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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103章 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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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103章 求訂閱。

第103章

永治八年, 春,東宮太子賜婚,本是皇家喜事。

於此, 皇太後給東宮再賜女眷, 衛小月沒攔, 默許了。

不過嘛,在夏日,太子南巡,查夏汛一事。

介於此,東宮的新添六位女眷,倒是一時安靜下來。

畢竟東宮女眷想爭,也沒得爭。誰讓太子高煜不在神京都。

昭陽宮。

主殿內的衛小月瞧著仨個兒女高燁、高煊、高爍, 瞧著三個孩子。

衛小月的心情還是頗不錯。

只能說有孩子陪著用膳,衛小月胃口就是好一些, 比平時都能多用小半碗。

等用膳罷, 衛小月關心一回三個兒女。

高煜這一位長兄不在。高燁是二哥,他對妹妹弟弟一樣關心。

當然,比起活潑的妹妹高煊, 其時高燁更擔憂了弟弟高爍。

許是娘胎裏帶來的弱證,高爍跟姐姐高煊是同一日降生, 卻是個頭比姐姐短半個。

姐弟二人站一處,真像是差了兩歲的年紀。

“四弟的學問好, 哥哥瞧著,二哥當年這年紀, 比不得,比不過。”在親娘跟前,高燁誇了四弟。

“長樂, 你誇長安的學問,真如此好?”衛小月問一回。

“母後,兒的話,豈會做假。四弟的學問就是好。”高燁誇到。

“母後,二哥誇的實誠,四弟學問好。女兒一樣比不過。”高煊也是附和了二哥的話。

“不過女兒騎射功夫好,四弟,你還得多吃飯,多長力氣,將來可得超過了三姐的武學本事。”高煊一幅姐姐的關懷。

“長寧,你啊,莫激勵了你四弟。你四弟平平安安,努力學了學問就好。至於武學一道,養生為重。那騎射什麽的,當一個愛好即可。”衛小月回了女兒高煊的話。

“母後,我也喜愛的了騎射一道。”高爍忙說道。

衛小月的目光落在小兒子身上,瞧著孩子臉上的認真神情。

衛小月心頭一顫。

衛小月對於小兒子的胎裏弱癥,心頭有愧疚的。

這孩子打小食多藥膳,唉。有些事情,衛小月也得悶心裏。

在孩子跟前,衛小月當娘的,從來得揚了笑臉。

沒得當娘的苦了一張臉,還是惹了孩兒們的擔憂。

“你喜歡,自然依了你的意思。只騎射一道還是急不得。慢慢來。”衛小月寬慰一番。

“長安,就像是做學問,你瞧,你二哥的年紀,就比不得。你三姐一樣,也是落後於你。你啊,莫心急。等年歲大了,騎射一道自然會鍛煉好。”衛小月拿了次子、三女擺了例子。

“人嘛,就像是十指,各有長短。不能足一而論。怎麽能以己之短,論人之長呢。”衛小月這話不是哄了小兒子。

而真是想讓小兒子想通透,萬事莫要鉆了牛角尖。

“母後放心,兒懂得。”高爍忙回道。

一家子骨肉,高爍豈會不懂。父皇疼他,母後疼他,皇祖母疼他,兄長與姐姐一樣疼他。

在皇家,高爍得了太多的疼愛。就如此,高爍更不想惹了親人們的擔憂。

就像是藥膳,他不喜,可為著身子骨好。他會吃,努力咽下。

就像藥苦,他不喜,一樣咽入喉頭。因為良藥苦頭利於病。

他想努力,他想像兄長與姐姐一樣,也是做文武雙全之輩。

哪怕要花了更多的功夫,高爍樂意。

這會兒的一家四口一道說說話,消消食。高煊鬧騰一回,講一講她聽來的一些市井趣事。

昭陽宮裏,趣味融融。

就此時,永治帝來了。

“兒臣問父皇安。”

高燁、高煊、高爍見著進了殿內的父皇,一道起身問安。

“陛下萬安。”衛小月也是盈盈一禮。

“都落坐。”永治帝擺擺手,示意兒女免禮。他則走上前,攙扶了衛小月的手,笑道:“朕來瞧瞧,瞧你們說的熱鬧,倒是有趣的樣子。”

永治帝與衛小月坐於上首,他這一講。

高煊忙回道:“父皇,女兒在給母後和哥哥弟弟講笑話。您來,可太好了。女兒也有笑話講與父皇聽。”

“哦。”永治帝有興致。

“有一則小事。”高煊說道:“女兒聽六姑姑講的。”

“說六姑父信風水,最信占蔔吉兇。前旬,六姑父聽完戲,路過角樓時,圍墻塌了一處。”

“……”永治帝聽了,眉頭不動。

高煊瞅一眼父皇的神情,便繼續講道:“六姑父讓墻塌壓了。六姑父傷著腿,便喚仆人來。”

“豈料仆從急道:駙馬且待,小的這去催問今日吉兇,宜動土否?”

