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第104章 求訂閱。

關燈
第104章 第104章 求訂閱。

第104章

“母後, 您容兒回去琢磨琢磨。”高燁拿穩了小名冊,態度明確的回道。

“自當仔細的琢磨琢磨。這可是要陪伴了你一輩子的嫡妻。”衛小月的態度也是認真。

“姻緣大事,馬虎不得。我兒你仔細琢磨, 也不急於一時半會的。”衛小月真沒催。她就想讓孩子好好的考慮考慮。

關於二皇子妃的人選, 高燁拿到名冊, 回了皇子仔細的一看。

要問他心頭有數否?高燁太有數了。

就是心頭有數。高燁才會想了許多。比較起大嫂的人選。

高燁已經看出來父母的心意。

當然,對於這些女子,高燁不熟悉。可高燁知道有人熟悉。

這不,高燁請了妹妹來皇子所,來他這做客。

好吃好喝,還有好禮給備上。就請了妹妹高煊。

當然,附贈一個隨時跟了姐姐, 當了姐姐小尾巴的四弟高爍。

高煊來了二哥這,好吃好喝。

同時, 也是知曉了二哥請她的用意。二哥想問一問, 母後召見了那些女郎時。那些女郎美否?

若問這些女郎的性情如何?高煊可能就回一個皮毛。

可問誰美否?

這問題難不倒高煊。畢竟高煊年歲雖淺,卻也知道誰美,誰更美。

“二哥真膚淺, 只看皮囊好壞。”高煊對於二哥挑了二嫂,那只看美貌與否。

這不, 高煊有一顆文人心,也覺得還是喜愛相同, 更合趣味。

“若是一幅美人面,我瞧著, 心情就好上三分。”高燁倒是實誠,在妹妹弟弟跟前也不裝象。

在高燁心頭,親娘能拿出來的名冊, 那肯定是家世背景,相貌品性,一定查了一個底兒掉。

有這等情況下,又有父母給出來的人選。那麽,讓高燁挑,他自然挑了最美的那一人。

問高燁,高燁實誠回答,他就是如此膚淺之輩。

當然,高煊在二哥這兒得了好處,也是盡了責任。

關於誰最美?

以高煊的評價,給了大實話。

於是三日後。

昭陽宮。

衛小月得了次子高燁的回答。

“母後,兒瞧著工部侍郎家的大姑娘就不錯。聽妹妹講,其家女郎最貌美。”高燁實話實說。

“兒選了嫡妻,就想挑一位貌美的,若是絕代佳人,自然更合了心意。”高燁沈浸於美色嗎?

不如說,他沒心思跟太子大哥高煜爭。

既然不會爭,那麽,喜美色,也不是什麽壞事。

高燁就想當一輩子的富貴閑王。

有目標,那當然就向著目標前進。

“真挑好了,不反悔了?”衛小月問了次子。

“要不,你再合計合計?”衛小月瞧著次子長樂的回答肯定,又讓孩子再琢磨琢磨。

“母後,兒子就愛傾城佳人。兒子就挑中了這一人。”高燁肯定的回道。

衛小月見勸不住親兒子,頷首,說道:“成,既然是你的意思。母後只有成全的道理。”

“只一樣,你既然挑中了,將來也要待人好。”衛小月說道。

“母後寬心,兒娶了嫡妻進門,夫妻一體。兒自會待人好的。”高燁保證話道。

“母後是相信我兒的人品。”衛小月給親兒子戴一頂高帽子。

關於二皇子高燁挑中了工部侍郎家的大姑娘一事。

衛小月沒瞞誰,也便是說給了兒女的親爹永治帝知曉。

對於這一位兒媳的人選,永治帝倒是感慨一回。

“這等身份,或不或低了一些。”或是尚書的女兒,永治帝覺得更合適些。

“……”衛小月沈默片刻,方才說道:“長樂就挑中這一家的女郎,其女,最是貌美不過。”

“四郎,我是瞧過的,那女郎可謂是傾城佳人。長樂滿意,我便是不想攔了他的心意。”衛小月在枕邊人跟前,也不是說假話。

“……”這一回輪到永治帝沈默了。

萬萬想不到,皇家出了一個愛慕好皮囊的皇子。

這還是親兒子,永治帝能怎麽辦?當然是成全他。

要不然的話,真讓孩子不滿意。又是何苦?又是何必?

