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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求婚戒指 游弋看到了被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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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求婚戒指 游弋看到了被擺……

虞景初魂魄不全, 整個大腦就剩個空殼,想要理智思考一下都費勁。

陡然看到的戒指已經讓他失去了思考能力,甚至都沒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此刻, 在他的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占據在最中心的位置:在他魂魄受損無法清醒的時候, 游弋去買了戒指?

他是打算跟我求婚?

可是我還沒有身體,結不了婚!

虞景初拉回了點理智, 認真思考。

他的手骨再次觸碰到戒子盒, 發出一聲沈悶的碰撞。

他順著聲音看過去,眼睛再一次被黏住了。

原來在他魂魄嚴重受損的時候,游弋已經為他們的未來做好的打算, 完全沒有想過自己若是醒不來怎麽辦。

一股異樣的情緒在靈魂中流轉。

是他從未在別人身上感受過的。

虞景初收緊胳膊, 將游弋按在懷中。

垂下頭, 想去親親游弋,可是他現在還沒長出嘴唇, 只能用骨頭觸碰游弋的發尖。

“好。”他萬分鄭重地說。

游弋的臉埋在他的懷裏,聽著頭頂發出的聲音,不知道虞景初為什麽突然說了好。

但他向來善解人意, 沒有多問,只輕輕點了點頭, 算是回應。

虞景初感受到了游弋的動作,心中一喜。

他此刻非常想親親游弋, 就像在過山車上,就像在白骨之地。

可是他沒有嘴,用骨頭親吻的話極不美觀,還像個變態。

他只能放棄了這個詭異的想法。

不知抱了多久,游弋這才想起個事情:“你的肉身呢?”

如果還留在人間的話的要盡快解決,能用就繼續用, 若是不能用了,就需要趕緊銷毀,如果被人發現可就完了。

虞景初也知道其中的利害關系,他是公眾人物,一點點事情就能引起風吹草動,若是被人發現自己的身體待在某個地方,一定會引起轟動。

所以他是用人身進去的。

“在裏面。”虞景初說。

游弋想起自己進去的時候,枯骨上攀爬著無窮無盡的屍體,難道虞景初的身體也留在了那裏?

游弋懊惱:“早知道路過的時候放把火燒了,留在那裏還要被咬。”

一想到虞景初被啃咬的樣子,游弋就接受不了。

虞景初被他的話逗笑,他的手將游弋的兩只胳膊全起來,交疊著放在後背上。

虞景初現在思考有點費力,他想了想,才安撫游弋:“不是,不在那裏。”

游弋震驚,從他身上爬起來,毫不客氣地坐在虞景初的腿上:“那在哪裏?”

虞景初盯著他的眼睛,慢慢說:“你見過的。”

游弋皺了皺鼻尖,他什麽時候見過了,若是見過,也只見過虞景初幾百年前的身體,還只有半截指骨。

思及此處,他突然想起來那半截指骨好像也一起被帶了回來,好像放在了背包裏。

等等!他驚訝極了,“你說得不會是那半截指骨吧!”

虞景初笑了笑,但是他的骨頭做不出表情,只能通過笑聲表達出喜悅:“是它。”

“可那不是你以前的骨頭嗎?被白鶴刨墳後留下來的半個。”

“我騙他的。”虞景初說著,又將腦袋壓在了游弋額肩膀上,整個人顯得和平常完全不一樣,“其實他當初就已經把剩下半幅身體全部毀了,可是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不敢面對,不敢回想,所以他壓根記不清自己毀掉的右手上到底是不是缺了半截。

當我說指骨是那時的,他就相信了。”

游弋明白了,虞景初帶著身體進入白骨之地,他就有可能再一次借著屍骨出來。

所以他謊稱自己是魂魄進入,同時毀掉了身體,留下一小截指骨以防萬一。

“你為什麽要回去。”游弋終於問出了一直想問的話。

他為什麽一定要回到那裏去。

還有他又是為了 什麽一言不發去了南京,又為什麽去找賀沐方。

游弋的聲音中含著掩飾不住的委屈,表情也有點生氣。

虞景初快速看了一眼,低下他,心虛道:“對不起,是我的錯。”

游弋現在最不想聽得就是對不起這三個字。

可虞景初就像沒長腦子一樣,還在說。

當即怒了,起身就要離開。

站起來的時候發現了床上的戒指盒,雖然不知道是怎麽落下的,但還是一把撈起裝進了口袋裏。

虞景初眼看著心心念念的戒指還沒戴在自己手上,就要被拿走了,頓時慌了起來。

難道游弋不打算求婚了?

