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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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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第三十三章陸月之死

“啊!月月!”

慕容臨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只聽聞屋內的慘叫聲,火速沖到陸月的房間,看到的竟是那觸目驚心的一幕,他此生難以忘懷的一幕。

室內燈火輝明,室外一片喧囂,而面對著鮮血淋漓的屍體和哭成淚兒的月想,慕容臨感覺很冷,冷入心肺。

一陣頭暈目眩過後,慕容臨跌坐在地上,沒有理會陸續跑進來之人,也仿佛聽不到任何的哭啼聲和呼喚聲,只是怔怔地盯著那張可愛的容顏,任由心中的傷口在肆意撕扯。

……

“餵,小鬼,剛才那些人欺負你,你為何不喊叫,一直盯著我看啊?”

“蕭瑟蘭成看老去。為怕多情,不作憐花句。閣淚倚花愁不語。暗香飄盡知何處。重到舊時明月路。袖口香寒,心比秋蓮苦。休說生生花裏住,惜花人去花無主!”

“餵,我在問你啊,念詩幹嘛?何況這種詩是你這種小孩子念的嗎?”

“那我應該念什麽呢?”

“哦?噢?咦,啊……想不來!”

“切,笨蛋,笨死了!”

“說什麽呢?沒禮貌的小鬼,以為會念書作畫就很了不起是不是?要不是我剛才從那群流氓手上救了你……”

“我說剛才我之所以盯著你看,是在想,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笨的人!”

“哼,就你聰明,有種就別跟著我啊!”

“既然救了我就得負起這個責任,難道你們這些大人都是不負責任之人麽?”

……

“你會一直保護我嗎?臨!”

“會,我會永遠保護你的,陸月!”

……

陸月,對不起!我說過要保護你的,我說過要讓你成為快樂的孩子,過普通孩子家的生活的,可是,可是……為什麽?老天爺,為什麽要這樣對他……拓跋離敘!

想到那個罪魁禍首,慕容臨哭紅的眼眶更火紅了。他利索地抹去眼中的淚水,咬著牙齒,然後帶著新仇舊恨去找拓跋離敘。

他知道,其實在他見到邢若馡的時候早就知道那個惡魔一定就在附近,也知道他們一定在策劃著一個重大的陰謀,而且是與陸家有關的,為何他如此大意呢?

他的陸月,那個明明可愛得要命卻硬要裝出大人的沈穩的小鬼,那個總是粘著自己的跟屁蟲,總帶著憂郁的眼神靜靜地聆聽雨聲的神童,昨天還笑著對他說,要帶他去看夏雨荷,要吃他和炎流毓的喜糖,現在,卻……

慕容臨料想有邢若馡的地方必有拓跋離敘的存在,於是直接跑到邢若馡的驛館前,以雷鳴般的吼聲大嚷起來。

“拓、跋、離、敘,你這個混蛋給我滾、出、來!”

“拓跋離敘你這個烏龜王八蛋,有種就給我滾出來!”

“拓跋離敘你這個不要臉的人渣,死飛仔,拆白黨,社會的垃圾,寄生蟲,給我死出來——”

“子殊,這裏沒有你要找的人,你還是回去吧!”滿腹心事的邢若馡正在別院中對月作畫,卻聽聞一聲蓋過一聲的謾罵聲,心中一驚,連手上的畫筆都掉在地上了。他十分擔心慕容臨此舉觸怒了正在內堂休息的人,連忙走過去阻止慕容臨的不雅舉動。

“邢若馡,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相信,讓開!”慕容臨看都不看對方一眼,直接繞道而行。

“嗯,朕猜是哪知小貓在撒野呢,原來是你啊!怎麽啦,找朕有何貴幹呢?”正當邢若馡想要強加阻撓時,背後忽然傳出一聲震懾人心的邪魅之音,讓他心中暗暗叫苦。

“血、債、血、嘗!”瞪著月光下那如黑豹的危險人物,慕容臨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

“哦?你認為自己有這個能耐麽?”拓跋離敘瞇縫著狹長的鳳眼,笑得妖氣邪魅。

“那就——拭目以待吧!”說完,一個飛身竄到那個人面前,凝神提氣,暗運內力,使盡生平絕學,招招狠辣,絕不留情。

對方一心置自己於死地,拓跋離敘卻似乎非常滿意慕容臨的表現,一邊游刃有餘地應對著淩厲如疾風的招式,一邊帶著笑容詭異盯著他。

慕容臨看到對方目光清冽淩厲,仿佛看穿了自己的心思般,心頭一顫,更氣急敗壞地加強進攻。要是平時,冷清的慕容臨絕對不會如此暴怒沖動,破綻百出,但是陸月對他的刺激太大了,他無法冷靜下來,一心只想替枉死的陸月報仇。

“為什麽要殺陸月?他哪裏得罪了你?”慕容臨質問道。

“沒有,陸月是百年難得的奇才,朕也非常欣賞他,只不過,他必須消失!”拓跋離敘難得好脾氣給與他回覆。

“為什麽?他只是個孩子,什麽都不懂,對你構不成威脅!”慕容臨繼續追問,出招更狠。

“陸家本來是不構成威脅的,只不過你以陸家少媳婦的身份參賽卻不然!朕答應了邢兄不能動你,那麽,只能算那個神童倒黴了!”說著,特意向立在一旁的人投以一個眼神。

慕容臨沒想到居然是自己害了陸月,讓陸家置身於陷阱,更加沒想到拓跋離敘和邢若馡之間居然有這種協定,也因為這種約定讓陸月慘死,一時之間百感交集,卻忘了自己正在打鬥中,於是正正中了對方早已出謀已久的一掌。