說到底,在永治帝的心裏,倒底是太子高煜是儲君,是國本。

其時次子的嫡妻家世淺一些,也未嘗不是一樁心知肚明的好事。

這親兄弟嘛,你讓一尺,我退一丈。這兄弟和睦,永治帝是樂意瞧見的。

只能說永治帝跟他的兄弟們是掏心掏肺,可輪著親兒子時。

永治帝可盼著兒子們相親相愛是一家人。

永治十一年,春末。

東宮,太子妃在知曉了父皇母後賜婚,給二皇子高燁賜婚嫡妻乃工部侍郎嫡長女萬氏時。

太子妃林氏是驚訝一回。

“二弟妹的家世,倒是低了些。”太子妃呢喃一回。

當然,這是輕聲呢喃。

不過在心頭,太子妃還是東宮松一口氣。這事於東宮當然是好事。

只是這好事,她心知即可。可不敢表現出來。

“嬤嬤,關於二弟成婚一事,那要備的賀禮,早早備好。可不能怠慢。”林氏跟陪嫁嬤嬤吩咐道。

“唯。”

陪嫁嬤嬤應了話,林氏又是關心了一回。究竟是如何的女兒家,還是入了二弟這一位小叔子的法眼?

對於工部侍郎家的嫡長女萬氏,林氏有一些印象,可惜太淺。

若論家世,這一位萬氏自然不算差。當然,比著太子妃肯定差一些。

可這萬氏的容貌嘛,林氏就有印象。主要是太美了。

“二弟妹的容貌出眾,姿色若仙,想來二弟見之,必是傾心。將來二弟二弟妹恩恩愛愛,瞧著也會是皇家的一對眷侶。”太子妃感慨一回。

這會兒,就是話至此時。

太子妃捂了肚子,她感受到了疼,真疼,很疼。

“嬤嬤,我要生了。”

太子妃有一種感覺,她這是要生了。

“奴這是侍候太子妃去產房。”陪嫁嬤嬤可不敢耽擱。

關於太子妃要生了,東宮當然早有備案。一切可不會亂了。

畢竟各守其職嘛。

慈仁宮。

衛小月在陪著柳太後禮佛。說來,陪了柳太後也是衛小月的日常之事。

昭陽宮、慈仁宮常走走,衛小月在柳太後跟前,從來是好兒媳的面貌。

既然如此,那當然得繼續下去。

說來,柳太後對於衛小月而言,也不是什麽惡婆婆。

雖然婆媳之間,有些小立場,可能會不同。

可大事大非上,婆媳從來是站一處的。畢竟立場嘛,從來是由利益決定的。

就在婆媳二人禮好佛。

有東宮的宮人來報信。

“太子妃要生了。”柳太後驚訝。

“子曜媳婦,東宮那兒需得人坐鎮。哀家瞧著,你去一趟的好。”柳太後說道。

“母後所言極是。”衛小月不拒絕。

這不,衛小月從慈仁宮告辭,就往東宮去。

慈仁宮裏,柳太後又翻了經文,這會兒準備抄經。

“哀家就盼著,佛主瞧在哀家的虔誠上,可要讓太子妃平安降下曾孫。”對於柳太後而言,她想抱曾孫了。

“……”這會兒的年嬤嬤真想說,太後一定會如願的。

可瞧著太子妃已經在生孩子了。年嬤嬤又怕被打臉。

這會兒只能說道:“太後娘娘,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至於心誠則靈?這話,年嬤嬤不敢講。

甭管柳太後心誠不誠,問年嬤嬤,年嬤嬤一定得說柳太後太心誠了。

一旦不如願,那就是佛主眼瞎。識不得貴人的香火。

東宮。

待衛小月到了時,產房裏,太子妃在生產。

至於消息?