這麽一想,虞景初如臨大敵,慌不擇路,一把抱住游弋,緊張道:“我不說了,我不說了。”

“我不說對不起了,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

游弋不知道虞景初怎麽突然這麽激動了,他只是想出去喝口水,順便解決一下似玉。

不對勁,虞景初很不對勁,怎麽看起來有點傻了?

他不能理解,難道是撞到了腦子?可是他現在壓根就沒有腦子!

那就只有一個原因了,魂魄不全,思維受限。

換成直白的話說,虞景初現在就是傻了一點!

游弋坐在床上,擡眼看向站在自己面前跟樹樁一樣骷髏架子。

眼裏浮現出一絲笑意,好不容易將彎起的嘴角壓下去,裝出一副嚴肅而又不耐煩地樣子:“說吧。”

虞景初:“……”

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

“那天我在過山車上親了你。”虞景初努力回想當前發生的事情,最深刻的就是兩人在過山車上接吻。

當時的風,當時的雲,還有游弋。

拍攝結束之後,游弋去探望姜柳逸,而他回到休息室。

然後那些東西就出現,如同影子一樣始終纏著他的東西,從人面蠱裏跟到了現在。

“什麽東西?”游弋問。

虞景初看著游弋,說:“寄生在人面蠱裏的魂魄,除了白鶴,還有幾個,它們跟著我逃離出來了。”

可是虞景初說過,魂魄寄居在人面蠱裏,它們為什麽會跟著虞景初?

等等!他記得虞景初說過,那個人將他的身體扔進了枯井裏,帶走了人面蠱。

之後又發生了什麽?

虞景初繼續:“其中一個,在我出來之後就逃走了,這些年我知道他還存在,但是一直沒有見過。”

虞景初沒想到賀沐方意外找到了他,並且通過它發現了白骨之地和自己。

當天晚上,虞景初接到了那個東西的電話,說當初他們在南京弄死的那個蠱師的後人找來了,要報仇。

那人對虞景初很了解,知道他一直痛恨人面蠱,況且他們也算是一體的,對方也一點不會放過虞景初。

所以虞景初一個人去了。

可能是他身體裏還藏著其他聻,所以他和白骨之地的感知最深,他能感覺到白骨之地發生的變化,入口處受到了威脅。

於是,陪著游弋回來後的第二天,他去了南京城。

至於為什麽要瞞著游弋,因為他明白,一旦游弋知道,肯定要跟著一起去,但他不想讓游弋和自己一起冒險。

所以他聯合了劉輝,一起騙了游弋。

到達南京後,他沒有找到那只聻的下落,調查之後,線索指向賀沐方,所以他去了方量山莊,詢問賀沐方的下落。

游三兒告訴他賀沐方去了枯井下面的異世空間。

虞景初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最近一段時間感知到的問題到底是什麽。

“你怎麽知道我師兄和賀沐方認識?”游弋托著下巴問。

虞景初說:“你還記得許薇嗎?”

游弋當然記得,是許安悅的母親,許安悅回來之後沒有報警,一是不忍心,二是因為她不能,她還要用許安悅這個身體活著,許安悅沒有死,既然她沒有死,許薇也就沒有殺了自己的親身女兒。

游弋當初不讚成這麽做,但也找不到更合適的方法,加上很快他就發現虞景初出事了,根本來不及管其他事情。

“你去找了許薇?”

