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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102章 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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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102章 求訂閱。

第102章

太子出閣讀書了, 太子已經開始聽政了。

對於太子高煜的一切,永治帝看得重。當然,對於朝廷上的要事, 永治帝看得更重。

畢竟永治帝要名聲, 那麽, 當然得辦了經得起青史考驗的大事。

如此,攤丁入畝這等大事,永治帝是真上心。

昭陽宮。

衛小月這一位中宮皇後這些年裏,在宮廷裏的地位很穩。

至少在旁人眼中,那是穩如泰山。

哪怕柳太後對於衛小月有一些不滿意,可憑著衛家柳家的關系。

以及衛小月在意的拉攏。有柳家那一邊的奉承好話,衛小月如今在柳太後跟前還算體面。

這一對婆媳都要臉, 那表面上的一團和氣可從來沒攤牌過。

在世人眼中,帝後感情好。不憑旁的, 只瞧著三位皇子全是衛皇後所出。

那麽, 衛皇後的地位,就是穩,穩, 穩。

“皇後娘娘,泰和宮差人傳信, 陛下禦輦往昭陽宮來了。”江彩玉向衛小月稟了消息。

“本宮知了。”衛小月頷首,表示知了這一個消息。

爾後, 簡單的整理一下儀容,衛小月領了宮人去宮門處迎聖駕。

對於永治帝的態度, 衛小月一直在調整。當年的齊王,後來的太子,再到如今的永治帝。

哪怕是夫妻, 可至尊至貴的皇帝皇後,這裏面的一些細節,總歸不一樣。

衛小月當然信任皇帝,信任了高四郎。

可在信任的同時,衛小月的心頭也是清醒的很。

皇後的擔子挑著,為了兒女的前程。她的立場跟皇帝既是相同的,又有分歧的。

這裏面的尺度,那得她自己來稱量。

“陛下。”衛小月瞧著下了禦輦的永治帝,福一禮,滿面笑意。

“陪朕走走,我倆說說話。”在衛小月面前,永治帝倒沒是語氣愜意。

“嗯。”衛小月應一聲。

帝後同行,宮人們離得遠些,二人一道在昭陽宮的院裏走一走。

待二人去了後殿,在後殿的小小花園子裏走一走時。

永治帝提了一事。

“朕準備南巡。”永治帝提及此事。

“南巡?”衛小月驚訝。

“對,南巡。再有一月,便會起程。”永治帝講道。

這事情太突然,衛小月給驚住。

帝王出巡,可從來不是小事。

“朕準備讓長壽監國。”永治帝又提及一事。

“讓長壽監國。他年歲淺,這合適嗎?”衛小月有一點遲疑。

“長壽乃太子,朕若南巡,他來監國,合禮合情,沒什麽不合適的。”永治帝的語氣是理所當然。

對於長子,永治帝滿意的很。

這一位繼承人是他一手培養大的。對於長子長壽,永治帝投入的心血太多。

如今還在壯年,或者說精力不錯的帝王,瞧著一個培養長大的繼承人。

那當然會想著讓繼承人磨礪一番。

打磨一番,那自然得拿真火驗一驗真金。這不,讓太子監國一事,在永治帝這兒就是一樁合乎心意的事情。

“南巡,這一去日子久。南邊的風光也好。玉蟾,可想去?”永治帝問道。

“南邊啊……”衛小月一聽帝王問話,她的眼中有向往。

“只聽人講,江南風光好,暖風美人鄉。我聽著四郎這一問,倒真的心生好奇與向往。若能見識的吳濃暖語,也是人生一趣。待將來,真是白發蒼蒼,也有一番美好的回憶。”衛小月說的向往。

不止真心,還是真情流露。

“玉蟾想,那與朕同行就是。”永治帝笑道。

“朕此去,也想與玉蟾一道過幾日尋常夫妻的日子。此去南巡,朕也向往。”永治帝笑道。

聽著永治帝這般講,衛小月執起帝王手。

“四郎,我與你倒是逍遙快活去,這般會不會讓孩兒們吃味了?”衛小月用打趣的口吻講道。

“自是不會。”永治帝肯定的回道。

“朕去,也是公私兩便。”永治帝說的坦坦蕩蕩。

“南邊的情況如何,朕只在奏本裏瞧過。”其時永治帝何止在朝臣的奏本裏瞧過。他還在秘諜與暗探的秘報裏也瞧過。

可紙上得來終覺淺。

不去南邊瞧一瞧,帝王對於這些年自己行的新政如何?

那心頭的底氣嘛,總歸少一點實在感。

或者說帝王想親眼見一見。南邊,特別江南水鄉地,在帝王眼中,也是重要的很。

海運這一塊的大利,組織過船隊開拓過永治帝太懂了。

就是太懂了,知道海利之豐,知道江南商賈的暗中實力之重。

永治帝當然得提防提防。這是帝王的本能。

士農工商,商,真的不重要嗎?若不重要,何至於並於四民之中。

商,當然重要。

可這重要,在帝王眼中,也是不安份的因素。

自古以來,歷朝歷代,商為何被明裏暗裏的打壓?

這裏面的門門道道,那可有的講。

或者說,有些前車之鑒,讓當權者都是知道輕重的很。

永治帝當然不例外。

錢與權,這裏面的關系嘛,理得清,那重要。理不清,那就主從巔倒。

江南,那一塊地方,永治帝在意。他就得親眼去瞧上一瞧。

公私兩便,也是想著與皇後同去,去賞景,去考查一番民情。

順道過一過民間夫妻的小日子,那麽,也是人生一趣。對於永治帝而言,其時,他真向往了幾天的親省日子。

可落了朝堂上時,帝王的忙碌,從來不得閑。

或者說想要好名聲的帝王,想幹實在事的帝王,那才會不得閑。

“朕不親眼瞧上一瞧,朕不放心。”永治帝在衛小月跟前,還是吐露真心。

“四郎心中裝著大愛,愛天下臣民。”衛小月感慨一回。

“若與四郎同行,去南邊瞧一瞧。我這心裏,不止向往,又真想去瞧一瞧四郎治下的大好河山。真想實在的看一看,四郎治下,太平盛世。”衛小月的眼中,自然是盛滿了對帝王的景仰。

關於永治帝幹的事情,一些大事,衛小月又不聾,當然全知道。

對於永治帝想當明君這等事情,衛小月太支持了。

衛小月巴不得枕邊人是好名聲的帝王。

其時衛小月對於當賢後,從來不抱多少幻想。

憑衛小月幹的事情,她覺得自己名聲嘛,從來不靠自己。

誰讓青史在文人的筆下書寫呢。史官的正史,文人的野史,那會如何記載?

