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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登徒子 我還不能完全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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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登徒子 我還不能完全適應……

游弋呼吸一窒, 太像了,簡直一模一樣!

他情不自禁地走了過去,剛想伸手摸摸是什麽觸感, 然而手還接觸到, 就被另一只手拉住了。

游弋:“……”

虞景初抿著嘴,神情不悅, 說:“我會吃醋!”

游弋:“???”

一個軀殼, 還是給他做的軀殼,這是吃哪門子醋啊!

然而游弋還是停下了,索性拉過虞景初的手按在軀殼的臉上:“你自己檢查一下合不合適。”

虞景初面對這個軀殼總有一個奇怪的感覺, 就好像是突然多出來了一個敵人, 一個分割游弋目光的人, 所以他喜歡不起來。

但他還是按照游弋的要求檢查仔細摸了摸,從外表上看, 和自己先前的身體幾乎一模一樣。

只是不知道其他地方是不是也一樣。

他剛想檢查,一個突兀的聲音插了進來。

“你們到啦!”屋內走出來一個人,游弋一看, 原來是祝秋陽,他身上穿著練功服, 衣服已經被汗水浸濕,想必剛做完晚課。

祝秋陽完全不在意身上的汗水, 徑直走了過來。

突然,他目光一頓,他怎麽練功練傻了,既然是虞景初的軀殼,他本人肯定也會來。

祝秋陽腳步一頓,完全不顧游弋的呼喊轉身就跑。

搞不清楚狀況的游弋:“他怎麽了?”

虞景初搖搖頭, 他也不知道。

等到祝秋陽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

此時他已經洗了澡,換了件幹凈的衣服。

徑直走到虞景初面前:“虞老師,我是您的偶像……呸,我是您的影迷,喜歡了您好多年了!”

雖然之前就已經見過虞景初,但是那次他意外抓到偶像偷人家靈車,尷尬地只想落荒而逃,哪裏還能顧上追星。

但這次不一樣,他已經對偶像有了更深刻的了解,偶像的 好多個人資料都是他幫師傅從粉絲群裏找到的。

當然,也有找不到的,既然找不到那就只能全憑借粉絲們發揮了。

然而這次的時機也不好,因為虞景初依舊處於一個“自閉”的狀態,歸根結底,魂魄受損嚴重,其實還有一點欠缺,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回到身體裏。

不過虞景初還是憑借著過人的職業素養,和祝秋陽聊了聊。

兩人從虞景初拍攝的第一部電視劇一直聊到了最後一部電影,這可把游弋震驚到了,原本以為祝秋陽這小子就是個看臉的,沒想到還真是個實打實的影迷。

當然,如果祝秋陽知道他的想法,一定會不好意思的承認,其實自己就是個看臉的。

畢竟如果沒有臉,他哪裏會去看虞景初的電影。

正說著,陳道懷從屋子走了出來。

一邊走,一邊致歉:“實在抱歉,方才在處理事情,耽誤你們時間了。”

不愧是老道長,說話就是這麽謙遜有禮貌。

游弋忙說:“不著急,我們時間很充足。”

陳道懷走到軀殼面前,又讓虞景初也飄了過去,並肩而立。

兩相對比下,所有人都發現了問題。

虞景初的魂魄要更高一點,五官更好看一點,棱角更鋒利一點。

雖然軀殼已經做得很完美了,但失之毫厘差以千裏。

就連陳道懷也奇怪了:“為什麽不一樣?難道是數據找錯了?”

他將視線轉向自己的小徒弟,當初就是他自告奮勇說要去查找資料,結果弄了半天,找了一堆錯的回來。

想到這裏,陳道懷的表情都陰沈了下來,“小兔崽子,這點事情都辦不好!”

祝秋陽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人冤枉極了,就差跪在地上唱一出竇娥冤來顯示自己的無辜了。

“我不知道啊,我明明就是去找的最詳細的資料,除非官方給的數據不準!”

