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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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晚餐
“呸呸呸，想什麽呢？”意識到自己在什麽之後，喬麥麥猛地把臉埋進被子裏，發出了一聲類似土撥鼠的哀嚎。
沒臉見人了。
真的。
如果有時光機，她願意傾家蕩產回去把那個手欠的自己剁了。
畫什麽不好，非要畫鎖鏈，還批註那種羞恥度爆表的臺詞。裴嘉戚剛才那眼神，雖然只對視了一秒，但她分明讀出了一種“原來你好這一口”的詭異深意。
她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發呆。
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下來，直到房間裏只剩下模糊的輪廓。肚子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在安靜的空間裏格外響亮。
餓了。
但不敢出去。
現在的裴嘉戚在她心裏已經不是那個需要坐輪椅的可憐反派了，而是隨時會嘲笑她的大惡魔！
篤篤篤。
房門被敲響的時候，喬麥麥差點從床上彈射起來。
“夫人，”門外是傭人陳姨的聲音，透著股慈祥的關切，“晚飯好了，先生在樓下等您。”
喬麥麥不想應聲。
她想說我病了，絕癥，需要靜養，最好這輩子都別讓我下樓。
“夫人？”陳姨又喊了一聲，“今晚有糖醋小排和釀豆腐。”
該死。
喬麥麥咽了口唾沫。
骨氣誠可貴，面子價更高，若為排骨故，兩者皆可拋。
“來、來了……”她虛弱地應了一聲，從床上爬起來。
磨蹭了足足十分鐘，喬麥麥才把自己收拾得稍微像個人樣。
她在鏡子前拍了拍臉，試圖把那種想要鉆地縫的羞恥感拍散。
怕什麽？
不就是一幅畫嗎？
他是搞商業的，肯定不懂藝術。
這就叫藝術創作！
懂不懂？
做了一番毫無底氣的心理建設，她視死如歸地拉開了門。
樓下餐廳燈火通明。
裴嘉戚已經坐在主位上了。
他換了一件深藍色的襯衫，扣子依舊扣到最上面一顆，禁欲得讓人想要撲上去。
聽到樓梯上的動靜，他並沒有立刻擡頭，手裏拿著餐巾慢條斯理地鋪在腿上。
喬麥麥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貼著墻根往下挪。
距離餐桌還有三米的時候，男人終於擡起了眼皮。
視線相撞。
轟。
喬麥麥腦子裏剛建好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
那一瞬間，她滿腦子都是投影幕布上那個眼神陰鷙的男人。
熱度順著脖頸一路燒到耳根，她覺得現在的自己肯定紅得像只煮熟的大蝦。
她迅速低下頭，避開他的目光，假裝自己在研究地板的紋路，同手同腳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拉開椅子坐下。
“那個……晚上好。”聲音細若蚊蠅。
裴嘉戚沒說話。
喬麥麥心裏七上八下的，手指摳著實木餐桌的邊緣。
罵我吧，或者嘲諷我幾句，只要別這麽看著我就行。這種沈默簡直就是淩遲。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過來，在她面前的杯子裏倒了半杯溫水。
喬麥麥受寵若驚地擡頭，正好撞進他黑沈沈的眼底。
但他並沒有說什麽讓人社死的話。
那雙總是藏著陰霾的眼睛裏，此刻竟然沒什麽戾氣，反倒平靜得有些反常。
他只是輕輕地掃了她一眼，下巴微點：“吃飯。”
就這？
喬麥麥眨了眨眼，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氣。
也許是他沒看清？
或者是他近視眼？
再或者他大人有大量不跟自己這個小女子計較？
不管原因是什麽，只要他不提，這頁就算揭過去了！
喬麥麥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那種劫後餘生的喜悅讓她胃口大開。