跟衛小月本人沒太大的幹系。

有幹系的,那是衛小月的枕邊人永治帝是否賢名?

永治帝若是明君,那麽,明君的標配,自然會是賢後。

不止如此,有一位明君的丈夫還不成。還得有一個能幹的皇帝兒子。

若是衛小月的兒子是明君,那麽,青史之上,衛小月是何模樣?

那不重要。

在史官的正史,在文人的野史上,衛小月也會被洗涮的明明白白。

誰讓明君的親娘,青史上的皇太後嘛,那一定會是一位賢名遠揚的好太後。

至於衛小月本人如何?從來不重要。這一點自知之明,衛小月有。

誰讓掌握了史筆的人,從來不是她。

對於濤濤大勢而言,衛小月哪怕是皇後,也是小人物。

或者說即便不是小人物,也算不得弄潮兒。

昭陽宮裏,衛小月得了帝王的準信,她會隨行,一道南巡。

這消息,衛小月這兒有了底。

慈仁宮。

柳太後這兒,永治帝當然也有孝心,一樣想請親娘一道南巡。

可柳太後拒絕了。

“哀家老了,倒不想南巡去。”柳太後真老了。

至少柳太後在宮廷的老人越來越少後,那精力不濟些。

南巡,千裏迢迢的,柳太後沒心情。

不過嘛,在聽著衛皇後會南巡時。柳太後的心情不太美妙。

“皇後也去,不太合適。”柳太後說了自己的看法。

“母後,此事,朕是有意的。”永治帝在親娘跟前,還是說一說理由。

“朕會留了昭陽宮的諸子嗣。讓太子監國。一則考驗太子,二則想讓他們諸兄弟姐妹好好相處。看一看太子胸懷大局。”永治帝給長子的考驗,可從來不止在朝堂。

也在家事上。皇帝是想看一看太子如何團結一眾的弟弟妹妹。

想當了好兄長,可不止是心疼一母所出的弟弟妹妹。

那便不是一母所出,帝王也得瞧一瞧太子的行動。

有些事情,不是嘴皮子的功夫,而是實在辦事。

柳太後聽了一番帝王的心思。太後懂了。

這一局,考驗從來不是在皇後身上。而在太子身上。

太子是國本,東宮乃儲君。

儲君的份量何其重,柳太後頷首,說道:“我兒考量周全,倒是哀家糊塗了。”

柳太後也清楚,太子份量重,帝王一番心意。

“如此,也好。我兒乃是天子,一切自然是你的心意要緊。”柳太後嘴裏是這般說。

可在心頭,柳太後還是琢磨了,待皇家大選時。

不止要用心的挑一挑東宮的女眷人選。便是宮廷裏,也得進新人。

對於皇帝膝下的三子二女,柳太後不滿意。皇家子嗣在太後眼中,太少了。

想到這些時,柳太後又不滿意了衛皇後。從前有徐皇後在,柳太後的氣,全沖了徐皇後去。

沒了徐皇後,一人獨占帝王九分寵,還是攬了皇帝全部皇子生母的衛皇後?