謊報身高?有可能,畢竟在當前的娛樂圈裏,藝人的身高和年齡一直都是未解之謎。

他們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游弋和虞景初卻是十分的清楚。

可這有些真相他們不能說啊!

當初做軀殼的時候,游弋給陳道懷的解釋是無常抓鬼,打鬥的時候恰好虞景初路過,就被勾錯了魂,等到被發現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被惡鬼穿跑了。

又因為無常實在太菜,繼續抓捕的時候一不小心又把身體給損毀了,實在沒有辦法,這才來找他給做個新的。

為了增強故事的真實性,游弋還專門找來了167和55作證。

167是那個辦錯事情的菜鳥無常,55則是來個他收拾爛攤子的倒黴領導。

兩人還將正牌黑白無常二位大人先前吩咐他們的話挪到了這裏,告訴道長範、謝二位大人已經將這件事情全權交給他們處理。

有無常的作證,事情就顯得合理多了。

陳道懷也勉強消除了對游弋的懷疑。

所以游弋現在堅決不能說出真相,畢竟正常人的魂魄和軀體可是一致的!

如果不一致,就只能說明這人有問題。

想到這裏,游弋目光同情地看了祝秋陽一眼。

那就只能讓你背上這口黑鍋了,親。

祝秋陽伸冤無門,因為“事實”就擺在眼前。

然後他就接受到了來自自家師傅愛的暴擊!

虞景初和游弋對視一眼,同時心虛地低下了腦袋,裝作什麽都沒有看到。

“咳。”良久之後,游弋終於良心發現:“沒事,其實也沒差多少,這樣也能用。”

廢話,就陳道懷這手藝,做出來的簡直跟虞景初一模一樣,雖然現在出了點小瑕疵,但也是虞景初自己的問題!

虞景初也表示同意,他對之前的身體數據沒有什麽不滿,況且也用了三十多年,早就已經習慣了。

可陳道懷不同意,本著對專業和自身的嚴謹,他義正言辭地拒絕了兩人湊合的想法,堅決表示一定要做出最完美的軀殼傀儡。

然後他一把拉住虞景初,往屋裏走去。

游弋和祝秋陽不明所以,連忙跟上。

一進到屋子,就見陳道懷拿出個尺子,表情嚴肅地對虞景初說:“把衣服脫了,我要重新量一下。”

趕上來的游弋:“……”

倒也不用這麽嚴謹吧!

跟進來看熱鬧的祝秋陽:“……”

竟然還有這種好事?

然而,虞景初半天沒動靜,他側過頭,盯著游弋:“要脫嗎?”

此言一出,當即引起了另外兩人的註意。

陳道懷還好,畢竟已經是個仙風道骨的道長了,什麽事情沒有見過。

但是他那少不更事的小徒弟就不一樣了,他看著游弋的目光都嚴厲起來,活像得知了自家白菜被拱了的家長。

“你竟然趁人之危!”

一瞬間,祝秋陽已經腦補出了游弋趁著虞景初接觸不到別人的情況下,先發制人,近水樓臺,給虞景初下了降頭!

作為一個合格的唯粉,他絕對不會相信自己偶像跟這個男人是兩情相悅!

然而他的偶像沒有搭理他,游弋也沒有搭理他。

沒有得到回應,虞景初固執地又問了一遍。

游弋無奈:“這種事情你問我幹什麽?”

虞景初真誠道:“你有決定權。”

游弋:“……”

神經病吧,算了算了,虞景初魂魄的表面雖然已經長好了,但說不定只是表象,大腦依舊空空如也,不能和沒有腦子的人計較。

游弋說:“脫唄,不脫怎麽測量?”

