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第 9 章 老好人時澍

關燈
第9章 第 9 章 老好人時澍

圍在風蕭身邊的百姓立馬來了精神:“誒呦風公子你有所不知,這玄虛真人是大概倆月之前來到我們縣的,剛來就把王麻子的瘸腿治好了。”

見風蕭很感興趣的樣子大家接著說:“那王麻子站不起來都快二十年了,真人來了後只看了兩眼,就這樣那樣一下,誒,就能站起來了。”

說話那人手上比劃了兩下,模仿著那日自己看到的大師動作。

在話音落後,人群中就有個人跑出來給風蕭展示:“公子,你看我這腿,現在能跑能跳。”

風蕭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意,面前約莫有四十幾歲的男人在他面前跳了兩下,與常人無異:“那可真是厲害。”

“還有我家,我家孩子從小就呆傻,大師說是我家附近有個貓吃了我家孩子魂,給那貓打死後我家孩子就好了!”

婦人牽著一個圓潤的小女孩上前來,小女孩對著風蕭打招呼,看著十分開朗活潑,風蕭掏過元寶帶著的零食袋子,遞給小女孩:“給孩子們一起分了吧。”

見風蕭這麽和善,眾人都越說越多,全是這位真人來此處後做的好事,風蕭勾了勾嘴角,才來兩個月,恨不得把全縣人都幫了一遍,他眼中暈著深深的墨色。

這些百姓嘰嘰喳喳說著這位真人的事跡,風蕭安靜聽著:“真是個厲害的大師,希望也能解決我們這澇災。”

眾人立馬齊聲說相信大師肯定可以,就在眾人說話片刻,淅淅瀝瀝的小雨停了下來,有人叫道:“雨停了!雨停了!”

眾人立馬止住話頭,面向那條河恭敬跪拜:“多謝河神大人,多謝玄虛真人。”

唯有風蕭坐在輪椅上,繡著仙鶴的寬袍袖子被風揚起,眼神淡漠望著伏在地上的眾人,不過倆月,就收覆了這些百姓,他倒是有些好奇這位真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麽,狐貍總會漏出尾巴,暫時沒騙到他頭上,他倒是無所謂。

淡淡的檀香拂過,時澍扛著一頭牛拎著三只雞回來了。

雨停了加上找回雞眾人喜出望外,圍著時澍不吝嗇誇獎,給這從來沒下過山的和尚誇得找不到北了,眼看著他又要下水去找眾人的東西。

風蕭指尖動了動,看到他臟汙的面紗十分難受,他閉上眼忍了忍想不去關註,最後還是開口:“時澍。”

他的聲音很有特色,給充滿禪意的名字念得纏綿非常,微微上 揚的尾音,幾乎在開口瞬間時澍就知道是誰,他立馬停住腳步,臉上溢出驚訝的歡喜望向出聲的方向:“風公子你怎麽來這了?”

語氣帶著可見的擔憂,風公子的腰上淋了雨不會更嚴重了吧。

風蕭胳膊動了動想招手,又想到他看不見,放下手臂道:“過來。”

時澍估算著大概距離,停在離風蕭一人遠的地方:“公子?”

“蹲下些。”

時澍並未問風蕭是要做什麽,在他話音落下後人就半蹲下來,鼻尖傳來一股熟悉的香氣,他聞過很多次的風公子屋中的味道,隨即後腦傳來一股大力給他往前摁了些許,糊在臉上被泥水浸濕的白紗驟然被摘去,面上有一瞬的寬松,他眨了眨眼睛下意識想睜開,卻很快覆上一塊幹凈的帕子,在他腦後打了個結。

“好了,黏膩膩的也不嫌難受。”

風蕭嫌棄給那塊破紗條丟在一邊,努力克制著自己不去擦手,方才扶了老人現在又碰了這塊臟布,他想立馬回家換身衣服再洗三遍手,但是現在人太多他不還得忍忍。

時澍擡手想摸摸臉上的帕子,“啪——”的一聲脆響,手上一痛,他聽到風蕭呵斥:“別摸,又摸臟了。”

那些百姓在一邊看得著急,生怕耽誤一點時間自家的東西就被水卷走了,可又知道時澍未曾休息片刻,不敢催促。

風蕭忍受不了手上臟汙,讓元寶推著自己離開,元寶捧著衣物想去送到浣洗丫頭那處就被風蕭喊住:“丟了。”

元寶可惜這上好的料子,可知道自家少爺的脾氣,嘆了兩聲拿著衣服出門了,少爺的衣服都是上好的料子,拿去典當能賣不少錢,有人偷拿走少爺不要的衣服去賣錢,少爺的龜毛性子怎能忍受自己穿過的衣服給別人,當即懲治了那位小廝,之後再有不要的衣物都得是過他手處理。

雖然不下雨了,但那些受災的村莊還需重新建設,時澍和大半風家人依舊是早出晚歸,風蕭閑來無事也會出去看看進度,偶爾幫些不是體力活的忙,一來二去那些百姓也都眼熟他,喚他小公子。

“大哥,你們這是做什麽呢?”