想讓柳太後滿意。難,太難了。

不為旁的,只在柳太後眼中,皇帝兒子少,這一條就是衛皇後的錯。

又一月,春日。

鬧騰近一月,帝王南巡的事情,還是如期而至。

朝臣不想帝王南巡,可胳膊終歸還是擰不過大腿。

帝王心意裁決,一意南巡。當然,帝王出巡,再是說簡巡。

那真辦起事情來,簡單不了。

只不過帝王嘴裏的簡單,那跟普通黎庶眼中的簡單,從來不是一回事。

待那一日,帝王出行時。

百姓圍觀的隊伍裏,也當然有呂彩衣一家人。

呂彩衣這些年裏小日子還成,婆家日子是富足的。

當然,也還是小門小戶。

不過呂彩衣的背後有靠山,沒遇著什麽不順心。

加之兒子學業好,對於未來有盼頭,呂彩衣覺得幸福滿滿。

不過嘛,比起當了誥命夫人的姜彩雲,呂彩衣是不敢比較的。

對於呂彩衣而言,姜彩雲這一位曾經的同事與友人,那就是命好。

呂彩衣是一個認命的人。

“奴婢福願皇後娘娘南巡,一路平平安安,盼娘娘早些歸來,鳳儀天下。”呂彩衣是眾黎庶裏,那真心盼著皇後好,越來越好的人。

畢竟呂彩衣的靠山就是衛皇後,皇後好,她一家子的前程會更好。

不需要多求什麽,只皇後的餘蔭,那就夠呂彩衣這等小門小戶享了一些隱形的恩惠。

呂彩衣這兒是誠心祈禱。

那麽,與熱鬧相同一片天空的人裏。一位曾去外面當地方官的人,如今升遷,回了神京都。

此刻,遙望皇帝出巡,也是心有感慨。

這人便是梁澄。

梁澄已經不是曾經的書生梁玄真。在地方多年的磨礪。

梁澄的心態已經變了許多。

可心性嘛,反而打磨的更好。只能說時光於他,只有助益。

“夫君。”一位年青的婦人喚一聲,喚回了梁澄的思緒。

“帝駕已過,我們回家吧。”婦人說道。

“回家。”梁澄應一聲,爾後,攙扶了妻子上了自家的馬車,那是往神京都的家而去。

於梁澄而言,他當官,他妻兒雙全。曾經的過往,只是一些過往。

梁澄的一顆心,在家,在業。

家,有妻兒,業,乃事業。

梁澄當官,自然想有一番的作為。或者說憑著背景。

梁澄還是做官從容。

誰讓梁澄的先生,那可是國丈。

這一位國丈的官,雖是清流,可太清貴了。雖然掛一點閑名。

可衛禮的官,那做得舒坦極了。這不,也是惠及了弟子梁澄。

誰讓梁澄尋著一位好恩師。

梁澄,打從入仕起,在一些人的眼中,那就是天然的皇後一派。

這等印戳,從梁澄做了衛國丈的學生起,那就註定了。

同時,這一位也成了很多人眼中的太子助益。

當然,如今的梁澄官太小。至少在神京都的貴人眼中,芝麻大的官。

可這官,有背景,又註定會前途。這梁澄嘛,當然也是一些人眼中的熱竈。

春日下江南。風暖水暖,山水宜人。

衛小月一下江南,或者說還是這一個世道的好風光。

往昔,也曾瞧過南邊景。

可那時,那為著與齊王就藩。那走的路線與如今,倒底不同。

如今嘛,再下江南,那心情也不同。

一路行來,衛小月是見識了皇後之貴,那些誥命敕命們紛紛想法子給她請安磕頭。

衛小月瞧著那一等的獻媚。瞧過了,也是知了。

在心頭,衛小月可有數的很。當然,哪些人見一見,哪些人不必見。

衛小月心頭更有數的很。

“走,今日我們去游一游春日景。”永治帝高子曜想微服。

衛小月不拒絕,同意了。

帝後換了妝容,算是富戶打扮。領了護衛與丫鬟,一道游了一座小縣城。

當然,這是河道上的縣城,靠河吃水,又有碼頭。

那也是熱鬧地。

就是這般熱鬧地,衛小月與枕邊人同行,見識了熱鬧的街市,再嘗一嘗民間小吃。

聽一聽民間的耍把式戲等等,於衛小月而言,這等游玩,賞心悅目外,更是心情太美好。

就是這般的美好,衛小月在與帝王去一處攤子吃了新鮮時。

衛小月不經意的一回眸,她瞧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那一張臉,就是化成了灰,衛小月也記得。

一個人名,在衛小月的腦子裏浮現。徐皇後,怎麽會?

明明死去的人,如何又活生生的在眼前。

至於不是徐皇後,只是長了相似的臉?衛小月不相信。

衛小月在徐皇後跟前,那也是生活太多年。徐皇後的一些小動作,衛小月可記在心上。

那些年裏,徐皇後一笑一怒,有些什麽小動作。

可能徐皇後自己不一定清楚。可衛小月清楚。

誰讓當年的徐皇後給衛小月壓力太大,衛小月不得多琢磨琢磨。

這一琢磨,對於徐皇後本人,衛小月只有更熟悉的。

一個念頭壓在了衛小月的喉頭。死人覆活?

還是從來沒什麽死人。這樣的答案在衛小月的腦海裏浮現。

可徐皇後薨了,這是蓋棺定論的事情。衛小月不能翻出來。

畢竟徐皇後歿了,衛小月可是受益人。

有些時候,當需要人裝糊塗了。衛小月也懂了這樣的道理。

只是懂歸懂,衛小月的心頭還是紮了一根刺。隱隱的,有一點疼。

“在瞧什麽,瞧你出神。”高子曜的話,喚醒了衛小月。

“就瞧著那邊熱鬧,一時走神了。”衛小月沒提什麽徐皇後,沒得掃興致。

只把這事情,壓在心底。衛小月一直告誡自己,莫心急,心急從來壞事。

反正活生生的大活人活著。那麽,有些答案,只要衛小月想查,總歸會查出來的。

這一趟南邊之行,一開始,衛小月從這一刻起,那已經是有了心事。

只是這一樁心事,壓在心底。衛小月不想講,更想裝了沒發生過。

只在暗中,衛小月吩咐了江彩玉,去查。慢慢查,仔細查。

“彩玉,這事情不著急。本宮只想得了答案,而不是壞了事。你啊,便是查,也莫為了急著給本宮答案,而壞了事。”衛小月跟江彩玉仔細叮囑。

“奴省得,皇後娘娘您請寬心。”江彩玉給了保證。

“你辦事,本宮從來放心。”衛小月誇了江彩玉。

是真心誇。這些年裏,江彩玉在衛小月這兒,那是真心腹。

對於江彩玉的弟弟江玉郎,衛小月也是給了恩典的。

很多時候,衛小月從來是樂意善待身邊人。

畢竟身邊人於她而言,似手足,似眼睛,似耳朵。

這些身邊人得力,衛小月才沒有後顧之憂。

衛小月樂得大方賞,昭陽宮的前程又是光明一片。

衛小月身邊,要前程有前程,有利益有利益。在這般情況下。昭陽宮的勢頭好。

衛小月攬下的勢力,哪怕精挑細選,從來是不算小。

當然,這等不算小,那是於衛小月而言。

真是擺上大臺面,衛小月覺得她的實力還是弱。

說到底,她這一個皇後也是依附於皇權的。

既然是依附,那麽,總歸會有尺度與力量的範圍。

很多時候,衛小月幹一些事情,也得在皇帝默許的範圍內。

可有些事情,有些事情關乎了親生的孩兒們時。衛小月不介意冒一些險。

關於長安長寧,這一對龍鳳胎一降生,那是遭遇上的事情。

衛小月可從來沒忘記。

誰讓長安太小,小小人兒,那是學會了喝奶,也學會了喝藥。

這裏面的事情,發生在衛小月身上後。衛小月從來是恨毒了徐皇後。

曾經以為人死債消,如今發現債主活著。當然也可能是眼花?

可這眼花的概率,衛小月不相信。

江彩玉這兒攬了主子的吩咐,當然得辦事。不過不心急。

或者說江彩玉不能犯錯。

哪怕昭陽宮的底氣足,憑的是衛皇後得永治帝信任。

憑的是衛皇後膝下三位皇子。又如何?