高煊一講完,高燁、高爍就捂嘴笑。

永治帝也是笑一回。說道:“長寧,你這笑話有趣。只是未免打趣你六姑父。”

“父皇,這事情神京都都傳遍了。六姑父的名聲,可不是女兒糟蹋的。”高煊趕緊替自己表白,她真不是給六姑父潑了贓水的人。

衛小月在旁邊捂嘴,也是笑一回。

這一日,永治帝在昭陽宮裏,與兒女聚一起,倒是說說笑笑,心情不錯。

待三個兒女告退,離開昭陽宮,回了皇子所,公主所後。

衛小月說道:“四郎早前差人來,給信兒說今兒個不來。我啊,便先與孩兒們用了晚膳。如此,倒是不巧。”

“若四郎留了言,說要來,這膳食晚些用更好。孩兒們可盼著跟父皇一道用膳的。”衛小月感慨一回。

“今日有事,朕在泰和宮潦草用些即可。”永治帝的心上全是朝政。

“何況有孩兒們陪玉蟾用膳,都一樣。長輩父母心裏有兒女,小兒輩自當懂事。”永治帝說道。

“……”介於此,衛小月還能說什麽?

“四郎之言,也有道理。朝中大事我不太懂,想來,也是四郎一心為社稷,操心大事。您啊,還是太受累了。”衛小月執起帝王手。

“四郎,朝事要緊。可你的龍體更要緊。國不可一日無你。”衛小月勸話道。

“玉蟾且寬心,朕心頭有數。”讓永治帝擱下權柄,沒可能。

那等拿捏威權,治政天下的感覺太好了。太美妙了。

嘗了皇權至上,一言興邦,一言決萬萬人命運的感受。太美妙了。永治帝豈能割舍?

那自然是萬萬不可能的。於永治帝而言,這皇權於他就是天下間最好的藥。

沒這等美夢一般的藥,永治帝覺得一切於他無大趣味。

又或者說只要活著,永治帝是一定要拿穩了皇權。

甭管是誰,哪怕兒女親人,也是碰不得。這可是帝王的禁區與紅線,誰皆僭越不得。

“說來,玉蟾可瞧出來。六妹是想治了駙馬。”關於女兒今兒個講的笑話。

真真假假,永治帝不在意。

可六妹的態度嘛,那是擺了出來。這又豈是笑話。

不過是皇家公主的操作罷了。

“六妹與駙馬的事情,只要沒鬧騰大。他們啊,倒底是夫妻。可能床頭打架床尾和。六妹待駙馬有感情。我是不樂意多插手的。”衛小月擺明自己的態度。

容太妃安在。公主有親娘和養娘在,這等公主與駙馬的愛情糾葛,自然有人親娘去操心。

反正在衛小月瞧來,她真出手,萬一治了駙馬,沒得還招了六公主的恨。

憑六公主的做派,又不像是真不跟駙馬過日子。

至於說同情駙馬?沒可能的。

衛小月的立場得站穩,真不站皇家這一邊,她就是腦子有病。

立場,這很重要。

衛小月自認為腦子沒病,那麽,關於六公主與駙馬的一些笑話,衛小月全當不知道。

只要容太妃、李婕妤不開口,六公主與駙馬的事情又沒真的給皇家添大麻煩。

那麽,當不知道,便是如此。

當然,私下裏,衛小月會借一借承恩侯府的嘴。

那是給容太妃提點一二句。讓這一位宣平帝的六公主,德清公主的養娘出面。讓這一位出面更合適些。

想來李婕妤這一位德清公主的親娘,也是聽得進去容太妃的勸解。

其實在永治帝與衛小月這兒,德清公主與駙馬的事情,全是小事。

衛小月更在意了兒女們的事情。

“四郎,長壽這一趟出差,想必也快歸來了吧。”衛小月很在意長子,出差在外的長子,那是要吃大苦頭。

畢竟是去辦差,真要辦事,那可得出大力。又不是去游玩。

“算一算時間,快了。”永治帝笑道:“這一趟出去,長壽是真漲見識,也替朝廷分憂,替朕分憂。”