得到游弋的同意,虞景初絲毫沒有扭捏地開始脫衣服。

他這身衣服還是前幾天新買的,剛拿回來就被游弋放進火盆裏燒了,給他換上了一身新衣服。

之所以要臨時購買,是因為虞景初衣櫃裏的衣服都是按照他原先的身形定做的,都比魂魄的尺碼小。

虞景初伸手去解襯衫上的扣子,修長的指尖搭在金屬光澤的扣子上,顯得好看又銫情。加上屋內只開了一盞燈,有些昏暗,他本就是魂體,在燈光下,整個魂魄都添上了一層朦朧感。

虞景初將扣子解開,脫掉襯衫,看了眼邊上沒有地方擱置,隨手扔在了地上。

整個上半身完全爆露出來。

陳道懷站在他對面,手裏拿著量尺,見狀調侃道:“小夥子身材不錯。”

真實年齡比他爺爺還大的小夥子虞景初抿著嘴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游弋身上,意味不明。

游弋下意識避開了視線,垂下眼睛,看著地面。

嗯,這地上的大理石看著不錯,夏天一定很涼快。

他的視線和大理石上的紋路糾葛在一起,難解難分。

四周安靜極了,除了陳道懷測量發出的聲音外,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聲音。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陣突兀的吞咽口水的聲音打破了過分寧靜的氛圍。

祝秋陽反應過來,連忙擦了擦口水,整個人尷尬極了。

在自家師傅覆雜的目光下,瘋狂解釋:“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單純欣賞一下偶像的身材,師傅你要相信我!”

陳道懷打量了自家徒弟一眼,又看看虞景初。

一副我已了然的神情。

整個過程完全超出了游弋的想象,面對這樣的情況,他也不低頭了,也不欣賞大理石地板上的紋路了。

他彎著嘴角,剛擡起頭,就和虞景初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虞景初看到了他臉上掛著的笑容,用一種的指責的目光看著他。

游弋:“……”

怎麽還不給人笑了。

好吧,確實是有點不道德,他心虛的用拳頭抵在嘴邊,裝模作樣的咳嗽了兩聲。

陳道懷測量的過程很快,他逐一將虞景初上半身的數據記錄在紙上。

然後面向自己的徒弟,意味不明地說:“你的偶像接下來要將衣服脫光,你還要留下來參觀嗎?”

祝秋陽:“……”

不說還好,一說更尷尬了,雖然尷尬,但他原本還想悄悄看兩眼來著,畢竟能近距離欣賞偶像全果的機會,但凡是個粉絲都不想錯過。

然而他的師傅一點都不夠了解他,親自將這個無比珍貴的機會扼殺在了搖籃裏。

祝秋陽不情不願的出去了。

游弋正要跟著一起,就聽見陳道懷和虞景初異口同聲:“你不用!”

游弋:“……”

為什麽他不用?怎麽搞得好像他已經看過了一樣?

他是看過虞景初的果體,但那也是他連層皮肉都沒有的骷髏果體好嗎?

兩人就只是牽了手,親了嘴,其他可什麽都沒有發生,不帶這麽毀了人聲譽的!

游弋無視他兩的話,在虞景初過分期待的目光中,轉身徑直走了出去。

院中的風景一片大好,天上積雨雲成片,地上螞蟻搬家。

“明天要下雨。”他說。

祝秋陽正站在虞景初的半成品的軀殼前,欣賞自己偶像的卓爾不群的身姿。

聽到游弋的聲音當即轉過了頭,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又是開心又是嘲笑地說:“你也被趕出來啦!”語氣中難掩激動。

游弋毫不留情的戳破他得幻想:“是我自己要出來的。”

“不可能。”祝秋陽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一定是虞景初讓他出來的,肯定是這樣。

偶像還是那麽害羞!

游弋打破他的幻想:“你師傅還邀請我留下來著,但是被我拒絕了,不過就是測量身形而已,有什麽好看的!”

只是測量?

游弋不在意的語氣徹底激怒了祝秋陽,他從前怎麽沒有發現游弋竟然這麽討厭。

“早知道上次回城就不載你了!你這個忘恩負義的人!”

游弋沈默,他哪裏忘恩負義了?

又不是自己不讓他看的。

轉念一想,又道:“不然你現在進去?”

聞言,祝秋陽大驚,隨即狐疑地看著他,疑問:“你是不是想坑我?”

