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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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創作
午後的書房靜得只有風撞玻璃的微響。
陽光把地板烤得暖烘烘的，連帶著空氣裏的微塵都在跳舞。
兩人似乎都忘記了這個擁抱維持的時間早就超過了正常社交禮儀的範疇，甚至超過了“當模特”該有的時限。
裴嘉戚的手臂很穩，把她圈在這一方狹小卻充滿松木香氣的天地裏。
喬麥麥甚至覺得自己產生了錯覺。
她聽見他在深呼吸，極其壓抑的、想要平覆某種躁動的頻率。每一次胸腔的起伏都貼著她的臉頰，震動順著皮膚紋理傳導進骨頭縫裏，又麻又癢。
直到她感覺到腰際的那只手開始有了極其細微的顫動。
那是肌肉長時間緊繃後的生理性痙攣。
裴嘉戚的腿沒知覺，核心力量全靠腰腹和上肢支撐，這樣高難度地探身抱她，對他來說是個巨大的負荷。
喬麥麥猛地回神。
她在幹什麽？
把殘疾大佬當人肉靠墊？
“好了好了！我想我有靈感了！”
她手忙腳亂地撐著輪椅扶手直起身，動作太大，發絲掃過男人的鼻尖。
退開的時候，她根本不敢看裴嘉戚的眼睛，只胡亂地瞥見他領口因為動作幅度而微敞，鎖骨線條深邃得有些犯規。
罪過。
喬麥麥臉熱得能煎雞蛋，抱著手繪板就像抱著救命稻草，同手同腳地竄回窗邊的沙發裏。
“那個……我要開始創作了，請勿打擾！”
她虛張聲勢地喊了一嗓子，腦袋恨不得埋進膝蓋裏。
裴嘉戚沒說話。
他維持著那個擁抱落空的姿勢停了兩秒，才慢慢收回手。
指尖撚了撚，似乎在回味剛才掌心裏的溫度和軟度。隨後，他操控輪椅轉回書桌後，只是這一次，他面對電腦屏幕發呆的時間有點長。
沙發這邊，喬麥麥的心跳還在高速公路上飆車。
她抓起數位筆，深呼吸，再深呼吸。
沒用。
腦子裏全是剛才那個懷抱。
那種要把人揉碎了嵌進身體裏的力度，那種即使身體殘缺也依然令人無法忽視的侵略感。
既然忘不掉，那就畫出來。
作為一名專業的、有職業操守的畫師，喬麥麥向來信奉“萬物皆可入畫，帥哥必須私藏”。
她新建了一個畫布，分辨率拉到最高。
筆尖觸碰板面，原本亂糟糟的腦子瞬間清明。
起稿。
她的大腦還沒來得及思考，手上的筆已經開始瘋狂輸出。筆尖在板子上飛速勾勒，線條飛快地在畫布上游走。
不過，藝術來源於生活又要高於生活。
她沒畫溫馨的居家日常，筆鋒一轉，走起了暗黑張力風。
畫面背景被處理成大面積的壓抑黑調，只在視覺中心打了一束慘白的頂光。
在那束光裏，一個身穿黑色襯衫的男人坐在高背椅上。
男人面容蒼白陰郁，臉龐被她畫得有些模糊，只凸顯出深邃的眉眼和緊抿的薄唇，卻精準地捕捉到了那份陰鷙與偏執。他的手蒼勁有力，手背青筋暴起，正緊緊扣住懷中少女的腰。
而被他禁錮在懷裏的少女，穿著單薄的白裙，裙擺像破碎的花瓣一樣鋪散在他漆黑的褲管上。少女仰著頭，神情半是驚恐半是依賴，雙手無力地抵在他胸口，卻更像是在欲拒還迎。
這就是她感受到的裴嘉戚危險神秘，卻又充滿安全感。
喬麥麥畫嗨了。
她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筆刷換得飛起。
上色。
她給男人的襯衫加了暗紋，給那雙禁錮的大手加上了更有力度的陰影，讓那種掌控感幾乎要溢出屏幕。
最絕的是，她在少女的腳腕上，加了一條細碎的金鏈。
這是點睛之筆。
這才是“強取豪奪”的精髓啊！