虞景初點頭:“我讓劉輝幫我查到的地址。”

虞景初是怎麽聯想到許薇的,游弋不解,突然,他靈光一現,“許薇當了一輩子的好妻子,根本沒有接觸過蠱蟲方面的東西,這樣的人,怎麽可能一次就制成了人面蠱,肯定有人幫她!”

這個教她的人極有可能就是賀沐方。

可是賀沐方為什麽會煉制人面蠱?

虞景初肯定了游弋的猜測,他說:“我找到許薇的時候她快要不行了,臨死之前告訴我就是賀沐方找到她,告訴她人面蠱的煉制方法。”

許薇當時已經被愛和恨蒙蔽了眼睛,按照賀沐方的方法,殺了許安悅。

那個傻女人,估計還被騙了,以為人面蠱就像苗寨的情蠱,能將她的丈夫帶回來,可惜她錯了。

“許薇告訴我賀沐方曾跟她提過游三兒,所以我才去了方量山莊。”虞景初苦笑一聲,搖了搖頭說:“我當時也懷疑賀沐方怎麽會跟許薇說自己的事情,但當時另一邊也查到賀沐方確實去見了游三兒。”

加上他本身就認識游三兒,判斷出方量山莊應該不是個陷阱,所以才大膽前往。

之後他從游三兒那裏知道賀沐方去了白骨之地。

而且可能還不止一次。

虞景初不知道賀沐方為什麽要去那裏,可是枯井既是入口,也是出口,出口就連著血海和紅色彼岸,一旦那個地方被毀,紅色彼岸很有可能蔓延到人界。

紅色彼岸以聻為食,但偶爾也會吃其他東西,如果它們來到人界,首當其沖就是聻,可是當聻被吃完之後呢?沒有食物的紅色彼岸會盯上鬼甚至是人。

虞景初是聻,是紅色彼岸可以毫無阻礙吃下的東西,而且他還是從血海裏逃出來的。

他才是紅色彼岸的眼中釘。

所以他不能讓紅色彼岸出來,就算死,他也得死在裏面。

他可以死在游弋不知道的地方,而不是當著游弋的面。

如果他被來到人界的紅色彼岸吃了,以游弋的性格,他絕對不會獨善其身,甚至會和自己一起死,他不能接受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他隱瞞了游弋。

同時,他也感知到了白鶴。

和他身體裏的其他東西一樣,白鶴曾經也是寄生在人面蠱裏的魂魄。

但是虞景初從白骨之地逃出來的時候,白鶴和另外幾只魂退縮了,他們選擇留了下來。

虞景初感知到白鶴在向他求救,告訴他通往白骨之地的入口被破壞,紅色彼岸馬上就要出來了,而他也要被吃掉了。

兩相權衡下虞景初進去了。

然而進去之後,他才知道原來白鶴早就跟賀沐方串通好了,就為了將自己騙回去。

至於紅色彼岸做出的異動,其實就是白鶴故意做出逃離的意向引起紅色彼岸的攻擊入口,才讓虞景初感知到了異常。

“他為什麽要騙你回去?”游弋說:“就因為嫉妒?”

虞景初點頭,賀沐方給白鶴帶去了虞景初的消息,白鶴知道虞景初沒有死,而且還“活”得那麽好。

他認為這就是對他的嘲諷,虞景初過得越好,當初他放棄逃離的決定就有多可笑。

他憤恨,所以他一定要讓虞景初回去,一定要看著虞景初和喜歡的人分離,他要看著虞景初痛苦。

也正是如此,當游弋找進去的時候,他才莫名其妙幫助游弋去見虞景初,因為他想親眼看到虞景初和游弋訣別,看他們痛苦不堪。

不得不說,在這方面,兩人確實還要謝謝白鶴,沒有他的幫助,游弋若想找到虞景初還要廢些力氣。

接下來的事情游弋就知道了,虞景初被騙回去關起來,變成紅色彼岸的養料,差點死在了裏面。

游弋聽下來,這完全就是賀沐方在搞事情,“你找到賀沐方了嗎?他做這些事情到底有什麽目的?”

