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半知半解多變態 大商……

關燈
第82章 半知半解多變態 大商……

大商品綜合交易市場。

尤裏美的商隊當著所有人的面, 樂呵呵地購買了大量的書籍。

“一個成功的商人是蓄勢待發的,觀察,然後果斷下手……”

尤裏美總結了一套他經商的經驗。

有人問道:“你們是來自烏茲小國的商隊嗎?我們記得你們烏茲的商人已經購買了不少書籍, 你這麽些……能賣得掉嗎?”

烏茲是一個靠近瘟疫之境的小國, 因為聲明不顯,知道的人頗少。

尤裏美購買的書籍數量頗多,所以引起了人的詢問。

尤裏美:“我們烏茲的消費力, 嗯, 按你們魔國的說法就是消費力,是十分可觀的, 而且我們烏茲雖小, 但盛產學者, 就這一點書籍完全不愁賣。”

眾人:還盛產學者,就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當然別人自誇自己的王國也正常, 就像他們現在還不是見人就要誇誇他們魔國有多好。

引起了不小的議論。

商隊中, 一個名叫佩次的中年人, 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問道:“尤裏美大人,你看過這些書籍裏面的內容嗎?”

這裏面全是瘟疫之境禁止銷售的書籍,尤裏美大人卻……

尤裏美露出了高深莫測的笑容點點頭:“智慧魔爵不是經常提倡瘟疫之境不能封言塞聽,要接受更廣闊的思想?”

“我覺得讓瘟疫之境的人看一看, 很好。”

佩次:……

原來尤裏美大人知道這些書籍裏面寫的什麽。

一種藝術,但和瘟疫之境的主流思想有極大沖突,甚至不乏大張旗鼓,沁人心扉地批判瘟疫之境的犀利言辭。

智慧魔爵的確提倡讓瘟疫之境廣言納聽,比如瘟疫之境的君主立憲制變成了現在的七位魔爵為首的內閣制,不再是任何人的一言堂。

但……但也是智慧魔爵第一時間下令封鎖了這些書籍進入瘟疫之境。

佩次沈默著, 無法在進言。

因為整個瘟疫之境,智慧魔爵幾乎是整個瘟疫之境的精神領導,一場又一場的改革都有智慧魔爵的影子,可以說是有智慧魔爵一手指導著瘟疫之境現在前進的方向。

長生魔爵尤裏美雖然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權利,但所有人都知道,智慧魔爵年輕的時候曾經是這位越來越年輕的長生魔爵的仆人。

七大魔爵中,榮耀魔爵和瘟疫魔爵走得比較近,而所有人又將長生魔爵和智慧魔爵視為一體。

如今長生魔爵和智慧魔爵的命令相左,他的確有些為難。

但尤裏美大人既然知道這些書籍裏面的內容,且明確知道這些書籍可能對瘟疫之境產生的影響,那麽他就沒有任何幹涉和左右的權利。

尤裏美正摸著其中一本書:“智慧魔爵似乎忘記了他的本心,接近真正的美好,而不是操弄那些權術,他正在拒絕曾經他自己的追求。”

此時,瘟疫之境,內閣大樓。

一位老者正在望著遠方,守衛的人肅穆而嚴謹,正是這位大人的智慧讓瘟疫之境獨立於所有王國,讓所有人刮目相看,正是這位大人讓瘟疫之境無可匹敵,世人聞之聞風喪膽。

雖然在上一次的魔國大峽谷戰役,瘟疫之境意外的遭受了陰險的埋伏和計謀,損失慘重,但在這麽極短的時間內,智慧魔爵主掌的陸軍軍事學院又培養出了大量的巫師,彌補了上一次戰役的損失。

