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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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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劇本

空氣裏彌漫著令人燥熱的因子。

裴嘉戚的手指並沒有離開,指腹沿著喬麥麥的下顎線緩緩摩挲,粗礪的觸感讓喬麥麥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裴嘉戚眼底的幽火不僅沒熄,反而燒得更旺了。

他的視線從喬麥麥略顯紅腫的唇瓣下移,滑過修長的脖頸,最終定格在那套哥特風格的女仆裝上。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且毫無遮掩地審視這套衣服。

黑色蕾絲繁覆層疊,腰身收得極緊,勒出少女不盈一握的曲線。

裙擺蓬松,只及膝蓋上方,露出一雙套著白色絲襪的長腿。

尤其是胸口那個系著鈴鐺的項圈,隨著喬麥麥急促的呼吸,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清脆的聲響。

叮。

這一聲,像是敲在裴嘉戚的心膜上。

剛才在漫展,周圍人聲鼎沸,他只顧著警惕那些看向他殘腿的目光。

而此刻,在只有兩個人的私密空間裏,這身裝扮所代表的意味,被無限放大。

主與仆。

掌控與順從。

裴嘉戚喉結滾動,眸色瞬間暗沈如淵。

原本扣在喬麥麥腰間的手猛地向上,一把攥住了那個系著鈴鐺的項圈。

“既然是女仆……”

他嗓音啞得厲害,像是含著一把沙礫,卻性感得要命。

裴嘉戚微微仰頭,下頜線條緊繃出淩厲的弧度,雖然坐著,但眼神居高臨下,帶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壓。

“那就做點女仆該做的事。”

喬麥麥楞了一下。

此時的裴嘉戚,褪去了平日裏的陰郁沈悶,那種與生俱來的上位者氣場全開。

因為剛進門,他領口的扣子崩開了一顆,露出冷白的鎖骨。

那張臉依舊蒼白,但眼尾卻泛著一抹不正常的潮紅,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破碎又危險的極致誘惑。

喬麥麥的大腦宕機了三秒。

作為一個資深畫手,閱本無數的宅女,她怎麽可能聽不懂這句臺詞背後的含義?

這是……要玩角色扮演?

如果換個油膩男,喬麥麥現在的拳頭已經硬了。

但眼前這個人是裴嘉戚啊!

是那個長在這一審美點上、聲音好聽到讓她耳朵懷孕的紙片人照進現實啊!

不僅不反感,甚至……有點小激動是怎麽回事?

喬麥麥深吸一口氣,體內的戲精之魂瞬間覺醒。

她順著裴嘉戚手上的力道,非但沒有掙紮,反而順勢彎下腰,雙手提起兩側的裙擺,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屈膝禮。

“是,公爵大人。”

少女的聲音清脆,帶著刻意拿捏的甜軟。

她擡起頭,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裏沒有絲毫恐懼,反而閃爍著狡黠和興奮的光芒。

“請問主人有什麽吩咐?”

裴嘉戚的手指一頓。

他原本只是想嚇嚇她,宣洩一下心頭那股無法言說的占有欲。他以為她會羞憤,會罵他變態,甚至會落荒而逃。

但他忘了,眼前這個女人,腦回路從來就不在正常軌道上。

她眼裏的興奮不是裝的。

她在期待。

裴嘉戚瞇起眼,心中的戾氣在這一刻奇妙地轉化成了一種更為濃稠的情緒。

“渴了。”裴嘉戚松開拽著項圈的手,身體後仰,靠在輪椅背上,神情恢覆了那種漫不經心的冷淡,“倒水。”

喬麥麥立刻進入角色。

她踩著那雙圓頭小皮鞋,噠噠噠地跑到吧臺,倒了一杯溫水。

回來的時候,她沒有直接遞過去,而是單膝跪在裴嘉戚的輪椅旁。黑白相間的裙擺鋪散在地毯上,像是一朵盛開的黑玫瑰。

她雙手捧著玻璃杯,高舉過頭頂,眼神濕漉漉地看著他:“主人,請用水。”

姿態虔誠,仿佛供奉神明。

裴嘉戚垂眸看著她。

從這個角度,他能看到她顫動的睫毛,看到她因為低頭而露出的那一截雪白後頸,以及那個在燈光下閃著銀光的鈴鐺。

那種將美好事物徹底掌控在手中的感覺,讓他的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他沒有接水杯。

他伸出手,手指勾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頭。

“誰教你這麽伺候人的?”裴嘉戚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絲危險的審視,“那個白夜?”

怎麽又提那個師兄!

這就是傳說中的醋王嗎?

喬麥麥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面上卻維持著敬業的微笑:“當然不是,這是女仆的基本素養呀。而且……”

她眨了眨眼,大著膽子用臉頰蹭了蹭裴嘉戚帶著薄繭的手掌,像只討好的貓。

“我只伺候過您一個人。”

這句話取悅了裴嘉戚。

他眼底的冰霜寸寸碎裂,化作一汪春水。

“手酸不酸?”他問,語氣依然生硬,但大拇指已經開始輕輕摩挲她的臉頰。

“酸~”喬麥麥立刻順桿爬,撒嬌道,“這杯子好重的。”

裴嘉戚低笑一聲。

他終於接過水杯,仰頭一飲而盡。

喉結上下滾動的線條,看得喬麥麥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好想咬一口。

就在她走神的時候,手腕突然一緊。

天旋地轉。

下一秒,她整個人被裴嘉戚從地上拽了起來,直接按到了他的腿上。

“啊!”