自然是得等。會等到什麽時候,那就不知道。一切得看天意。

衛小月一直等,待了約兩個時辰。

“哇哇哇”那產房裏才是傳出來了小嬰兒的啼哭聲。

對於衛小月而言,這一哭聲,真是動聽極了。

可謂是守在產房外,那是守來的最好聽的聲音。

至於這會兒是抱得了皇孫,還是皇孫女?衛小月已經不是那麽在意了。

畢竟這是她的血脈孫輩。對於衛小月而言,她一樣心疼著。

待產房門打開,嬤嬤抱著一個小包裹,恭敬上前。

嬤嬤行了禮,說道:“恭喜皇後娘娘,賀喜皇後娘娘,太子妃誕下了一位皇孫殿下。”

皇孫,這是皇家的嫡長孫。未來的太孫。

對於這頭一個孫輩,衛小月仔細又小心的抱起來。

“好孩子……”哪怕這一個新生兒有一點醜。可在衛小月的眼中,還是瞧出來了。這孩子的眉眼像他爹。

“好,好,好。”衛小月連道三聲好。

這時候的衛小月真不介意當財神,那是諸人皆賞。

此時此刻,衛小月是真的發話,重賞。

當然,抱上了孫子,衛小月也得進了產房,得去關心了兒媳。

見著兒媳時,太子妃整個人臉色蒼白。可她的臉上卻含了一抹的笑容。

“母後。”太子妃很虛弱。

“長壽媳婦,你很好。瞧瞧,你給太子生下了一位皇孫。好,太好了。”衛小月誇了兒媳。

至於好大孫,這會兒是仔細的放了他親娘的枕畔。

也是讓好兒媳瞧一瞧親兒子,母子互動,瞧在衛小月的眼中,一切極好的。

東宮,衛小月坐鎮一回,瞧著好大孫的降生。同時,當了一回財神。

爾後,又是關切一番,在太醫給請了平安脈。知一切平安無恙事。

衛小月又交代一番,方才離開東宮。

對於衛小月而言,她來一趟東宮。這得了結果,還得去帝王跟前說一說。

畢竟離開宮廷內苑,去了東宮。有些事情跟帝王講一講,那有必要。

真是太有必要了。

泰和宮裏。

永治帝聽著枕邊人說了東宮添了皇長孫,還是嫡長孫的事情。

當即跟衛小月一樣的態度,也是連道三聲好。

話罷,也是給東宮要賜賞。

對於永治帝而言,長子長壽有了繼承人。東宮真穩了,人心穩了。

“長壽當爹了,真乃天家幸事。”永治帝是高興的很。

這一日,永治帝還到昭陽宮,還與衛小月暢飲一回。

永治十一年,春,於皇家而言,喜事連連。二皇子賜婚,東宮添了嫡出的皇長孫。

連著兩樁喜事,帝王高興,衛小月一樣高興的很。

待入夏,關於二皇子在宮外的府邸,也是一切修繕一新。

高燁是樂得出宮去住上一住。這不,高煊、高爍鬧著也要出宮,去二哥府上樂呵。

關於出宮,其時若是可以的話,衛小月不樂意。

不是怕女兒要出宮。而是怕小兒子高爍要出門。

可這孩子心眼實,一心要去。

這不,衛小月最終還是同意了。

當然,去歸去,得趁著天早,不熱的時候出門子。

爾後,待夕陽西下,那時候再回宮。

出宮了,在外面,高爍瞧著外面的街道真熱鬧。

市井繁華,於皇子而言,也是新鮮勁兒十足。

莫說高爍覺得新鮮,高煊一樣。

高煊跟弟弟從來形影不離。弟弟不能出宮時,她當然也不好甩了弟弟這一條小尾巴。

這不,長這麽大,頭一回出宮。

高煊也是好奇的緊,同時,也是巴巴兒的想在市井上逛一逛。

奈何高燁盯得緊,可不敢隨了妹妹弟弟的心意。

要知道,這可是夏日。

特別是四弟的身子骨弱,高燁更不敢隨了妹妹弟弟的心意行事。

沒得出宮一趟,還是鬧了麻煩。

高燁不心疼自己遭了事,而是擔憂四弟給鬧了病。

四弟打小到大,那平平安安的時候少。

說實話,高燁也是心疼四弟,同時,也是心疼父皇母後。

特別是母後,為了四弟,母後可謂是操碎了心思。

