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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不可能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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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不可能偷情

發出信息之前,祁稚京反覆確認,確保他的語氣看起來並沒有太迫切,顯得他多麽低聲下氣,非得求著關洲來游樂園不可似的。

他動用上學期間做語文試卷上那些閱讀理解題目的靈活思維,拆解覆盤了一下這條短信,我姐要帶祁冬迎去游樂園,說明這件事的發起人是祁棠而不是他,你問問驚蝶,說明重心放在小女孩本人的意願上。

這樣下來,不管是他還是關洲,都只是這件事裏的配角。他是為了陪小外甥女一塊去玩,而關洲則是為了領女兒來玩,只不過無巧不成書,恰好他的外甥女和關洲的女兒是好朋友,形勢所迫,他們就不得不在游樂園裏相處一整天。

看著短信側邊顯示出已送達的三個小字了,祁稚京才一把抓起睡衣走進浴室裏,他得做點別的什麽事,才不至於像個蠢貨一樣,守著手機,苦苦等待關洲的回訊。

話又說回來,但凡對方足夠疼愛女兒,應該都不可能不答應的吧,本來能和好朋友一起去游樂園就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一個合格的父親怎麽能如此冷酷地剝奪年幼女兒的快樂呢?

只不過那兩個人看起來實在太不像父女了,這麽一想,關驚蝶的媽媽是不是也會很年輕?一家三口出去的時候,恐怕別人根本看不出來是一對夫妻在帶自家小孩,只以為是哥哥和姐姐帶著老幺出來玩了。

關洲的妻子到底長什麽樣,又有什麽過人之處,能讓對方如此迅速利落地割舍掉他這個堪比白月光的初戀,毅然決然選擇走上娶妻生子的世俗道路?

他絕不可能在關洲已婚的情況下與對方偷情,這是有違道德的,但一碼歸一碼,仔細回想一下,在和他吃晚飯的整個過程裏,關洲都沒有要拍照給妻子報備的打算,會不會說明夫婦倆的感情其實並沒有那麽好?

那這樣的話,事在人為,他完全可以充分發揮主觀能動性,打探出關洲家庭的實際狀況,而後再做下一步的判斷和行動。

倒也不是說他有多麽惦記著想跟關洲在一起,就只是,他確實沒法忘掉當年吃到過的美味佳肴,但是說不定他的惦記是因為那會尚未吃飽,被吊到了胃口,才會一直念念不忘。

等他想方設法再次吃到的時候,他可能才會驚覺,原來這道菜的味道早已不如從前,只是經過了他自己記憶的過分美化。

又或者,等他再吃久一點,就會徹底感到厭倦和膩味了。

到了那個時候,不管關洲有沒有打算再搬一次家,又或者找到下一任妻子再度步入婚姻的殿堂,都和他毫無關系了。

因為他的不戀之癥到那時會自動痊愈,他就可以像正常人那樣,談一個又一個的女朋友,甚至因為他的臉和身材擺在這裏,也許一周換一個都不成問題,只要他樂意。

等再想起他和關洲的這段往事時,他可能連記憶都模糊了,壓根記不起對方的長相,也完全想不起來自己為什麽曾經會因為這樣一個人就無法和女人牽手親吻。往事不堪回首,卻也隨風飄散,他不用再過多糾結。

俗話說得好,解鈴還須系鈴人,他就只是想在不違背道德的前提下,讓關洲作為藥引,治好他沒法對外人言說的病癥。

否則他一個人莫名其妙且非本意地為了關洲守身如玉,對方卻早就不受這段過往的限制,從容自若地邁向人生的新階段了,那也未免太有失公允。

浴室鏡面被水霧覆蓋著,祁稚京伸出手擦出一小塊能照出他模樣的空隙。

就算在確認了關洲與妻子的婚姻名存實亡後,他也不用多麽費盡心思去吸引關洲,他不信有什麽人能對他這張臉感到抗拒,只要他自己稍微花點心思打扮一下,關洲咬鉤只是遲早的事情。

現在,他能進一步打探關洲感情生活的前提是,關洲不會拒絕帶上關驚蝶一塊來游樂園玩的邀請,但是他也想不到對方有什麽拒絕的理由,除非是關洲的妻子管得太嚴了,可要是這樣,早在他們一塊吃晚餐的時候,對方的妻子就該打電話來查崗的。

沒打來就說明沒那麽在意,沒那麽在意就說明夫妻倆感情沒那麽深厚,所以關洲大概率還是會應下這個邀約。

祁稚京換好睡衣,回到房間,在床邊來回踱步,驀然又想到幾種新的可能性,會不會關驚蝶睡得很早,關洲也跟著早睡,以至於沒看到他的短信?