可以這麽說,只要有這位大人在,瘟疫之境的巫師大軍就會源源不斷,一兩場戰役的失利其實對瘟疫之境的影響並不大。

只要有這位大人在,他們瘟疫之境就是這世界上最強大的王國。

智慧魔爵石丹東尼似乎在想著什麽,他只有名沒有姓,這是他曾經仆人的象征。

但這世上應該沒有人敢無視這位仆人,因為他是從小跟在長生魔爵身邊,拾取那些“智慧”的仆人。

他從年幼就開始幫助尤裏美記錄那些實驗體透露出來的辛秘。

零星一點的內容,尤裏美就視若珍寶,一開始他並不知道這位大人為何這麽重視這些零碎的東西,直到他慢慢長大……

他借由這些零碎的知識,成為了瘟疫之境智慧第一人,他也憑借他從小建立起來的這些知識,推翻了老舊的君主,為這個王國制定了最先進的制度,走向輝煌。

沒有人敢說他僅僅是一個記錄員,因為他現在已經是瘟疫之境最頂尖權利的七人之一。

石丹東尼擡手看著自己手上已經蒼老起皺的皮膚:“或許下一次再見到您,已經認不出您了吧,或許已經年輕得如同少年。”

“當然,若您能永遠留在魔國再也不回來,就更好了。”

這世上最了解尤裏美那個怪物的就應該是自己了。

沒有人知道尤裏美追求美好的瘋狂。

怎麽形容呢,石丹東尼是最了解尤裏美的人,但他到現在都不知道尤裏美還能不能稱之為人。

他的冷漠是對整個人類的冷漠,他無國無家,沒有生活的留戀和短板,超脫得就像人類並非他的同類。

這樣的一個人,沒有任何人能掌控得了他,這樣的人在瘟疫之境就像……一場隨時都可能爆發的瘟疫。

石丹東尼之所以能在尤裏美身邊活著,是因為尤裏美需要一個記錄的人。

而他幹什麽事情,尤裏美完全不管,即便是他組織殺了瘟疫之境的君王。

只要不幹涉到尤裏美的實驗,尤裏美會漠視一切生命,在尤裏美眼中,他也僅僅是那蕓蕓眾生中的一個罷了。

他也曾經膜拜過這位不朽的魔爵,仰望過,信仰過。

但有什麽用呢。

草芥和他,並無區別。

甚至石丹東尼越來越恐慌,尤裏美僅僅是需要一個能幫他記錄實驗的記錄員,而他現在老了,終有提不起筆的那一天。

他可以十分肯定,等那天到來,尤裏美會毫不猶豫地將他制作成下一個實驗體,一些古怪靈魂的容器?一些地獄惡靈的曇花一現?

他也不能用準確的詞語來形容尤裏美那怪異的實驗。

蒼老,權利,等都讓石丹東尼的內心發生了巨大的改變,正因為這些地位在尤裏美眼裏根本沒有意義,他才恐懼。

他的一生被尤裏美定格成了提筆記錄的工具。

尤裏美那樣的非正常人類,應該永遠呆在魔國吧,就像那些異人類一樣。

尤裏美的離開讓石丹東尼心中放下了最大的擔憂,但這樣的人在異國恐怕也會搞出難以想象的動蕩來。

“就讓那個怪物,永遠消失吧,再也別回來了。”

石丹東尼嘆息了一聲,然後看向守衛:“魔國得意得太久了,通知其他幾位魔爵前來商議全民巫師計劃吧。”