拓跋離敘這一章是用了十成功力的,所以慕容臨中掌後頓然感到心胸開裂,心神巨震,隨即口吐鮮血,深感頭暈目眩,渾身無力,猶如一葉扁舟,搖曳在空中。

這一突然狀況,是眾人始料不及的,除了拓跋離敘,於是,躲在暗處之人紛紛現身,尤其是一顆心早已懸在伊人身上的炎流毓。

“臨兒!”炎流毓輕功絕頂,只稍微一個飛身便趕在邢若馡行動之前把受傷的人兒接住,心疼地擁進懷裏,輕喚道。

“師傅,你來啦!呵呵,臨兒就知道你會來接我的,臨兒好……咳咳……好高興哦……咳咳……”吃力地睜開麗眸,凝視那雙無比熟悉溫柔的星眸,慕容臨感覺自己跌入了一個燦爛星河中,笑比褒姒。

他,終於賭贏了,他的師傅終於英姿颯爽地來迎接他了,只是,他卻很狼狽,很傷心,很累,很累……想著想著,慕容臨厚重的頭皮就掩蓋下來了,意識也漸漸變得迷離而悠遠。

“臨兒,對不起,我來遲了!”看到懷中的人兒帶著一臉沈痛的悲傷昏睡過去,炎流毓無比心痛和愧疚。

他沒有理會身邊的人那些覆雜的表情,抱起慕容臨轉身對拓拔類說了幾句話後,便施展輕功離去,卻沒有看到邢若馡暗暗捏緊拳頭,眼神閃爍著火花。

“類,朕的寶貝,跟朕回家吧!”礙眼的人走了,拓跋離敘若無其事地安坐在軟榻上,如同對待心愛的寵物般向拓拔類招手道。

“敘,我之所以留下來,是想跟你說,我不會跟你回去的,永遠不會!”此刻的拓拔類沒有了平時的玩世不恭,繃著一張美如冠玉的小臉,決絕地說。

“你想背叛朕?你難道忘了當初你我的約定麽?”線條冷直的俊偉容貌籠罩著幾分邪氣,英氣高揚的濃眉不悅地挑了挑。

面對對方一副君臨天下的氣勢,拓拔類頗感壓迫,低垂著腦袋,過了一忽兒,捏了捏粉拳,艱難地吐出兩個字:“是的!”

“為什麽?難道朕對你不夠好?”拓跋離敘眉心皺成川字,冷酷的眼神,幾乎讓人凍成冰。

“很好,我相信天底下沒人相信你拓跋離敘對我這個‘弟弟’不好,而且你掌握了我的一切,那絕對的愛栓住了我,讓我無法離開你,我也從沒想過想要離開你。但是,有一點你卻做錯了,而且錯得很離譜,讓我不得不離開你!”

“哦?”

“我許若軒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小臨,但是你卻不止一次地傷害他,叫我如何原諒你呢?從今往後,隋霞皇朝不再存在靜北王爺,我也不是你獨一無二的拓拔類,我只是許若軒!”

“你知道背板朕的下場嗎?”

“知道!”

“知道了還是要離開?朕答應你不會傷害你的朋友。”

“不,你會,而且我必須離開你!”

“好,朕知道了,你走吧!”

拓拔類聽聞,也真的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你就這樣放他離開?”看到拓拔類決絕的身影,邢若馡仿佛看到了當年決絕跳崖的慕容臨,忍不住問正在閉目養神之人。

“怎麽可能?他是我的,而且只能是我的!”拓跋離敘忽然睜開眼眸,目光淩厲如疾風,卻笑得柔情萬種。

邢若馡看到這麽詭異的笑容,心中不由得打了個激靈,心想,被這樣一個人愛上,他若是拓拔類,倒不如一刀了斷了自己算了,只不過,那拓拔類,不,是許若軒才對,並非等閑之輩!從他剛才的話語和神色來看,可見他與子殊關系非比尋常,只是,宴子殊為何又叫做慕容臨呢?

時光飛逝如流水,溫潤卻無情。

看到一直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兒,記掛之人卻沒日安寧!

第三十四章情殤

經過連日來的診斷,拓拔類終於讓徘徊在死亡邊緣拉了回來,不由得松了一口氣。但見好友終日守在慕容臨的身旁,滿腹心事,不禁摸摸靈巧的鼻翼,桃花眼閃過一絲憂傷,卻在解雲與遺風送藥進來時收斂起來。

“王爺,既然慕容公子已脫險了,您就好好休息吧!”放下手中藥,解雲心疼地勸說道。

“解雲吶,你不乖哦,人家現在已經脫離了皇族,只是一名小小的游客哦!所以呢,以後你要叫人家小軒寶貝,知道麽?”

“噗!”的一聲,正在喝茶的遺風被拓拔類的話弄得差點被嗆到,好不狼狽。

他看看解雲,一副認真思慮的神色,再冷冷瞟了一眼拓拔類,笑得越發嫵媚風流,滿眼黑線。

“死變態,你敢讓我家解雲叫叫試試?”遺風鐵青著臉威嚇道。

“哇,解雲吶,你家的對象想用眼神害命吶,人家怕怕呢!”拓拔類裝出一副怕怕的模樣,誇張地叫嚷道,而且像一只無尾熊那樣掉在解雲的身上。

遺風看著越發不爽,心想解雲肯定對這個混小子言聽計從,於是下定主意要好好教訓他,讓他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解雲是他遺風的人。

出於意料的是,這次解雲倒是體貼他,在他還沒發飆之前淡淡地說:“王爺永遠都是王爺,解雲之所以稱呼你為王爺並非把你視作隋霞皇朝的王爺,而是我心目中的王爺!”

