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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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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第二十八章夕國的鐵面將軍

“大膽刁民,竟敢擋路?”錦旗飄飄,在風中行軍的士兵卻紋絲不動,動的是站在前面領路的哨兵。

“後,後面有狼啊!”慕容臨早已被嚇得面如土色,此刻更是狼狽不堪。

“狼?狼在哪裏?哼,妖言惑眾!滾開,否則對你不客氣!”那名哨兵瞄了一眼他的身後,厲聲喝道。

“咦,狼呢?”慕容臨轉身張望,卻發現那群野狼不知何時不見了,疑惑了半刻,諂媚地笑著說,“哎呀,官兵大哥,你看這裏荒山野嶺的,我一個文弱公子多危險啊,行行好,把我帶上路吧!”

“這……”那名哨兵看到灰頭土臉的男子笑起來居然人比花嬌,雙眸靈動有神,一時失了神。

“發生何事?何以不繼續前進?”

此時,一個粗壯渾厚的聲音破空而出。慕容臨擡頭張望剛從人群中騎馬上前的人,只見此人滿臉絡腮胡子,面色黝黑,身材魁偉,身披黑色的大氅,一身英武之氣,料想便是這支軍隊的將軍。

“在下被狼追,請求隨行。”慕容臨未等那名哨兵開口,便搶先一步請求道。

然而,對方看了不看他一眼,反而倒戈相向,把他當做是敵國派來的奸細,不容分說地命人把他抓起來,繼續上路。

慕容臨心想,只要離開這個鬼地方,遠離那群惡心的野狼,當一會兒犯人也沒關系,反正他又不是奸細。只要目的地到了,自己身上的傷也稍微恢覆,他就可以趁機溜走了。所以,也不反抗,任由士兵粗魯地押著自己。

卻沒料到如意算盤還沒打響,就被人無情打破了。

“別管他,繼續趕路。”聲音生澀沙啞,聽著甚為舒服,卻有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慕容臨好奇地望去,只見那名“將軍”的身後隨著一位青衫勁裝的美少年,面無表情,純黑德的眼瞳不帶情緒。雖然身材瘦削,但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如同風雪中出鞘的利劍,讓人無法直視。

“不要,你不是要捉我的嗎?把我帶回去吧,將軍,行行好吧,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你可別聽那個小白臉的話,看他一副死人臉的樣子就知道沒有愛心了,不像將軍你啊。”慕容臨不知那名酷酷的美少年是何方神聖,但見自己即將被遺棄,連忙閃動著淚花,佯作淒楚動人之姿。

“我,我不是將軍。他才是我們夕國的鐵面將軍……”被如此絕色誤認為將軍,而且對方的眼裏充滿了崇拜,只要是男人都會心動,然而,命苦的修羅卻感覺寒風刺骨,冷如心肺。

“修羅,再不前進,按軍法處理!”蕭芷日也不怒,面部表情地命令道。

“是!”修羅苦笑。

“將軍,將軍,我錯了,你大不計小人過,就原諒我有眼無珠吧,讓我跟著你們的軍隊好不好?我保證不會帶給你麻煩的。”慕容臨楞了楞,知道自己拍馬屁的對象搞錯了,心裏苦笑起來,同時硬著頭皮上前扯著蕭芷日的衣角,哀求道。

“軍隊不是你這種小子呆的地方!”蕭芷日利落地甩開他的手,繼續前行。

“將軍,放著一個文弱公子在這種地方恐怕……”修羅知道軍令如山,尤其是上司的話,但見慕容臨那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愛憐之心油然而生。

“文弱公子?能獨身出現在這種地方的男人會弱到哪裏去?繼續行軍,擋路者死!”蕭芷日不屑地冷笑了一聲,策馬前進,卻被慕容臨擋住去路,不悅地挑眉,說,“有事嗎?”

“跟你立個約定,如果你今日救我脫險,他日你有事必定奮身救你。如何?”要不是他身負重傷,背後有狼,才不會低聲下氣來求這種人呢!