守衛身體都不自然的哆嗦了一下。

全民巫師計劃,這一提議是智慧魔爵石丹東尼的主張,但內閣的幾位魔爵卻持反對意見。

陸軍軍官學院雖然培養了一批又一批的巫師,但也死了很多人。

成為巫師的死亡律,他們瘟疫之境並無法避開,他倒是道聽途說了一些,聽說魔國已經找到了避開成為巫師的死亡幾率的辦法。

或許這也是石丹東尼下定決心啟動這個計劃的原因。

若瘟疫之境無論貴族還是平民,都是巫師,那麽這世上再無可阻擋,只是能活下來的人口,恐怕……

這位智慧魔爵,看淡蒼生。

他的決斷早已經超出了普通人的理解。

犧牲只是短暫的,他們的理想和目的終將得到實現。

石丹東尼其實知道其他魔爵的擔憂,但他從尤裏美那些實驗體中得到了這個結論。

即便在那麽完美的時代,連尤裏美大人都癡迷無比的時代,依舊優勝劣汰,向前進化。

拋棄那些劣質者,留下優勝者。

或許優勝者的後代經過一代又一代的挑選,就能避開成為巫師的死亡律了呢,甚至成為像尤裏美大人那樣生命形態完全高於人類,不老不死,越活越年輕……

這樣的時代才是最完美的時代,而不是尤裏美大人追尋的一個已經逝去的時代。

他和尤裏美的追求其實是一樣的,身為奴仆的悲哀,被視作物品一樣的淒涼,也看到過尤裏美大人那具堪比奇跡的身軀,他自然也有他自己追求完美的目標。

“一個已經毀滅的時代,註定是不完美的,尤裏美大人追求的方向錯了呢。”

“只有向前看,才能締結一個真正的完美存在。”

等這個世界都屬於瘟疫之境,那麽“進化論計劃”就不僅僅在瘟疫之境實施了。

等所有的人類都做出優勝劣汰的選擇,這個世界自然會變得越來越好。

尤裏美有他的實驗,而他這個學生,也同樣有他自己的實驗。

征伐,占領,僅僅是過程。

悲哀,憐憫只不過是弱者的哀嚎。

這個世界總是要向前進的。而他想在他有生之年看到這個世界前進的終點。

人的經歷不同想法自然不同,在跟隨尤裏美的大半生中,他有了自己想要實現的東西。

石丹東尼進了內閣的資料室,那裏有一本《進化論》的書籍。

這是他親自記錄下來,比起尤裏美追求的那些東西,他覺得這本書才是他最滿意的。

一切本就該回歸生命的本質。

生命自由他進化的道路。

他只是想要加快這個進度看到結果。

這個資料室的大門和墻壁都是由最堅韌的秘金打造,鑰匙只有他們七位魔爵有。

資料室內有一些書籍,不多,但都是用最珍貴的材料記錄,大部分都是殘缺不全的,一些甚至只有開頭一句,就獨成一本書,怪異得很。

上面的內容,是這個世界大部分人根本就看不懂,甚至聽都沒有聽過的。

而石丹東尼的知識,他的智慧,他被稱為瘟疫之境的領航者的能力,皆來自這些書籍。

這裏是尤裏美·康普拉德的實驗記錄室。

石丹東尼蒼老的聲音低語著:“聽說魔國打造了一座能收集世界上所有書籍的圖書館,人人都能進去閱讀。”

“多了,就不再珍貴了。”

石丹東尼看著眼前的書籍:“雖然我時常厭惡你們,這讓我無法忘記我是一個記錄員的卑微身份。”

“但你們的確遠比任何書籍都要珍貴。”

愛與恨原來可以是源自同一種物品,就像他對尤裏美大人。

他信仰他,但也憎惡他。

因為那位大人從未將他放在心上一刻。

“尤裏美大人,若你曾正眼用目光看過我一次,我也不至於這麽期待你從這個世界消失。”

“你追逐過往的日子已經足夠了,現在該是我們這些平常人為自己而活著,追求自己的理想的時候了。”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

首先進入這間密室的是蘭斯的父親榮耀魔爵涅菲力,一個一生都在為平民的權利尋求出路的人。

涅菲力長相平凡卻踏實,是瘟疫之境巫師的權利盛行的時期依舊以一個平凡人的身份成為七魔爵之一的平凡人。

巫師在瘟疫之境意味著高人一等,他們的階層和傲慢開始遠超以前的貴族。

在這樣的背景下,涅菲力依然放棄了成為巫師的機會。

他率領那些瘟疫之境的平凡人自成一體,他主張榮耀屬於每一個人。

但巫師是瘟疫之境大勢所趨,涅菲力每日承受的壓力超過了任何一位魔爵。

於是他開創了一個新的體系,他將平凡人也歸為巫師,在巫師職業中硬生生強加了一個職業來稱呼這些沒有超自然能力的平凡人,無用之人。

自此,平凡之人也可以自稱他們也是巫師,他們的巫師職業既:無用之人。

既然權力和榮耀都屬於巫師,那麽他們也加入,他們是自號巫師的無用之人。

涅菲力的這一舉動雖然被很多人不理解甚至非議,但他的確讓平凡人在名義上和巫師擁有了同樣的榮耀。

石丹東尼看了一眼涅菲力,在他看來,涅菲力不過是代表著那群註定會被拋棄和淘汰的那一部分人。

只不過是無力的掙紮,生命的進程就是如此,掙紮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徒勞之人,經常做一些在他們自己看來意義重大其實一點改變都不會有的事情。