她拿起筷子，精準地夾了一塊糖醋小排。
酸甜適口，肉質酥爛，好吃得想哭。
原本尷尬凝滯的氣氛，隨著食物的香氣彌漫，竟然詭異地和諧起來。
裴嘉戚吃得不多，動作優雅斯文，大部分時間都在看喬麥麥吃。
她吃東西很香，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倉鼠，完全看不出半小時前還在房間裏想把自己埋了。
看著她嘴角沾的一點醬汁，裴嘉戚眼底劃過一抹極淡的笑意，轉瞬即逝。
那幅畫。
確實很有沖擊力。
他以為在她心裏，自己是個必須小心翼翼討好的殘廢，或者是令人畏懼的瘋子。沒想到，在她筆下，那種病態的占有欲被具象化成了一種……
雖然扭曲，卻並不令人討厭的張力。
想要鎖住她。
那一刻，畫裏的瘋狂與他心底某種隱秘的渴望重合了。
他沒生氣。
甚至，被取悅了。
“慢點吃。”
突如其來的男聲嚇了喬麥麥一跳，嘴裏的豆腐差點沒咽下去。
她胡亂地點點頭，抓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才勉強壓下那股心虛。
一頓飯吃得有驚無險。
放下筷子的時候，喬麥麥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她偷偷瞄了一眼正在擦手的裴嘉戚。
燈光下，他的側臉線條冷硬，鼻梁高挺，睫毛長得離譜。
真帥啊。
如果不發瘋，不陰陽怪氣，這張臉簡直就是造物主的恩賜。
喬麥麥的顏狗屬性再次發作，剛才的社死早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盯著他的手指出神——那雙手剛才還給她倒水來著，如果被那雙手掐著……
停！
喬麥麥，禁止發散思維！你是想讓今晚變成真正的斷腿之夜嗎？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裴嘉戚擡眸看她。
“我、我吃飽了！先回房了！”喬麥麥語速飛快，說完也不等他反應，兔子一樣竄上了樓。
回到客臥，她反手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出了一口氣。
安全上壘。
接下來就是睡覺問題了。
按照劇情發展，或者是正常的夫妻相處模式，她應該是要回主臥睡的。
畢竟兩人是合法夫妻，而且之前的幾個晚上，雖然沒發生什麽實質性的關系，但也算是同床共枕。
可是……
喬麥麥看了一眼那個被她扔在沙發上的手繪板。
如果回主臥，就要面對裴嘉戚。
面對裴嘉戚，就會想起那幅畫。
想起那幅畫，她就很難控制自己不用那種“原來你想搞監禁py”的有色眼鏡看他。
這太危險了。
而且，誰知道他是不是在秋後算賬？
萬一關了燈，他突然問一句“這畫是什麽意思”，她該怎麽回答？
說這是為了增加藝術感染力？還是說這是為了滿足讀者的獵奇心理？
怎麽解釋都是送命題。
“今晚就在客臥睡！”喬麥麥握拳，做出了決定，“反正客臥也有浴室，而且床也很大，一個人睡多爽。”
說服了自己，她哼著小曲進了浴室。
熱水沖刷著身體，帶走了一天的疲憊。
喬麥麥一邊洗澡，一邊還在腦子裏構思新圖。
既然暗黑風走不通，下次不如畫個純情治愈風？
腦補了一下裴嘉戚純情的樣子，她在花灑下笑出了聲。
洗完澡，吹幹頭發，換上一套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純棉睡衣。
喬麥麥撲到床上，舒服地滾了兩圈，拿出手機準備刷會兒視頻就睡覺。
然而，視頻裏的小哥哥再帥，也擋不住腦子裏時不時冒出來的另一張臉。
裴嘉戚現在在幹什麽？
回書房工作了嗎？還是已經回主臥休息了？
他那個腿，晚上一個人洗澡方不方便？
會不會摔倒？
雖然有護工，但他那個臭脾氣，肯定不喜歡外人碰他。
“喬麥麥，你就是個操心的命！”
她煩躁地把手機扔到一邊，把自己埋進枕頭裏。
既然決定分房睡，就要貫徹到底。
不能心軟，不能饞身子，不能被美色所惑！
