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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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鎖起來
書房裏的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死一般的寂靜。
那張圖被放大了幾十倍，每一個細節都纖毫畢現。
畫面中央的男人眼神陰鷙得像是要吃人，那種變態的掌控欲撲面而來。
少女纖細的腳踝上的金鏈，此刻在巨幕上顯得格外耀眼，沈甸甸地墜著，充滿了一種禁忌的美感。
最要命的是那行批註。
六個字，用一種極為囂張狂草字體寫在男人腦袋旁邊，放大後簡直像六個響亮的耳光，啪啪往喬麥麥臉上抽。
喬麥麥維持著撲在茶幾上的姿勢，僵硬得像一座風化千年的石雕。
她慢慢地、機械地轉動脖子，不敢面對現實。
麻了，毀滅吧！
如果有地縫，她現在一定第一個鉆進去，並且還要把自己埋土裏再踩實幾腳。
裴嘉戚也看著屏幕。
他仰著頭，視線從畫中男人那張面容模糊的臉，移向畫裏的其他內容，足足看了一分鐘。
喬麥麥這一分鐘裏已經在腦海裏預演了自己的葬禮，甚至連骨灰盒選什麽顏色都想好了。
“那個……”她虛弱地開口，聲音細若游絲，“其實這是一種……後現代主義的表現手法……隱喻！對，是隱喻！諷刺資本主義對人性的束縛……”
她越編越心虛，最後實在編不下去，只能閉嘴裝死。
裴嘉戚終於收回視線。
他操控輪椅轉過來，看著趴在茶幾上一臉卑微的喬麥麥。
出乎意料的，他臉上沒有那種喬麥麥預想中的暴怒，也沒有被冒犯到的生氣。
相反，他看起來甚至有些莫名的愉悅。
那雙總是沈沈如深淵的眸子裏，此刻竟蕩漾著一點細碎的光，看起來無比的誘人。
“後現代主義？”
他重覆了一遍這個詞，語調微揚，帶著一點勾人的尾音。
喬麥麥縮著脖子，不敢吭聲。
裴嘉戚滑近了一些。
這一次，喬麥麥沒敢躲，也沒力氣躲了。
他停在她面前，修長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擊了兩下，像是敲在了喬麥麥的心上。
“畫工不錯。”
他給出了第一句評價。
喬麥麥想哭：“謝、謝謝……”
“抓住了神韻。”
他又補了一刀。
喬麥麥想死。
什麽神韻？
變態的神韻嗎？
裴嘉戚忽然傾身，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那種熟悉的雪松冷香再次強勢地侵入她的呼吸領地，比剛才擁抱時還要濃烈，還要具有壓迫感。
他伸出手，這一次不是為了抱她，而是兩根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擡起頭來。
喬麥麥被迫與他對視。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裏面倒映著那個巨大的投影屏，也倒映著此時此刻驚慌失措的她。
“原來在你眼裏……”
他開口，聲音低沈喑啞，像是貼著她的耳膜在震動，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與危險。
“我是個想把你鎖起來的變態？”
喬麥麥瘋狂眨眼，眼淚都要飆出來了：“誤會！天大的誤會！這是藝術加工！是誇張！”
“誇張嗎？”
裴嘉戚的指腹在她下頜線輕輕摩挲，那種粗糲的觸感讓喬麥麥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微微側頭，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個戴著鎖鏈的少女，又看了一眼面前活生生的喬麥麥。
目光在她纖細白皙的腳踝上停頓了兩秒。
那眼神太直白，太有實體感，喬麥麥甚至覺得自己的腳踝像是真的被什麽冰涼沈重的東西纏住了。
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腳。
“我覺得還不夠。”
裴嘉戚忽然笑了。
那種極輕的、帶著一點邪氣的笑意，瞬間沖淡了他眉眼間常年籠罩的陰郁，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生動得可怕，也誘人得可怕。
他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氣音說：
“要是真想鎖，這條鏈子太細了。”
“既然是我動手，肯定得用那種掙不斷的……你說呢，裴太太？”
轟！
喬麥麥的臉一下子紅得快要滴血，整個人像是被扔進了沸水裏的蝦米，熟透了。
他他他他他……他在說什麽虎狼之詞！
這還是那個陰鷙高冷的大佬嗎？
這分明是個老流氓！
“我我我去洗手間！”