遺風聽著竟有些感動,激動不已地走過去把他身上的無尾熊扔掉,把軟肉無骨的解雲緊抱在懷裏,得意地向那人投以挑釁的目光。

原以為拓拔類會喋喋不休,對解雲死纏難打,卻沒想到他忽然沈默下去,一副很認真地思考模樣,而後,擡起那雙水靈靈的眼睛,對解雲大加讚賞:“解雲吶,你說得對極了,人家根本就是一個王爺的命嘛,哦呵呵呵呵!”

拜托,你就不能謙虛一點嗎?

遺風沒有說話,只是滿臉黑線,強硬地把解雲抱離現場。

“水……水……水……”拓拔類正要追上去,卻忽聞床上傳來虛弱的聲音,回頭一看,炎流毓早已體貼地為床上的人送上所需,桃花眼閃爍出異樣的光芒。

“臨兒,慢慢喝,不用急的,小心點!”炎流毓看到懷裏的人一副猴急模樣,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溫柔囑咐道。

“是哇,要不然會得腸胃病滴!哦呵呵呵!”

“噗!咳咳咳……”

慕容臨正半閉著虛弱的眼眸,聽從溫柔的話語喝水,卻不料拓拔類突然湊過來,大聲叫嚷,嚇得他立刻把嘴裏的水噴出來。待他睜開麗眸時,卻看到滿臉是水珠的拓拔類,正目瞪口呆地盯著自己,不由得指著他的傻樣,笑得很沒形象。

“哇哈哈哈,小軒啊小軒,我慕容臨從不服人,但是我現在跟你說,我真是服了你拉,哇哈哈哈……笑死我了……哇哈哈哈!”

“餵,你這人怎麽可以這樣啊?人家為了救活你可是花了很多人力物力和精神元氣滴,早知道就讓你死翹翹好了,哼!”拓拔類被笑紅了臉,嘟著粉嫩的小嘴不滿地嘟嚷道,卻有一種請君采擷的誘惑,讓在場兩人心裏不由得感嘆。

哎,真是一個禍害啊!

“人力物力和精神元氣?這對你有何難事呢?你可是隋霞皇朝的靜北王爺呢!”想到隋霞皇朝的掌權者是誰,慕容臨就恨得牙癢癢的。

“臨兒,這你可說錯了,他已為了你跟拓跋離敘反面了,現在可是無官一身輕的哦!”未免出現尷尬的場景,炎流毓適時為拓拔類解釋道。

“哇?為了我居然放棄了這麽好康的身份?親愛的小軒軒,對不起哦,人家錯怪了你,你大人不計小人過,請原諒我的無知吧!”慕容臨聽聞,連忙討好道。

“哼哼!”拓拔類得意地笑了。

“對了,如果他不是靜北王爺,那麽哪來這麽多珍貴藥材啊,這可不是常人能辦到的哦?”慕容臨忽然想到一個十分實際的問題,審視道。

“哼哼!”拓拔類但笑不語,卻把目光投放到炎流毓身上。

炎流毓當然明白好友想要幹嘛,於是認命地嘆了一口氣,說:“我相信你也有聽說過青玄山莊背後有個富可敵國的商業奇才指點吧!”

“什麽?不會就是他吧?天哪,小軒吶,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小軒吶,我怎麽認識你這麽久都不知道你有經商的本領呢?”

“哼哼,本人是你這種白目能看穿的麽?”此刻的拓拔類活像一只驕傲的孔雀,讓人想揍他卻舍不得。

“拓跋離敘一直以為自己控制了死鬼,卻不曉得死鬼憑著其驚天的經商才能,成為傳聞中富可敵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許公子,更不曉得他一直的心腹大患便是死鬼。”炎流毓淡淡一笑,繼續陳說。

“真是小看你啊,小軒!不用說這次的武林大會也是你本人策劃的啦,你究竟在搞什麽東東啊?”慕容臨溫順地偎依在炎流毓的胸膛,斜睨一直笑瞇瞇的人,問。

“這個嘛,其實人家是想看看武林大會是咋樣滴,但是沒想到老誠辦的這一場武林大會會成為拓跋離敘侵吞炎霜王朝的棋子。沒辦法,只好麻煩身邊的人給我搞亂它咯,哦呵呵呵!”

聽到拓拔類的笑聲,慕容臨忽然想到了那個跟他的性情十分相似的小鬼,心中的傷口不由得撕裂開來。他現在真的很想回去看看陸月,但是他知道身邊的人不會允許他回去冒險的。依照拓跋離敘的做事手段,不是把陸家清理了,就是把陸月的死嫁禍給他,而且,陸月確實是被他間接害死的。

夜,微冷,月白三分照,湖面波光粼粼,但正在策馬而過的人卻忽視路過的美景,直奔炎霜王朝的陸家莊。

“噓!”

來到白綾燈籠飄飄的陸家,慕容臨凝視著那張牌匾,眼都發酸了。想到陸月本來是想離開這個家的,可是自己卻硬把他拉回來,讓他無辜喪命,傷心的淚水早已淹沒了他的視線。

他擦了擦眼鏡,倒抽一口冷氣,然後步入冷冷清清的陸家。他很害怕會遇到陸家的任何一人,但奇怪的是,曾經更廣無限,熱鬧非凡的陸家莊,現在連個家丁婢女都沒看到。

在他走後,陸家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呢?竟落得如此荒涼?