“你知道我是誰?”蕭芷日沒料到對方會這樣說,心裏吃了一驚,卻依然面無表情。

“夕國最讓紂王看重的鐵面將軍,蕭芷日!”慕容臨咬咬牙,不卑不亢地說。

“既然知道,不覺得你的行為很可笑麽?”蕭芷日不屑地冷嘲道。

“因為我是不平凡的男子,將軍不是這樣認為嗎?何況,伴君如伴虎,難保他日將軍不會有發難之時?”慕容臨不怒,閃動著黑濯石般的麗眸,笑得十分自信。

“好,給你一次機會,把那群狼殺了,我帶你走!”無可否認,他從來沒見過一個衣衫襤褸的男子笑起來居然會令天地失色。但見他那些訓練有素的士兵居然為此失神,他十分不悅,忽然看到藏匿在暗處的野狼,嘴角邊綻放出殘忍的笑容。

這個混蛋,真夠絕的,難怪別人叫他鐵面將軍!不但面冷,心更冷。

看到那群匿藏在暗處的野狼,慕容臨心裏不由得發毛,狠狠地罵遍了蕭芷日的祖宗十八代。想到這人如此瞧不起自己,他的心裏更怒,於是倔強地迎視冰冷無波的眼眸,說:“希望你說到做到!”

說完,他禮貌地借走了修羅的劍,拖著傷痕累累的身子,硬著頭皮沖向那群野狼,開始浴血奮戰。

蕭芷日純粹只是讓眼前這個麻煩的男子知難而退,壓根兒就沒想過躲狼的人居然要去殺狼。他從沒見過這樣一個奇怪的男子,明明怕得要死,渾身卻散發著戰鬥時的肅殺氣息;明明瘦小的身子已傷得沒有再多的力氣,卻仍然發揮出驚人的力量;明明滿身鮮血,出招殺著,卻仍如超凡脫俗的仙子,瞳中彌漫著沈重的悲傷。

“蕭芷日,不怕得罪的說一句!你啊,還做什麽人呢,幹脆做快鐵算了,哼哼!”說完,慕容臨終因裏不透支,筆直地倒下,卻在中途被蕭芷日接住了。

蕭芷日看到上一刻還宛如羅剎屠生般把那群野狼解決的人,下一刻居然化作憤怒的天使來向他表示不滿,而後又脆生生地倒下,十分佩服他。

他無視周圍那些震驚不已的表情,把那個倔強的人兒安放在唯一的馬車上,下令全速前進,而自己,則凝視著窗外的明月,深思飄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

“是什麽淋濕了我的眼睛,看不清你遠去的背影,是什麽冰冷了我的心情,握不住你從前的溫馨!

是雨聲喧嘩了我的安寧,聽不清自己哭泣的聲音,是雨傘美麗了城市的風景,留不住身邊匆忙的愛情。誰能用愛烘幹我這顆潮濕的心,給我一聲問候一點溫情,誰能用心感受我這份滴水的癡情,給我一片晴空一聲叮嚀!”

夕國將軍府別院內,一個穿著水綠色曳地長裙的絕色女子,盤膝坐在綠蔭下。

他的歌聲清潤婉麗,給人一種歷經辛酸的淒楚。忽而,他卷起衣袖,調了調琴,輕撥琴弦,彈了一首《定風波》。

“莫聽穿林打葉聲?……無風雨也無晴。”

淙淙聲起,曲調悠揚清遠。

蕭芷日有些呆了,深潭般的純黑眼眸變得有些迷蒙,但他很快便掩蓋下去。

“傷,都好了?”蕭芷日見對方回眸一笑,猶如百花齊放,美不勝收,心不由得一抖,面無表情地問。

聲音生澀沙啞,語氣強硬,一聽就知道此人就是不會說話,更不會安慰人的那種!

慕容臨凝視著眼前略微有些窘態的冷傲男子,想起別扭的遺風,不由得輕笑了一聲:“蕭將軍,我慕容臨並非女子,你又何須拘束呢?”

“你不是女子,打扮成這副摸樣成何體統!”不愧是鐵面將軍,換做旁人肯定驚得目瞪口呆,而他卻依然平靜無波的模樣,讓慕容臨不得不佩服。

“因為人家怕蕭將軍半途扔下,所以特別弄個女裝來博得你的同情心?”慕容臨帶著捉狹的意味,展顏一笑。

“傷已好,請明天離開!”蕭芷日臉色暗了暗,避而不答。

“真無趣,小心沒人要啊!”慕容臨也不再打趣他,徑自起身,抱琴而去。

“你,現在走?”對方讓自己做的事情都做了,沒道理留他,可是蕭芷日忍不住上前問。

“怎麽啦?舍不得我?呵呵,做人不必時時拘謹,事事認真的,老兄!不過,我現在真的要離開了,謝謝你這些日子以來的照顧,要記得你我的約定哦!”他已和商紫煙取得聯系,沒有留在此地的必要了,何況有些事情,他不得不去弄清楚,有個人,他不得不去找。

“你,很像隋霞皇朝的靜北王爺!”