喬麥麥實在頂不住這爆棚的荷爾蒙攻擊和社死現場的雙重夾擊，一把揮開他的手，抱起那個罪魁禍首筆記本電腦，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竄了出去。
跑得太急，還在地毯邊緣絆了一下，差點摔個狗吃屎。
但她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連滾帶爬地沖出了書房，重重地甩上了門。
“砰”的一聲巨響，震得墻皮都抖了三抖。
書房裏重新恢覆了安靜。
只有墻上的投影還在亮著，那張充滿了禁忌張力的畫作依舊高高掛著，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的荒唐。
裴嘉戚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聽著外面走廊裏那一串慌亂遠去的腳步聲，嘴角的弧度卻怎麽也壓不下去。
他轉過頭，再次看向那幅畫。
視線落在那個被禁錮的少女身上。
把她鎖起來嗎？
藏在一個只有他能看見的地方，讓她只對著他笑，只依賴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裏只倒映出他一個人的影子。
這個念頭，像一粒埋藏已久的種子，被這幅畫澆了一瓢水，正在陰暗潮濕的心底瘋狂生根發芽。
他擡起手，指尖隔空虛虛地描摹著畫中少女的輪廓。
“膽子挺大。”
他低聲自語，語氣裏卻聽不出半點責怪，反倒帶著幾分縱容和躍躍欲試。
那種被壓抑了許久的、屬於掠奪者的本能，似乎被這只不知死活的小白兔，親手喚醒了。
書房外。
喬麥麥一口氣跑回客臥，把電腦往床上一扔，整個人撲進被子裏，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
“啊啊啊啊啊啊殺了我吧！”
她在床上瘋狂打滾，把整齊的床單滾成了一團亂麻。
只要一閉上眼，腦子裏就是裴嘉戚那張放大的俊臉，還有那句在他舌尖上滾了一圈才吐出來的“裴太太”。
太犯規了。
太色氣了。
這誰頂得住啊！
喬麥麥把滾燙的臉埋進枕頭裏，心臟還在胸腔裏不知疲倦地狂跳。
完了。
她好像……真的有點想被他鎖起來了。
救命，她是不是也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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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一般的寂靜。
那張圖被放大了幾十倍，每一個細節都纖毫畢現。
畫面中央的男人眼神陰鷙得像是要吃人，那種變態的掌控欲撲面而來。
少女纖細的腳踝上的金鏈，此刻在巨幕上顯得格外耀眼，沈甸甸地墜著，充滿了一種禁忌的美感。
最要命的是那行批註。
六個字，用一種極為囂張狂草字體寫在男人腦袋旁邊，放大後簡直像六個響亮的耳光，啪啪往喬麥麥臉上抽。
喬麥麥維持著撲在茶幾上的姿勢，僵硬得像一座風化千年的石雕。
她慢慢地、機械地轉動脖子，不敢面對現實。
麻了，毀滅吧！
如果有地縫，她現在一定第一個鉆進去，並且還要把自己埋土裏再踩實幾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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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著頭，視線從畫中男人那張面容模糊的臉，移向畫裏的其他內容，足足看了一分鐘。
喬麥麥這一分鐘裏已經在腦海裏預演了自己的葬禮，甚至連骨灰盒選什麽顏色都想好了。
“那個……”她虛弱地開口，聲音細若游絲，“其實這是一種……後現代主義的表現手法……隱喻！對，是隱喻！諷刺資本主義對人性的束縛……”
她越編越心虛，最後實在編不下去，只能閉嘴裝死。
裴嘉戚終於收回視線。
他操控輪椅轉過來，看著趴在茶幾上一臉卑微的喬麥麥。
出乎意料的，他臉上沒有那種喬麥麥預想中的暴怒，也沒有被冒犯到的生氣。
相反，他看起來甚至有些莫名的愉悅。
那雙總是沈沈如深淵的眸子裏，此刻竟蕩漾著一點細碎的光，看起來無比的誘人。
“後現代主義？”
他重覆了一遍這個詞，語調微揚，帶著一點勾人的尾音。
喬麥麥縮著脖子，不敢吭聲。
裴嘉戚滑近了一些。
這一次，喬麥麥沒敢躲，也沒力氣躲了。
他停在她面前，修長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擊了兩下，像是敲在了喬麥麥的心上。
“畫工不錯。”
他給出了第一句評價。
喬麥麥想哭：“謝、謝謝……”
“抓住了神韻。”
他又補了一刀。
喬麥麥想死。
什麽神韻？
變態的神韻嗎？