慕容臨還沒從思緒中走出來,便看到了一尊嶄新的墓碑,墓碑上的字眼讓他心神劇震,徒然一抖,淚灑衣襟,然後,帶著沈重的傷痛跑到墓碑前,筆直跪下,懺悔。

“對不起,對不起,陸月,都是我害了你。我不應該把你帶回來的,對不起……”

“既然覺得愧疚,怎麽不以死謝罪呢?”

忽然感覺脖子上涼颼颼的,然後,慕容臨看到一把亮鋥鋥的劍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而持劍之人居然是月想,只是,此刻他從月想的眼中看不到昔日的風采,只有徹骨的恨意。

“月想,我……咳咳……”

“怎麽啦?看到陸家淪落到今天這般光景很不好受麽?別假仁假義了,夜——靜——藍!”

“月想,你——”再次聽到這個名字,慕容臨心中打了個趔趄,想到自己再次被人誤會成此人,不由得苦笑起來。

宴子殊啊宴子殊,我慕容臨到底在前世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啊,為何你惹下的禍讓我來承擔呢?

“我什麽我?宴子殊你他媽的混蛋,我已經不跟你計較當年把我出賣給您那個變態哥哥了,我已經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了,你他媽的不是人,為什麽要把他們全殺了,連陸月這麽小的孩子都不放過,你他媽的混蛋!”說著,憤恨地踢打著慕容臨。

慕容臨的身體剛剛恢覆本是虛弱,加上已是孕婦的身體,被他這麽一踢,整個人倒在地上。他想爬起來,卻沒想到此時孕婦的陣痛居然發作起來了,頓感痛苦萬分,臉容也扭曲起來。

“臨兒!”一直暗中跟隨著慕容臨的炎流毓沒料到事情竟會發展至此,連忙飛身上前阻止。

“你……你是誰啊?”月想從未見過如此高貴瀟灑之人,更沒見過身法如此敏捷的武林高手,不由得楞住了。

“師傅,你,你怎麽會在這裏的?”慕容臨自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但在被對方擁進懷裏的那一刻,卻哭得放縱。

“哎,臨兒,你的心裏面想什麽,我難道不曉得嗎?我知道無論怎樣阻止你你都會不顧身體狀況跑過來的,所以我也不攔你,但是,縱使你對陸月之死深感愧疚,卻不能如此。”炎流毓溫情脈脈地說。

“師傅,臨兒好難過啊!是我把陸月帶回來的,是我說要保護他的,可是,可是我什麽都做不到,我什麽都做不了,我對不起他。拓跋離敘要殺的人本來就是我,該死的也應該是我而不是陸月!”慕容臨淚流滿臉,神情激動地拉著炎流毓的衣襟,忽然停止了叫喊和哭泣,靜靜地凝視著一臉柔情之人,問,“師傅,為什麽死的人不是我呢?陸月他雖然有些別扭,有點賴皮,總是跟我慪氣,可是我真的真的好喜歡他,真的真的……”

“臨兒,我們回靈柩宮吧!”仿佛說給自己聽,炎流毓抱起一直在抽泣的淚人兒,沒有安慰她,也沒阻止他喋喋不休的自責,神情變得悠遠而憂郁,濃得化不開來。

“餵,你,你別想帶這個混球離開!”看到別人就要大搖大擺地離開,月想連忙跑過去阻攔,但面對高貴如神邸的瀟灑公子,月想又口吃起來了。

“月想,我不殺伯仁,伯仁卻為我而死,這種無法排解的傷痛,我相信你在夜容紂的宮殿裏也感受過吧!別再被過去困住自己了,好好跟陸冠宏過日子吧!他還沒死,我把他安置在城外的一家小竹屋裏!”炎流毓話語軒昂,渾身是高貴灑脫的氣息,在銀月下更顯得英姿颯爽。

“他,他配不上你,宴子殊是個混蛋!”看到如此俊朗不凡的人,月想心裏有些妒忌他懷裏之人。

“或許吧,但是臨兒不是你口中的宴子殊,他是我炎流毓此生最愛的臨兒!”說完,他無聲地爽朗一笑,施展輕功而去。

月想呆呆地凝視著遠去的那一抹白影,想到剛才那人的不凡氣度,神秘惑人的烏眸,上揚的嘴角勾畫出一派風流瀟灑,月白的衣衫在星空下仿佛有光華流動,那麽美麗,那麽動人,心裏不由得驚嘆不已。

原來他就是那位緊緊抓住了千古第一帝目光的 “玉樹王爺”,那個讓整個天下刮目相看、奉為傳奇的瀟灑公子!天哪,還真他媽的帥死了,宴子殊那家夥也太走狗屎運了!

想到這,月想不由得嘆了一口氣,然後把劍扔在地上,向城外走去。

第三十五章瀟灑公子的魅力

“師傅,臨兒不想回靈柩宮,我們一起去雲游四海好不好?”離開了陸家莊,慕容臨漸漸從自失中清醒過來,目不轉睛地凝視這炎流毓,發現一向瀟灑不羈的他臉上居然帶著一絲濃郁的憂傷,不由得想到了拓拔類的提醒,於是拉了拉他的衣袖,哀求道。

“好!”

