忽閃的，像把小刷子撓在他心尖上。
明知道她是想緩和氣氛，但裴嘉戚心裏的戾氣還是被這一聲軟綿綿的稱呼給強行壓了下去。
“隨你。”裴嘉戚松開手，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喬麥麥如蒙大赦，立刻推著輪椅轉身：“師兄，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私房菜，走走走，我帶路！”
白夜挑眉，跟了上去。
…………
餐廳包廂內，氣氛詭異。
裴嘉戚坐在主位，輪椅被撤到一邊，他換到了沙發座上。喬麥麥坐在他身邊，白夜則坐在對面。
服務員拿著菜單進來，喬麥麥剛要伸手，白夜卻已經先一步報出了菜名。
“糖醋小排，多放糖。清炒蝦仁，不要放蔥姜。再來一個西湖牛肉羹，牛肉剁碎點。哦對了，麥麥不吃香菜，所有菜裏都別放。”
白夜合上菜單，對著喬麥麥溫潤一笑：“口味沒變吧？”
喬麥麥幹笑兩聲，感覺背後的冷汗都要下來了。
這哪裏是點菜，這分明是在點火。
身邊的氣壓已經低到了極點。
裴嘉戚端起茶杯，動作優雅地抿了一口，目光卻如同利刃一般射向白夜。
“師兄記性真好。”裴嘉戚放下茶杯，瓷杯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脆響，“不過人的口味是會變的。”
他轉頭看向服務員，聲音冷淡：“加一份麻辣水煮魚，特辣。”
白夜一楞：“麥麥以前不吃辣。”
“她現在無辣不歡。”裴嘉戚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看來白先生對她的了解，還停留在過去。”
喬麥麥立刻點頭如搗蒜：“對對對！我現在可能吃辣了！那個……師兄你不知道，人口味真的會變的。”
白夜看著兩人一唱一和，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卻故意嘆了口氣：“是嗎？看來是我離開太久，錯過了麥麥成長的過程。真遺憾啊，以前在畫室通宵趕稿的時候，還是我給你帶夜宵呢。”
“哢嚓。”
裴嘉戚手中的筷子斷了。
喬麥麥：“……”
這飯沒法吃了。
菜很快上來。
為了打破這種修羅場般的氛圍，喬麥麥決定埋頭苦吃。
剛夾了一塊排骨，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就伸了過來，將一只剝得幹幹凈凈的蝦放進她碗裏。
裴嘉戚慢條斯理地擦著手，眼神卻挑釁地看向白夜。
“吃。”他言簡意賅。
白夜也不甘示弱，夾起一塊魚肉，細心地剔除魚刺，剛要放進喬麥麥碗裏，一只空碗突然橫插進來，截胡了那塊魚肉。
裴嘉戚面無表情地看著碗裏的魚：“多謝。”
白夜：“……”
喬麥麥把臉埋進碗裏，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鉆進去。
這就叫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一頓飯吃得喬麥麥消化不良。好不容易結了賬，三人走出餐廳。
楊元已經把車開到了門口。
白夜站在路邊，看著喬麥麥熟練地幫裴嘉戚整理腿上的毯子，又看著裴嘉戚雖然冷著臉、卻任由她擺弄的順從模樣，眼底最後一點試探也散去了。
“麥麥。”白夜叫住她。
喬麥麥回頭：“師兄，怎麽了？”
白夜走上前，伸手想要摸摸她的頭，卻在感受到某道殺人般的目光後，硬生生轉了個彎，拍了拍她的肩膀。
“眼光不錯。”白夜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雖然脾氣臭了點，腿腳不太好，但他看你的眼神，藏不住。”
喬麥麥一楞，隨即臉紅了。
“行了，我還有事，先走了。”白夜瀟灑地揮揮手，轉身離開，走之前還不忘回頭沖裴嘉戚揚了揚下巴，“照顧好她，不然我隨時把她帶回畫室。”
裴嘉戚冷哼一聲，沒有回應，但臉色明顯緩和了不少。
回酒店的路上，車廂內異常安靜。
喬麥麥偷瞄了裴嘉戚好幾次。
男人閉著眼假寐，面具已經摘了下來，放在膝蓋上。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看不出情緒，只有緊抿的唇角洩露了他此刻的心情並不平靜。
他在生氣？
還是在吃醋？
喬麥麥心裏七上八下的。
到了酒店房間。
門剛關上，“哢噠”一聲落鎖。
喬麥麥還沒來得及換鞋，手腕就被猛地扣住。
一股巨大的力量襲來，她整個人被拽得踉蹌幾步，直接跌坐在了那雙蓋著薄毯的腿上。
“哎喲！”喬麥麥驚呼一聲，下意識地勾住了裴嘉戚的脖子。
輪椅在原地轉了半圈，將她連人帶椅抵在了門板上。
玄關昏暗的燈光打在裴嘉戚臉上，將他的輪廓切割得半明半暗。那雙總是陰郁沈沈的眸子，此刻卻燃著兩簇幽火，直勾勾地盯著她。
“裴嘉戚？”喬麥麥心虛地咽了口唾沫。
裴嘉戚沒有說話。
他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撫上她的臉頰，沿著下頜線一路下滑，最終停留在她脖頸處那條黑色的蕾絲項圈上。
那是哥特女仆裝的配飾。
剛才在外面不覺得，現在在密閉空間裏，這身裝扮顯得格外不正經。
“以前在畫室通宵？”裴嘉戚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絲危險的磨砂質感，“他還給你帶夜宵？”
喬麥麥頭皮發麻：“那是以前！那是革命友誼，真的只是純潔的師兄妹關系！”
“純潔？”
裴嘉戚勾住那個蕾絲項圈，指尖微微用力，迫使她低下頭，與自己呼吸交纏。