石丹東尼:“涅菲力,你不準備將你的兒子蘭斯接回瘟疫之境?聽說他在魔國的日子過得並不好。”

“若有需要,可以讓埋伏在魔國的探子提供幫助。”

“你知道的,平凡人在這場戰爭上毫無作為。”

“蘭斯的背叛雖然在瘟疫之境不被接受,但讓他不再公開露面,保他一條命,我想以你的身份不難做到。”

“涅菲力,平凡人終將是過去,就像你曾經引以為傲的兒子蘭斯,據說現在也被魔國人強制變成了一個巫師。”

“這對你的堅持來說,何嘗不是一種背叛。”

涅菲力嘆了一口氣:“或許你說的對,若是在以前,我極可能接受你的建議,但……”

涅菲力:“但在我年輕的時候你不應該帶我來到這間尤裏美大人的資料庫,讓我……”

“讓我看到了這本書。”尤裏美的手伸向書籍裏面的一本書,並小心翼翼珍惜地摩擦著。

書名《正義論》。

每個人最基本的權利就是擁有正義,人人平等的正義。

涅菲力也有自己的追求,即便在巫師橫行的一天,他也希望普通人能夠有一席之地。

正如這本書上所寫,人其實生而平等。

涅菲力以前是一個無所事事的貴族,舞會,酒宴,沙龍,似乎是他這樣的大貴族家的嫡子的一生。

但一場突入起來的變故,讓他的家族徹底完蛋,老皇帝剝奪了屬於他家族的所有權利和榮耀,因為莫須有的罪名,他們由貴族徹底變成了平民。

平民的身份讓他的父親死於心梗,他的母親死於憋屈,他的兄弟姐妹一個個無法忍受生活的困難選擇了自戕。

由繁華入慘淡,涅菲力經歷了權利的孱弱。

他渾渾噩噩,或許本該如同所有那些憋屈的貴族一樣,潦倒一生,最後默默無聲的死去。

但反對皇帝獨裁,成立聯合議會,平等權利的聲音開始在瘟疫之境各地響起。

一開始,涅菲力出於覆仇的目的,加入了反抗皇帝的反抗軍。

他的執著他的仇恨,他的不屈,讓他在一次又一次推翻皇帝的運動中,得到了大家的認可。

一個平民組織就這麽一點一點的建立,由涅菲力帶領攻打向了曾經讓他從那高處摔下來的皇宮圍墻。

等皇帝的頭顱掛在城墻上時,他們也曾歡呼。

但歡呼過後就只剩下空虛。

他們得到了什麽?

貴族依舊是貴族,財富依舊不曾光顧他們這些平凡的人。

迷茫,空虛。

涅菲力因為率領平凡人推翻舊制擁有巨大的貢獻讓涅菲力成為了七位魔爵之一,他領導的農民實力在當時可謂勢不可擋,本該摘取果實的時候,他們卻發現,沒有一枚果實真正屬於他們。