“玉蟾,你替朕生了一個好繼承人。朝廷幸運,有了長壽這樣的儲君與國本。”永治帝在衛小月跟前誇了長子。

“長壽年歲淺,本事還得學,特別是四郎您這做父皇的。長壽可得跟您好好學。您啊,在我這兒誇了長壽,我們倆是偷偷樂。在長壽跟前,可不敢誇。”衛小月滿面笑意。

“子肖父,乃世間大善之事。長壽類朕。”永治帝不介意誇了長子。

聽著枕邊人繼續誇長子,其時衛小月心頭跟吃了蜜一樣的甜。

若可以的話,衛小月真不介意多聽一聽。

只是再想多聽一聽,衛小月還顧及了枕邊人的想法。

到底長壽是太子,子類其父,聽著是好事。

可這是帝王正值壯年。一旦帝王老了呢?衛小月不得不替長子多想。

因為面前的枕邊人也非“善類”。其時,這等事情衛小月太懂了。

畢竟枕邊人真是善人,也做不得帝王。做了帝王,大愛小愛,這自然是維護得了皇權,治得好社稷,這就是天下的大愛。

對於黎庶百姓而言,有得吃,有得穿,若能再吃好一些,再穿暖一些,便是盛世。

百姓們能活下去,若能活得好些。那麽,沒誰會想著幹番了社稷,拉了皇帝下馬去。

說明白一點。這社稷安,國本安,現在的帝王如是想。

可將來呢?人心易變。

衛小月怕,如今的子類其父,將來,就變成了父子局。

真來什麽皇宮對掏,誰贏誰是皇帝,誰贏誰是聖皇。

有些事情,不可多想。想多了,衛小月也怕的。

“……”