虞景初搖頭:“我進去的時候他已經逃出來了,至於白鶴。”他冷哼一聲,出言譏諷:“他不過就是個任人擺弄的蠢貨!”

游弋:“……”

這句話裏包含著大量的個人情緒——氣急敗壞!

游弋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虞景初,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虞景初不能理解:“你笑什麽?”

游弋招呼他坐低一點,虞景初乖巧照做,直接坐在了地上。

這下能夠到了,他伸手摸了摸虞景初過分光滑的頭骨,道:“你現在這幅樣子很好。”

虞景初不能理解,他覺得自己和平時沒有什麽區別,只是想問題的時候需要停頓一下,罵人的時候也更加隨心,完全不用在心裏想半天。

他也有點看不懂游弋的情緒,但起碼現在看著是開心的,既然開心,那麽是不是就不會把戒指收回去了?

應該就會自己跟自己求婚了吧?

想到這個,虞景初靈魂都愉悅起來,他用充滿期待的目光盯著游弋,雖然他現在壓根看不到眼睛,更別說期待的目光。

但他心裏清楚,自己在期待。

等待著游弋從口袋裏拿出那個紅色的絲絨盒子。

然而,他等著,等著,就聽見游弋說:“我今天遇到了如花,她還在外面等我,我們出去吧。”

說著就要起身。

如花?那是誰?不認識。

可是戒指還沒有給他呢!

虞景初一把拉住游弋。

著急的表情也做不出來,只有張骷髏臉。

游弋:“???”

“怎麽了?”他問。

游弋壓根就沒想到戒指的事情,想讓他自己猜出來是不可能的了。

虞景初只好當一個不那麽矜持的被求婚者,主動開口:“戒指。”

游弋一臉茫然,什麽戒指?虞景初到底在說什麽?

見他還是沒有反應過來,虞景初徹底著急了。

他急忙伸手去拿游弋口袋裏的戒指盒,然後遞到游弋面前,語氣中充滿了指責:“戒指,你為什麽不給我戴上!”

游弋看看戒指盒,再看看虞景初。

沈默了。

他擡頭望天,一時不知該如何跟虞景初解釋。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竟然從虞景初那兩個白洞洞的骷髏眼裏,感受到了指責。

游弋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又閉上了,半晌,才開了口:“這個不好看,我明天給你重新買。”

虞景初搖了搖頭,十分貼心地說著情話:“沒關系,只要是你買的我都喜歡。”

游弋:“……”

完蛋了,更心虛了怎麽辦?

游弋本來就不是個特別能藏事的人,各種情緒都寫在了臉上,若是換成其他的時候,虞景初早就看出來了,可是現在虞景初沒了腦子,變得比游弋還直白,什麽都看不出來。

而且還特別固執。

游弋眼看忽悠不了了,只能實話實說,他將盒子打開,紅色的絲絨盒子裏面是黑色絲絨內襯,然而就在它本應該放戒指的地方,此時卻空空如也。

“其實這是樓下姐姐借給我裝鬼的,裏面沒有戒指。”

虞景初不可置信,反應過來後渾身上下寫滿了對游弋的控訴。

隨後當著游弋的面,期期艾艾,淒淒慘慘飄到床裏側,坐在墻角自閉了。

游弋:“……”

這是生氣了?

認識虞景初以來,游弋從沒見過這個人生氣,他一貫是溫柔的,妥帖的,就算是不熟悉的人也只是疏離,不會故意欺負新人,即便是對方做錯了事情,他也沒有發過脾氣。

所以游弋稀罕極了,可是這樣的虞景初又讓他覺得心疼了。

游弋左思又想,終於想到了個法子,他立即跟墻角邊上的虞景初說:“你等我一下,我去給你找戒指。”

說完推開房門,匆匆忙忙往樓上跑去。

動靜太大,吸引了客廳裏的幾個人。

劉輝當即伸出頭朝虞景初房間偷偷瞄了一眼,可是他什麽都沒看到。

於是他拉來客廳裏正給似玉拿零食的林力:“你看看屋子裏還有沒有人?”