炎流毓展眉一笑,那種渾然天成的風流韻態又在展現在慕容臨的眼前,讓他也不由得展顏一笑,而後帶著甜美的笑容安心地合上了眼眸。

但他不曉得,在他閉上麗眸的那一瞬間,昔日的瀟灑公子已不再瀟灑,脈脈含情的星眸中沈澱著無法化解的濃郁。而當他再次睜開眼眸,已發現自己身在“靜闌軒”中,那人早已不在,只有笑得像只騙了果肉吃的小狐貍的拓拔類。

“師傅呢?”本以為身體會虛弱不堪,卻不知為何此刻感覺無比順暢,心裏料想這裏肯定有拓拔類的功勞,也不多問了。

“在老巫婆那邊哇,怎麽啦?想找他?勸你還是被去的好。”拓拔類依然舒服地躺在軟榻上,慢條斯理地說。

“為什麽?”慕容臨皺了皺眉頭,不解地問。

“哎,人家辛辛苦苦地逼老巫婆把靈柩宮的寶貝拿出來給你治傷,你不要這麽無情拋下人家一個啦,這靈柩宮是老巫婆的地盤,人家會感到害怕滴!”拓拔類挑了挑桃花眼,笑瞇瞇地說。

“……”看到那幢妖嬈多情的眼眸,慕容臨一臉黑線,心中不由得腹誹起來:你許若軒許大少爺也會害怕?恐怕是對靈柩宮做過一些驚天動地的事情吧!

事實正是如此,當他硬拖著這只懶洋洋的狐貍去找炎流毓時,靈柩宮的人看到拓拔類居然四處逃竄,仿如魔王初臨。

“老實說,你對靈柩宮做過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啊,怎麽每個人都這麽怕你的?”慕容臨終究忍不住問道。

“冤枉哪,人家行事從來都是光明磊落滴!而且當年人家在這裏找人試藥的時候也是陽光燦爛滴!”拓拔類的兩撇峨眉彎成一個弧度,笑得妖嬈嫵媚,直勾人心。

看到這樣的笑容,慕容臨頓感一陣惡寒,也大致可以把此人當年大鬧靈柩宮的可怕情景想象出來了。心想,恐怕也只有拓跋離敘敢把這樣的人當做一個妙人兒來寵愛了!

“小軒吶,你跟拓跋離敘是怎樣認識的?”想到那個讓他最痛恨之人,慕容臨皮笑肉不笑地問道。

“哦,這個嘛……哦呵呵呵呵!老巫婆,好久不見啦!”聽到慕容臨突然提出他一直逃避的問題,拓跋類的心不由得沈了下去,卻笑得更嫵媚風流。他一邊支吾著,一邊環顧四周,忽然眼前一亮,連忙逃命似地,揮著手,一陣風直奔過去,別人不知,還以為他見到了情人呢!

靈柩宮主正跟自己的兒子在較勁,卻忽然聞得最讓人頭疼的聲音,差點把百年保持的清冷形象給毀了。她悄無聲息地躲過撲過來的身軀,挑了挑柳眉,厲聲說道:“你來幹什麽?還嫌帶來的麻煩不夠嗎?”

“哎呀呀呀,別生氣嘛,你這個年紀呢,一生氣就會長皺紋滴,一長皺紋呢,就不叫老巫婆,叫醜婦了,哦呵呵!”無視殺死人的目光,拓跋類越說越起勁。

周圍的人雖然都對拓拔類懷有恐懼感,都身軀僵直地定在一邊,但此刻卻不得不被他這一怪論逗笑了,忍不住竊笑起來。

“許若軒,我知道你很厲害,但是你不給我乖乖閉嘴的話,他甭想回去了。”不愧是老巫婆,果然不是省油的燈,知道慕容臨是拓拔類的軟肋,只把矛頭指向他,讓拓跋類不得不閉嘴。

“你現在可以告訴我們怎樣才能回去現世界了吧!”慕容臨對沒好感的人想來都是冷冷清清,毫不客氣的。

“據我所知,你們之所以掉到這個空間,是因為你身上的鳳凰圖騰——”

“哦,老巫婆是想讓小臨臨變成鳳凰飛回去呀,可是人家不想騎著小臨臨,而且小臨臨也不肯給人家騎哇,這可怎麽辦呢?”靈柩宮主的話還沒說完,拓跋類便扯大嗓子叫嚷起來,而且還一副十分傷腦筋的模樣,讓在場之人無不滿臉黑線。

“你不說話沒人會把你當啞巴!”奇怪,慕容臨和靈柩宮主居然異口同聲地回敬那個欠扁之人,讓在場之人心情更為覆雜了。

“鳳凰圖騰凝聚的力量太大了,我不能冒險去碰觸,但是,你們可以利用另一種辦法回去,就是找齊四個背後印有不同圖騰之人,讓我借助他們身上凝聚的力量送你們回去。”不理會眾人怪異的眼神,靈柩宮主清了清嗓音,說。

“哪四個圖騰?”慕容臨眼見不安分之人又要張口,連忙上前捂住他的嘴巴,問。

“答案在此,你們自己參詳吧!”說著,從衣袖裏拿出一張畫卷,利索地扔給慕容臨。

“那參詳不了呢?”趁著慕容臨伸手去接住畫卷,拓跋類繼續聒噪。

“就不用回去了。”靈柩宮主基本上跟慕容臨是同種人,對沒有好感之人,永遠都是冷冷清清的。

“好哇,不回去也不錯哇!”拓拔類聽聞,立刻拍手叫好,註意到慕容臨那看怪物的視線,撇撇嘴,依然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哦呵呵,說笑而已,說笑而已!”