此時此刻,夫妻二人又談一番話。衛小月有意那想講些溫馨小事。

“來年春,長壽便要大婚。算一算,內府今年又得忙碌。”衛小月提及此事。

“內府忙碌些好。那些個奴才不能光領了祿米,不幹了事情。”對於永治帝而言,光領俸祿,不幹事情,那就不成。

永治帝自己樂意多幹事,累一累,他太樂意了。

那麽,他就瞧不得下面人太清閑。

畢竟帝王都在當牛馬,都在白天幹,天黑幹,一切以社稷為重。

那麽,下面人也得動起來,多辦事,才是帝王眼中的好臣子。

永治八年,秋,太子治夏汛,歸來,得帝王誇讚。

在民間,當了幾回青天大老爺的太子,也算是涮一涮聲望值。

不過嘛,也有一些的貪官,那是順道讓太子高煜給收拾了。算是替大晉朝廷除掉了幾個蛀蟲。

神京都,金城伯府。

林大姑娘聽著丫鬟的稟話,輕輕頷首。關於太子回京一事。

林大姑娘當然心頭有數的很。畢竟那一日太子歸京,林大姑娘在茶樓的雅意裏,可是遠遠的瞧過一眼。

林大姑娘已經是板上釘釘的太子妃。按說,她真不能出門,還得學了皇家的規矩。

可金城伯府什麽門第?新貴。

心疼女兒的伯夫人還是有法子的很。總歸能成全了女兒的一點心意。

林大姑娘瞧過太子的模樣,俊郎,不止如此。那一聲英氣,讓林姑娘一見傾心。

能嫁給太子,林大姑娘一百個樂意。至於說東宮在她之前還添了六個女眷。

這是皇太後的意思,林姑娘心頭有一點兒酸澀。

可林大姑娘能哄了自己心平靜氣。誰讓她將來是要讓了未來中宮的女子。

賢良之名,林大姑娘一定得拿穩了。不止為她自個,更是為了族中的姐妹們。

林姑娘今兒個聽下面人稟的,那當然是關於太子在南邊的一些消息。

傳來傳去,盡是太子的美事。林大姑娘當話本子聽。爾後,再是套到了太子的身上。

只能說太子在林大姑娘的心中形象,可謂是不止翩翩君子,更是偉丈夫。

嫁與這般的男兒,林大姑娘只覺得此生之幸運。

說來,哪怕學規矩呢。有嬤嬤在伯爵府裏候著。

可跟曾經好友們的往來,當然沒斷。

畢竟林大姑娘一朝鳳凰於飛,可太多的舊友人想維系了這一份友情。

於是金城伯府上,關於林大姑娘的小宴。只要林大姑娘想開宴,太多人想鉆空子。

奈何未來太子妃的身份太高。沒根腳的,也沒誰敢不識趣。

而對於林大姑娘而言,在她的人生裏,被指婚皇家後。

便是人生的轉折。至少在伯府待嫁的日子裏。

被人捧著的日子,可沒讓林大姑娘昏頭。她的腦子可清醒著。這一切的來源在哪。

林大姑娘太清楚了。因為東宮裏,還有六位女眷在呢。

關於皇家,又不是坐於太子妃的位置,那就是穩如泰山。

想一想當今的皇太後,想一想當今的衛皇後。只要想一想這二位。

對於林大姑娘而言,太子妃之位重於山岳,或者說未來更得如履薄冰。

對於天下最尊貴的太子妃而言,一日不成皇太後,一日便是懈怠不得。

想到這些時,太子妃的目光又落在梳妝鏡前。那兒,擺著一些小玩意兒。

盡是一些地方特色的小玩意兒,小巧精致,許是不貴重。

可確實有特色。這些全是太子托人送來伯府的。點名給太子妃。

禮不貴,於未來的太子妃林大姑娘而言,這一份心意卻是萬分貴重。

因為這太代表了太子的心裏有她。

“太子心裏有我……”光是輕聲呢喃了這一句,林大姑娘的臉微紅。

她的心頭是開心的,也是期待的。

永治八年過去,錠子來永治九年。一開春,皇家最大的喜事便是太子大婚。

皇家宗廟又添新婦。於此,自然是要告祭祖宗。

關於太子妃的冊立典禮,自然也是疏乎不得。

昭陽宮。

在太子妃的冊立曲禮後,衛小月倒是覺得可以輕省一些。

比方說一些事情兒媳服其勞。那是讓兒媳摸一摸宮權。

說是協理更合適一些。說來,衛小月這娶得可是長媳。

長媳的待遇,在這一個世道裏是不同的。

這是皇家宗婦,那關於宗婦的待遇一定得給。

給了,那是皇後滿意兒媳。不給,那話頭就得說。

可能是太子妃年輕,還得歷練一番。

當然更可能是皇後不太滿意了兒媳,還是敲打敲打。

可問題在於衛小月滿意了長媳。這不,在兒媳又來昭陽宮請安。

還是夏日之時,這天氣炎炎。

瞧著兒媳的態度,衛小月不客套。便是笑著招呼了長媳落坐。

又喚宮人送了酥山。爾後,衛小月說道:“嘗嘗,也是去一去暑氣。”

對於婆母衛皇後的美意,太子妃林氏當然不會拒絕。

“兒媳一嘗了昭陽宮的美食,可真心喜愛的緊。母後這兒,可真是美食的樂園。”林氏笑道。

“本宮這裏有哪些新鮮的吃食,盡讓廚房給寫了方子予了東宮就是。你啊,若是有喜愛的,盡管點了,嘗上一嘗。”衛小月這會兒跟兒媳也是品一品美食。

說來,也不急了一時半會兒。

待著林氏真的消掉暑氣後,衛小月才提了正事。

“本宮瞧你,最是貼心不過。這不,有一樁事情也想讓你分憂。”衛小月提話道。

“兒媳孝順母後,天經地義的事情。母後您吩咐即可。”林氏一口應下。

當了太子妃,知道太子心裏孝順不過。林氏當然得站了太子的立場上。

待婆母衛皇後,林氏太想當了貼心好兒媳。

“彩玉。”衛小月喚一聲。

這會兒的江嬤嬤,江彩玉走上前。她領了宮人擡上了一個箱子,又奉上一個匣子。

箱子裏有帳本,匣子裏有令牌。這些,江嬤嬤呈給太子妃。

“母後,這是……”太子妃雖然心頭有猜測。可還是問了一回。

“本宮啊,就想享一享清福。這不,瞧著你是一個貼心人兒。就想著讓你幫襯了一番,也是管一管宮務。”衛小月直接說了心意。

衛小月沒給兒媳挖坑,這真心想讓兒媳分憂。

“母後,兒媳年少,怕本事淺。這,合適嗎?”林氏似乎有推辭之意,可又沒說了直接的推辭之語。

在心頭,對於林氏而言,真能管了宮務,她是樂意的。

有宮權跟沒宮權,那是兩回事。

“本宮說你行,你自然是行的。”衛小月給了自己的態度。

“怎麽,本宮的兒媳,還不想替本宮分憂不成?”衛小月問道。

瞧著婆母衛皇後的態度,林氏趕緊回道:“母後莫誤會。兒媳自然是樂意替您分憂的。”