“嗙!”的一聲,正雅步前行的慕容臨被蕭芷日的話弄得差點跌倒,好不狼狽。

“蕭將軍認識拓拔類?”慕容臨好整以暇,問道。

“認識,維和,送客!”蕭芷日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話語讓慕容臨多麽震撼,依然一副波瀾不驚的神色。

“蕭將軍真是爽快之人,我慕容臨認定你是我今生的朋友,可是,你跟我說話的時候,能否不這麽冷硬,把一句話連貫地說出來呢?”慕容臨閃亮著那雙黑濯石般的麗眸,一副秋水盈盈的模樣。

“可以,我會記住你我的約定的,可是你不會有這個機會的,再見!”蕭芷日但見眼前的男子一身儒裝,盡顯風流,卻於卓然中又有著繁華落定後的淡然,心想,這樣的熔巖,才是真正的傾國傾城吧!

“謝謝!我相信我們還會見面的。”看到對方毫不留戀地轉身離去,慕容臨盈盈一笑,輕輕細語,而後,縱馬而去。

夜,深了,街道人煙稀少,微涼,心有幾許冷意,但馬蹄聲依然“踢踏踢踏”地響個不停。

慕容臨覺得十分厭惡,想起自己在現世界的生活是那樣的瀟灑,出入都是開著一輛非常拉風的奔馳,或者由姐姐來接送。想起姐姐,他的心不由得痛起來了,蹙著眉驅走那匹馬,一個人捂著胸口流淚。

忽然,不遠處“哢”地一聲輕響,刺得他心頭一顫。

第二十九章回去的路

暗處有人!

兩個!

殺氣!

漸漸靠近!

“嗖!”的一聲,慕容臨淩空一個轉身避開對方淩厲的襲擊,而後揮袖飛出綢綾。

這一下悄無聲息,事先沒有任何的預兆,燈光映照下,綢帶的末端居然系著一把精致的小刀和銅鈴,嚇得前來偷襲的人連連倒退。只聽得“叮”的一聲鳴響,堅硬的鐵劍掉在地上,是劉若英引以為豪的雙劍。

“劉若英啊劉若英,為何你偏偏叫做劉若英呢?”看到一臉震驚的人,慕容臨想到現世界裏那個風靡萬千少男的歌星也叫劉若英,不由得苦笑起來。

劉若英正正是張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覺得眼前這個女子與往常似乎有所不同,但具體的又說不出口,一時無語。而另一人見慕容臨出招迅捷,兵器怪異,雖然自恃武功高強,卻不敢貿然還擊,也默然。

“兩位不是要捉在下回去交差的麽?怎麽就成了木頭人呢?”慕容臨渾然不知身在險境,悠然自得地打趣道。

“不是,這純粹是你我個人恩怨,但既然技不如人,師兄,我們走!”說完,便拉著身邊的粗獷男子憤然離去。

哎!到底是女人心,怎麽到現在還對當初的選美耿耿於懷呢?難道那位瀟灑公子就這麽好麽?走了也好,省得到時候對付拓跋離敘時要處理這對怨偶!

“出來吧!”慕容臨好整以暇,嘆了一口氣。

“參加夜少宮主,屬下等來接夜少宮主回靈柩宮的!”聞聲,躲在暗處的靈柩宮弟子們現身,恭敬地下跪叩拜。

“回靈柩宮?哼,你們的少宮主呢?莫不是又失蹤了?”慕容臨冷笑道。

“……”

“哎,走吧!”不說話就是默認,慕容臨大為不悅,但想到靈柩宮裏還有一個讓他牽掛的靜姑,他無奈地嘆氣,展身而去。

回到靈柩宮,依然冷清得沒有一絲人氣,不同的是,景物依舊,卻人面全非。當初靈柩宮裏的人除了靜姑疼惜自己外,其他的人都漠視他,甚至蔑視他,但是現在,每個人都將他視為貴賓,甚至連一向與他不和的萍姑。