喬麥麥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想要站起來:“你的腿……”

雖然醫生說他在慢慢恢覆,但畢竟還沒好全,這麽壓著萬一壓壞了怎麽辦?

“別動。”裴嘉戚的大手緊緊扣著她的腰,將她死死禁錮在懷裏,“放心,壓不壞。”

喬麥麥不敢亂動了,只能僵硬地坐在他腿上。

兩人貼得極近。

隔著單薄的布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身上傳來的熱度,以及那強有力的心跳聲。

“剛才不是說,想被我鎖死嗎?”

裴嘉戚低下頭,鼻尖抵著她的鼻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

“現在怕了?”

喬麥麥臉頰滾燙,心跳如雷。

這不僅是因為羞澀,更是因為眼前這張放大的俊臉實在太過犯規。

“誰……誰怕了。”喬麥麥嘴硬,兩只手卻不自覺地抓緊了他襯衫的衣領,“我是怕把您壓壞了,到時候心疼的還是我。”

“那就在別的地方補償我。”

裴嘉戚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含糊不清。

他的吻落了下來。

不再是之前那種帶著懲罰性質的撕咬,而是細密的、濕潤的、充滿了掌控欲的舔舐。

先是眉心,再是鼻尖,最後落在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上。

喬麥麥感覺自己像是一條缺水的魚,只能攀附著這唯一的浮木。她閉上眼,笨拙地回應著。

大手沿著她的脊背游走,所過之處引起一陣戰栗。

“那個……面具……”

換氣的間隙,喬麥麥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裴嘉戚動作一頓。

他伸手拿過放在一旁的銀色面具,並沒有戴回自己臉上,而是反手扣在了喬麥麥的臉上。

視線被遮擋,只留下一片銀色的陰影。

其他的感官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

聽覺、觸覺、嗅覺。

她聞到了裴嘉戚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味,混合著沐浴露的清香,霸道地鉆入她的肺腑。

“戴著。”

裴嘉戚在她耳邊命令道,聲音裏染上了濃重的情欲。

“這是對你不聽話的懲罰。”

看不見他的臉,喬麥麥心裏反而升起一種更加隱秘的刺激感。

她像是真的成了那個漫畫裏的小女仆,完全處於公爵的掌控之下。

“以後還敢不敢跟別的男人那麽親近?”

裴嘉戚咬著她的耳垂,惡狠狠地問道。

“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喬麥麥此時早已丟盔棄甲,軟成了一灘水,只能憑本能求饒,“只有……只有你……”

裴嘉戚猛地收緊手臂,將她整個人揉進懷裏,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融入骨血。

輪椅的電動馬達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裴嘉戚操控著輪椅,抱著懷裏的戰利品,朝著臥室的方向滑去。

…………

這一晚,喬麥麥深刻地領悟了一個道理。

千萬不要隨便撩撥一個憋久了的殘疾大佬。

尤其是這個大佬還有著極強的行動力和不為人知的體能儲備。

雖然腿不能動,但只要有手,有嘴,還有那令人發指的占有欲,一樣能讓人累得第二天起不來床。

第二天日上三竿。

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灑進來。

喬麥麥艱難地翻了個身,感覺腰像是被卡車碾過一樣酸爽。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入目是一片赤裸結實的胸膛。

裴嘉戚還在睡。

此時的他平日裏那種陰鷙冷戾的氣息消散殆盡,只剩下眉眼間的饜足和平靜。

幾道暧昧的抓痕橫亙在他的鎖骨和肩膀上,那是昨晚喬麥麥失控時留下的傑作。

喬麥麥的老臉一紅,拉起被子把自己蒙住。

太羞恥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公爵與女仆”的番外篇嗎?

這也太費女仆了!

就在她在被子裏裝死的時候,一只大手隔著被子準確地拍了拍她的腦袋。

“醒了?”

裴嘉戚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慵懶又性感。

喬麥麥從被窩裏探出半個腦袋,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醒了……但沒完全醒。我覺得我還需要再睡五百年。”

裴嘉戚輕笑一聲,連胸腔都在震動。

他伸手將她連人帶被子撈進懷裏,下巴擱在她的頭頂。

“餓不餓?”

“餓。”喬麥麥老實回答。

“那起來吃飯。”

“起不來。”喬麥麥理直氣壯地賴床,“腿軟,腰疼,渾身沒勁。這都怪誰啊?”

裴嘉戚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滿足。

“怪我。”他承認得倒是爽快,“怪我沒控制住。”

喬麥麥剛想哼哼兩聲表示不滿,就聽見裴嘉戚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既然女仆累壞了,那今天換個劇本。”

喬麥麥警鈴大作:“什麽劇本?”

裴嘉戚撐起上半身,那雙深邃的眼睛盯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暴君和他嬌弱不能自理的小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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