“那便好。”衛小月笑道:“嬤嬤,這些給太子妃即可。”

“長壽媳婦,這些就交給你了。你啊,也是受累一回。”衛小月笑道:“本宮也是心疼你的,自然是要給些補償。”

話罷,衛小月又是擺擺手。

爾後,又有宮人呈了一個匣子。

“這是一匣子的南珠,長壽媳婦你得了,盡可做了頭面首飾去。如何料理,全憑你心意即可。”衛小月給兒媳派了活計,又給了好處。

算是甜頭給足了。至少衛小月心頭不糊塗。

衛小月太懂了,宮廷裏的太子妃又豈有不想掌了宮權的。

她啊,就是讓長媳稱心如意一回。

宮廷內外,當然沒什麽事情能瞞人。對於宮權誰掌這等大事,更是瞞不了人。

這不,曹婕妤、孫婕妤二人便是知曉了這一個消息。

“皇後娘娘可真心疼太子妃。”曹婕妤是感慨一回。

“自然如此。”孫婕妤也是讚同一回。

關於皇後如今的好日子,誰瞧著,也得羨慕。

至少對於曹婕妤、孫婕妤是如此的。同時,二人更是感慨了太子妃的好運道。

瞧瞧,一嫁進皇家,一上手就掌了宮權。

東宮。

太子妃林氏見了親娘金城府的伯夫人。

伯爵夫人當然聽著了女兒得皇後器重的消息。說來,對於這消息,伯爵夫人是信了真。

為憑旁的,只憑著女兒能掌了宮權。打這,就說明了皇後真信任女兒這一個兒媳婦。

伯爵夫人見著女兒,母女二人自然是先論國禮,再論家禮。

因著是新貴,伯爵夫人更在意了這等禮儀上的事情。

母親的心意,太子妃當然不會駁了。

待禮罷,母女坐一處。這會兒打發了侍候的宮人們。

伯爵夫人才說道:“瞧著太子妃氣色好,臣婦心頭就是寬心了。”

“母親,女兒在皇家一切安好。”太子妃說的大實話。

太子妃真覺得一切安好。

“只一樣,太子妃可不能只顧著宮權,還得顧了太子殿下那一邊。”伯爵夫人進宮,最要緊的事情就是點醒了女兒。

可不能撿了芝麻,丟了寒瓜。

對於金城伯府而言,這更在意了未來的東宮太孫身上的,那得流了林氏的血脈。

“太子妃,您與殿下也是成婚好些日子。這子嗣一事,您可得上心了。”伯爵夫人提了此事。

太子妃一聽,忙道:“母親放心,女兒自然是上心的。”

皇家的未來中宮,豈能沒有子嗣?

真沒子嗣,又何來林氏一族的榮耀。或者說無子的皇後,那皇後之位穩嗎?

反正在林氏眼中,無子皇後,帝王想廢了,太容易不過。

可有子的皇後又不同。那份量就不同。

這會兒的伯爵夫人進宮,不止想點拔一二太子妃。

同時,也是給太子妃送了族中的貼補。

這不,伯爵夫人又送了金銀進宮,那就是補充了太子妃的小金庫。

只能說娘家豪氣,太子妃這手裏有銀錢,心頭穩的很。

伯爵夫人進宮一趟,去慈仁宮磕過頭。去昭陽宮請過安。

當然,在東宮待的時間最久。

可如此,也得按時間離宮。可不敢真在宮廷裏待久了。

待伯爵夫人一離開,太子妃的心情還是惆悵起來。

只能說太子妃想著親娘的擔憂,她也在意上心。

奈何子嗣一事,非是人力,得看天意。至少在太子妃眼中是如此。

真如此嗎?