裴嘉戚忽然傾身，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那種熟悉的雪松冷香再次強勢地侵入她的呼吸領地，比剛才擁抱時還要濃烈，還要具有壓迫感。
他伸出手，這一次不是為了抱她，而是兩根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擡起頭來。
喬麥麥被迫與他對視。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裏面倒映著那個巨大的投影屏，也倒映著此時此刻驚慌失措的她。
“原來在你眼裏……”
他開口，聲音低沈喑啞，像是貼著她的耳膜在震動，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與危險。
“我是個想把你鎖起來的變態？”
喬麥麥瘋狂眨眼，眼淚都要飆出來了：“誤會！天大的誤會！這是藝術加工！是誇張！”
“誇張嗎？”
裴嘉戚的指腹在她下頜線輕輕摩挲，那種粗糲的觸感讓喬麥麥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微微側頭，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個戴著鎖鏈的少女，又看了一眼面前活生生的喬麥麥。
目光在她纖細白皙的腳踝上停頓了兩秒。
那眼神太直白，太有實體感，喬麥麥甚至覺得自己的腳踝像是真的被什麽冰涼沈重的東西纏住了。
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腳。
“我覺得還不夠。”
裴嘉戚忽然笑了。
那種極輕的、帶著一點邪氣的笑意，瞬間沖淡了他眉眼間常年籠罩的陰郁，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生動得可怕，也誘人得可怕。
他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氣音說：
“要是真想鎖，這條鏈子太細了。”
“既然是我動手，肯定得用那種掙不斷的……你說呢，裴太太？”
轟！
喬麥麥的臉一下子紅得快要滴血，整個人像是被扔進了沸水裏的蝦米，熟透了。
他他他他他……他在說什麽虎狼之詞！
這還是那個陰鷙高冷的大佬嗎？
這分明是個老流氓！
“我我我去洗手間！”
喬麥麥實在頂不住這爆棚的荷爾蒙攻擊和社死現場的雙重夾擊，一把揮開他的手，抱起那個罪魁禍首筆記本電腦，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竄了出去。
跑得太急，還在地毯邊緣絆了一下，差點摔個狗吃屎。
但她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連滾帶爬地沖出了書房，重重地甩上了門。
“砰”的一聲巨響，震得墻皮都抖了三抖。
書房裏重新恢覆了安靜。
只有墻上的投影還在亮著，那張充滿了禁忌張力的畫作依舊高高掛著，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的荒唐。
裴嘉戚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聽著外面走廊裏那一串慌亂遠去的腳步聲，嘴角的弧度卻怎麽也壓不下去。
他轉過頭，再次看向那幅畫。
視線落在那個被禁錮的少女身上。
把她鎖起來嗎？
藏在一個只有他能看見的地方，讓她只對著他笑，只依賴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裏只倒映出他一個人的影子。
這個念頭，像一粒埋藏已久的種子，被這幅畫澆了一瓢水，正在陰暗潮濕的心底瘋狂生根發芽。
他擡起手，指尖隔空虛虛地描摹著畫中少女的輪廓。
“膽子挺大。”
他低聲自語，語氣裏卻聽不出半點責怪，反倒帶著幾分縱容和躍躍欲試。
那種被壓抑了許久的、屬於掠奪者的本能，似乎被這只不知死活的小白兔，親手喚醒了。
書房外。
喬麥麥一口氣跑回客臥，把電腦往床上一扔，整個人撲進被子裏，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
“啊啊啊啊啊啊殺了我吧！”
她在床上瘋狂打滾，把整齊的床單滾成了一團亂麻。
只要一閉上眼，腦子裏就是裴嘉戚那張放大的俊臉，還有那句在他舌尖上滾了一圈才吐出來的“裴太太”。
太犯規了。
太色氣了。
這誰頂得住啊！
喬麥麥把滾燙的臉埋進枕頭裏，心臟還在胸腔裏不知疲倦地狂跳。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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