雖然同在一個屋檐下,但是林力之前可沒膽子去虞景初房間,所以他做賊一樣躡手躡腳走了進去,剛走兩步,就和坐在墻角自閉的虞景初對上了。

虞景初看到是他,又失望地將頭蓋骨埋進了胳膊架子上,更自閉了。

林力:“……”

雖然已經看了很多次,但當他再次看到一副骷髏架子,還是沒忍住下了一跳,手忙腳亂的跑了。

甫一出門,嘴裏還喊著嚇死了,迎面就遇到了拿著一根狗尾草的游弋。

林力尷尬極了,極不自然的打了聲招呼,落荒而逃。

剛跑沒兩步,被躲在房間裏的劉輝拉了進去:“看到什麽了?”

他一邊問一邊在心裏嫌棄林力,偷窺竟然還被游弋發現,實在笨蛋。

林力喘著粗氣,道:“看到了虞哥,跟個骷髏架子一樣,坐在床裏側的墻角邊上,好像在生悶氣!”

劉輝:“怎麽可能?你是不是看錯了?虞哥怎麽可能會生悶氣!”

他這麽一說,林力倒是有點不確定了,支支吾吾,結結巴巴,啃啃唧唧:“可能吧?”

劉輝:“……笨蛋!”

游弋將手裏的狗尾巴草放進戒指盒裏,來到虞景初面前。

“要看看戒指嗎?”他哄道。

虞景初聞言,立即擡起頭,緊緊盯著游弋手裏的戒指盒。

只見游弋輕輕將盒子打開,裏面赫然躺著一根被盤成圈的狗尾草戒指。

虞景初不能理解:“這是什麽?”

游弋將戒指拿出來,一本正經地忽悠人道:“這是我親手為你做的戒指。”

確實是親手做的,虞景初信了,並且興高采烈地接受了。

於是他擡起手,伸到游弋面前。

游弋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可這下換成自己不好意思了,談愛還沒幾天,怎麽就發展到帶戒指的地步,一點心理準備都不給他。

可如果不給他戴上,這個沒有腦子的虞景初一定會沒完沒了。

想到這裏,游弋將狗尾巴戒指戴在虞景初的尾指上。

然而剛要推進去的時候,虞景初卻突然縮回了手,然後朝游弋豎了個中指。

游弋:“……”

虞景初:“帶這裏。”

“……”

竟然還記得訂婚戒指戴在中指上!

游弋無語至極,但還是將戒指帶了上去。

***

等到兩人從房間裏出來,似玉已經在客廳裏等了許久,吃著林力給她拿來的零食,看著電視,要多暢快就有多暢快。

看到林力的一瞬間,似玉立即崩了起來,歡歡喜喜走到游弋面前,剛想說話,卻被站在邊上的虞景初一把推了出去。

似玉眼睛一瞪,吊著嗓子道:“哪來的白骨精,是不是想挨打了!”

白骨精虞景初“怒目而視”,將游弋護在身後:“她是黃鼠狼。”

游弋當然知道她是黃鼠狼,況且之前不都見過嗎?

他將虞景初伸出的右手拉住。

“她是洞神如花,見過的,你忘了?”

虞景初不說話,就是因為記得才更緊張,她可記得這洞神喜歡抓男人,游弋長得這麽好看,要是被抓走了自己怎麽辦?

虞景初:“記得,她走錯了,讓劉輝把她送季隨風家裏去。”

游弋:“……”

看來確實記得。

游弋拉著虞景初的手走到邊上,解釋了半天,才讓虞景初勉強相信似玉已經不抓人了。

但他還是不怎麽放心,時刻跟在游弋身邊。

游弋在客廳裏跟似玉說話,虞景初一定要擠在游弋邊上,還要拉著他的手,黏黏糊糊的挨在一起。

***

林力這會兒什麽也不怕了,像只花蝴蝶一樣在端茶遞水,主要是遞給似玉。

這麽可愛的姑娘,還這麽喜歡吃零食,連口味都跟自己這麽相似。

劉輝打完電話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林力站在水吧前面傻笑,他一把將人拍醒:“犯什麽花癡呢?”