“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玉暖日生煙。”慕容臨見自己的警告有效,也不理他,埋首研究畫中之詩。

良久,他眉頭深鎖,嘴唇抿緊,櫻花唇瓣越發嬌艷,仿佛在等待寵幸。見此,一直沈默不語的炎流毓靜靜地走到他的跟前,溫柔地撫平那緊皺的眉心,說:“天地萬物皆有理,掌管天地之力乃自然之物,這裏即有海、月、日、煙,但自人類出生以來,人之力量不可忽視,有時可感天動地,此乃人之淚,所以,而淚與海皆為水,但更融合人類之氣,故而,四大圖騰乃月、日、煙和淚。”

“師傅!”慕容臨確實感動得一塌糊塗,忍不住沖過去緊緊地抱住他噌個夠,可是感覺到背後那一道清冷的目光,他滿心的激情都被瞬間澆滅了。

“師傅,為什麽?”想到自己早晚要與師傅相隔兩個世界,他更是痛心疾首,不由得捂著胸口連連退了兩步,含淚問道。

“臨兒,如果你總帶著遺憾和心事,試問如何快樂呢?我不想看到你過著違心的日子。”炎流毓邁步向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溫柔地為他擦去臉頰上的淚珠,伸出舌頭輕輕地舔了一下指尖上的淚水,展開蓮花般純潔的笑容,卻有著一種誘人墮落的魅惑。

剎那間,仿佛天地萬物在旋轉,在飛旋的花瓣中只有他和他,含情脈脈地對視著。慕容臨忽然動情地沖過去,摟住炎流毓的脖子就湊上自己的小唇瓣,小舌頭與之糾纏在一起,難分難解,也不想分解。

“你們,你們給我立刻分開!”靈柩宮主知道自家孩子瀟灑不羈,不理會世俗,而對方又是現世界之人,根本就不懂世俗,本不想理會他們之間的糾纏,但見兩人居然在自己的面前出現如此火爆的一幕,還你儂我儂的,氣得兩眼冒煙,失聲尖叫起來。

“師傅,我——”震驚於一向自控力強的自己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出如此大膽的舉動,再看看面前之人那被自己弄得紅腫的唇瓣,慕容臨頓感心亂如麻,低頭不敢正視任何人。

“臨兒,你別擔心,瀟灑公子就是瀟灑公子,無論處於怎樣的困境,他依然瀟灑自如,相信我!“炎流毓撫摸了一下兩片紅得快滴血的唇瓣,似乎對剛才之事毫不介懷,爽朗一笑,那一襲紫衣更在日光下盡顯流光溢彩,把他裝扮成一個充滿了禁果的誘惑之風流人。

此刻的人都被他這種超然灑脫的美吸引住了,一時之間忘記了自己出身於何處。而慕容臨更覺驚艷。

他試問自身也是一個不吃人間煙火的絕世美女,也見過各種不同類型的美男子,拓跋類的嬌媚妖嬈,邢若馡的高潔迷人,拓跋離敘的慵懶邪魅,解雲的溫潤如玉,遺風的冷艷絕俗,蕭芷日的冷酷孤傲,月想的靈秀清麗,陸月的柔弱可人,卻不及眼前此人帶給自己刻骨銘心的經驗。於他而言,炎流毓的美是一個讓人深陷的謎。

初識時他英姿颯爽,瀟灑不羈,宛如笑傲江湖之游俠;接觸後,他滿腹經綸,舉止優雅,氣度不凡,宛如一個君臨天下的王者;想靠近,發現他豐神俊朗,高貴超然,宛如高高在上的謫仙,讓人看著感覺崇拜他也是一種榮幸;如今要離開,卻發現他眼神憂郁深邃,一顰一笑竟充滿魅惑人心的誘惑。

這才是真正的瀟灑公子啊!

慕容臨實在不想放棄如此絕色美男,他盯著那雙讓自己失神的星眸,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師傅,臨兒決定不回去了,你帶我走吧!”

“臨兒!”炎流毓不知他為何會突然之間改變主意,但見他神情篤定,心中十分歡喜,忍不住把他擁進懷裏。

“師傅!”情到濃時,道也濃情

在場之人無比為有情人終成眷屬而歡喜,然而,靈柩宮主的如意算盤被打亂了,卻不輕易饒恕慕容臨。只見她冷冷地盯著一臉幸福的人,嗤笑道:“毓兒,你能找到如此貌美的姑娘做伴侶,額娘自是替你高興。只是,你要看清楚對方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莫要被眼前的美景迷失了心性才好。”

“額娘,兒臣知道你對臨兒有偏見,但請成全我們吧!我保證,你和父皇的事情,絕對不會發生在我們身上的。”炎流毓一臉柔情,信誓旦旦地說。

“是嗎?”靈柩宮主忽然目光如炬地盯著慕容臨,清冷的聲音顯得異常刺耳,“慕容臨,你可知道我和毓兒之父的事情嗎?本宮相信你聽了一定會做出正確的選擇的,別怪本宮不提醒你,不出三日,你必恢覆真身!”

不出三日,你必恢覆真身!

炎流毓不明白此話的含義,但拓跋類懂,慕容臨更懂。所謂真身,也即男兒身。倘若讓一向不好男男之愛的炎流毓得知自己的愛人其實是男子,而且還是一個來自另一個世界之人,他會否嫌棄自己,厭惡自己呢?

慕容臨實在輸不起,也賭不起,他沒有勇氣面對炎流毓的離棄。他抽到了一口冷氣,強作鎮定地問:“師傅,可以告訴你父皇和你額娘的事給我聽嗎?”