江彩玉那些年裏受的搓磨,早讓她明白一些道。

未雨綢繆,總歸沒錯。

這不,查事情,江彩玉真如衛皇後的吩咐,仔細的很,也同樣小心的很。

江南好。

待入江南,有官員給帝王獻了美人時。衛小月沈默著。

這等事情,她不會多管。或者說哪怕是皇後,衛小月為了孩兒們,也得裝了賢惠的一張皮。

只能說當了皇後,這要臉了。自然會有人不看上面的臉色。

更可能是衛小月也清楚。世人眼中的規矩,總歸是利己的。

當官的,那懂了上位者的心思。

這些獻上來的美人,永治帝拒絕了。

這事情瞞不了人。江彩玉向衛小月稟報這消息後,笑道:“陛下心裏有皇後娘娘。”

“瞧你笑的,這是替本宮開心。”衛小月打趣一回。

“可不,奴就替皇後娘娘開心。奴瞧著,陛下心疼娘娘。”江彩玉感慨一回。

“……”衛小月沈默下來。

問永治帝待她好不好?衛小月不能說不好。

那樣講,旁人知道,得唾沫一口,說她沒良心。

在世人眼中,衛皇後是幸運的。也是獨占了宮廷盛寵的。

可衛小月更清楚,她在永治帝那兒,是一位皇後,更是繼承人的親娘。

在高四郎的心裏,一定有一些感情。那又如何?

這些感情,也不過是皇帝心尖尖上,那如榴梿尖尖上的一個小小角。

皇帝的心尖尖,從來給了社稷,給了朝堂,給了繼承人。

給了內宅的,太小了。不過是微不足道的一小塊。

衛小月可不敢沾沾自喜。

這一日,衛小月帶了酒,去尋帝王小酌。

“瞧玉蟾來,還與朕對飲。玉蟾心情頗好?”高子曜問道。

帝後一道坐於大船上,一道賞了江景,吹了江風,吃一吃小酒。

這等時候,二人對飲。可會樂事。

衛小月給枕邊人斟酒,給自己也斟上。衛小月笑道:“自然開心。”

“四郎拒了美人,世人皆知,我獨占了四朗的心。四郎樂得給我做臉,我豈能辜負?”衛小月舉起酒盞,一飲之。

“哈哈哈……”高子曜暢快笑一回。

“四郎恩重,這會兒我是高興,高興壞了。”衛小月飲過酒,臉上染了一些酒暈。

這不,她是連吃三盞。

“慢慢飲。”瞧著衛小月的連飲,高子曜勸一回。

“四郎,我太高興,你讓我吃一個盡興。”衛小月笑意盈於臉上,不加掩飾。

這不是在宮裏,不過在大船之上。衛小月與帝王獨處。

沒了宮廷裏的壓仰,衛小月不介意跟帝王耍子一下感情事。

說是重溫舊夢也罷,說是老樹開花也罷。總歸,衛小月想跟帝王談感情。

衛小月想,高子曜不拒絕。

於是帝後二人的感情在一段同行上,在這一條江上,那是真升溫了。

待踏足江南時,衛小月得到了江彩玉的稟話。

“皇後娘娘,關於那一位的查探已經有眉目。”江彩玉小心的稟道:“那確實是徐皇後,只是如今的身已經改變,成了和淑大長公主的義女。”

“不姓徐,而姓高。高,皇室的高姓,還填進了宗室的遠枝宗女族譜上。”

江彩玉說了查到的一些詳情。話罷,還遞了秘報上去。

衛小月這兒不缺人手。或者說有舅舅那一邊的當年幫襯。

又有當了皇後多年的家底,加之,那些經營有方。

一旦有勢有權,又有錢有人手。搭了架子,再填了裏面的底子。

衛小月的手頭,真有人可用。

這不,查了徐皇後,不,應該是高宗女的底細,那是一查一個準。

“……”衛小月沈默了。

“這事情本宮知了。彩玉,不必再追查了。”衛小月在許久後,給了這一個指令。

“唯。”江彩玉應下話。

衛小月沈默時,已經想通了一些事情。就是想通了,衛小月才得沈默。

對於徐皇後,其在謀害了長安長寧這一事上,衛小月就恨。

特別是想到了瘦瘦小小的長安這一個小兒子,衛小月更是恨得牙癢癢。

可一想到了永治帝立她為後時的堅決。衛小月又是一聲嘆息。

當了皇後,有些事情也是身不由己。

衛小月不傻。她當皇後的順利,或者說皇帝收攬了和淑大長公主一系勢力的從從容容。

那裏面的發生過什麽?

衛小月上位了,當了皇後,她的孩兒們全成嫡子嫡女。

說來,在世人眼中,衛小月已經是得益者。

那麽,再翻舊帳,還是帝王隱瞞下來的舊帳。何苦來哉?

衛小月可沒有替兒女們埋雷的想法。既然帝王不想讓一些事情翻開,那麽,衛小月就得裝不知道。

不知道,在很多時候很合了世事。

神京都,東宮。

高煜在親爹親娘去南邊後,那過得日子太充實。

不止是因為太子監國一事。說來,哪怕是監國。

可高煜也清楚,父皇理政,才是實情。他呢,如今是觀政。

不過是學一學。多聽一聽。

更重要的還是孝順了祖母,同時,也是愛護好弟弟妹妹。

做為太子,關心庶母當然不成。可關心了二妹妹,那就很有必要。

哪怕是做戲,有些戲,太子高煜也得做了全套。

孝悌,這可是名聲。在很多時候,大義與名份很重要。

特別是對於太子而言,那可謂是更重要。

“太子哥哥,我想父皇母後。”長寧又去煩了太子大哥。

跟長寧一起的,還有被她拉來的三弟長安。

高煜瞧著弟弟妹妹,對於二弟,高煜挺放心。二弟如今嘛,還是老實讀書習武。

可不像了大妹妹長寧,那是一個鬧騰的性子。

至於三弟?