林力“嗷”了一聲回歸現實,不滿地看了劉輝一眼,剛想抱怨,轉念想起這人還算是自己的領導,自己還不能得罪。

然而就算知道是領導也沒用,依舊怒道:“你幹什麽?”

劉輝敷衍了地說了兩句抱歉,然後神秘兮兮地拉過林力:“我方才好像看到小游哥手上長了朵狗尾巴草,他幹嘛呢?”

聽到他這麽問,林力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自豪感,劉輝這個笨蛋,這個可終於有不如自己的地方了!

心裏雖然這麽想,但嘴上還是十分老實,他將嘴巴湊到劉輝耳邊,小聲說:“那不是小游哥手上的,而是虞哥中指上帶著地狗尾巴草做的戒指!”

劉輝的嘴巴因為驚訝已經張成了一個O形,不可思議道:“你說什麽?確定不是在騙我?”

林力當即指天發誓,絕對沒騙人。

保證完了,他還跟個過來人一樣,語重心長地勸慰劉輝:“小情侶嘛,談戀愛後都這個樣子,就喜歡搞這些情、趣的東西,再嚴肅的人也會變得幼稚起來,沒關系,習慣就好。”

說完,他拍了拍劉輝的肩膀,見他還在楞怔中,又補充道:“兄弟提醒你一句,他們兩不知道什麽時候好上了,這會兒手還拉著呢,以後你不僅有個老板,還多了個老板娘,”

說到這裏,林力笑了笑,圖窮匕見:“既然小游哥是老板娘,那我也算是個娘家人了,你以後記得對我好點,不然我就去告你黑狀!”

話音才落,林力擲地有聲的威脅換來了劉輝的迎頭痛擊。

“做什麽夢呢,大舅哥,趕緊把果盤端過去,再問問客人晚上有什麽想吃的,我去買菜!”

劉輝一拳打碎林力的造反夢,哦了一聲將果盤端了出去。

游弋坐在沙發上捏著一沓符紙,一邊數一邊研究作用,遇到個固魂養魄的當即拍到虞景初身上。

這會兒虞景初一副骷髏上已經貼滿了花花綠綠的符紙。

眼看沒地方貼了,游弋才不情不願地將剩下的符紙收了起來,目光轉向正在看電視劇的似玉:“好看嗎?”

似玉點點頭:“好看。”

游弋循循善誘:“男主長得好看嗎?”

似玉真摯道:“好看。”

游弋:“你這審美也沒變啊,怎麽非要去搶六十多的大爺,人家可能孫子都能喊你奶奶了!”

似玉不解,睜著一雙狹長的眼睛:“那不正好,輩分沒錯啊?”

游弋沈默了,他不知道短短的一個多星期,似玉發生了什麽,連審美都變了。

“你喜歡人家什麽?”游弋又問。

似玉:“他還挺厲害的,我現在想通了,長得好看的不如厲害的,好看又不能當飯吃,但功力確實實打實的。”

這話怎麽聽著有點耳熟?他是不是在電視劇上看到過類似的?

想了想,游弋終於忍不住發出靈魂拷問:“那你就不能找個好看又厲害的?”

聞言,似玉委屈極了,她當即變出自己的大尾巴,在游弋驚訝、虞景初防備地目光下,幽怨地展示:“我找了,可是他不願意,還打了我一頓,你看我的尾巴全禿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長出新的毛!”

游弋頓時產生一種不詳的預感:“你找的誰?”

不會是自己那強壯的老古板師兄吧?

師兄看起來就一副不近女色的樣子,怎麽可能會同意!

然而,下一刻他就聽到似玉的反駁:“不是他,是你的師傅!”