就在她這這邊天人交戰的時候，門外再次傳來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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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呸，想什麽呢？”意識到自己在什麽之後，喬麥麥猛地把臉埋進被子裏，發出了一聲類似土撥鼠的哀嚎。
沒臉見人了。
真的。
如果有時光機，她願意傾家蕩產回去把那個手欠的自己剁了。
畫什麽不好，非要畫鎖鏈，還批註那種羞恥度爆表的臺詞。裴嘉戚剛才那眼神，雖然只對視了一秒，但她分明讀出了一種“原來你好這一口”的詭異深意。
她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發呆。
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下來，直到房間裏只剩下模糊的輪廓。肚子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在安靜的空間裏格外響亮。
餓了。
但不敢出去。
現在的裴嘉戚在她心裏已經不是那個需要坐輪椅的可憐反派了，而是隨時會嘲笑她的大惡魔！
篤篤篤。
房門被敲響的時候，喬麥麥差點從床上彈射起來。
“夫人，”門外是傭人陳姨的聲音，透著股慈祥的關切，“晚飯好了，先生在樓下等您。”
喬麥麥不想應聲。
她想說我病了，絕癥，需要靜養，最好這輩子都別讓我下樓。
“夫人？”陳姨又喊了一聲，“今晚有糖醋小排和釀豆腐。”
該死。
喬麥麥咽了口唾沫。
骨氣誠可貴，面子價更高，若為排骨故，兩者皆可拋。
“來、來了……”她虛弱地應了一聲，從床上爬起來。
磨蹭了足足十分鐘，喬麥麥才把自己收拾得稍微像個人樣。
她在鏡子前拍了拍臉，試圖把那種想要鉆地縫的羞恥感拍散。
怕什麽？
不就是一幅畫嗎？
他是搞商業的，肯定不懂藝術。
這就叫藝術創作！
懂不懂？
做了一番毫無底氣的心理建設，她視死如歸地拉開了門。
樓下餐廳燈火通明。
裴嘉戚已經坐在主位上了。
他換了一件深藍色的襯衫，扣子依舊扣到最上面一顆，禁欲得讓人想要撲上去。
聽到樓梯上的動靜，他並沒有立刻擡頭，手裏拿著餐巾慢條斯理地鋪在腿上。
喬麥麥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貼著墻根往下挪。
距離餐桌還有三米的時候，男人終於擡起了眼皮。
視線相撞。
轟。
喬麥麥腦子裏剛建好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
那一瞬間，她滿腦子都是投影幕布上那個眼神陰鷙的男人。
熱度順著脖頸一路燒到耳根，她覺得現在的自己肯定紅得像只煮熟的大蝦。
她迅速低下頭，避開他的目光，假裝自己在研究地板的紋路，同手同腳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拉開椅子坐下。
“那個……晚上好。”聲音細若蚊蠅。
裴嘉戚沒說話。
喬麥麥心裏七上八下的，手指摳著實木餐桌的邊緣。
罵我吧，或者嘲諷我幾句，只要別這麽看著我就行。這種沈默簡直就是淩遲。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過來，在她面前的杯子裏倒了半杯溫水。
喬麥麥受寵若驚地擡頭，正好撞進他黑沈沈的眼底。
但他並沒有說什麽讓人社死的話。
那雙總是藏著陰霾的眼睛裏，此刻竟然沒什麽戾氣，反倒平靜得有些反常。
他只是輕輕地掃了她一眼，下巴微點：“吃飯。”
就這？
喬麥麥眨了眨眼，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氣。
也許是他沒看清？
或者是他近視眼？
再或者他大人有大量不跟自己這個小女子計較？
不管原因是什麽，只要他不提，這頁就算揭過去了！
喬麥麥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那種劫後餘生的喜悅讓她胃口大開。
她拿起筷子，精準地夾了一塊糖醋小排。
酸甜適口，肉質酥爛，好吃得想哭。