明明兩個人都已經不清不楚了,還裝作這樣一幅大度的樣子,分明有詐。

游弋無辜極了,有什麽不能看的,反正又不是自己被看。

到了最後兩人誰也沒有看成。

祝秋陽畢竟是個正直的粉絲,而不是個變態,沒有想法設法偷窺自家偶像果體的道理。

他繼續欣賞著面前的傀儡,心中暗自疑惑自己得到的數據怎麽就出了問題。

想了半天沒想出個頭緒,他又悄悄看了一眼坐在廊下臺階上的游弋,問:“虞老師家停車場還鬧鬼嗎?”

游弋將目光從努力搬家的小螞蟻身上挪開,擡眸看向祝秋陽:“沒了。”

說完,他反問道:“地下停車場裏的鋪天蓋地的符紙是你們弄得?”

祝秋陽當即露出自豪的表情,又做出一副滿不在意地模樣:“當然,那晚你跟我說後,回來我就跟師傅說了,師傅也很奇怪,那個地方以前鬼魂都是不敢進去的,師傅一直懷疑裏面是不是住著什麽隱世埋名的高人。”

不過既然沒有鬼魂鬧事,附近的人也沒有受到傷害,所以陳道懷也就沒有太過在意,省的弄巧成拙。

但是得知那邊出現了鬼魂之後,陳道懷正要讓門下弟子過去查看,剛好碰到了上面求助的物業經理。

於是便跟著過去看了看,將剩下的冤魂惡鬼清理後,又送了不少符紙貼在停車場裏。

也正是如此,游弋他們回來後才在停車場裏看到了一地的符紙。

“你們找到原因了嗎?”游弋再問。

祝秋陽悄悄撫摸傀儡頭發的手一頓,心虛地縮了回來,見無人發現,才放下心,問:“你說什麽?找到什麽?”

剛才被嚇了跳,他都沒能聽清游弋的話。

然而他不知道,自己所有的小動作已經被游弋盡收眼底。

“你們有沒有找到小區之前不鬧鬼的原因?”

祝秋陽這下是聽清楚了,他仔細思索了片刻,才回答:“沒有,但是我們抓了一只鬼,聽他說,他是被其他鬼魂喊來的,好像是那裏有什麽東西,吃一口就能功力大增。說的跟唐僧肉似的。”

游弋頓時有所警覺,連忙問:“什麽東西?”

該不會是指虞景初吧?也不對,那些鬼魂就是因為虞景初離開才敢進去,不會是他。

游弋想不出來,只能將期望寄托於祝秋陽,然而他確實所托非人了,因為下一刻,他就聽到對方坦言:“沒有,裏面的惡鬼在我們之前就已經被收拾了,剩下一群小嘍啰,什麽都不知道。”

游弋:“……”

早知道自己問了。

不過看樣子,守一觀並不知道那些惡鬼是誰弄死的,看來物業那邊沒有將自己的事情透漏出去。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房門被打開了,虞景初率先走了出來。

他不高興地走到游弋身邊,毫不避諱地拉住他的手,嘴裏抱怨:“你為什麽不留下來?”

游弋仿佛聽到有粉絲濾鏡碎了的聲音。

他偷偷看了祝秋陽一眼,就見他不可思議地盯著兩人。

確切來說是盯著虞景初,他實在想不通,自己偶像的嘴裏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

一定是魂魄不全的緣故,一定是這樣的。

祝秋陽自我安慰,魂魄不全的人無論是思考能力還是其他能力都會有所欠缺,會格外依賴熟悉的人,加上兩人不清不楚的關系,所以虞景初才希望游弋留在裏面陪著,絕對不是想讓對方看自己身體!

然而,虞景初下句話,就打破了他的自我安慰:“下次你不用離開,我給你看。”

游弋:“……”

不,他不是那麽想看,謝謝。

祝秋陽:“……”

網友說得對,偶像就應該離粉絲遠一點!

從今天起,他的粉絲濾鏡已經徹底碎了!