長安瞧著跟長寧一天降生。在太子高煜眼中,三弟就是比著妹妹矮一個頭。

瞧著三弟的瘦瘦小小,高煜也是心疼這一個弟弟。

“太子哥哥。”長安在親哥跟前,也是附和了姐姐長寧的態度。

哪怕是同一胎降生,可晚降生的長安,那就是瞧著瘦瘦小小,可憐巴巴。

至少這一位吃藥膳,那是吃得太多的皇子,從來不止得了哥哥姐姐的心疼,也是祖母和父皇母後的心疼。

東宮裏,高煜得哄了弟弟妹妹。

關於東宮的一些事情,慈仁宮的柳太後全知道。

慈仁宮。

柳太後這兒也是感慨一回,她跟年嬤嬤說道:“說來,長壽是一個好的。瞧瞧這孩子,這兄長當的好。”柳太後是非常滿意了長孫。

太子不止照顧好了一母同胞的弟弟妹妹。那便是二公主那兒,太子也是關心了許多。

不止嘴皮子的功夫,有些事情,太子是辦在明處的。

當然,太子辦事,辦在明處。那就是合了情理。

至少柳太後更滿意這般的大孫子。

於是在柳家人進宮,又是照例說了太子好話時。

柳太後是笑瞇瞇,滿臉讚同。

在柳太後的心裏,皇帝兒子永治帝排第一重要。那麽,太子高煜一定排第二。

哪怕是娘家,也得排了第三去。

皇帝皇後不在,宮廷裏的氣氛不錯。至少在柳太後瞧來,一派祥和。

“太後娘娘,族裏也有合適的女兒家。您瞧,皇家大選時,族裏是否獻了一份忠心?”柳家夫人跟柳太後尋問一回。

柳家夫人,這一位承恩侯夫人當然沒親生女兒送進宮。

可族裏的意思,她也得問一問。

主要是夫君那一邊動心了。或者說柳家還是想跟東宮更進一步的拉攏了關系。

柳太後聽了,搖搖頭。

“不過嫡房的女兒,不過是族中的女兒。智力緣遠了。哀家是懶得理會。”柳太後說了實話。

柳家進宮,給衛家說了太多的好話。有些話,柳太後真聽進去。

這不,真讓照顧了族裏的柳家女兒,柳太後未必樂意插手了。

畢竟柳太後不傻,她可瞧出來皇帝兒子待太子的不同之處。

皇帝跟看眼珠子似的看重太子。柳太後可不想為了什麽血緣遠的族中小輩壞了母子情份。

說起來,還是那血緣太遠的小輩在柳太後眼中,不值當。

承恩侯夫人聽著柳太後明確的拒絕。楞神片刻,爾後,忙回道:“太後娘娘考慮的對,還是族裏欠了考量。”

承恩侯夫人太懂了自家的富貴來自哪。那當然不會壞了太後的心情。

這不,說話時,從來是順了太後的心意。就想說了衛家好話,受了衛家重禮。

承恩侯一家子那也是拐一拐彎兒的。

收禮辦事,承恩侯一家子可是實誠人。

這一回進宮,承恩侯夫人在柳太後這兒碰一根釘子。

於是一回承恩侯府。

承恩侯夫人就給承恩侯說了太後的心意。

“說來,也是族裏妄想了。”承恩侯想得開。

“倒底一筆寫不出兩個柳字。”承恩夫人小心的勸一回。

“一筆是寫不出兩個柳字。可那等族中小輩,離咱家的血緣太遠。真是出力太多,也憑白無故的,還是搭了風險,又何必。真有天大的好處時,也輪不著咱家享受。”

一聽承恩侯的這一番話,承恩侯夫人倒是真的讚同。

“侯爺說的太對了。”