第三十六章請君再為我奏一曲

“好!”輕輕推開懷裏的溫香軟玉,炎流毓轉過身去,雙手交疊在背後,沈聲道,“從前有一名高貴美麗的公主,傲視世間一切情愛,認為世間皆無永恒之愛,可信男兒,一心只為坐擁江山,成為女皇帝。卻沒想到自己處心積累的一切竟然被一個神秘男子輕易破壞,公主很痛恨這名神秘男子,幾番報覆都沒得逞,而自己反而屢次被此人救出險境,心漸漸被此人吸引。很快,兩人墮入了愛河,公主也為他生了一個孩子,但在她懷了第二胎之後,卻得知自己的愛人竟然是來自幾百年前,而且還是夜氏一族的祖先——夜未生。當時公主十分震驚,同時苦苦哀求他不要回到過去,因為公主也是夜氏一族的皇族,知道但凡夜氏一族都有一種是可以超越時空的神秘力量,但卻不能控制會掉到哪一個時空。慶幸的是,他答應了。”

“但是,那個男人知道公主的哥哥要除掉她,為了公主的安全,竟然騙公主吃下‘忘情丹’,讓她忘記自己,把她當做夕國與炎霜王朝結好的禮物送給炎霜王朝的皇帝。”靈柩宮主見兒子不語,接腔道,神情痛苦而冷漠。

“是的,但人算不如天算,公主的哥哥竟然連那個助他奪得江山的男人也不放過,要殺他,卻被當時已當了靈柩宮主的公主救出生天,再次無可救藥地愛上他,但是,當公主奪回夕國的政權時,那個男人卻再次出賣她。”炎流毓知道額娘恨極已不在此世界的父皇,也不作表示,繼續說。

“不止出賣,那個男人居然害死了公主和他生下的第一個兒子,而且,在公主一無所有之時,居然還毅然回到自己的世界。”說到那個讓她又愛又恨得男子,靈柩宮主咬牙切齒。

什麽?師傅你還有一個哥哥,原來你是夕國前朝的皇族遺孤?老巫婆居然是那個跟武則天一樣厲害湘妃,夜瀟湘?

聽聞,慕容臨一臉震驚,從新打量眼前自己一直跟她較勁的貴婦,孤傲如竹,清冷如晨霧,高貴如皇者,怪不得能生出炎流毓這般出色的美男子,心裏禁不起嘖嘖概嘆,同時也在努力想象炎流毓的父親的容貌。

“不錯,其實我還有一個名字,叫做夜來生。”說到這個名字,炎流毓的思緒仿佛回到了很遙遠的地方,神情有些憂郁,表情有些傷痛。

“原來小刀上刻的就是師傅的名字,當初我還以為師傅走得那麽瀟灑,一點東西也不帶走,也不留下一點什麽給我。其實師傅,當初你不是真的想離開我的,對不對?”慕容臨並沒註意到炎流毓臉上的憂傷,想到武器上的名字,滿心期盼地追問。

“不,其實在遇見你之前,我對這個名字還放不下,但是,遇見你之後,我就決定拋棄這個背負覆國大業的包袱,把名字刻在刀子上送給你,也是這個願意。”炎流毓想不到會造成這個誤會,爽朗一笑,道。

“師傅,我想當今世上,沒人比你更瀟灑,更放得開了!”慕容臨臉上暗了暗,心裏有些失望,但是想到那個讓他痛心疾首的邢若馡,那個高潔如月的男子,為了覆國大業,無所不用極其,比起炎流毓,簡直醜陋之極,心中又慶幸他能如此灑脫。

是啊,在家仇國恨,兒女情長,名利權歸面前,又有誰會如此輕易放棄,又有誰能如此一笑置之呢?瀟灑公子真不愧為瀟灑公子,人如飛刀絕技,名不虛傳。

慕容臨從新打量這個讓她愛慕十分的英俊男子,想到自己的身份和使命,不得不與之分離,心情十分覆雜。他忽然轉過身去,走到一直沈默不語的拓拔類面前,正對著那張人畜無害的笑臉,捏緊拳頭,說:“師傅,對不起,請原諒臨兒剛才的任性,臨兒有臨兒的苦衷,臨兒必須跟小軒離開。”

“不用說了,臨兒,正如當初那樣,你要走,我不會挽留,你要留下,我也不會趕你走!一切都尊重你的意願,只要你快樂就行了。”炎流毓溫柔如風,在心碎的陽光沐浴下,紫氣逼人。

“師傅,我會的,我會很努力很努力地學會快樂!”即使在此刻,那人依然瀟灑高貴,氣度從容,慕容臨心中分外不舍,分外難過:可是師傅,離開了你,我真的快樂不起來啊,我該怎樣微笑才不會那麽難看呢?

慕容臨很害怕自己會忍不住撲過去,抱著炎流毓不放手,但是想到剛才靈柩宮主的威脅,想到被自己所愛之人厭惡,他退卻了,連連退了幾步,然後硬拉著身旁的拓拔類,飛快地跑離那個人,淚水,卻在踏出的第一步不爭氣地滑落,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異常刺眼。

“人都走了,還看什麽看?”無視遠去之人,靈柩宮主不滿兒子對那人失神,慍怒地打算他的思緒。

“臨兒,他哭了!”炎流毓沒有回應額娘的話,只是神情憂傷地說。

“與我何幹?成大事之人若是像他如此軟弱,倒不如早死早超生!”面對兒子的兒女情長,靈柩宮主一臉刺痛,忍不住冷然道。

“哎,額娘,其實你是喜歡臨兒的,為何不讓他知道呢?”對於額娘的口不對心,炎流毓無奈一笑。

“我,我哪有啊?誰會喜歡那種軟弱無能又自命清高的小孩啊?”看到兒子跟那人一笑的笑容,靈柩宮主如同一個被抓辮子的孩子,連忙否認道。

“額娘,你騙得了別人,騙得了你兒子我嗎?在你臨兒的身上,你看到了父皇的影子,所以你才……”

“別說了,額娘此生只在乎自己的兒子如何奪回夜氏江山,礙我兒成大業者,我絕不留情,即便是你的父皇也是如此!哼!”說完,靈柩宮主憤怒轉身而去,卻聽不到兒子無奈的嘆息。

“哎,額娘,既然不在乎,為何一向冷靜的你如此生氣呢?”