後半夜,告別陳道長,兩人下山,林力還在山下等著他們。

一路上虞景初都緊緊握著游弋的手。

受損的破魂雖然思考有限,但他們說出的話基本上都是潛意識裏所希望的……

***

節目開拍前的最後兩天,虞景初等到了他的軀殼。

在這期間,他的魂魄已經差不多完好了,只有有一副軀殼,他就能和從前一樣。

道懷道長十分貼心地選擇了送貨上門的服務。

所以當游弋收到祝秋陽消息的時候還以為這個快遞員會是祝秋陽,然而他沒有想到,背著一個巨大黑色塑料袋出現在虞景初家陽臺上的竟然是幾天沒見的似玉。

似玉這會兒顯示出原形,一只巨大的黃鼠狼。

游弋長這麽大見過不少黃鼠狼,似玉確實是其中最好看的,看來她說自己原本是狼群一枝花所言非虛。

狼群一枝花的似玉姑娘威風凜凜地站在虞景初家陽臺上,兩只後腿一跳,就將背上的黑色塑料袋扔了下來。

塑料袋是實心的,落在面上發出一聲沈悶的聲音。

游弋眉頭一跳,當即將袋子打開,然後就看到了躺在袋子的裏的新鮮出爐的軀殼。

游弋當即癲狂:“你就不能輕點,要是摔壞了怎麽辦!”

天知道為了這副軀殼他給守一觀添了多少香火!

他全部的家當都不夠,還從劉輝那裏預支了十年的工資!

當然這十年的工資游弋是不可能承認的,這些都是虞景初的債。

正在擺poss的似玉委屈極了,卻也不敢吱聲,她可是見過游弋打人的樣子的,那個金紅色的錘子,自己這輩子都不想再感受一次了。

游弋招呼劉輝和林力將虞景初的軀殼傀儡搬進客廳,靠坐在沙發上。

目測一下,軀殼現在的樣子看起來確實和虞景初更像。

此刻的狀態像極了從前虞景初斜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樣子。

“我怎麽感覺有點不一樣?好像高了,而且還更好看了。”作為跟隨虞景初多年的金牌助理,劉輝對自家老板的模樣了然於心,一眼就發現了不對勁兒的地方。

他看不見虞景初現在的樣子,但林力看得見,連忙將他拉到邊上解釋。

為什麽不一樣了不清楚,但總歸就是變了,以後這就是虞景初的本來面目。

至於之前的照片,都是拍攝角度和本人上鏡不好看導致的問題。

兩人三言兩語就從專業的角度商討好了之後的公關問題。

事情不大,畢竟是變好看了,而不是變醜了。

“你躺進去試試。”游弋感到一絲緊張。

他之前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並不清楚軀殼會不會存在排異反應。

萬一有問題的話……

他的擔憂顯然來得太遲了,軀殼都已經做好送貨到家,他這才想起來要是用不了怎麽辦。

虞景初無奈地看了游弋一眼,安慰道:“可以的,別怕。”

游弋剛想反駁自己不怕,就見虞景初直接躺了下去,頓時,他放在腿邊的手緊緊握了起來,鋒利的指甲紮進了掌心。

游弋目睹虞景初的魂魄逐漸和軀殼重合,直到完全消失。

他睜著眼睛,焦急地看著,林力和劉輝也在邊上著急上火。

劉輝看不出具體什麽情況,不停地小聲詢問林力。

林力被問得沒有辦法,嘴裏不斷重覆:“再等等。”

時間一點一點推移,虞景初還是沒有蘇醒的跡象,而且魂魄也已經看不見了。

游弋的耐心和理智在等待中一點一點消耗著。

臉色也變得慘白。

他面上鎮靜,只是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光禿禿的指甲已經扣進了掌心裏,剜出一個個深深的月牙狀的傷痕。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游弋似乎聽到耳邊傳來小聲的啜泣,好像是劉輝和林力。

但他無暇去分辨,依舊註視著面前的人。

他聽到有人哽咽著問他是不是失敗了,但他沒有回答,怎麽會失敗呢?應該不會失敗的。

55說過,陳家的手藝已經是最好的了,沒有比他們家更厲害的。

如果陳家都不能成功,那就找不到其他人了。

想到這裏,游弋的臉色更加難看。

然而,就在他將要忍不住的時候。

他聽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聲音很輕:“怎麽哭了?”