“我看他不純潔得很。”
裴嘉戚冷笑一聲，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後腰，將她更是往自己懷裏按了按，“故意說那些話激怒我，想看我失控？想看我在你面前出醜？”
喬麥麥眨了眨眼。
哎？他看出來了？
“那……那你還配合他？”喬麥麥小心翼翼地問。
“因為我不爽。”裴嘉戚回答得理直氣壯，眼底的占有欲不再掩飾，如濃墨般化開，“哪怕知道他是故意的，我也控制不住想弄死他的念頭。只要想到你曾經跟他那麽親近，我就想把你關起來，哪也不許去。”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病態的偏執。
喬麥麥的心臟狂跳。
要是換個人說這種話，她早就報警了。可這話從裴嘉戚嘴裏說出來，配上這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還有那充滿了破碎感的眼神……
完蛋，更心動了。
她果然是個無可救藥的顏狗。
“那就關起來好了。”喬麥麥腦子一熱，脫口而出。
裴嘉戚動作一頓，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麽說。
喬麥麥伸出手，捧住他的臉，在他唇角親了一口：“反正我也懶得出門，只要包吃包住，還有帥哥看，關一輩子也行呀。”
裴嘉戚盯著她看了幾秒，喉結上下滾動。
原本壓抑的怒火，瞬間變質成了另一種滾燙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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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仿佛凝固。
裴嘉戚的手指緊扣著喬麥麥的腰，指尖隔著那一層繁覆的蕾絲布料，傳遞出冰涼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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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搖著折扇的手頓住。
他看著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目光落在男人緊扣著女孩的手上，隨即視線上移，對上那雙充滿敵意的眼睛。
不僅沒有退縮，白夜反而挑唇一笑，收起折扇，在掌心輕敲了兩下。
“原來是有家室的人了。”白夜語氣輕快，眼神卻意味深長地在裴嘉戚身上打了個轉，“麥麥，既然不方便，那就算了，改天……”
“方便。”
喬麥麥突然開口。
她感受到腰間那只手驟然收緊的力道，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但她還是硬著頭皮抓住了裴嘉戚的手腕，安撫似地摩挲了兩下。
“師兄好不容易來一趟，既然碰上了，當然要一起吃飯。”喬麥麥彎下腰，臉頰幾乎貼在裴嘉戚的耳側，聲音軟糯，“老公，你說對不對？正好你也餓了，我們請師兄吃個飯，盡盡地主之誼嘛。”
一聲“老公”，叫得千回百轉。
裴嘉戚側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裏寫滿了祈求，睫毛忽閃忽閃的，像把小刷子撓在他心尖上。
明知道她是想緩和氣氛，但裴嘉戚心裏的戾氣還是被這一聲軟綿綿的稱呼給強行壓了下去。
“隨你。”裴嘉戚松開手，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喬麥麥如蒙大赦，立刻推著輪椅轉身：“師兄，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私房菜，走走走，我帶路！”
白夜挑眉，跟了上去。
…………
餐廳包廂內，氣氛詭異。
裴嘉戚坐在主位，輪椅被撤到一邊，他換到了沙發座上。喬麥麥坐在他身邊，白夜則坐在對面。
服務員拿著菜單進來，喬麥麥剛要伸手，白夜卻已經先一步報出了菜名。
“糖醋小排，多放糖。清炒蝦仁，不要放蔥姜。再來一個西湖牛肉羹，牛肉剁碎點。哦對了，麥麥不吃香菜，所有菜裏都別放。”
白夜合上菜單，對著喬麥麥溫潤一笑：“口味沒變吧？”
喬麥麥幹笑兩聲，感覺背後的冷汗都要下來了。
這哪裏是點菜，這分明是在點火。
身邊的氣壓已經低到了極點。
裴嘉戚端起茶杯，動作優雅地抿了一口，目光卻如同利刃一般射向白夜。
“師兄記性真好。”裴嘉戚放下茶杯，瓷杯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脆響，“不過人的口味是會變的。”
他轉頭看向服務員，聲音冷淡：“加一份麻辣水煮魚，特辣。”
白夜一楞：“麥麥以前不吃辣。”
“她現在無辣不歡。”裴嘉戚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看來白先生對她的了解，還停留在過去。”
喬麥麥立刻點頭如搗蒜：“對對對！我現在可能吃辣了！那個……師兄你不知道，人口味真的會變的。”
白夜看著兩人一唱一和，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卻故意嘆了口氣：“是嗎？看來是我離開太久，錯過了麥麥成長的過程。真遺憾啊，以前在畫室通宵趕稿的時候，還是我給你帶夜宵呢。”