城外的難民所留了一處議事的空房間,風蕭被推進來看到一屋子人圍著桌子緊皺眉頭,他本以為都是風家叔伯,等進了屋內才發現主位的不他大哥,不過他也認識,這不是縣令大人。

風蕭坐在輪椅上用手行了個禮:“原是縣令大人在此,小兒冒犯了,還請縣令大人勿怪。”他家再有錢也不過只是個商戶。

何縣令沒有怪罪的意思,哈哈笑了兩聲擺了擺手:“無礙,本也不是什麽聽不得的事。”

商人雖地位低等,奈何有錢能使鬼推磨,縣裏的發展還要指著風家,就連這次洪災,風家捐的銀子就不是個小數目。

風蕭見他們有事相商便要告辭,今日他過來是風夫人說小半月不曾見過大兒子,擔心他在外面太過勞累,遣風蕭來送點吃食衣物,八成是風落沒有想到他過來便沒有特殊囑咐,門口小廝見是他沒有攔著。

風落卻是喊住了他,隨後對何縣令道:“大人,草民這弟弟雖然年紀不大,鬼點子卻多,不然叫他也聽聽。”

何縣令怎麽也得給風家這個財神爺面子,雖心有不悅,卻還是笑著點頭讓風蕭留下了。

風蕭跟自家大哥對視一眼,示意元寶給他推到風落的身邊,便叫他離開了。

他們父親死的早,去世的那年風蕭才十二,風落十六,風家那會雖沒有現在有錢,可也是個富戶,那些親戚誰不想來分一杯羹,風落雖已成年,可在這些老油條看來也不過是個毛頭小子,拿捏他還不容易。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毛頭小子,沒讓這些老東西咬掉一點肉,被壓的死死的,而後生意越做越大,這些人也跟著沾光,便也歇了這心思。

何縣令笑瞇瞇看著風落身後的風蕭道:“風小公子才來,那我們再給此事說一次。”

圍著桌子坐一圈的都是有些身份的人物,大家互相對視一眼沒有說什麽,不過是多個人旁聽而已,雖然不解為什麽要風蕭留在這裏,何縣令都同意,他們這些商場上的老油條自然也不會提出異議。

風蕭指尖在茶杯上打圈,安靜聽著。

原是災後重建要錢,官府會向上面要,但層層剝削下來落到縣城的怕是杯水車薪,要重建還得靠當地這些富紳想辦法,何縣令說一半風蕭就聽懂了,伸手要錢的。

不過風蕭聽到了另一個有意思的事,他挑了挑眉,擡手飲下杯中茶水,反問道:“可是為那位‘河神’建廟?”

狐貍尾巴漏出來了。

何縣令沒想到風蕭不知此事,很好脾氣得解答:“正是,多虧玄虛真人與河神溝通停止了這場水患,真人說要為河神立廟,香火供奉便可佑四方百姓。”

風落也轉頭看了自家小弟一眼,疑惑他怎偏問此事。

何縣令接著剛才說:“金身神像就要不少銀兩,本官倒也不瞞著各位,現下府衙賬上虛空,還得靠各位施以援手。”

風蕭心裏估算了下這可不是小數目,他們風家有錢但卻不是怨種,這白白的銀子花出去,人家只會以為他們家是頭肥羊,下次接著薅,每次捐出去的銀子,進了這何縣令腰包多少他自己清楚,衙門賬上空虛,他何縣令的可不一定空虛,可要是不給怕是要結個仇怨,民不與官鬥,何況還要在人家地盤討生活。

要給但是不能給的太容易。

在何縣令說完後屋內陷入了一片寂靜,顯然這些老東西都在等第一個人的態度,給多少怎麽給都要根據第一個說話的斟酌。

風蕭轉頭和風落對上眼,皆看到了對方眼裏對這縣令的不耐,往日裏給的太多太痛快,給這人心養大了。

“大哥,我們之前不是有計劃建幾個作坊,需要不少工人,建好了也要招人,不如先統計下被沖回莊稼和房屋的人數,每家提供一個職位,倒是維持一家的基本用度不難,不過日子可能要過得苦些。”

風落望向自家弟弟深沈的眼底,眼神充滿疑惑,什麽時候他家要建作坊了,不過這倒不失為個好辦法,他眼睛微微亮了亮,給了銀子他們花在哪看不見,就算不到百姓手裏難不成他們還敢去質問人家當官的嗎。

“正是,授人予魚不如授人與漁,第一年我們願多付出一點工錢,次年日子緩過來了再降回來。”風落肅穆的神情緩和不少,建工坊就算虧錢,也比這樣直接給出去什麽都看不見好,何況做起來了是虧是賺還不好說。

“還好今日你過來了。”

待眾人走後,風落嚴肅的臉上湧出笑意,拍了拍風蕭的肩頭:“這般如此雖說不一定賺銀子,但總歸不是大筆銀子丟出去連個水花都沒有。”

風蕭讓元寶給食盒拿過來擺在桌上:“就算是虧也不過是虧得有數,直接以工錢送到了百姓手裏,他們日子不見得會比我們捐銀子難過,何況...”

風蕭看著炸的金黃的小魚幹:“大哥不是相中好幾塊地飽受何縣令擡價之苦沒敢出手。”

兄弟對視一眼,風落疑惑的神色茫然轉為驚喜:“小弟...你真是...”

作者有話說:

----------------------

寶寶們,v前每周偷偷休息一天,v後日更哦可能是日六[貓頭]看看俺滴預收《百分百契合AA戀》和《將軍,你的觸手有點黏人》[摸頭][摸頭][摸頭]愛你們[紫心][紫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