“您這話跟太後娘娘是一個理兒。”承恩侯夫人讚同一回。

或者說自家富貴了,族中沾光也罷。承恩侯夫人覺得想自家出大力,族中又不給天大的好處。

只憑白的使喚,那就是瞎想。

都憶東南好。

對於衛小月而言,在南邊的這些日子,有好有壞。

好的,便是她與高四郎一道游山玩水,真是畫幾幅畫卷,再賦幾首小詩。

那等暢快,簡直給了神仙都不換。

有不好。

便是江南這地方,也是有邪門的很。

有些人不幹事。或者說朝廷上的旨意來了,也被一些人給歪曲了。

這不,永治帝在南邊,可謂是整治了一番。

這一番整治下去,南邊是亂了一回。同時,帝王沒手軟。

帶了兵力來,護了聖駕前。永治帝可不是手軟之輩。

江南這一回,也是洗了一拔。

對於被砍了腦袋的一些人。衛小月不同情。畢竟這些人真沒冤枉的。

同情彼輩,不如同情了那些更苦的黎庶。那些吃苦的,才值得被同情。

只是後來發生這等事情,衛小月與高四郎自然沒了微服的機會。

白龍魚服,可從來不是好事。

因為帝王的安危,在這一個世道而言,太重要了。

問衛小月的心情,就挺覆雜。有小小遺憾,同時,也是真心的關心了高四郎這一位枕邊人。

畢竟枕邊人想當明君,一心幹明君幹的大業。

衛小月真景仰。對方辦事,真在用心的辦。

待得北歸時,衛小月這兒自然又有誥命敕命來請安問候。

衛小月習慣了。

倒是永治帝頗有遺憾,跟衛小月私下相處時,還是感慨一回。

說是南來,倒陪著她太少時間。

“玉蟾,可是遺憾,這江南一行,聊聊了之。”高四郎這般問。

“四郎說笑了。”衛小月握了帝王手。

“此行,我收獲滿滿。”衛小月實話實說。

“知四郎心中有我,我如吃蜜一般的甜。旁的,不重要。只四郎安,我心便安。”衛小月說的大實話。

如今的永治帝,可謂是大晉皇朝的主心骨。帝王安,天下安。

天下安,皇家女眷自然是享了福氣。

衛小月是享了福氣的一方,她可盼著大晉江山萬萬年。

當年,想歸想,她太知道這不可能的。

可人嘛,活著總得想一想美好的事情。

出行一趟,當然不能只走一走,衛小月可是收攬了不少的禮物。

這些禮物,不是旁人獻上來的。

而是衛小月給神京都的親人友人們備的禮物。這算是出游一番,歸去的伴手禮。

當然,全是帶了江南色彩的小禮物。禮很多。

畢竟要贈的親人友人太多。衛小月頗是花些心思。

不止自己備了禮物,同時,還是替枕邊人也備了一份禮單子。

只要帝王有心,真想予了誰時,總歸不缺了心意。

這一年北歸,已經是秋末將將要入冬。天冷了。

衛小月回宮後,打眼一瞅,就瞅著哭得傷心的女兒長寧。

一問,才知道孩子想娘。

倒是三個兒子們,沒哭,可瞧著,也是想爹娘的。

只能說女兒的感情挺豐富。不過嘛,在瞧過禮物後。這破孩子又是破涕為笑,沒甚傷心可言。

“你啊,一點小禮物,就能收買得你。”衛小月當時就伸手,輕輕的戳一戳女兒的額頭。

“母後心疼我,我心頭盡知。若是旁人想收買,女兒可不會同意的。”長寧說的言詞鑿鑿。

衛小月給兒女們備了禮物,當然,最先獻上去的還是慈仁宮。

只柳太後那兒,也不在意這些。畢竟太後跟前,哪會缺什麽。

旁人只有討好了太後娘娘的份。

太後跟前,可謂是太多想巴結,想獻媚的人。柳太後習慣了。

當然,衛皇後的心意,柳太後是收了的。哪怕不在意。

可皇後敢不送禮,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

只能說人送禮,柳太後可能不在意。可誰一旦不送禮,柳太後可太在意了。

昭陽宮。

一家子團聚,吃了一回膳食。

當然,帝王不在。永治帝在慈仁宮陪了柳太後這一位親娘。

昭陽宮裏。

衛小月留了兒女們說說話。這會兒的衛小月很是關心一番。

太久沒見孩子們,衛小月就想跟孩子們說說話。

哪怕是說說話,心裏也暖和,也舒服。

倒是長子長壽這兒,衛小月還專門留一回。

“長壽,來年大選,你知這事吧。”衛小月提一回。

“兒知道。”長壽當然知道這事情。

“東宮缺了一位太子妃,來年大選,你父皇是想替你指婚的。”衛小月提及了此事。

關乎太子妃的人選,這事情可小了。

“長壽,告訴母後,你啊,心裏可心了什麽樣的女郎?你喜歡什麽,母後就替你挑了什麽模樣的。”衛小月還是盼著兒子兒媳和和美美。

衛小月太想成全了兒子。

“……”問年少的長壽喜歡什麽女郎?長壽亦不知。

“母後,您和父皇挑的,兒都喜歡。”長壽回道。

這話真實誠話,長壽琢磨著父皇母後一心疼愛於他。

那麽,他們挑中的兒媳婦,長壽自然會愛重於她。

至於那女郎會是什麽模樣?那肯定是門第好,性情好,模樣好。

長壽又不傻,父皇母後千挑萬選,才是選中的兒媳婦。還是東宮的太子妃,那肯定是極好的。

差了,也是嫁不進皇家來。

既然如此,長壽那當然沒有什麽不滿意的。

“……”衛小月為難了。

孩子自己沒要求,在衛小月這親娘眼中,這可難辦。

畢竟這標準太寬泛了。衛小月心中愁。可面上還是得笑。

“既然你這孩子沒要求,那成,倒時候聽你父皇的意思。總歸,你父皇就是有合心意的,也不可只一人。總要圈了一個名單來,到時候,你再挑了中意的。”

衛小月這時候也不想為難親兒子。

那就等著,等事來。

“勞父皇母後操心兒的事。”長壽這會兒真不擔憂的太子妃的人選。

長壽心頭,還是真在意了父皇眼中,他這監國的成績如何?