涅菲力也非常迷茫,這個世界就是這樣。

權利永遠不可能屬於平凡人,即便他們推翻了老皇帝,哪怕世人送給了他榮耀魔爵的稱謂。

估計現在,所有人都崇拜巫師,已經沒有人記得,那場推翻舊制的主要運動中,他們這些平凡人才是出力最多的英雄。

直到,作為七魔爵之一,他受智慧魔爵石丹東尼的邀請,來到了這間資料室,看到了那本書《正義論》。

即便是平民,但生而為人,也應該擁有平等的正義。

涅菲力想起了他曾經的權勢到後來的一文不值,再到重新被認可,那種被人操縱的憋屈等等,那些曾經攜手的被認可的戰友等等。

他們一無所有,但他們在他最需要的時候卻給了他最強大的支持。

涅菲力終於通過這本書找到他該做什麽的道路。

當時的涅菲力還不叫涅菲力這個名字。

他後來給自己改了名,涅菲力,在古瘟疫之境文字裏面,既榮耀和平等。

這本書給他指明了方向,但也越來越艱難,有時候他感覺他自己就跟在整個世界為敵。

為了平等,為了讓平民也擁有貴族一樣的權利。

這是他的理念,其他幾位魔爵也讚同,只不過……涅菲力越來越發覺,其他幾位魔爵或許僅僅是通過他的理念來發起一場被所有人讚同的戰爭。

這就是書中寫的追求平等的代價吧。

權利從來都是在戰火中獲取……

這時候,門再次被打開,進來的瘟疫魔爵,一位微不足道的貴族最後卻登上七魔爵之一,和涅菲力一樣擁有傳奇一般的故事。

因為同樣擁有草根一樣的組織而崛起,所以涅菲力和瘟疫魔爵平時走得最近,甚至涅菲力的兒子還成了這位瘟疫魔爵的學生。

但和涅菲力不同的是,瘟疫魔爵站在了巫師的一邊。

他甚至致力於將毫無根基的平民都變成巫師,去擁戴屬於他們的榮耀。

那些只會操縱老鼠的最低等的巫師 ,被其他巫師戲稱為白袍子,在戰場上甚至都不給他們配一身像樣的裝甲,他們被嘲弄成無甲仔。

但瘟疫魔爵給這些完全沒有晉升機會的低級巫師創造了一個機會,至少他們比普通人高出了一個等級。

對與錯,涅菲力也無法判斷,因為願意追隨瘟疫魔爵的人很多,占據了普通平民的一大半,在他們看來,瘟疫魔爵就是他們的希望。

前仆後繼。

瘟疫魔爵就是依靠這些最底層的巫師,穩穩地在七魔爵中占領了一席之地。

只要白袍子們肯上戰場,並在戰場上活下來,只要他們在戰場上呆得足夠久,等戰爭結束,他們是有可能獲得最末尾的一個貴族爵位的。

有了貴族爵位,就很有可能在極其邊緣的地區擁有一塊地。

瘟疫之境大部分財產,包括土地,都屬於貴族,大貴族,新晉升的貴族想要一塊土地非常難。

其實,魔國以前也一樣,只不過魔國土耕種的土地少,看不出其對於貴族的絕對重要性,可以類比的可以是牧場。

魔國的牧場就完全掌握在 貴族手裏。

新晉小貴族想要一個牧場,估計不知道得分配到哪一個角落裏面去了。

周伶後來開墾的用來種青稞的土地,能成功分給平民,主要打了一個貴族的措手不及。

第一,耕地在魔國貴族的認知中,並不那麽重要,他們只需要僅僅握住他們的牧場就行。

第二,新開墾的土地怎麽看也好像種不出來糧食的樣子,得了去說不定是麻煩。

第三,新開墾的耕地全屬於聖切斯殿下,聖切斯擁有絕對分配權,在聖切斯的威壓下,無人敢將異議提上議程。

主打一個讓人措手不及,現在那些耕地到了平民手裏,且寫入了法令之中,只要聖切斯不松口,魔國貴族也沒有辦法。

當然最主要的是,魔國貴族現在忙著其他賺錢的事情,根本沒將那點耕地的收益放在心上。

而瘟疫之境不一樣,耕地的產出是他們的主要收入之一,所以即便是新晉貴族,想要獲得足夠好的耕地,基本得其他貴族空出來,這就變得十分的艱難。

瘟疫之境的階級固化,已經十分嚴重。

瘟疫魔爵走進來後,和涅菲力打了一個招呼,然後拿起了一本名叫《權利的鬥爭》的書籍看了起來,哪怕這本書他已經看過無數次。

偽裝和權力,獲取權力的手段。

這個資料室那些奇怪的書,他都看不進去,唯獨這本書。

瘟疫魔爵說了一句:“尤裏美大人的那些書籍還沒有補全嗎?我本以為尤裏美大人是一個追求完美的人。”