另一方面,慕容臨拖著一臉無辜的拓跋類回到“靜籣軒”,強擠出來的歡顏瞬間卸了下來,雙肩抖動,捏緊拳頭,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仿佛在抑制強大的感情。

“別憋著啦,都躲到這邊來呢?還裝什麽裝啊,你以為你笑的時候比人家可愛嗎?”看到周圍那些人一副就你欺負人的厭惡表情,拓拔類聳聳肩,優哉游哉地嘆息道。

“小軒!”此刻的慕容臨再也無法壓抑了,一個勁地抱緊拓拔類,痛哭流淚,外加‘捶背’。

“哎喲喲,重死了,小臨臨,你應該要減肥啦,弄得人家的肩膀很痛呢!”拓拔類毫不理會哀莫大於心死之人,扇動著修長的睫毛,嘟著鸚哥小嘴埋怨道。

“你這個沒良心的,也不曉得當初誰好心收留你,管你吃住,現在人家正傷心,你也不懂得安慰安慰我嗎?”慕容臨確實傷心,但面對拓拔類一副你欺負人家的表情,頓時來了氣,惡狠狠地敲了他一記,喝道。

“得了吧,這一切還不是你自找滴?明明沒那麽堅強,還給人家硬裝,到最後還不是要找人家抱抱!你以為自己是小孩子麽?受了委屈就找人呵護,人家又不是你媽,哼哼!”拓拔類如果被嚇倒的話,那他就不是拓拔類了,不理他,繼續抱怨。

“啰嗦!”又是狠狠的一記。

“很痛也,人家可是宇宙超級無敵霹靂第一大帥哥耶,穿的都是名牌,就這樣給你的口水和鼻涕弄臟了,拿什麽去見人家的鄉親父老呢?”說著,還十分自戀地擺了個自認為很帥的姿勢。

“再廢話,我詛咒你!”慕容臨實在忍受不了他的聒噪,一臉陰冷地威脅道。

“……”

看到如此陰森森的表情,白癡都會乖乖閉嘴啦,何況人家拓拔類又不是白癡!

“那,咱們接下來要幹嘛呢?”看到對方的臉色稍微好轉,拓拔類又死性不改地聒噪起來。

“去找第一個圖騰!”慕容臨想起商紫煙曾經跟他提起自己的身上從小就有個印記,故名為紫煙。如果估計無誤的話,商紫煙就是她要找的‘煙’。

“啥?你知道?是哪位公子呢?”拓拔類閃亮著桃花眼,屁顛屁顛地跟上前來,追問道。

“不是,是紫煙姐姐!”慕容臨淡淡地說,但對方聽聞後,卻表情激動,語氣誇張。

“啥?那圖騰長在人家後背上,你,你居然偷窺?Oh, my god,我的紫煙姐姐吶是人家的夢中情人,居然,居然被你這個人面獸心的偷窺了她的玉背,人家好受打擊吶,嗚嗚嗚——”

“走不走啊?”慕容臨瞄了一眼蹲在角落顧影自憐之人,問。

“幹嘛啦,人家正傷心吶,你這個偷窺狂,色魔,大色鬼,你不是人吶,居然偷窺朋友的妻子,嗚嗚嗚……你不得好死啊,嗚嗚嗚……”

“……”面對莫須有的指責,慕容臨本想解釋,但見那人一副捶胸頓足的誇張表情,滿臉黑線。他想走過去揪起那個哭得歇斯底裏之人,但見遺風與解雲並肩而入,手執一信,神色凝重,於是問道,“遺風,什麽事?”

“有信!”遺風言簡意賅,把信遞給慕容臨。

“慕容公子,王爺怎麽啦?”只要有拓拔類在場,忠心耿耿的解雲,目光永遠離不開他。

“哀嚎!”

“發情!”

聽到解雲的提問,慕容臨和遺風瞟了一眼躲在角落抽泣之人,出於不同的心情,異口同聲道。

“你們,你們兩個太可惡了,嗚嗚嗚,解雲,他們欺負人家,人家心裏那個難受吶,你摸摸!”

拓拔類聽聞,立刻一陣風地跑過來,黏在解雲的身上哭訴起來。

“拓——拔——類!”看到拓拔類那雙不安分的手正抓著解雲的手往他的胸口暗去,遺風的臉上立刻籠罩了一層冰霜。

然而,拓拔類卻無視那殺人的目光,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盯著慕容臨手上的書信,笑瞇瞇地調侃道:“咦,小臨臨,你氣色不好哦,被冰美人凍傷了啦?哦呵呵,不怕不怕,來哥哥這邊給你暖和!”

“紫煙姐姐被拓跋離敘捉走了!”慕容臨滿臉黑線,把書信扔給驚愕不已的人,然後命人準備立刻離開。

“啥?”拓拔類似乎聽不明白對方的意思,抓抓腦袋,領著那張紙來看,臉色越發蒼白,眼裏彌漫著漫天雪花。

敘啊敘,你終於出手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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