於是在二哥高燁的盯緊下。最終,高煊、高爍只是得了一些玩具等等。

想逛街,門沒有。

不過到二哥的府邸上,還是賞一賞新鮮的院子。

那倒是可行的。

對於宮廷裏的皇子皇女,一旦見識過外面的繁華,那就像是出過籠的小鳥。真想自由的飛。

這不,夏日見識過二哥的府邸。

待秋日,天不炎熱了。最是宜人的時候。

高煊、高爍這一對姐弟,更是愁了人。姐弟二人跟父皇母後央求了,就想出宮去玩耍子。

對此,衛小月當然是不同意的。沒得讓孩子心野了。

或者說,若是長子次子,衛小月遇上這等事情。

那是仔細吩咐一番,可能還同意了。

可擱了小兒子身上,衛小月註定不可能同意的。

夏日,那是破例一回。

既然是破例了,就不可能成為常例。說到底,還小兒子體弱。

真去市井繁華處逛街,那等地方太熱鬧。或者說行人如織。

小兒體弱,就怕染太多人氣。

人多氣雜,小兒體弱,真容易遭不住。這等話,不是衛小月說的。

而太醫們的醫囑。

衛小月這些年裏精心養了小兒子,孩子好好兒的長大。

在衛小月瞧來,那就是太醫們的醫術好。

既然太醫們的醫術好,那當然就要聽了醫囑行事。

昭陽宮裏。

高煊、高爍鬧騰太多回,奈何親娘是鐵石心腸。

這道理講不通,求情,怎麽求也沒用。

待出了昭陽宮。

回了皇子所時,高爍就是懨懨兒的。高煊瞧著這般模樣的弟弟。

這姐弟打小感情好,高煊有些替弟弟擔憂。

“母後不同意,弟弟,要不我們去求了父皇吧。”高煊給弟弟出主意。

“這,能成嗎?”高爍巴巴的望著姐姐。

“父皇最心疼我們,一定會同意的。”高煊拍了胸口,那是保證話道。

“我聽姐姐的。”高爍瞧著姐姐堅定的神情,他信了。

“那,現在去嗎?”高爍問道。

“不成。”高煊搖搖頭。

“我們得等合適的機會。”高煊還是要講一講策略的。

“那姐姐覺得什麽時候合適?”高爍問道。

“父皇考校我們功課時,一旦誇了我們好。我們再央求了父皇。”高煊說道。

“那時候求父皇,父皇多半會同意的。”高煊還是摸得清楚什麽時候求話,親爹親娘最容易同意了。

“我聽姐姐的。”高爍想著過往事情,也覺得姐姐的話在理。

於是半旬後。

在一場校場騎射,高煊得了父皇誇讚。

爾後,永治帝又考校了小兒子的功課,誇讚一番後。

龍鳳胎姐弟二人便是跟永治帝求了話,想出宮逛一逛市井。

永治帝瞧著兩個孩兒巴巴求人的眼神,那眼神的渴求。

永治帝心頭一聲嘆息。倒底不忍心拒絕。

或者說帝王還是心疼孩子的,倒底還是同意了。

這一樁事情一出來。

龍鳳胎姐弟是高興了。當然,二皇子高燁就是攬了一樁事情上身。他父皇永治帝給安排的。

便安排了妹妹弟弟去逛街玩耍一事,他來安排,他來護持。

畢竟二兒子賜婚後,也是上朝觀政了。

可高燁太懶散了。永治帝也瞧出來二兒子的心思。

這不,就想讓這一個一心當富貴閑王的兒子,那是不想幹正事,那就去奶孩子。

永治十一年,秋。

昭陽宮。

永治帝歇於昭陽宮時,衛小月就跟枕邊人嘀咕一回。

“我瞧著長安長寧這一對姐弟的心思,可是太野了。瞧瞧,總愛打著四郎的招牌往宮外跑。”衛小月嘀咕一回。

“哈哈哈……”永治帝笑一回。

“朕瞧著長樂照顧妹妹弟弟用足了心思。無妨,且讓他們兄妹姐弟湊一起,隨他們玩耍去。”永治帝貌似看得開。

“……”衛小月還能說什麽?這當父皇的給當了尚方寶劍,奉親爹旨意行事。

衛小月只能默許了這一樁事情。

同時二兒子的一些做法,衛小月當然有耳聞。

說來,對於兒子的灑脫,衛小月更只能是默許了。

不然呢?