喬麥麥咬著筆桿，看著屏幕上的草圖，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
這也太帶感了！
那種病態的占有欲，這種“你哪裏也去不了只能屬於我”的瘋批感，簡直要把人爽得天靈蓋起飛。
她甚至在旁邊隨手批註了幾個字：【想逃？打斷腿。】
這是她在某本古早霸總文裏看來的經典臺詞，放在這裏簡直絕配。
“嘿嘿嘿……”
書房裏響起幾聲極其壓抑的、類似於某種嚙齒類動物偷到油後的竊笑。
喬麥麥沈迷搞藝術無法自拔，完全沒有註意到書桌那邊的鍵盤聲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輪椅在厚重的地毯上滑行幾乎沒有聲音。
裴嘉戚原本只是想去倒杯水，順便看看那只剛才還在臉紅的小鵪鶉現在的狀態。
結果剛繞過書桌，就聽見那邊傳來詭異的笑聲。
他頓了頓，操控輪椅無聲地滑向沙發。
喬麥麥正趴在茶幾上，整個人幾乎貼到了電腦屏幕上，手裏攥著筆，另一只手在鍵盤快捷鍵上運指如飛，屏幕上的光映在她臉上，那表情……怎麽看怎麽透著一股興奮勁兒。
裴嘉戚挑了挑眉。
畫個擁抱，能畫成這樣？
他滑到她身後大概兩米的位置，視線越過沙發背，落在那塊並不算大的筆電屏幕上。
因為角度問題，他看不清全貌，只能看見大塊的黑白色塊和糾纏的人體線條。
“畫得怎麽樣了？”
突兀的男聲在背後響起，毫無預兆。
“哇啊！”
喬麥麥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像彈簧一樣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手裏的筆直接飛了出去，她在慌亂中試圖去捂電腦屏幕，結果手肘狠狠撞在了茶幾邊緣的鍵盤上。
一陣劈裏啪啦的亂響。
“你你你……你走路怎麽沒聲音的！”
喬麥麥驚魂未定，心臟快要從喉嚨眼裏蹦出來，整個人呈大字型擋在電腦前面，活像個護食的小貓。
裴嘉戚看著她這一連串雜耍般的動作，眼底劃過一絲玩味。
“這是我家。”
他陳述事實，目光落在她身後被擋得嚴嚴實實的電腦上，“這麽緊張做什麽？畫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沒、沒有！就是普通的練習稿！”
喬麥麥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冷汗都要下來了。
開玩笑！
這張圖要是被正主看見了，她還活不活了？
這在這個家裏是死罪吧？
“是嗎？”
裴嘉戚顯然不信。
他轉動輪椅，試圖繞開她，“既然是給我當模特畫的，我有權驗收成果。”
“不行！還是草圖！太醜了不能看！”
喬麥麥跟著他的方向平移，死死擋住視線，“藝術創作需要神秘感！等我畫完了……上好色了……打印裝裱好了再給你看！”
“讓開。”
“不讓！”
兩人就像老鷹捉小雞一樣，圍著那個可憐的小茶幾僵持不下。
裴嘉戚的耐心向來不多，尤其是對著喬麥麥，他總有種想把她的殼撬開看看裏面到底裝了什麽的沖動。
他沒再跟她繞圈子，直接伸手去夠桌上的鼠標。
“哎！別動！”
喬麥麥急了，想都沒想就撲過去搶。
混亂中，不知道是誰的手指戳到了鍵盤右上角的某個功能鍵，又或者是剛才那一通亂按觸發了什麽快捷指令。
只聽見“滴”的一聲輕響。
書房正對面的墻壁上，那塊原本用來展示股市K線圖和跨國會議PPT的100寸巨型激光投影屏，突然閃爍了一下。
下一秒。
畫面跳轉。