在太子妃的心中,不如此。

太子妃其時在心裏挺介意了其它女眷生下庶長子。

奈何這是皇家,萬般事,不一定由了太子妃的心意。

當日,待下差後。

太子高煜聽說岳母進宮一事。這會兒也是去了太子妃處。

這會兒的高煜關心一回媳婦。

這讓太子妃的心頭挺舒坦。於是太子妃也是說一說娘家的心意。

“母後讓我分憂宮務。娘家母親進宮,也是提點我,讓我仔細替母後分憂,萬可不懈怠。”在太子妃這兒當然得說了娘家的好話。

太子高煜聽罷,頷首。

“母後信任太子妃,太子妃自然是有本事的。孤也信你。”

在太子妃這兒,高煜是樂意說幾句可心的話。

說明白一點,夫妻一體。這一個道理高煜太懂了。

高煜可是盼著內宅安穩的。那麽,穩了太子妃這一角就很重要。

“可不止如此,母親還催了子嗣一事。”太子妃說此話時,臉色有些羞赧。

太子高煜瞧見,哈哈大笑一回。

“殿下何故笑話於我?”太子妃嬌嗔一回。

“關於子嗣,岳家急了。這有何著急的,孤與太子妃努力便是。”太子高煜攬了太子妃入懷中。

對於太子的親膩,太子妃可受用的很。

永治九年,東宮的太子妃未有喜。當然,東宮的女眷們一樣。

介於此,太子妃是松一口氣的。

當然,問太子妃急不急,還是有一點。

不過太子妃掌了宮權,有宮權在手,太子妃挺忙碌起來。

那麽,關於子嗣一事,太子妃著急,卻有沒有急昏了頭。

待永治十年,關於二皇子高燁的婚事,自然也得有眉目了。

二皇子的婚事,是否得大選?

在衛小月這兒其時覺得兩可之間。不過嘛,衛小月就怕柳太後這一位婆母借題發揮。

慈仁宮。

柳太後跟兒子永治帝就商量了來年皇家大選一事。

“大選太靡費了。”永治帝是一個一分錢得扳成兩瓣花的主。

永治八年大選,永治帝覺得順了一回母後心意,讓母後開心挺好。

畢竟皇家大選嘛,也不可能真停了。那時候可要選了太子妃,馬虎不得。

可到了二皇子這裏,永治帝又覺得關於二皇子的擇選,在小範圍內即可。

大選,就沒必要。

“依哀家看,還是有必要。不止要選了長樂的媳婦,這宮廷內苑,也得添了新人。瞧你,堂堂天子也樂意出入內苑,說來,還是內苑諸嬪妃沒本事,攬不是聖心。入不得天子法眼。”柳太後的心頭就有一樁心事。

那便是永治帝的子嗣太少了。

擱這,皇家一旦大選,柳太後可不止想替孫兒挑媳婦。還想替永治帝挑了嬪妃。

“……”知道母後真心思,永治帝沈默片刻。

“母後,朕的宮廷內苑,倒不必添人。朕忙碌於政務,又哪有什麽心思。”永治帝覺得比起美人,還是操持權柄,治理社稷更重要。

或者說攬了皇權在身,那等權利的美好。更讓帝王沈醉。

美人,點綴罷了,有則有,沒有也可。

對於帝王而言,權利,那才是最美好的一切。可謂是半刻也離不得。

至於皇家大選?靡費了。

真讓永治帝拿著這些銀錢,那能替社稷解決一些事情。

真把錢花在社稷江山上,永治帝可舍得。就是金山銀海,只要對於治理天下好。

永治帝覺得就算好。

可若是為了享受美人?永治帝就覺得太無趣。

美人,不過紅粉骷髏。

在永治帝眼中,又哪有權利攬在手的美好。真是一點也比不過的。

“……”柳太後當然想勸一想。

可永治帝的心意定了。柳太後能怎麽辦?當然是擰不過帝王心思。

這一回,關於永治十一年,皇家大選一事。那沒影兒的。

不過,關於二皇子高燁的婚事,永治帝是讚同了。

畢竟這孩子也是倒了指婚的年紀,可不能拖下去。

皇家的皇子,哪會愁了娶媳婦一事。

這等事情,在永治帝眼中是宜早不宜遲。早結讓孩子,讓孩子觀政。

成婚了,在世人眼中才是成人了。

沒成婚?那就是嘴上無毛,辦事不牢。

這等印象,那是世人共識。永治帝也得順了一些民情民俗的。

慈仁宮裏,待永治帝離開後。

柳太後跟年嬤嬤感慨一回,說道:“皇後在天子心頭,還是份量頗重。那些內苑嬪妃們個個都是沒本事的。”

這是柳太後的真心話。

這些年裏,柳太後也是給嬪妃們牽過線。奈何,這些人就是入不得帝王法眼。

或者說帝王來宮廷內苑時間真不算多。大多數時候還在昭陽宮那兒。

這一算,分給嬪妃們的日子更少。

“太後娘娘,您莫急。嬪妃不得力,那是她們入不得陛下與您的法眼。依奴看,東宮的太子殿下已經成婚,指不定來年呢,您就抱了曾孫。”

年嬤嬤撿著好話講。

“再說,二皇子殿下也到成婚的年紀,一旦二皇子大婚,那時候皇家的皇孫們一定滾滾來。到時候您可是四世同堂。”年嬤嬤知道柳太後喜愛聽什麽,自然是可著柳太後樂意聽的講。

“哀家也盼著,可盼著抱了曾孫。”柳太後人老了,就想兒孫滿堂。

兒孫越多,柳太後越開心。

這些年裏,承恩侯府替衛皇後說話。這裏面的道理,柳太後真不懂嗎?