說完,他似乎覺得他的話有些不妥。

尤裏美大人若是要補全這些書,就必須大量的進行他的實驗。

而尤裏美的實驗,在他們幾個魔爵這裏並非什麽秘密,會死很多人,瘟疫之境的人。

尤裏美制造的整個整個小鎮的死亡的慘案可不僅一兩件,全看尤裏美大人當時的心情。

其他兩人並沒有回答瘟疫魔爵的問題。

瘟疫魔爵臉上的皮肉笑了笑,是啊,應該沒有人有合理的理由指責他人,進入這間房間的人,哪一個手上沒有沾滿無辜之人的鮮血。

涅菲力當年領導的推翻老皇帝的平民組織,死了多少人,可以用屍骨鋪路,疊屍攻城來形容也不為過。

涅菲力就是踩著他那些同伴的屍體攻打進了皇宮。

至於智慧魔爵,這位瘟疫之境的精神領袖,他通過尤裏美大人的筆記發現的制造巫師的方法,通過這個方法建立的陸軍軍事學院培養巫師的過程中,死的人就更多了。

更別說他現在提倡的“全民巫師計劃”,將來會死的人更多。

尤裏美的資料庫中雖然有快速成為巫師的方法,卻沒有避免死亡律的辦法。

這位智慧魔爵大人果然不虧是跟隨了尤裏美大人大半生之人。

其決然和狠辣甚至遠超尤裏美大人。

尤裏美僅僅是漠視生命罷了,而他的這位學生,是真的無視生命、

有時候瘟疫魔爵也搞不懂,這位智慧魔爵的目的是什麽。

但無論如何,只要有戰爭,就能讓他領導的低階巫師為了追求權力前撲後繼,這樣他的地位就能穩如泰山。

對於一位小貴族出生的他,沒有人知道想要坐穩現在的位置有多麽的困難。

想要得到權利,是需要付出代價的,他如此,他底下的那些低階巫師也自然得如此,沒有什麽值得抱怨。

瘟疫魔爵:“石丹東尼大人,除了我們三人,其他幾位大人好像還沒有到場。”

智慧魔爵眉頭都皺了起來。

他們三人,涅菲力從大貴族跌入過平民,然後再從平民崛起。

瘟疫魔爵來自邊緣小貴族,也是乘了推翻老皇帝的東風才走到如今這一步。

而他,尤裏美大人的侍從。

而其他幾位,除了遠在魔國的長生魔爵尤裏美大人不能到場,其他的幾位魔爵都是瘟疫之境的老牌貴族。

瘟疫魔爵嘴角上揚:“或許是其他三位都有要事吧,應該不是沒有將大人的“全民巫師計劃”看在眼裏。”

石丹東尼看了一眼瘟疫魔爵:“收起你那些言語,瘟疫之境七魔爵共治,身份或有高低,但這一制度的根本不會改變,包括我,獨裁的制度不可能再出現在瘟疫之境。”

瘟疫魔爵聳聳肩,他也不知道智慧魔爵為什麽堅持,但他是受益者,自然不會說什麽。

但這種制度的弊端也出現了,任何重大的決議,很可能達不成統一的意見。

智慧魔爵眼底的眸光閃動:“我們在等一等,他們……會來的。”

這一等就是幾天。

隨後第一個踏入這間資料室的是戰爭魔爵瓦隆。

瓦隆的表情並不太好,前線的資源突然斷了,他不得不來這裏。

瓦隆對著石丹東尼:“十分抱歉先生,前線戰事緊張,我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所以來晚了。”