真讓二兒子一心政務,那是跟他大哥學。衛小月就怕已經有了親兒子的長子長壽,那會多想了。

對於二兒子當一個富貴閑王,衛小月只能說,隨孩子去吧。

畢竟當爹的高四郎都默許了,衛小月自然更得默許了。

秋日好時節。

對於慈仁宮的柳太後而言,當是如此。

這不,孫兒孫女來她這兒,還是陪著老人家一起聊天吃茶吃點心。

“皇祖母這兒的點心真好吃。”高煊來祖母這兒,那是蹭吃蹭喝。

“你這小妮子,你喜愛,那就多嘗嘗。”對於柳太後而言,可太愛了小兒郎小女郎的熱鬧。

這可是親孫子親孫女,柳太後只有喜愛的份。

高煊不止自己嘗點心,不忘記給弟弟的跟前小碟子裏也是塞了點心。

“弟弟嘗嘗。”

對於姐姐的愛,高爍從來不會拒絕。這對姐弟的感情真的很好。

在柳太後眼中就是如此。

說來,這一對龍鳳胎降生時,柳太後更愛了孫子。

可這些年下來,柳太後更寵愛的還是孫女。畢竟這孫女活潑,那是太招了人喜愛。

對於小孫子高爍,柳太後更多的是心疼。這孩子可憐。

瞧瞧,明明一日降生,這孩子比照著姐姐太瘦小了。

皇家哪怕缺著皇子的份例。奈何胎裏帶來的弱癥。

對於小孫子,柳太後也是沒奈何。

只瞧著太醫們盡心,這些年裏小孫子一日一日的長大。

柳太後就盼著這孩子平平安安,待將來娶妻生子。想來,倒也與尋常一樣了。

在慈仁宮裏。

柳太後享受了兒孫繞膝的樂趣。

“皇祖母,您的壽辰快到了。孫女和弟弟想給您備了壽禮。”高煊提一事。

“這可是孫女和弟弟的心意。我們想親手準備。”高煊又道。

“皇祖母,我和姐姐想出宮去。想出宮挑了禮物。求皇祖母同意了。”高爍也求了話。

給皇祖母備壽禮是真。想出宮也是真。

畢竟宮裏的老幾樣,對於高煊,高爍而言,太尋常。

這一對龍鳳胎可想幹一些不一樣的事情。

柳太後起先當然是不同意的。可奈不住孫女孫兒的央求。

就像永治帝舍不得一樣,最後,柳太後一樣是舍不得孩子們求來求去,可憐巴巴的小模樣。

柳太後同意了。

高煊、高爍這對姐弟就能出宮了。給皇祖母備壽禮。

這一對姐弟真的用心了。

又幾日。

慈仁宮。

柳太後聽著年嬤嬤的稟話。爾後,沈默了。

“哀家得了這般孝順的孫兒孫女,哀家這一輩子值了。”柳太後是真的心裏軟乎乎的。

特別是知道一對孫兒孫女的想法與做法。

說是求了百納布,百家求,這孫女再親自動手,做了百納衣。

要繡了蝙蝠紋樣,通福。

福,壽也。

“他們一家一家去求,這兩個孩子,真是……”柳太後想說些什麽,最後,倒是沒講下去。

孩兒雖小,卻是孝順的很。

這不,求到百納布後。

高煊這一位公主親自動手,那是給祖母做衣裳。

當然,早前的高煊女紅確實太差。可這些年裏,左學學,右學學,總歸算得出師了。

要說多好,比不得那些繡娘們。可真是有人給出出主意。

自己動手,也是拿得出手。

至少孫女孫兒們的心意,柳太後就受用的很。

就在百納衣做好的次日。

皇子所。

侍候小皇子高爍的宮人報信兒,還去求了太醫。

昭陽宮。

衛小月得了消息時,整個人當時給驚住。

這不是小兒子頭一回生病。這些年裏,三天兩頭,小兒子總得病上一病。

衛小月習慣了。

“去皇子所。”衛小月當娘的,這會兒不想旁的,就想去生病的孩子跟前。

不得了太醫的話,衛小月心頭不安生。

公主所。

本來忙碌一番,那是做好百納衣的高煊知道弟弟病了。