原本尷尬凝滯的氣氛，隨著食物的香氣彌漫，竟然詭異地和諧起來。
裴嘉戚吃得不多，動作優雅斯文，大部分時間都在看喬麥麥吃。
她吃東西很香，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倉鼠，完全看不出半小時前還在房間裏想把自己埋了。
看著她嘴角沾的一點醬汁，裴嘉戚眼底劃過一抹極淡的笑意，轉瞬即逝。
那幅畫。
確實很有沖擊力。
他以為在她心裏，自己是個必須小心翼翼討好的殘廢，或者是令人畏懼的瘋子。沒想到，在她筆下，那種病態的占有欲被具象化成了一種……
雖然扭曲，卻並不令人討厭的張力。
想要鎖住她。
那一刻，畫裏的瘋狂與他心底某種隱秘的渴望重合了。
他沒生氣。
甚至，被取悅了。
“慢點吃。”
突如其來的男聲嚇了喬麥麥一跳，嘴裏的豆腐差點沒咽下去。
她胡亂地點點頭，抓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才勉強壓下那股心虛。
一頓飯吃得有驚無險。
放下筷子的時候，喬麥麥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她偷偷瞄了一眼正在擦手的裴嘉戚。
燈光下，他的側臉線條冷硬，鼻梁高挺，睫毛長得離譜。
真帥啊。
如果不發瘋，不陰陽怪氣，這張臉簡直就是造物主的恩賜。
喬麥麥的顏狗屬性再次發作，剛才的社死早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盯著他的手指出神——那雙手剛才還給她倒水來著，如果被那雙手掐著……
停！
喬麥麥，禁止發散思維！你是想讓今晚變成真正的斷腿之夜嗎？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裴嘉戚擡眸看她。
“我、我吃飽了！先回房了！”喬麥麥語速飛快，說完也不等他反應，兔子一樣竄上了樓。
回到客臥，她反手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出了一口氣。
安全上壘。
接下來就是睡覺問題了。
按照劇情發展，或者是正常的夫妻相處模式，她應該是要回主臥睡的。
畢竟兩人是合法夫妻，而且之前的幾個晚上，雖然沒發生什麽實質性的關系，但也算是同床共枕。
可是……
喬麥麥看了一眼那個被她扔在沙發上的手繪板。
如果回主臥，就要面對裴嘉戚。
面對裴嘉戚，就會想起那幅畫。
想起那幅畫，她就很難控制自己不用那種“原來你想搞監禁py”的有色眼鏡看他。
這太危險了。
而且，誰知道他是不是在秋後算賬？
萬一關了燈，他突然問一句“這畫是什麽意思”，她該怎麽回答？
說這是為了增加藝術感染力？還是說這是為了滿足讀者的獵奇心理？
怎麽解釋都是送命題。
“今晚就在客臥睡！”喬麥麥握拳，做出了決定，“反正客臥也有浴室，而且床也很大，一個人睡多爽。”
說服了自己，她哼著小曲進了浴室。
熱水沖刷著身體，帶走了一天的疲憊。
喬麥麥一邊洗澡，一邊還在腦子裏構思新圖。
既然暗黑風走不通，下次不如畫個純情治愈風？
腦補了一下裴嘉戚純情的樣子，她在花灑下笑出了聲。
洗完澡，吹幹頭發，換上一套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純棉睡衣。
喬麥麥撲到床上，舒服地滾了兩圈，拿出手機準備刷會兒視頻就睡覺。
然而，視頻裏的小哥哥再帥，也擋不住腦子裏時不時冒出來的另一張臉。
裴嘉戚現在在幹什麽？
回書房工作了嗎？還是已經回主臥休息了？
他那個腿，晚上一個人洗澡方不方便？
會不會摔倒？
雖然有護工，但他那個臭脾氣，肯定不喜歡外人碰他。
“喬麥麥，你就是個操心的命！”
她煩躁地把手機扔到一邊，把自己埋進枕頭裏。
既然決定分房睡，就要貫徹到底。
不能心軟，不能饞身子，不能被美色所惑！
就在她這這邊天人交戰的時候，門外再次傳來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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