是你的師傅……

這句話猶如3d音效循環在游弋耳邊播放,他一邊震驚於似玉的膽大,一邊感嘆於師傅的恐怖,看給人姑娘嚇得,從此不敢找好看的人。

游弋訕訕安慰幾句,就在這時,林力進來了,他端著果盤徑直走到似玉面前,諂媚地將果盤放在人家面前。

剛要說話,擡眼就看到一條光禿禿的尾巴。

林力:“……”

一定是眼花了,他努力閉上眼睛,再睜開,尾巴還在。

他頓覺天旋地轉,發出絕望地吶喊:“有妖怪!”然後倒了下去。

似玉聳聳肩:“看吧,我就說好看的不行!”

游弋&虞景初:“……”

竟然無法反駁。

***

鑒於虞景初家裏實在住不下了,況且似玉一個姑娘家,和他們幾個大男人住在一起總歸不方便。

於是在她一人吃完一桌全雞宴並打包走一桶肯德基後,終於依依不舍的離開了。

臨行前,似玉眼含熱淚,揮手告別:“我就住在守一觀後面的山上,記得帶肯德基來看我!”

接下來幾天,在游弋貼心的呵護下虞景初的魂魄終慢慢修覆,森白的骷髏上面逐漸覆蓋上一層有魂魄化成的皮肉。

原定計劃拍攝的日子已經過了,官微發出通知,推遲一周錄制。

給出的理由是王導家中有事,實在抽不開身,但明眼人一聽就是胡話,導演抽不開身不去就是,嘉賓到了就行。

於是乎,網上又掀起了一陣關於嘉賓的討論。

再聯系到上回被冷處理的游弋女友事件。

網友們靈感大發,編纂出了好幾個不同版本的故事。

一度沖上熱搜前排,導致節目雖然沒播,但熱度一直沒散。

【不播了?為什麽啊,我還想看虞景初和游弋尬演呢?】

【就是,就是,游弋的女朋友都已經爆出來了,這下兩人還怎麽炒cp?之前看他兩的樣子就挺假,果然是假的。】

【前面說什麽呢?哪裏就女朋友了?一沒牽手,二沒親嘴,你怎麽就知道是女朋友?你趴人床底下看了?】

【你們粉絲真是嘴硬,都明擺著的事情了,還洗呢?】

【工作室就不能管管啊,光發個澄清聲明就算啦?好歹也讓游弋自己發個啊!】

劉輝看到這裏,突然想起什麽,他們好像還真忘記讓游弋發微博了!

這個世界果然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劉輝深刻認識到自己也其中的一個。

他趕緊跑到游弋身邊,打斷小情侶之間的親密,抓起游弋的手機,塞到他懷裏:“發微博澄清你和似玉的關系。”

游弋將自己的手從虞景初手裏抽了出來,拿起手機,瞪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怎麽發?”

於是在劉輝和林力的現場指導下,游弋發了個言簡意賅的聲明。

游弋:似玉不是我的女朋友,她不喜歡我,覺得我長得醜。

【似玉?就是這姑娘的名字嗎?可真般配啊,長得那麽好看,配上這名字真沒錯,姓什麽啊?我想聽聽全名。】

游弋看到這一條,當即恢覆:黃。

【黃?黃似玉?怎麽聽著好像很能打的樣子?】

【加一】

【+身份證號!】

【我擦,我沒看錯吧,似玉小姐姐竟然說游弋長得不好看,那她的眼光得多高啊!】

游弋內心OS:還真不高,就是變化莫測,出其不意。

想了想他拿起手機回覆:“她之前喜歡季隨風,現在不喜歡了,說是喜歡更厲害的。”

這條回覆一出,評論區立刻炸了,出現了一水兒的問號。

【???似玉竟然也認識季隨風?她之前喜歡季隨風?我震驚了,原來不是女友,是前嫂子。】

【也就是說,季隨風不厲害?哪方面不厲害?能展開說說嗎?我流量夠。】

【加一!】

【加身份證,加銀行卡號,加社保賬號!】

於是乎問號更多了,直到一水的問號中出現季隨風氣急敗壞的評論。

季隨風@游弋:游弋你給我說清楚,我哪裏認識這個方世玉了?你竟然造謠,出事了你負責嗎?