瓦隆是石丹東尼的學生,但很顯然他沒有學會石丹東尼的智慧,倒是讓他熱愛上了戰場上的征伐。

石丹東尼在瘟疫之境的地位十分穩定,除了他是瘟疫之境的精神領袖外,他的學生也遍布內閣。

從組建內閣開始,這位智慧魔爵就預先準備了一手,畢竟整個現在的制度都是他根據尤裏美的書籍整理出來的。

瘟疫魔爵:“瓦隆大人,前線吃緊嗎?我沒有想到沒有了魔國戰線,我們瘟疫之境居然還如此不堪,這怎麽和外面的傳言不太一樣,我聽說瓦隆大人在人類聯盟中接連取得了不菲的戰績,如今的人類聯盟碎如瓦爍,甚至荒誕無稽地想要借助魔國的力量。”

瓦隆:“……”

這個該死的白皮子,永遠改不了他那小貴族的嘴臉,優雅的貴族的禮儀他是一點也沒學會,就像他那些白袍子一樣,骯臟地在戰場上面上躥下跳,一副想要翻越自己的階級成為人上人的樣子,當真可笑得很。

地底的淤泥再怎麽洗,也總是有一股子泥臭味。

瓦隆看了一眼瘟疫魔爵,然後道:“其他兩位魔爵還沒到?”

石丹東尼:“快了。”

瓦爾依塔。

周伶去見了一次蘭斯。

在蘭斯那周伶得到了一個極為重要的消息,以前的蘭斯死守著這個消息,無論如何都未透露半句。

成為巫師需要秘物,瘟疫之境依舊沒有擺脫這種傳統方式。

秘物極其稀少,比如在魔國,很少能聽到有關秘物的消息。

這也是巫師數量數千年來稀少的最重要原因。

但,蘭斯的消息,瘟疫之境擁有著數目難以想象的秘物,所以魔國大峽谷之戰瘟疫之境雖然損失了很多巫師,但對瘟疫之境的打擊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大。

瘟疫之境能很快的將損失的巫師補齊。

至於這麽數量龐大的秘物的來源,蘭斯也不清楚,他只知道關於瘟疫之境的最核心的秘密,都隱藏在內閣一個十分神秘的資料室中。

除了七大魔爵,沒有任何人被允許進入這個資料室。

知道它的存在的人,也寥寥無幾。

這的確是一個十分重要的消息,至少一直困惑周伶他們關於瘟疫之境秘物的疑惑有了方向。

還有就是瘟疫之境並沒有解決成為巫師的死亡律問題。

周伶都沈默了。

也就是說瘟疫之境每培養一個巫師,就必須死亡無數嘗試的人。

他們的巫師,是用屍骸堆砌而來,踩在白骨累累之上,就可能成功那麽一個。

也就是說,雖然瘟疫之境在戰爭中只吃了一場敗仗,但其實他們犧牲的人的數量可能比他們殺戮的人還多。

聽著瘟疫之境在其他戰爭表現得異常血腥和暴力,搶劫僅僅是微不足道的事情,屠村滅鎮時有發生。

極可能就是每一個巫師在那種絕望中誕生產生的後遺癥。

他們的情緒在戰爭中得到了肆無忌憚的發洩。

只是可憐了那些被瘟疫之境攻伐的王國。

難怪不少王國冒著巨大的風險也要來魔國試圖結盟,他們或許已經在瘟疫之境的鐵蹄下嚇破了膽。

而瘟疫之境在損失那麽多巫師再次嘗試補充巫師,新的發洩似的殺戮估計又將開始。

最後,周伶問了蘭斯一個以前困惑他的問題。

“瘟疫之境向來以耕地眾多,百姓富裕著稱。”

“但自戰爭發生以來,瘟疫之境每到一個地方都會搶光當地的糧食,然後運回去。”

以這個世界的交通情況,運輸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蘭斯對於這個問題都沈默了很久,表情有些傷感。

“有兩個原因。”

“第一,培養巫師造成了大量勞動力死亡,征兵又抽走了一部分青壯年,很多耕地一時間無法耕種。”