“你是萍姑麽?假冒的吧,在我的記憶裏頭,她老人家好像從來不會給好臉色我看的哦!”看到萍姑一副阿諛奉承的嘴臉,慕容臨打從心裏冷笑起來。

“呵呵,正是老朽,正是老朽!”萍姑臉色一沈,咬牙切齒地強顏歡笑。

“籣兒,不得無禮!”站在身旁的靜姑看到慕容臨要發飆,及時阻止他。

“靜姑,你最近過得好嗎?有沒有欺負你啊,告訴我,我——”

“籣兒,宮主在候著,快跟我去!”還沒等慕容臨把話說完,靜姑便打斷他的話,催促道。

慕容臨剛要說些什麽,但見靜姑神色凝重,心也沈了下去,緘默不言,乖乖地隨他而去。

裏面擺設清雅,輕紗幔帳。那位冷清高貴的靈柩宮主已久慵懶地倚在床榻上,閉目養神,仿佛一切已在她的掌控之中般,讓人望而敬畏,但對於慕容臨則不然。

再次回到這個從前自己向往的地方,看到這位自己一直又敬又恨的人。要不是她,他慕容臨也不會淒慘到忘記所愛之人;要不是她,他或許早已找到師傅,恩愛萬年;要不是她,自己也不會無緣無故懷孕。他真搞不懂自己從前為何如此崇拜這種人。

“籣兒,還不快點拜見宮主!”靜姑見慕容臨一直在磨牙,且不知一聲,趕忙催促道。

“不知道高高在上的靈柩宮主這次找我來有何貴幹呢?”慕容臨平直著身軀,冷笑道。

“把我兒子找回來!”

清冷的聲音,疏離而威嚴,讓慕容臨感到無比憤慨。

“我不是你兒子的保姆,更不是你的什麽人,你以為我會答應麽?別誤會,我之所以跟她們回來,是因為我要回來看靜姑而已!”

“你會答應的,慕容臨!”靈柩宮主置若罔聞,發出清冷悅耳的話音。

“你,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的?”這下,慕容臨愕然了。

“我相信你已經恢覆記憶了,但我比你知道得更多!怎麽樣?答應我的條件,我讓你恢覆男兒身,而且還幫你回到現世界。”

對方開出十分誘惑的條件,但慕容臨卻冷靜了下來,蹙眉質問:“我變成女人是你搞的鬼?”

“不,是因為你觸犯了把鳳凰圖騰刺在你身上的人。”

“他是誰?”

“不知道,我只是曉得此人擁有非常恐怖的巫力,可以是一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特殊能力。”

“既然此人如此厲害,你又怎麽能把他的封印打開?”

“本來我是無能為力的,但是現在我卻可以,因為你懷孕了。”

“這跟我懷孕有何關系?”慕容臨不驚訝對方知道自己懷孕,但是心裏卻在大罵靈柩宮主老巫婆。

“只要你把他生下來,交給我,我讓你恢覆男兒身。”姜還是老的辣,靈柩宮主設的就是這個圈套,現在慕容臨不得不跳下去。

“憑什麽交給你。”慕容臨的臉色變了變,心冷如冰。

“難道你不想回現世界,不想知道所有的真相麽?”靈柩宮主冷笑道。

“你到底是誰?”慕容臨忽然目光淩厲地直視她,有種望眼欲穿的感覺。

“這個你不必知道。你只要知道只有我能幫你回去現世界,而我的條件是,我的兒子和你肚子裏的孩子!”靈柩宮主突然睜開清冷明眸,說。

“好,成交!”

反正我又不認識老巫婆的兒子,自己肚子裏的孩子也不曉得是從哪裏來的。不管怎樣,先答應了她再說!

想到這,慕容臨突然轉身,毫不客氣地問床榻上的人:“你的兒子叫什麽名字啊?”

“炎——流——毓,外號,瀟灑公子!”

炎流毓?外號瀟灑公子?天哪,怎麽是他?原來靈柩宮的少宮主是我的愛人,也就是那個老巫婆讓我忘記的人?怎麽會這樣?他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哼,不管怎樣,我現在愛的人是師傅,痛恨的人是老巫婆和拓跋離敘,算你倒黴了炎流毓!