【瞧給人氣的,字都打錯了,人家明明叫黃似玉!】

【哈哈哈,季隨風來了,本人親自下場,出事?出什麽事?】

【嘖嘖嘖,季隨風作為男人的尊嚴受到了質疑,難道還不算出事嗎?】

【我只想知道,季隨風哪裏不厲害?都被人家姑娘嫌棄了。】

【我也想知道。】

游弋沒想到自己簡單的一句話竟然有歧義。

他回覆季隨風。

游弋@季隨風:她是如花。

奔赴在吃瓜一線的網友們:【如花,似玉小姐姐之前是叫這個名字嗎?搭配上她的臉,我竟然覺得也很好聽,這個看臉的世界啊!】

【這個看臉的世界啊!】

季隨風那邊熄火了,隔了好久,才不確定的回了一句:不可能吧?

這句話也做實了兩人確實認識。

於是網友們更加興奮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這大瓜立即被頂上了熱搜。

網友們正吃得快樂,沒想到姜柳逸也參與了進來。

姜柳逸@游弋:她竟然是如花?

【擦,我服了姜柳逸怎麽也認識似玉?似玉小姐姐的人脈竟然這麽廣嗎?既然他們三個都認識,說不定也認識虞景初!】

【艹,我酸了,怎麽我喜歡的人她都認識!】

游弋@姜柳逸:是她,下次一起吃飯。

姜柳逸立即回覆:不了,我怕她被我醜的吃不下飯。

姜柳逸還清楚的記得如花是怎麽一遍遍說自己醜的!

他一個從幼兒園開始就捕獲了無數同齡姑娘歡心的美男,竟然被人指著鼻子說醜,他的身心都受到了嚴重的傷害!

同樣被說醜的游弋安慰他:你也知道,她的審美有問題,不過你放心,她現在也不喜季隨風那一款了,她現在喜歡……額……有胡子的。

【哈哈哈,我要笑死了,三個人都被人家嫌棄了。】

【太慘了,姜柳逸那張臉都被嫌棄醜了,世上還有帥的嗎?】

【我要笑吐了,所以似玉先前喜歡季隨風那一款,不喜歡姜柳逸這種,姜柳逸輸給了季隨風,所以他不高興了?】

【哇哦!我們柳風cp相愛相殺,在這裏都有糖嗑。】

【前面糾正一下,是風柳,我站季隨風在上!】

【嗚嗚嗚,他們的節目到底什麽時候覆拍啊!我實在等不及了,好想看啊!】

【我也想看,王導到底幹嘛去嗎?王辰你再不回來,我就要造謠你生孩子去了!】

【什麽?王辰生孩子去了?誰的孩子?科技進步這麽快了?男人都能生孩子了?】

【abo的世界,你想要的都有!】

……

經過這麽一鬧騰,女朋緋聞正式結束。

又過了兩天,祝秋陽給游弋打來電話,說軀殼差不多已經做好了,讓游弋把虞景初帶去試一下,做最後的調整。

當天晚上,林力開車帶著游弋和虞景初出門了。

進入地下停車場,游弋註意到小區停車場裏的符紙已經不見了。

而且最近也沒有再聽到鬧鬼的傳聞,看來是已經結束了。因為虞景初回來了,那些東西受到了震懾不敢再輕舉妄動。

晚上八點,游弋和虞景初到達了守一觀,兩人沿著臺階一路爬上了半山坡。

虞景初拉著游弋的手,他手上的狗尾草戒指換了新的,是游弋下午才給他做的,為了這個戒指,兩人在陽臺的花圃裏翻找了許久,才找到唯一一根狗尾巴草。

所以虞景初格外珍惜。

兩人走在臺階上,雖然已經過了開放時間,但是這會兒人還挺多,除了道士和道姑,還有一些在山上修行的居士。

游弋和虞景初被引領著進入上回那間小院。

一進院落,游弋就看到了被擺放在一個大榕樹下的虞景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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