柳太後懂。

其時,關於衛皇後攬了聖心,又是諸皇子生母。

有些時候柳太後也得給兒媳體面。

只能說婆媳間,兒媳的腰桿子硬實。兒子又替兒媳撐腰。

柳太後能怎麽辦?當然還得替昭陽宮描補。

柳太後在外人面前,那是真不能說了昭陽宮的半個不好字眼兒。

不然,哪太容易鬧成了昭陽宮與慈仁宮的不體面之事。

其時吧,有當年的徐皇後打樣在。柳太後對於衛皇後的一些行事作風,還是可以容忍的。

只能說比起徐皇後,柳太後是真容得衛皇後。

永治十年,秋。

東宮傳來喜訊。

昭陽宮。

衛小月聽著東宮來人報喜,也是歡喜的很。畢竟太子妃有孕了。

“彩江,快,瞧一瞧本宮擬定的單子。”衛小月琢磨了這可是頭一個孫輩。

關於給東宮賜些什麽,衛小月可上心的很。

“奴這瞧一瞧。”江彩玉也很上心。

“奴瞧著,比份例高了一倍。皇後娘娘待太子妃真慈愛。”江彩玉看完禮單子後,感慨一回。

“哈哈哈……”衛小月捂嘴笑。

笑罷,衛小月又道:“長壽媳婦懷的頭一胎,本宮總得安一安她的心。讓她知曉了,本宮重視她這一胎。”

如何給安心丸?當然是重重的賜禮。

只能說這些外物的份量,那代表的就是昭陽宮的態度。

關於對於長媳的態度,衛小月當然要明晃晃的視人。得讓人知道她很重視兒媳和頭一個孫輩。

這等關乎子嗣的大事上,誰敢作妖,衛小月這一位皇後可不是吃素的。

東宮,太子妃一報喜訊。

那自然是接了一拔又一拔的賜禮。慈仁宮賜的,泰和宮賜的,昭陽宮賜的。

總歸,沒誰落下了給東宮太子妃有喜的賜禮。

一時之間,東宮裏,太子妃也給諸人賜了賞,算是眾人同樂。

倒是太子高煜那一邊,可是難得的,一到下差時間,半點不耽擱。

那是立馬回了東宮,立馬去了太子妃的寢宮。

對於高煜而言,太子有喜,他也高興。

畢竟東宮的女眷也挺多,諸人皆無孕。這等壓力太子也有。

如今太子妃有孕了,那麽,對於東宮而言,那就是昭告了世人,太子能生。

東宮註定會有繼承人的。太孫,必然是出了東宮。

這樣可安撫了人心。

要知道從龍之功。有人想掙。同樣的,這些人掙了,還盼著傳了百年呢。

那麽,扶龍,那龍就得有繼承人。

沒繼承人,想在皇家上位?沒可能的。註定沒人是傻子。

沒繼承人的上位,那是坐不穩。或者說坐穩了,那些從龍之臣怎麽辦?

需要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同樣的,這新父子之間,還要講一講尊尊卑卑。

可不是親父子的權利傳承,在皇家,在這一個世道。那麽,那會更慘烈千萬。

“殿下。”太子妃瞧著進殿內的太子。

此時的高煜是滿面笑意。他說道:“快落坐。”

高煜攙扶了太子妃落坐。爾後,高煜擺擺手,隨來的侍從趕緊的呈上一個箱子。

“這是……”太子妃問道。

“孤替你和孩兒挑的一些東西,你盡可瞧一瞧,能使喚的就使喚,不中意的就收著。”太子高煜說道。

對於太子妃而言,就是太子送根草,她也覺得是個寶。

何況,太子又怎麽可能送草呢。

太子妃林氏只能更歡喜,更高興。真沒旁的心思。

東宮,因著太子妃有孕一事,倒沒甚的波瀾。

說來,東宮的諸女眷裏,也就太子妃的家世背景最好。

同時,又是東宮地位最高的主母。

餘下諸女眷都是在太子妃的手下討生活。沒誰會真不長眼的去挑釁什麽。

真有那樣的傻子,柳太後不可能送來東宮的。

昭陽宮。

衛小月跟江彩玉說道:“本宮高興,來年,東宮就能聽了新生兒的啼哭。”