原本密密麻麻的數據流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高清、巨大、充滿了暗黑張力的黑白線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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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書房靜得只有風撞玻璃的微響。
陽光把地板烤得暖烘烘的，連帶著空氣裏的微塵都在跳舞。
兩人似乎都忘記了這個擁抱維持的時間早就超過了正常社交禮儀的範疇，甚至超過了“當模特”該有的時限。
裴嘉戚的手臂很穩，把她圈在這一方狹小卻充滿松木香氣的天地裏。
喬麥麥甚至覺得自己產生了錯覺。
她聽見他在深呼吸，極其壓抑的、想要平覆某種躁動的頻率。每一次胸腔的起伏都貼著她的臉頰，震動順著皮膚紋理傳導進骨頭縫裏，又麻又癢。
直到她感覺到腰際的那只手開始有了極其細微的顫動。
那是肌肉長時間緊繃後的生理性痙攣。
裴嘉戚的腿沒知覺，核心力量全靠腰腹和上肢支撐，這樣高難度地探身抱她，對他來說是個巨大的負荷。
喬麥麥猛地回神。
她在幹什麽？
把殘疾大佬當人肉靠墊？
“好了好了！我想我有靈感了！”
她手忙腳亂地撐著輪椅扶手直起身，動作太大，發絲掃過男人的鼻尖。
退開的時候，她根本不敢看裴嘉戚的眼睛，只胡亂地瞥見他領口因為動作幅度而微敞，鎖骨線條深邃得有些犯規。
罪過。
喬麥麥臉熱得能煎雞蛋，抱著手繪板就像抱著救命稻草，同手同腳地竄回窗邊的沙發裏。
“那個……我要開始創作了，請勿打擾！”
她虛張聲勢地喊了一嗓子，腦袋恨不得埋進膝蓋裏。
裴嘉戚沒說話。
他維持著那個擁抱落空的姿勢停了兩秒，才慢慢收回手。
指尖撚了撚，似乎在回味剛才掌心裏的溫度和軟度。隨後，他操控輪椅轉回書桌後，只是這一次，他面對電腦屏幕發呆的時間有點長。
沙發這邊，喬麥麥的心跳還在高速公路上飆車。
她抓起數位筆，深呼吸，再深呼吸。
沒用。
腦子裏全是剛才那個懷抱。
那種要把人揉碎了嵌進身體裏的力度，那種即使身體殘缺也依然令人無法忽視的侵略感。
既然忘不掉，那就畫出來。
作為一名專業的、有職業操守的畫師，喬麥麥向來信奉“萬物皆可入畫，帥哥必須私藏”。
她新建了一個畫布，分辨率拉到最高。
筆尖觸碰板面，原本亂糟糟的腦子瞬間清明。
起稿。
她的大腦還沒來得及思考，手上的筆已經開始瘋狂輸出。筆尖在板子上飛速勾勒，線條飛快地在畫布上游走。
不過，藝術來源於生活又要高於生活。
她沒畫溫馨的居家日常，筆鋒一轉，走起了暗黑張力風。
畫面背景被處理成大面積的壓抑黑調，只在視覺中心打了一束慘白的頂光。
在那束光裏，一個身穿黑色襯衫的男人坐在高背椅上。
男人面容蒼白陰郁，臉龐被她畫得有些模糊，只凸顯出深邃的眉眼和緊抿的薄唇，卻精準地捕捉到了那份陰鷙與偏執。他的手蒼勁有力，手背青筋暴起，正緊緊扣住懷中少女的腰。
而被他禁錮在懷裏的少女，穿著單薄的白裙，裙擺像破碎的花瓣一樣鋪散在他漆黑的褲管上。少女仰著頭，神情半是驚恐半是依賴，雙手無力地抵在他胸口，卻更像是在欲拒還迎。
這就是她感受到的裴嘉戚危險神秘，卻又充滿安全感。
喬麥麥畫嗨了。
她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筆刷換得飛起。
上色。
她給男人的襯衫加了暗紋，給那雙禁錮的大手加上了更有力度的陰影，讓那種掌控感幾乎要溢出屏幕。
最絕的是，她在少女的腳腕上，加了一條細碎的金鏈。
這是點睛之筆。
這才是“強取豪奪”的精髓啊！
喬麥麥咬著筆桿，看著屏幕上的草圖，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