游弋一抹眼睛,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竟然哭了。

他擡起頭,瞳孔和睫毛被淚水沾濕,眼前朦朧一片,但他還是在朦朧中看到了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那身影站起身,來到自己面前,擡手將那些落在他臉頰上的淚珠擦去,然後輕輕將他納入懷裏。

“我回來了。”虞景初鄭重地說。

明明和先前也沒什麽不同,游弋能看見他能擁抱他,能拉著他的手乖巧地給他戴上自己親手做得戒指。

兩人除了不能在白天一同走在日光下,和以前並沒有什麽不同。

但是直到這一刻,將游弋抱在懷裏的時候,兩顆心臟緊緊貼合在一起的時候,似乎到了現在,兩人才是真正重逢。

游弋的睫毛很長,大顆大顆的眼淚掛在上面,再悄然滑落在微微鼓起的腮上,劃出一個圓弧狀的痕跡,繼而掉落進衣領中。

虞景初擡手,小心撫摸他的眼瞼,淚眼被手指截胡,氤染了一片,他將眼淚抹在唇上,伸出舌尖嘗了嘗,是甜的。

兩人不知道抱了多久,分開的時候屋子裏只剩下了他們。

桌子上放著林力留給他們的紙條,上面寫著兩人帶著似玉買雞去了。

游弋雙手捂住眼睛,他剛才抱著虞景初哭得樣子一定被他們看到了。

實在是太丟人了!

虞景初知道他不好意思。

他強忍著愉悅的心情和嘴角的笑意,從身後環住游弋,一雙有力的大掌心貼合在游弋的手背上,然後溫柔而堅定的,一點一點插入游弋的指縫。

冰冰涼涼的手指貼合在眼皮上面,紅腫似乎都在悄然消退。

游弋的臉被捂住大半,只剩下口鼻還漏在外面。

“你幹什麽?”他說。

虞景初這會兒終於忍不住了,他松開游弋的臉,隨即彎腰一手箍在游弋腰上,一手托著他的腿彎,略微用力,輕松將游弋抱了起來。

游弋完全沒有想到虞景初會突然抱他,驚嚇之餘一把攬住對方的脖子。

兩只好看的桃花眼因為驚嚇圓溜溜地瞪著:“你幹什麽?”

虞景初隨手將懷裏的人顛了兩下,心情大好地往陽臺走去,說:“帶你去曬太陽!”

虞景初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陽光,為了讓他能在家裏自由行動,無論是白天還是晚上,家裏的窗簾都被拉得嚴嚴實實。

劉輝甚至還專門去定制了加厚防紫外線窗簾,爭取不讓一絲陽光跑了進來。

現在,虞景初終於能夠拉開窗簾,和游弋一起坐著曬太陽。

覆式一層雖然沒有天臺,但陽臺很大,放了張桌子以供喝茶。

虞景初抱著游弋走到桌邊,還沒放下,就聽到樓下傳來交談的聲音。

虞景初在五樓,這個樓層並不算高,因此只要下面的人一擡頭,就能發現兩人。

就能看到虞景初正抱著自己。

游弋霎時緊張起來,他一只手摟著虞景初的脖子,另一只手去夠桌邊的椅子,嘴裏緊張地說:“快放我下去,要是被人看到就完了!”

兩人在節目裏雖然一只黏黏糊糊,但基本上都被當成炒作的一種,嗑嗑cp,討論討論就過去了。

可是現在不一樣,現在沒有錄制節目,要是被人看到自己不但住在虞景初家裏,還被這麽抱著,就瞞不住了!

“看到會怎麽樣?”虞景初問他。

游弋想了想,才回答:“會這曝光,會上熱搜!”

這麽一想,似乎更加急迫了。

林力跟他說過的,先前那些上了熱搜的演員後來怎麽樣了?