長壽挺想辦好了父皇給予的擔子。

對於這孩子而言,親爹在他眼中,總歸是偉岸的。

畢竟當太子嘛,那自然聽著旁人最多的,還是明示暗示了父皇的權威。

皇權赫赫,貴為太子。長壽亦知,他得讓父皇滿意,讓朝臣滿意,讓世人讚許。

想當好太子,從來不是容易事。可這等不容易,長壽不怕。

當仁不讓,這等太子之位坐了,長壽就得讓自己坐穩了。

因為長壽如今是嫡長子。在成為嫡長子的那一刻。

長壽,或者說高煜這一位太子就是知道的,他沒退路。

昭陽宮。在冬日,長寧這一位大宮主貓冬兒。

“母後,我不喜女紅。”大公主跟親娘吐槽一回。

“既然不喜,那便不做。”衛小月是心疼孩子的。

“可祖母那兒……”大公主瞄一眼慈仁宮的方向。

柳太後眼中,公主嘛,那得樣樣拔尖兒。這不,祖母心疼孫女歸心疼。

可大家閨秀應該學的那些,柳太後也想讓孫女學。

總歸,柳太後覺得名門淑媛就是好。這不,也盼著女兒如此好。

“你祖母那兒,你央求了你父皇。有你父皇開恩,你祖母啊,也是心疼你的。又豈會為難你。”衛小月摸一摸孩兒的頭,給出一出主意。

其時,孩子不央求親爹。衛小月也會攔了這等事情。

畢竟公主學不學女紅,在衛小月這兒壓根兒不重要。

皇家不缺繡娘,想要什麽樣的高超技藝,壓根兒不缺人。

堂堂公主,在衛小月的眼中,從來就是享福的命。

對於女兒,衛小月沒什麽要求的。

就像是衛小月對於二兒子、小兒子一樣。衛小月就盼著孩子平平安安長大,爾後,娶妻生子,一輩子當了富貴閑王。

一生安享富貴,太太平平的過一輩子舒坦日子。在衛小月眼中,這沒什麽不好的。

特別是二兒子長樂,小兒子長安,這兩孩子也不是有什麽太多上進心的。

特別是小兒子長安,那想上進,小身板也不允的。

這不,長安到了年歲,應該進學。那時間也是壓縮過。

比照著他的兩位兄長,長安那學業,那是砍半砍半再砍半。

長安的學業之寬泛,衛小月瞧過,她太清楚了。

總歸這一個小孩兒嘛,爹娘的祈求就一樣,平平安安即可。旁的,真不敢奢望。

到了女兒這兒,衛小月一樣心思。

“母後,您說的對。我去央求父皇,父皇最心疼我的。”長寧偎在母後懷裏,也覺得母後的話太對了。

在長寧這兒,她可不想當什麽名門淑媛。哪怕她是公主,也是一個喜愛享福的。

永治八年,春,皇家大選。

昭陽宮。

長寧大公主又來親娘跟前嘀咕。這一回,不是關心了大嫂嫂的人選。

長寧大公主跟親娘嘀咕的,那是神京都的事情。或者說跟她的小姑姑德清公主相幹系。

德清公主,宣平帝的小女兒。這一位公主大婚,當年還是宣平帝賜的婚。

李婕妤當年就這麽一個女兒,投靠了賀容妃,也是盼著女兒有一個好前程。

賀容妃當年在宣平帝跟前,也是得寵過。要不然,也坐不上妃位。

關於德清公主嘛,長寧大公主跟這一個小姑姑的感情淡薄。

畢竟除了宮宴時,姑侄見過幾面。

平日,那遇上的時候太少。只德清公主進宮來,向柳太後問安時。

姑侄也沒常碰上。

倒是這一日,衛小月在女兒口中知道了其小姑姑的境遇。

“母後,小姑姑真可憐。”長寧大公主替小姑姑抱不平。

說來,不外乎還是公主跟駙馬的感情不太好。

這事情衛小月不可能摻和。畢竟這是人家夫妻的事情。

駙馬一沒納妾,二沒犯事。

夫妻感情淡薄,只能說緣份淺。

“女兒聽小姑姑跟前的嬤嬤前,說姑父心裏藏了人。”長寧大公主跟親娘咬耳朵,說了八卦。

“駙馬私自納妾了?”衛小月的眉頭一皺。

“那倒沒有。”長寧大公主實話實說。

“哦。”衛小月頷首。

只要駙馬沒納妾,衛小月連管,那都沒得管。

大晉的公主是尊貴的。至少駙馬嘛,一旦尚主,那得一心一意。

憑這,公主的日子在衛小月瞧來,就已經不難過。

主要還是看人怎麽過。

想一想,那些當家主母們的日子才更難。要知道天下間,又哪有比皇家更能撐腰的娘家。

“這等事情,你一個小孩兒家家的莫摻和。”衛小月嘀咕一回女兒。

人夫妻之間的感情事,外人莫摻和。誰知道摻和了那是得恩,還是得怨?

在衛小月瞧來,德清公主的身邊人敢嘀咕,那沒公主的授意嗎?

未必。

這裏面指不定有些什麽事情。反正衛小月不想渾水讓女兒趟了。

當然,在女兒長寧跟前,衛小月是這般講。

可真私下裏,衛小月還是跟江彩玉問一回。事情發生了,衛小月總得知道詳情。

擱江彩玉這一邊,衛小月得到了不一樣的答案。

德清公主也不是什麽清白人。

只能說這一對夫妻,貌和心不和。

駙馬真有心上人。不過,沒成良緣。已經是羅敷有夫,駙馬有婦。

這事情本來隨了時間過去,也便是過去了。

可偏生德清公主那一邊不知道從來翻出來舊帳。

這不,夫妻鬧了矛盾。

這一對夫妻誰也不肯退一步,如今擰巴上了。

李婕妤,這一位先帝的嬪妃知道這事情。那急了,急得很。

長寧大公主就是聽了幾耳朵李婕妤那一邊的風聲,這不,才是知道這一趟的渾水。

聽過江彩玉的話,衛小月覺得是小事情一樁,她是真不管了。

這時候的衛小月更在意了大選一事。這可關系著未來的長媳。

東宮太子妃好不好,關乎了東宮的安穩。衛小月可太得盯緊了。

如今的大選,衛小月不想出什麽差子。

初選,覆選。

再進了閱選。這些能進閱選的,門第有高有低。

可秀女們的容貌品性,至少瞧著,沒一個磕磣的。

人人俱是好容貌。瞧著品性,也是上上。

至於有沒有裝的?這能裝,也是一種本事。

昭陽宮。

永治帝與衛小月一道用過晚膳,便是提及了關於太子妃的人選一事。

“這上面的人選,朕瞧著皆是好的。玉蟾不防參詳參詳。”永治帝給了一份名冊。

秀女的家世門第,如今查出來的稟性。那些家族裏的枝枝蔓蔓,上面全部清清楚楚的列了出來。

那詳細的,一看就被查過家底與背景。

“四郎有心了。瞧著,您可是一片慈父心腸。這般多的人名,我啊,可得仔細的參詳。”衛小月拿過來厚厚的名冊,感慨一回。

“不急,玉蟾你仔細看,慢慢看。閱選,那就得閱進你的心坎上。你若不滿意,那可不成。”永治帝笑道。

“四郎挑的,盡是好的。我啊,瞧著個個滿意。”衛小月說的實話。

太子妃的人選,盡是挑了門第好,模樣好的。至少目前瞧來,閱選時,這些人的稟性也不錯。

這等情況下,一時半會兒,衛小月只會挑花眼兒。

倒是待這一晚後。

衛小月細細又看了兩天。把這一份名冊上的秀女瞧一個通透後。

衛小月瞧出來了門道。

文臣裏,全是站隊了帝王這一邊的新貴。勳爵裏,也一樣是新貴。

這些人,盡是帝王心腹。

特別是拔尖,或者說排了重點名單的,衛小月都瞧著熟人。

當年隨永治帝一起宮變的八百親衛。那領頭的,這些年裏也在帝王的安排下立了功勞。

可有賞爵的,封侯一人,封伯五人。這六人裏,有合適女兒參透的,有三人。

這不,這三位秀女盡在名單中。

這三人的家世背景,衛小月可謂是最熟悉的。

一位侯爵女,二位伯爵女。這三人,也是衛小月最滿意的。

為何?