自然瘟疫之境的糧食產量就下降了,而戰爭對糧食的消耗數量極大。

這是一場持久戰,瘟疫之境必須擁有充足的糧食儲備。

所以打到哪就搶到哪,以戰養戰成了最根本的策略,不然瘟疫之境的這場戰爭也會因為補給不足的原因持續不了多久。

“第二,所有人都夢想成為巫師的時候,就很少有人能安下心耕種。”

為了推行巫師,瘟疫之境巫師至上的情緒在全境擴散,導致年輕人,青壯年,那些懷有夢想的底層百姓,每日都夢想著能成為一名巫師。

在瘟疫之境,巫師象征著權利和崛起,是底層人民唯一的改變自身階級的希望。

彼時榮耀加身,不知道多少瘟疫之境的人都懷著這樣的白日夢。

不得不說,為了推行巫師,讓巫師更加合理的在瘟疫之境存在,瘟疫之境做出了極大努力。

就像在魔國一樣,周伶也選擇了一些手段來讓巫師正常的生存在魔國。

不過手段沒有瘟疫之境那麽極端,而且巫師被定義為人民子弟兵,賦予榮耀的同時也賦予了他們更大的責任,和瘟疫之境盲目推崇巫師有極大的區別。

因為周伶十分清楚,一直身處底層的人,如果突然擁有了力量和權力,那將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情。

對於曾經淩駕於他們之上的任何人,任何權力,任何法律,都將成為他們挑戰的對象,因為他們會覺得他們現在突然擁有的這些,有資格讓他們成為淩駕一切之上的存在。

這種想法或許並不切實際,但這樣想的人多了,就是混亂的開始。

瘟疫之境之所以還能保持著秩序,是因為他們的七魔爵中有兩個平民代表,榮耀魔爵和瘟疫魔爵,這讓他們自以為他們平民其實也得到了至高待遇。

算是一種心理安慰,讓壓抑的內心得到了釋放。

周伶都不由得再次感嘆,戰爭到底有什麽好處?

損人不利己。

關於瘟疫之境這個鐵桶一樣很難滲入的地方,周伶他們從蘭斯這得到了十分有用的情報,對瘟疫之境的內幕有了更多的了解。

離開監獄,周伶想了想,對聖切斯道:“此時的蘭斯,比起將他關在監獄裏面,不如將他放歸瘟疫之境,這才是他真正的價值。”

瘟疫之境太奇怪了,行為,思想等,外部很難直接擊中他們的要害。

那麽就讓它從內部開始崩壞吧,即便達不到這樣的目的,也能給瘟疫之境尋找一點麻煩,讓他們沒那麽輕松的對外戰爭。

周伶:“不過不能這麽輕易的放過蘭斯,得想一個瘟疫之境不得不將蘭斯救回去的理由。”

聖切斯嘴角帶著深意,不僅僅要將蘭斯送回去,還得想方設法的送,估計瘟疫之境的人都沒有這麽積極。

數日。

尤裏美的商隊運輸的書籍到了烏茲王國後,停留了幾天,然後轉手給了另外一批商人。

尤裏美的商隊就像完成了一次完美的商業行為,將所有書籍售賣一空。

另外的那一批商人將“收購”的書籍偷偷運去了瘟疫之境。

這些違禁品,在手持尤裏美的手令的情況下,很快就進入了瘟疫之境。

它們被擺上了書店的書架。

一開始引起了軒然大波。

這樣的違禁品,每日都有專門的隊伍收刮這些書籍,並進行難以想象的重罰,現在它們竟然就這麽明目張膽的擺放在了書店裏面售賣?

他們記得沒錯的話,智慧魔爵石丹東尼的禁令並沒有解除。

石丹東尼大人,他們瘟疫之境最偉大的領航者,他們的明燈,曾經名言這些書籍有腐朽人靈魂的力量,沒有辨別能力的人會被其汙染,所以為了他們好,禁止一切人購買閱讀這些書籍。

法令猶在耳邊,但……

驚訝的同時,不乏獵奇之人,有的人走進了書店,拿起了那些書裝模作樣滿臉批判怒意的翻開……

嶄新的世界,思想的新的高度開始向他展開,閱讀得一時間天地不知何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