記不清了,但林力的反應卻是很大,還告誡自己不能被曝光戀情來著。

當初他嗤之以鼻,心想自己根本就不會談戀愛,更不用說上熱搜了。

然而現實就是這麽打臉,他戀愛了。

游弋終於摸到了椅子,將椅子拉了過來,示意虞景初放自己下去。

但是虞景初不撒手,他只好坐在這人的懷裏扭動著,讓他松開。

突然,虞景初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壓低聲音說:“別動。”

游弋當即頓住,為什麽不動?

隨即反應過來,羞紅了臉指責:“你摸哪裏?”

很快他就知道為什麽不能動了,因為虞景初彎下腰,單膝下跪,將他放在椅子上,然後整個人壓了下來。

那張俊美的臉壓在游弋的脖頸間,用力地嗅著什麽,然後他喑啞著聲音,說:“我還不能完全適應這具身體,有點控住不住。”

游弋沒有聽懂,疑惑道“什麽控制不住……”

還未說完,他的聲音就消失了。

幾乎可以被虞景初一手包裹的小臉霎時染上了一層緋紅,如同打翻了胭脂盤,如同紅霞暈染了藍天……

好半天後,虞景初才依依不舍的松開了游弋。

松開的一瞬間,迎來了游弋的輕飄飄、軟綿綿的手掌。

虞景初以為游弋要摸自己,下意識拉著手放在了自己的臉上。

“……”游弋簡直要被氣死了。

這個人怎麽突然變得這麽無恥!

他張了張嘴,想要罵人,但脫口的話卻輕的不能再輕了。

他咬著牙,頂著腮,說:“變態!”

虞景初見他醞釀良久,還以為會罵出什麽難聽的話,沒想到卻是這麽一句。

他依舊跪在游弋面前,上半身微微下壓,將游弋控制住懷中,繼而又伸出手,撫上游弋的臉頰,肆意將那一方軟肉把玩揉捏在掌心之中。

游弋不想理會這個登徒子。

可登徒子的手上的熱意已經一路從臉頰蔓延下來,只在脖頸上略微留意,就順著衣服來到了胸前。

夏天的衣服本就不厚,加上又是在家中,游弋只穿了一件寬松且輕薄的居家服。

原本仗著寬松無事發生,但是這會兒被壓緊之後,身上的風景就凸顯了出來。

兩粒輕微的凸起在緊致的衣服下越發顯眼。

虞景初的目光定住了,手上的動作也停下了。

游弋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低頭一看,就發現了衣服上撐起的幅度,頓時覺得頭腦都要冒煙了。

他羞極了,也氣極了,一把拍開對方的手。

紅著臉,瞪著眼,又罵了句:“變態。”

虞景初輕咬了下牙齒,眼睛裏閃爍著游弋看不懂的晦暗。

半晌,虞景初終於放開了游弋,將他扶著坐在椅子上。

游弋氣憤地瞪了他一眼,然後低頭整理起自己的衣服。

這個居家服一點都不安全,他以後都不會再穿了!

虞景初就這麽安靜地看著他,目光濃烈地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了進去。

良久,反反覆覆之後,游弋終於擺正了自己衣服,虞景初不知道盯了他多久。

他避開對方的視線,看向樓下。

小區的綠化很好,外面就是草坪和林蔭小道。

時常會有人在小道上散步。

先前交談的聲音還沒有消失,是兩個年紀不大的男女,他們各自牽著自己的小狗,一邊聊天一邊遛狗,恬靜而又安逸。

游弋一直目送他們走遠。

可能是看得時間長了,虞景初道:“想養狗嗎?我們也可以養兩只。”

游弋沒想到他會這麽問,有點驚訝,又有點疑惑,但是他搖了搖頭,說:“不養。”

虞景初隨意地坐在他腳邊,擡起頭,他第一次從這個角度看向游弋,新奇而又新鮮。

“為什麽?”他拉住游弋的手,捏在指尖把玩。

游弋想要掙脫,卻掙不開,不說話了。

沒有聽到答案,虞景初捏了捏他的手指,不放棄地問:“為什麽?是不喜歡?”