“恭賀皇後娘娘,來年必是抱了皇孫。”江彩玉說好話,算是討一個好彩頭。

“這是本宮的頭一個孫輩,本宮自然是喜愛的緊。”衛小月笑道。

“不過嘛,長壽媳婦要養胎。一時半會兒的,怕是於宮務上,還得歇一歇。說來說去,還是皇家的子嗣要緊。”於是衛小月知道,她的清福,那得緩一緩。

哪怕累點,衛小月是樂意的。畢竟來年她可要抱孫孫。

“皇後娘娘掌了宮務多年,大事小事,您盡知曉。又哪什麽能瞞了皇後娘娘的慧眼。”江彩玉笑道。

“彩玉,你這一番的話,可是哄了本宮開心。”衛小月捂嘴笑。

此時的衛小月是真的心情太美好。

哪怕往後幾日,衛小月得忙碌了宮務。

就是這般時候,秋過,冬來。

永治帝跟衛小月也提起了二皇子的婚事。或者說衛小月這一位枕邊人已經側面的問過一問。

當然,只是側面的問一問。

誰讓這一個世道裏,成婚早。畢竟人均的壽數擺那兒。

真是成婚晚,也不可能的。

真太晚,可能黎庶百姓還沒有養大孩子,那是當爹娘的就去了。

畢竟普通的黎庶壽數,那跟貴人們的壽數沒得比。那差距太遠了。

或者說好淑媛的年華要緊,真是耽擱,那多少的好人選就讓旁人給挑走了。

“來年,倒不必大選。玉蟾,可會覺得委屈了長樂?”永治帝問了衛小月。

“我太知曉,四郎也是心疼長樂的。你這般安排,自然有你的道理。我聽了便是。若長樂有不滿,我去哄一哄。親父子之間,哪會有間隙。”衛小月太懂了。

枕邊人擺明了不想安排皇家大選,二兒子的婚事,怕是枕邊人早有打算的。

這樣的情況下,衛小月當然不會挑事兒的。只能說,枕邊人是帝王,帝王一言。一旦講了,那麽,還是領了心意便是。

真讓帝王把體面落下,沒得傷了感情。

“四郎,這大選不大選的不要緊。可長樂成婚,總要讓長樂挑了合心意的女郎。”衛小月更在意了兒子挑一個合心意的。

“朕自然是樂意成全的。”永治帝又不是什麽惡爹,沒可能真讓兒子吃苦頭。

對於衛小月而言,有帝王此話,足矣。

畢竟能娶著合心意的枕邊人,於皇子而言,於長樂而言,也是極幸福的事情。

永治十一年,春。

昭陽宮辦了一些小宴,衛小月是樂意見一見神京都的誥命敕命,不止如此,還是見一見這些人家裏的淑媛們。

在這般情況下,自然也是挑中了一些永治帝給圈出來的合適人選。

若問什麽樣的合適人選?盡是讀書人家的姑娘。

跟太子妃的出身不同。

太子妃出身新貴,其父乃真的掌了兵權。

那麽,未來二皇子妃就是出於文臣人家。對此,永治帝給圈了範圍。

衛小月當然是同意的。

有些時候手心手背都是肉,衛小月是盼著長壽長樂兄弟好。

可一旦兄弟們娶了媳婦,再當了爹,那時候世易事移,又不同的。

若是永治帝這一位枕邊人要提前防一手,衛小月看破不說破。

彼此也算是心知肚明的。

當然了,帝王這一邊滿意了。那麽,兒子那一邊,衛小月還得問一問。

於是高燁這一位二皇子就專門讓親娘給留一回。

母子當面,衛小月便是開門見山,遞了一份小冊子給兒子。

“長樂,你這年歲,也當成婚。”衛小月笑道:“這不,這是神京都的名門淑媛。我兒可得仔細瞅瞅。可有中意的女郎?”

“待你中意,母後再跟你父皇懇求,求你父皇賜婚。”衛小月笑道。

“……”高燁拿著小冊子,問他想法?他也一時糊塗。

畢竟消息太突然了,一時半會兒的,他心頭也不確定。

誰讓這些女郎,高燁真心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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