這也太帶感了！
那種病態的占有欲，這種“你哪裏也去不了只能屬於我”的瘋批感，簡直要把人爽得天靈蓋起飛。
她甚至在旁邊隨手批註了幾個字：【想逃？打斷腿。】
這是她在某本古早霸總文裏看來的經典臺詞，放在這裏簡直絕配。
“嘿嘿嘿……”
書房裏響起幾聲極其壓抑的、類似於某種嚙齒類動物偷到油後的竊笑。
喬麥麥沈迷搞藝術無法自拔，完全沒有註意到書桌那邊的鍵盤聲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輪椅在厚重的地毯上滑行幾乎沒有聲音。
裴嘉戚原本只是想去倒杯水，順便看看那只剛才還在臉紅的小鵪鶉現在的狀態。
結果剛繞過書桌，就聽見那邊傳來詭異的笑聲。
他頓了頓，操控輪椅無聲地滑向沙發。
喬麥麥正趴在茶幾上，整個人幾乎貼到了電腦屏幕上，手裏攥著筆，另一只手在鍵盤快捷鍵上運指如飛，屏幕上的光映在她臉上，那表情……怎麽看怎麽透著一股興奮勁兒。
裴嘉戚挑了挑眉。
畫個擁抱，能畫成這樣？
他滑到她身後大概兩米的位置，視線越過沙發背，落在那塊並不算大的筆電屏幕上。
因為角度問題，他看不清全貌，只能看見大塊的黑白色塊和糾纏的人體線條。
“畫得怎麽樣了？”
突兀的男聲在背後響起，毫無預兆。
“哇啊！”
喬麥麥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像彈簧一樣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手裏的筆直接飛了出去，她在慌亂中試圖去捂電腦屏幕，結果手肘狠狠撞在了茶幾邊緣的鍵盤上。
一陣劈裏啪啦的亂響。
“你你你……你走路怎麽沒聲音的！”
喬麥麥驚魂未定，心臟快要從喉嚨眼裏蹦出來，整個人呈大字型擋在電腦前面，活像個護食的小貓。
裴嘉戚看著她這一連串雜耍般的動作，眼底劃過一絲玩味。
“這是我家。”
他陳述事實，目光落在她身後被擋得嚴嚴實實的電腦上，“這麽緊張做什麽？畫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沒、沒有！就是普通的練習稿！”
喬麥麥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冷汗都要下來了。
開玩笑！
這張圖要是被正主看見了，她還活不活了？
這在這個家裏是死罪吧？
“是嗎？”
裴嘉戚顯然不信。
他轉動輪椅，試圖繞開她，“既然是給我當模特畫的，我有權驗收成果。”
“不行！還是草圖！太醜了不能看！”
喬麥麥跟著他的方向平移，死死擋住視線，“藝術創作需要神秘感！等我畫完了……上好色了……打印裝裱好了再給你看！”
“讓開。”
“不讓！”
兩人就像老鷹捉小雞一樣，圍著那個可憐的小茶幾僵持不下。
裴嘉戚的耐心向來不多，尤其是對著喬麥麥，他總有種想把她的殼撬開看看裏面到底裝了什麽的沖動。
他沒再跟她繞圈子，直接伸手去夠桌上的鼠標。
“哎！別動！”
喬麥麥急了，想都沒想就撲過去搶。
混亂中，不知道是誰的手指戳到了鍵盤右上角的某個功能鍵，又或者是剛才那一通亂按觸發了什麽快捷指令。
只聽見“滴”的一聲輕響。
書房正對面的墻壁上，那塊原本用來展示股市K線圖和跨國會議PPT的100寸巨型激光投影屏，突然閃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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