“哢嚓。”
裴嘉戚手中的筷子斷了。
喬麥麥：“……”
這飯沒法吃了。
菜很快上來。
為了打破這種修羅場般的氛圍，喬麥麥決定埋頭苦吃。
剛夾了一塊排骨，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就伸了過來，將一只剝得幹幹凈凈的蝦放進她碗裏。
裴嘉戚慢條斯理地擦著手，眼神卻挑釁地看向白夜。
“吃。”他言簡意賅。
白夜也不甘示弱，夾起一塊魚肉，細心地剔除魚刺，剛要放進喬麥麥碗裏，一只空碗突然橫插進來，截胡了那塊魚肉。
裴嘉戚面無表情地看著碗裏的魚：“多謝。”
白夜：“……”
喬麥麥把臉埋進碗裏，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鉆進去。
這就叫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一頓飯吃得喬麥麥消化不良。好不容易結了賬，三人走出餐廳。
楊元已經把車開到了門口。
白夜站在路邊，看著喬麥麥熟練地幫裴嘉戚整理腿上的毯子，又看著裴嘉戚雖然冷著臉、卻任由她擺弄的順從模樣，眼底最後一點試探也散去了。
“麥麥。”白夜叫住她。
喬麥麥回頭：“師兄，怎麽了？”
白夜走上前，伸手想要摸摸她的頭，卻在感受到某道殺人般的目光後，硬生生轉了個彎，拍了拍她的肩膀。
“眼光不錯。”白夜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雖然脾氣臭了點，腿腳不太好，但他看你的眼神，藏不住。”
喬麥麥一楞，隨即臉紅了。
“行了，我還有事，先走了。”白夜瀟灑地揮揮手，轉身離開，走之前還不忘回頭沖裴嘉戚揚了揚下巴，“照顧好她，不然我隨時把她帶回畫室。”
裴嘉戚冷哼一聲，沒有回應，但臉色明顯緩和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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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麥麥偷瞄了裴嘉戚好幾次。
男人閉著眼假寐，面具已經摘了下來，放在膝蓋上。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看不出情緒，只有緊抿的唇角洩露了他此刻的心情並不平靜。
他在生氣？
還是在吃醋？
喬麥麥心裏七上八下的。
到了酒店房間。
門剛關上，“哢噠”一聲落鎖。
喬麥麥還沒來得及換鞋，手腕就被猛地扣住。
一股巨大的力量襲來，她整個人被拽得踉蹌幾步，直接跌坐在了那雙蓋著薄毯的腿上。
“哎喲！”喬麥麥驚呼一聲，下意識地勾住了裴嘉戚的脖子。
輪椅在原地轉了半圈，將她連人帶椅抵在了門板上。
玄關昏暗的燈光打在裴嘉戚臉上，將他的輪廓切割得半明半暗。那雙總是陰郁沈沈的眸子，此刻卻燃著兩簇幽火，直勾勾地盯著她。
“裴嘉戚？”喬麥麥心虛地咽了口唾沫。
裴嘉戚沒有說話。
他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撫上她的臉頰，沿著下頜線一路下滑，最終停留在她脖頸處那條黑色的蕾絲項圈上。
那是哥特女仆裝的配飾。
剛才在外面不覺得，現在在密閉空間裏，這身裝扮顯得格外不正經。
“以前在畫室通宵？”裴嘉戚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絲危險的磨砂質感，“他還給你帶夜宵？”
喬麥麥頭皮發麻：“那是以前！那是革命友誼，真的只是純潔的師兄妹關系！”
“純潔？”
裴嘉戚勾住那個蕾絲項圈，指尖微微用力，迫使她低下頭，與自己呼吸交纏。
“我看他不純潔得很。”
裴嘉戚冷笑一聲，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後腰，將她更是往自己懷裏按了按，“故意說那些話激怒我，想看我失控？想看我在你面前出醜？”
喬麥麥眨了眨眼。
哎？他看出來了？
“那……那你還配合他？”喬麥麥小心翼翼地問。
“因為我不爽。”裴嘉戚回答得理直氣壯，眼底的占有欲不再掩飾，如濃墨般化開，“哪怕知道他是故意的，我也控制不住想弄死他的念頭。只要想到你曾經跟他那麽親近，我就想把你關起來，哪也不許去。”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病態的偏執。
喬麥麥的心臟狂跳。
要是換個人說這種話，她早就報警了。可這話從裴嘉戚嘴裏說出來，配上這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還有那充滿了破碎感的眼神……
完蛋，更心動了。
她果然是個無可救藥的顏狗。
“那就關起來好了。”喬麥麥腦子一熱，脫口而出。
裴嘉戚動作一頓，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麽說。
喬麥麥伸出手，捧住他的臉，在他唇角親了一口：“反正我也懶得出門，只要包吃包住，還有帥哥看，關一輩子也行呀。”
裴嘉戚盯著她看了幾秒，喉結上下滾動。
原本壓抑的怒火，瞬間變質成了另一種滾燙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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