又或者關洲問心有愧,雖然是主動要到了他的電話號碼,可是知曉自己的心思太過不純粹,心虛地屏蔽了他的短信,導致沒法看到這條訊息,遑論回覆他。

嗯,反正,就算關洲拒絕了這麽一次,忽略了這麽一次,他也還有大把辦法來增加與對方相處的時間和機會。

實在不行,他還可以讓祁棠動用一下人脈,打聽一下關洲是在哪裏上班的,他直接去到對方的公司面試就好了,沒有一家公司會拒絕他這麽有實力高效率的人才,而關洲也不可能為了逃避他就選擇離職,畢竟對方還要養女兒,養妻子,專心工作掙錢才是當下階段的首要目標。

他深呼吸了一下,摁亮手機屏幕,發現關洲原來已經在他徘徊的過程裏發來了回訊。

很好,看來對方沒有自知理虧地屏蔽他,也沒有因為太早睡覺就錯過他的消息,那麽接下來,他就只需要點開消息欄,確認一下對方究竟回覆了什麽。

他像學生時期有人在大熒幕上放恐怖片那樣,擋住了一半的眼睛,從指間的縫隙裏去看關洲的回訊。

“驚蝶說她想去,你把時間和地址發給我吧。”

祁稚京得意地挺起胸膛,他就知道,說什麽驚蝶想去,其實是關洲自己很想來吧,驚蝶就只是個借口罷了。

顯然他的魅力過了四年只增不減,至少他對關洲來說依舊極具吸引力,對方仍然拒絕不了他任何一點小小的邀請。

得瑟夠了,他才把時間地點發過去,關洲很快就回覆過來,“那就明天見吧,晚安。”

在尚未結婚生子之前,關洲也是這樣每天睡前都要給他發一條信息,“我喜歡你,晚安。”

雖然前面那句四個字的話變成了另外的五個字,祁稚京也還是志得意滿地保存了短信的截圖,放下手機,在床頭燈柔和的光輝裏進入了夢鄉。

一夜好眠,祁稚京洗漱完畢,吃了早餐,從衣櫃裏選了三四套衣服,輪流換上,最終選定了最顯白、顯氣色好的那一套。

高級小區裏就有一個商城,二樓有家美發店,剪個頭發動輒要幾百塊錢,專門逮著小區住戶薅的。

祁稚京坐在理發店的椅子上,對設計總監交代,“給我弄一個好看一點的發型,但是不要太刻意,不要讓人感覺我花了很多心思在打扮。”

“明白。”設計總監給無數人設計過發型,再詭異小眾的要求都能接收並實施,何況祁稚京長得貌美,給這樣的顧客做發型總歸是一件美事,“去見暗戀對象嗎?”

真要說起來,他才是關洲的暗戀對象。所以否認起來就很輕易,“不是。”

設計總監習慣於在設計發型時和顧客多多交流,促進感情,為後續的辦卡服務做鋪墊,“那就是已經談了,去見約會對象?”

祁稚京真是納悶了,就非得去見什麽暗戀對象約會對象的時候才能把自己打扮得很好看嗎?就不能是他今天就處在很想打扮的心情裏,他只是遵循了這樣的心情。

最終做出來的發型相當符合他的描述,好看,但是沒有特別明顯的精心打理過的痕跡,漂亮且自然,極具松弛感,和女同事們會畫的素顏妝是一個道理。

祁稚京滿意地辦了張VIP年卡,走出美發店,祁棠不打算和他一塊出發,直接載著祁冬迎先去游樂園了,剛好時間還充裕,他可以直接去關洲的住處將最不像父女倆的父女倆接上車。

他問關洲要了地址,想著但凡對方敢不識好歹地回絕,說什麽自己開車去就可以一類的話,他就,他就……

就怎麽樣?總不能因為呈一時意氣,就把關洲拉黑。

他就自己開車去,在游樂園門口等他們來吧。

好在關洲很識相,將地址發了過來。

隔著車窗,祁稚京就看到關洲牽著關驚蝶走過來,關洲這一身穿搭比平日裏簡便的休閑服要上心些,觀賞性也更強些,他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怎麽會這麽好看,該不會這一身亮眼的穿搭是關洲的妻子為自己丈夫搭配的吧?

想到這種可能性,他的心情就控制不住地惡劣起來,肉不肉麻啊,婚都結了還要幫忙搭配衣服嗎,不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嗎?

愛情的守墓人面容英俊,和女兒一塊坐在後座上,時不時偷瞄他一眼,通通被祁稚京抓個正著。

哈。堂堂已婚男人,也可以這麽不知羞恥地偷看同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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