顧不得旁,高煊也是去探望了生病的弟弟。

皇子所裏,衛小月來時,太醫也到了。

太醫這兒診脈過後,稟了病情。

聽到太醫的話,衛小月被驚住。

“時疫?”衛小月在知道小兒子得了時疫,真給嚇唬住。

秋日時疫,可是重病。特別是在這一個世道裏。

加之小兒體弱。

光想一想,衛小月就覺得眼前一花。差一點兒,衛小月就暈厥過去。

還是跟前侍候的宮人攙扶一回,衛小月愰神片刻,回過神來。

“趕緊治,本宮要皇子平安無恙。一旦皇子痊愈,本宮重賞,重重的賞。”衛小月能幹的事情太少。

除了依著太醫治病,衛小月沒有旁的法子。

可時疫,在這一個世道裏,還是傳染病。

此時,太醫們得治病。那麽,宮裏還得封禁。

特別是其它的兒女,還沒來了皇子所的,那是萬萬不能來了。

特別是帝王與太後,那更不能親自來。

這等消息,可不能瞞了。

於是泰和宮裏,永治帝知道了小兒子的情況。

特別是太醫呈上來的病情。

永治帝一瞧,心情更壞。

宮廷內苑,封禁一回。為的就是防時疫。此時,神京都時,也是爆發了時疫。

不過,爆發時疫之處,多在貧民與平民生活的北區。

永治十一年,秋。

神京都爆發時疫,宮裏,小皇子高爍染疾,不治,歿了。

昭陽宮。

待入冬後,宮人們還是覺得天冷。可更冷的,還是心底的怕。

因為皇後娘娘病了。

在小皇子歿了後,在小皇子的簡單葬禮後。皇後生病,一病不起。

打那後,昭陽宮的氣氛就不對。

東宮。

太子妃也挺忙碌的。特別是婆母重病後,她一直掌管了宮務。

太子妃一邊得管了宮務,一邊得照顧好太子和孩子。

對於太子妃而言,她的擔子也挺重。畢竟小兒太小。

皇長孫年歲太小,太子妃的精力得給了兒子。

在這般情況下,太子妃想去昭陽宮侍疾,盡兒媳本份。

不過,讓衛皇後這一位婆母給拒絕了。

“嬤嬤,昭陽宮那邊的情況,讓人盯緊了。一應藥材,甭管名貴與否,只要太醫覺得得用,那就立馬安排上。母後的身子骨最要緊。”太子妃吩咐一回。

“唯。”陪嫁嬤嬤躬身回話。

“唉。”太子妃又是一聲嘆息,說道:“多事之秋。這年的秋天,真是不詳。”

對於太子妃而言,這一個秋,可不是,就太不詳了嘛。

明明她的孩兒降生了,皇家長輩都是喜愛的。

娘家那一邊還是有一些話傳來,說是父皇的暗示。

太孫之位,那是註定給了自己家的孩兒。

在太子妃的心裏,當然是盼著兒子的前程越好。

可在秋日,小叔子高爍歿了後。

這宮廷的氣氛就是冷寂了下來。做為皇家兒媳,太子妃一舉一動也得更仔細。萬不敢讓人挑了毛病的。

昭陽宮。

“咳咳……”衛小月真病了。

不止是她病了,慈仁宮,柳太後據說也病了。

這婆媳前後都病了。

當然,柳太後是入了冬才剛病的。至於衛小月,那是兒子的喪事一結束。

熬不住,衛小月就一病不起。

如今的衛小月,那是心氣兒沒多少。

“皇後娘娘,您該吃藥了。”江彩玉小心的呈上了湯藥。

衛小月瞧一眼,端上來。擱掌心裏,不燙不涼。

身邊人的仔細,衛小月是知曉的。

“真苦。”一飲而盡後,衛小月嘀咕了這麽一句。

可這苦,苦在喉頭。那心頭的苦,苦在衛小月的心窩窩裏。

小兒子高爍的笑容,還在衛小月的眼前浮現。

只要一想到小兒子,衛小月就是心頭難受的緊。

“皇後娘娘,您嘗一顆,壓一壓苦味兒吧。”江彩玉呈上蜜餞。

衛小月瞧一瞧,只拿了涼白開,漱口一回。至於拿蜜餞壓一壓?