定驚過後,慕容臨冷笑了一聲,而後跟靜姑噓寒問暖一番,接著,毅然離開了靈柩宮。

湘江誠,隋霞皇朝最繁華鼎盛的城市,有一條賦予美麗傳說的七夕河,似錦的境況與當年的秦淮河日月同輝。

此時正值深秋,天空高遠而澄清,涼風蕭索,不時撼動樹影。湘江誠內一片喧囂繁鬧,到處是車水馬龍,小板遍地開花,吆喝聲、馬蹄聲、嘶叫聲、嬉笑怒罵聲響應不斷。

一身男裝打扮的慕容臨置若罔聞,牽著白馬在細碎的陽光下閑庭信步,不失偷瞄緊跟在旁的小鬼,皺了皺眉心。

他現在十分後悔自己的多管閑事,明明天天都會弱者被欺負的事情,明明自己就十分討厭弱者,然而,看到對方兩眼淚汪汪地看著自己,是那麽地純真可愛,一如當初的自己,他沒有辦法不出手。

人救下來後,他方知這小鬼不但長著一副水靈靈惹人憐的樣子,而且才華驚人,言行舉止無比盡顯大家典範,心裏猜想他的來歷定是不簡單,但每每問及其家境,對方居然跟他打啞謎。更讓他郁悶的是,這個愛裝大人的別扭小鬼骨子裏頭根本就是許若軒的縮小版——賴皮鬼,無論自己怎樣驅趕他,怎樣躲開他,他居然都有耐力跟著自己,實在讓他心裏吃味吶!

正想著,他忽然見周圍的人紛紛一臉期盼地湧進一個大型帳篷內,心裏暗暗好奇,拉下一位小哥打聽,才得知原來是聞名三國的馬戲團“風聲”到湘江城表演。

慕容臨在現世界時也曾跟姐姐一起去看過馬戲團,對其深感向往,卻不曉得這個異世界跟現世界的有何不同,於是也擠入了人流中。

來到了人山人海的表演現場,慕容臨有幸目睹了經典的空中翻跳,沈郁的心情頓時變得廓然開朗,也隨著人群呼叫鼓掌起來。忽然,戰鼓雷鳴,周圍一片寂靜過後,只見周圍的人滿臉興奮地大喊:“風聲!風聲!風聲!”以為是為這個馬戲團喝彩,初始並不在意,但見舞臺中出現一名帶面具的神秘公子,氣質清貴瀟灑,便知自己會錯意,原來他們呼叫的是這名叫“風聲”的魔術師。

慕容臨兩眼發楞地只盯著那人的身影,感覺無比熟悉,卻一時之間想不起是誰?直到那人表演了一個他此生無法忘記的魔術,他才感覺身心酸楚,滿臉淚痕。

師傅!師傅!

慕容臨不顧一切地往裏沖,然而,隨著精彩表演的落幕,在場的人群洶湧而出,讓步履維艱,而那人更是轉眼消失在他的眼球中。等到他好不容易脫身,卻發現臺上空無一人,立馬闖進後臺,卻竟意外碰上了那個讓他哭笑不得的人——拓拔類。

“許若軒,你這條粉腸,還敢在我面前出現?”看到軟榻上優哉游哉地品嘗,盡情享受解雲的周到服務,想到這個家夥在現世界和在這個世界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慕容臨便怒得嘴角抽搐。

“哦呵呵呵,看來咱們家的小臨臨恢覆記憶咯!不過,人家還是喜歡失憶的小臨臨,好好玩哦,哦呵呵呵呵!”拓拔類眨了眨那雙桃花眼,笑得十分欠扁,卻迷倒了不少在場的男士。

慕容臨滿臉黑線,恨不得把眼前那張粉嫩的臉蛋狠狠地捏一把,但見早有先見之明的解雲一副母雞掩護小雞的樣子,他明智地選擇轉移話題。然而,正當他張口問拓拔類當年的事情時,卻忽聞帳內一聲低沈悅耳的聲音,心跳不已。

“什麽事情讓你這麽開心啊?也讓本公子來分享一下,如何?”

驀然回首,只見一雙修長白皙的手利索地掀開發白的布簾,露出一張豐神俊朗的臉蛋,勾起一絲優雅的笑容,清貴而不凡瀟灑。

“師——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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