因為當年在南邊,衛小月是瞧過三個女孩兒。

那些年的相處,對於女孩兒衛小月有了解。對她們的親娘更了解。

都說親娘好,女兒家的教養更好。這話,衛小月信。

好的家庭,造就了好的心性。

這是理,也是現實。至少衛小月認了。

或者說這等新貴之女,又是皇帝點頭的。衛小月又哪有不滿意的。

只是衛小月滿意了,還得兒子滿意。畢竟這是要跟兒子長壽過一輩子的人選。

於是這三位秀女嘛,衛小月單獨寫了一個小名山,爾後,給了長子長壽。

當然,三人,人數還是太少。衛小月又跟長子叮囑一回。

“這是第一批,你不喜,母後再替你挑了人選。”衛小月笑道。

“兒知道了。”接過名冊,高煜沒說好,沒說不好。

畢竟這人選有了,高煜也得查一查根底。或者說瞧一瞧,這合不合眼緣。

眼緣,在高煜眼中,也挺重要。

當然,高煜不止要秀女合眼緣,更得瞧一瞧秀女的父親與兄弟,那合不合眼緣。

永治八年,春末。

天子賜婚,太子妃的人選花落金城伯府。

金城伯,勳爵新貴,乃隨永治帝一道兵變,又得軍功的馬上將軍。

這一位真是一刀一刀的殺出來的功績。其女,也是明艷動人的稟性。

當然,天子賜婚,不可能只指了太子妃。便是太子良娣、太子承徽、太子昭訓等,天子一道賜了六人。

連賜六人,衛小月知道這事情時,都是呆了。

可這事情不止是永治帝的意思。還是柳太後的意思。

慈仁宮。

柳太後在吃茶。當然,這會兒嘛,柳太後的心情還成。

“嬤嬤,你瞧瞧,皇後啊,這不是想開了嘛。”柳太後颯然一笑。

“也是太後慈愛。”年嬤嬤忙說道。

“哀家就盼著東宮子嗣緣好。”柳太後在東宮指了女眷時,也是有話講。

東宮一連賜六人,那就是柳太後的意思。

至於衛小月想攔?

柳太後給擺平了。

對於柳太後而言,衛皇後真要攔。柳太後不給東宮塞人,那自然給皇帝兒子塞人。

於是衛皇後這一個做兒媳的閉嘴了。

昭陽宮。

衛小月一回來,也是吃一盞茶。

“皇後娘娘,奴瞧著,太後娘娘一片心意,也是向著昭陽宮的。”江彩玉勸了話。

“彩玉,本宮知道母後是一片慈愛。”衛小月當然明白。

柳太後這些年裏,哪怕對她這一個兒媳有些時候會挑一些刺兒。

可在大事上,真不擺臉色。

或者說柳太後讓柳家人給順毛擼了,那是心氣消了下去。

總歸慈仁宮與昭陽宮,還是和平相處著。

“本宮只是擔憂了東宮賜的女眷太多。長壽年歲淺,於女色上,還得戒之。”衛小月是擔憂兒子的健康問題。

“……”江彩玉沈默了。

“皇後娘娘,太子稟性穩重。您許是多憂了。”江彩玉小心的寬慰道。

“養兒一百歲,常憂九十九。本宮豈有不擔心的道理。”衛小月是親娘。

就因為是親娘,衛小月才更憂心。

一旦嘗了葷,這真能戒了,多吃素嗎?衛小月不敢抱有信心。

特別是長輩那兒,還跟東宮催生。

這等情況下,衛小月太擔憂了。

這不,一旦擔憂,衛小月也不是內耗的性子。真的就是點拔一二,差江彩玉給東宮送了一個太醫去。

有些話,衛小月不能直說,那麽,差太醫跟兒子暗示一二即可。

暗示什麽?

當然是年少時,不可多急色。至於生孩子?這最好的是心情好,心態好。不能急,一旦急了,還可能壞了送子娘娘的緣分。

這話,衛小月信不信,這不要緊。

東宮。

高煜這一位太子聽了太醫的小心稟話,又知道這是江嬤嬤特意請來的。

當然,高煜更知道了,這還是母後的心意。

問高煜心情?

高煜心情挺覆雜的。

這不,再去昭陽宮請安時。高煜就跟親娘保證了。

“母後,兒大婚後,也知養身之道,貴在堅持。萬事萬物,中庸體用,最是合適。”高煜給親娘說明了自己的態度。

孩子,東宮得有。女色,高煜不是貪花之人。

對於高煜而言,多讀書,多學本事,多替君父分憂,成為一個合適的太子,這才是最要緊的事情。

至於子嗣?

憑東宮的女眷數量,太子妃穩,東宮穩。那麽,東宮的子嗣不會少。

高煜又不傻,一個穩定的內宅,方是正理。

母子交心,衛小月瞧著兒子很有數。她笑道:“母後知你,你啊,心裏有數,母後就不多操心了。往後東宮,你們小夫妻大婚後,自個兒商量去。”

“母後,您樂意替兒子操心,兒子心頭盡是歡喜的。”高煜趕緊表明自己的態度。

親娘的心疼,親娘的關心,高煜表示他太需要。

皇宮,因著東宮賜婚一事。那是沒起風波。

畢竟宮廷裏,還是風平浪靜一片。有衛皇後坐鎮,穩著呢。

倒是神京都裏。

因著金城伯府的嫡長女成了太子妃,這事情可是引得太多人的在意。

這可是風向標,帝王給予的風向標。

新貴們,那可謂是得了帝心,太多人想向帝王表忠心。

這表忠心,又何嘗不是利益的劃分。畢竟餅在那兒,新貴們也是既想分餅,同時,也想守著自己的餅。

神京都,從來就是鬥獸場。在這兒,有人富貴,更有人飛黃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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