衛小月擺一擺手,拒絕了。

“這苦,本宮壓得住。蜜餞,就是不必了。”衛小月不是沒苦硬吃的人。

而是蜜餞入嘴,衛小月還是覺得摻了苦味。真的苦甜摻半,更是難受的緊。

還不如就是苦味在喉頭,那是習慣了,便是習慣了。

“唯。”得了皇後的吩咐,江彩玉不多嘴,撤了蜜餞。

不多時,待江彩玉又回榻邊侍候時,衛小月招招手。

江彩玉湊上前。

衛小月聲音輕微的問道:“那人,可盯緊了?”

“皇後娘娘放心,下面盯緊著。”江彩玉回道。

“皇後娘娘,您可還有旁的吩咐?”江彩玉小心的又問道。

“……”衛小月沈默了。

“盯緊了。”衛小月說道。

“有些帳,且不急。本宮總會跟仇人拉了清單。”衛小月在如今不想壞了大局。

特別是長子長媳,在如今也是如履薄冰的時候。衛小月不想給長子添了難度。

有些事情,她幹了。那麽,落於枕邊人高四郎的眼裏。

也未必不是給長子添了一筆。

衛小月是長安這一個小兒子的娘,她同樣是長壽長樂長寧的娘。

手心手背都是肉,掉了哪一塊,她都疼,疼在心窩窩上。

冬日,很冷。

衛小月在養病,在貓冬。

這一年皇家宮宴,自然是太子妃獨自操持的。

對於這一位長媳,衛小月很滿意。

當然,到了宮宴之時,哪怕衛小月已經養病,那是養得差不多。

可能還沒斷根兒,她還是出席了宮宴。

這等要緊的場合,衛小月當然不會缺席了。沒得給一些外人放了一些不合時宜的信號。

永治十二年,衛小月已經渡過了失去小兒子的痛楚。

至少在表面上,她已經擱下了。

春日,昭陽宮裏,又是塞進來太多的鮮花。這是內府送來的。

當然,這些全是永治帝的吩咐。

“父皇知道母後愛花花草草,瞧瞧,這些花真漂亮。百花盛開,繁華似錦。”太子妃感慨一回。

哪怕嫁進皇家多年,對於太子妃而言,她是真羨慕了父皇與母後的感情。

“……”衛小月沈默。

衛小月與高四郎,這二人有感情。可這一份感情,更多是熟悉後的親情。

因為血脈子嗣而生的。

至於說愛?

男歡女愛,可能是有的。至於世人羨慕的真愛。

那麽,那是沒有的。

對於太子妃的一些誤會,衛小月不會解釋。

就讓太子妃覺得這是皇家的一場愛情吧。人心頭有愛,總歸會活得更舒坦些。

畢竟心情美,那是心思會更美。

對於太子妃這樣的合格兒媳婦,衛小月總樂意更寬融一些的。

婆媳之間,說一說小事。爾後,太子妃自然提了關於二弟高燁的婚事。

“長樂的婚事,說來,也是你這做嫂嫂的辛苦了。”衛小月誇一回長媳。

“母後,兒媳就是盡一點帛薄之力。如今還請您掌一掌眼。”太子妃態度是謙虛的。

“嗯。”這事情衛小月不會推辭。

永治十二年,秋,二皇子高燁封王,封宋王,開府,大婚。

永治十二年,冬。

宋王妃有喜,東宮的二位奉儀有喜。

來年,永治十三年,宋王妃誕下一子。

東宮二位奉儀,各誕下一子。晉為承徽。

永治十三年,秋。

昭陽宮。

衛小月瞧著難得進宮的次子高燁。瞧著這孩子,衛小月又聽了孩子的請求。

衛小月沈默了。

“如何起了這般的念頭?”衛小月問道。

“許是在神京都厭了。”高燁說道。

“你可知,你真就藩,還去了南邊。那裏瘴氣橫生,可謂蠻荒。”衛小月知道。比起荊南更南的南邊。

那真是蠻荒。

特別是這一個世道裏,那等熱帶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特別是北方之人,真能適應嗎?難。