游弋被他弄得煩了,只得如實說:“我已經養過了,他們都在山上等著我回去呢!”

虞景初實在了解游弋,敏銳地察覺道一絲不同,他試探道:“是什麽狗?”

游弋十分坦誠:“是狼和……”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堵住了。

虞景初貼在他的唇上,含糊道:“再說就犯法了!”

被占了便宜的游弋怒目而視,著急要為自己辯解,他犯了什麽法?他不就是閑著無聊去狼妖那裏餵餵小狼,又去趁著虎妖不在摸了摸小老虎,他又不是偷偷抱回家了!

然而虞景初並不給他辯解的機會,再次將他按在了椅子上,低頭咬了上去。

濃烈的愛意在胸腔裏翻滾,除了親吻無法宣洩。

……

***

買雞三人組回來了,游弋的嘴也腫得不能看了。

跟他們一起進來的還有劉輝和陳禾,兩人情緒不佳。

特別是在見到虞景初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兩人相擁而泣,抱頭痛哭,中間試圖拉著虞景初一起哭,但被無情的拒絕了。

等到兩人哭得差不多了,游弋貼心的遞上了紙巾。

王辰接過紙巾,擤了擤鼻涕,就要把紙巾還給游弋。

游弋震驚且嫌棄的向後一躲。

虞景初走過去,踢了踢他的腿,王辰這才反應過來。

他坐在沙發上,仰頭看著虞景初,嘴裏嘟囔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怎麽感覺你好像又長高了?”

虞景初:“……”

長高是不可能了,但是可以技術加持。

虞景初沒有理會他羨慕的眼神,反問道:“你兩這個樣子,紅姐的事情還沒有解決?”

虞景初離開京市之前就知道紅姐那邊出了點事情,也問過要不要幫忙,但是被拒絕了。

拒絕他的不止蔣紅還有眼前這兩位,並且千叮嚀萬囑咐一定不要讓游弋插手。

虞景初本就不是愛管閑事的人,也更不希望游弋卷入麻煩,所以他讓劉輝給游弋帶了話,告訴他不用管。

現在看來,蔣紅那邊的事情還是兜不住了。

王、陳二人的臉色難看極了,當初是他兩言之鑿鑿拒絕虞景初的幫助,還擔心對方將事情傳播出去,結果人家不僅沒管,也沒說,反倒是他們又厚著老臉上門了。

“到底怎麽了?”虞景初拉著游弋坐在沙發的另一側:“說吧,只要不是違法犯罪,看在你們的面子上,我不會不管。”

見虞景初松了口,王、陳連連保證絕對沒有違法犯罪。

因為蔣紅瘋了。

虞景初正在剝橘子,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為什麽瘋了?”

蔣紅雖然名義上是虞景初的經紀人,但工作上的事情基本上都已經轉到了劉輝手裏,而且兩人私下裏聯系得也不多,他實在沒想到蔣紅竟然會瘋了。

“她被人欺負了?”虞景初不確定道。

娛樂圈是個藏汙納垢的地方,遇到什麽垃圾人都不足為奇,所以他口中的欺負也不是簡單的欺負。

可是轉念一想,完全不可能,因為已經沒有人敢欺負蔣紅了。

王辰嘆了口氣道:“不是,不是被欺負了,她是 被人忽悠著加入了什麽x教組織,前段時間突然偷摸轉移家裏的資產,然後說要離婚去修行,老公也不要了,孩子也不要了。”

游弋坐在沙發上聽王辰說話,突然手裏被塞了個什麽東西。

他低頭一看,是個剝好的橘子。

虞景初小聲說:“我試過了,很甜。”

果然,完整的橘子上少了一瓣。

虞景初隱蔽地笑笑,隨即轉頭看著王辰,正色道:“然後呢?”

陳禾接過話,回答:“然後就失蹤了,前段時間我們急急忙忙趕回來就是因為這個事情,她家裏人報了警,找了好久,前兩天才將人找到,找到的時候人就已經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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