“我兒,誰在你耳邊嘀咕了。”衛小月是心疼孩子的。

“母後,王妃替兒生下了嫡子。有了嫡子後,兒心裏火熱了起來。兒想幹一番事業。不想渾渾噩噩。”高燁當爹了。

這當爹前的想法,那跟當爹後總歸不一樣。

“何況,弟弟曾跟兒講過,他太想去瞧一瞧中原之外的世界是什麽模樣?”高燁提到了弟弟高爍。

“弟弟長安不曾瞧過的,兒想替弟弟去瞧上一瞧。”高燁講道。

“此事,兒跟父皇與大哥也已經提過了。如今,還想央求了母後的同意。”高燁講道。

“……”衛小月沈默了。

“乃父、乃兄,不曾同意,對吧。”衛小月問道。

“父皇、大哥,都駁了兒的心思。”高燁苦笑。

“你啊,沒苦硬吃。”衛小月感慨一回。

“長樂,母後和你父皇已經失去了你的弟弟長安。你真去南邊,你可想過,萬一你一去不回。你這不是割了母後和你父皇的心肝嗎?”衛小月問道。

“……”高燁沈默。

“可兒活在神京都,兒不開心。”高燁回道。

“兒臣去中原之外建功立業。我這一輩子不跟大哥爭。兒就想替自己和兒孫後輩們爭上一爭。”高燁說這話時,眼裏有光。

“罷了,你容母後再思量一二。”衛小月沒反駁,可也沒同意。

關於長子的心思,衛小月得問一問。

問過長子,長子長壽當然是不同意的。就像衛小月的心思一樣。

小兒子長安已經歿了。這一個家缺一個角。若是長樂再遠行,還是拿命賭。

長壽做為長兄,那肯定的不同意的。弟弟安危,最是重要。

關於長壽長樂兄弟的想法,衛小月全知曉了。

於是衛小月把這一對兄弟的心思,那跟枕邊人高四郎問道一回。

昭陽宮,夫妻獨處時。

衛小月說了兄弟二人的各自想法。就問了枕邊人的決斷。

“四郎,你說,若不同意,二郎郁郁。唉。”衛小月一聲嘆息。

“可若同意,真有萬一,可怎生是好。人生兩難,兩難吶。”衛小月的聲音裏有哽咽。

衛小月沒有哭,她只是心頭難過。

“都說兒大不由娘。四郎,你說,可有什麽兩全之法乎?”衛小月問了枕邊人。

“長壽是朕教導長大的,他的本事,朕信的過。至於長樂……”永治帝沈默了。

“中原之外,想立足,想建功,立大業。豈有不難的道理。萬事沒那般的簡單。”永治帝感慨一回。

“要說,長樂真在南邊立了大業,於大晉社稷自然是好事。奈何……”永治帝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

讓他再割舍一個兒子南去,永治帝下不了決心。

“世間安有兩全法,不負大業不負親。”永治帝也是感慨一回。

“玉蟾,你也莫替長樂操心了。兒大了,總歸有他的活法。”永治帝執起了枕邊人的手。

“朕明日召見了長樂,父子之間,再是詳談一回。”永治帝講道。

慈仁宮。

柳太後因著一場大病,倒底是瘦了下來。

這一日,聽著年嬤嬤稟上來的消息。柳太後的眉眼多了一抹的厲色。

“天子糊塗。怎麽能同意宋王就藩。還是去那勞什子的交趾。”柳太後對於交州以南,那沒太深的印象。

可交州的荔枝,柳太後知道。

就因為知道荔枝,柳太後才知道交州以南,那純粹就是蠻荒之地。

讓孫兒高燁去就藩,這真是就藩嗎?在柳太後的眼中,純粹就是流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