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第 10 章 第二坑

關燈
第10章 第 10 章 第二坑

之前風家買了幾塊地,每次見是風家何縣令就漲價,給風落氣得相中幾塊地忍著不買。

現今有著賑災為民的旗號,何縣令怎敢漲價,怕是還要再便宜些才是,兄弟倆相視一笑。

“還是你腦子轉得快。”

兄弟倆長得並不像,風蕭是偏艷麗的長相,風落身高寬肩,寬眉大眼,臉上沒有表情的時候一副怒相,讓人看著心中發怵,也可能是這麽多年孤兒寡母他不得不擺出這副不好惹的模樣。

風落給自家小弟夾著肉:“怎麽還是這麽瘦,多吃些。”

在他父親去世後眾人皆以為是他獨自撐起這個家,只有家中兄弟二人知道,最初大半都靠風蕭,他這小弟極為聰慧,十歲出頭的年紀給一群老東西耍的團團轉。

“大哥,母親送的衣物我讓元寶放到你房間了,我吃飽了還有事先走了。”

風落看著桌上幾乎沒怎麽動的菜疑惑道:“就吃這點?”他奇怪看著風蕭出門去,他這小弟來這還有什麽正事不成?

元寶都不用問就知道他家少爺要去什麽地方,十分有眼力見推著風蕭離開:“少爺,時澍大師不知在不在此處。”

風蕭白他一眼,指著那些來來往往的人:“長嘴是幹什麽的,不會去問嗎。”

元寶一噎,他其實想說要是大師不在,這飯菜還得帶回去自己吃,什麽吃飽了,他是不想和大少爺一起吃,他是要和時澍大師一起吃!

時澍的長相一提就知道,何況他還熱衷於在此處幫忙,這片住著的難民都認識,元寶沒問幾個就問到了時澍此刻的位置。

風蕭找到他時他正給一個渾身臟汙的老人清理傷口,他看不見動作很小心,老人說一步才做一步。

元寶嘟囔道:“怎麽讓一個看不見的做這種事。”

風蕭心想還不是看他好欺負,別人不願意幹的活就給他幹。

元寶實在看不過去接替了時澍手裏的活:“大師,我來弄吧。”

食盒掛在風蕭的輪椅上,風蕭勾下來遞給時澍:“這段時間我生怕你沒肉...沒有飯吃瘦了。”

時澍手中的飯盒霎時變得有些沈,只覺有股酸酸甜甜的的麻意從腳下升起蔓延至心口,今日的疲倦一掃而空,還能去堤壩上抗兩個大包,他扯了扯身上的衣服,不知此刻他是不是形容狼狽,一身臟汙,風公子看了會不會嫌棄。

他又想起那日系在他臉上,帶著風公子身上香氣的手帕,他早已洗幹凈,怕帶出來又弄臟便放在屋中,近些日子他一直跑外面已經很久沒和風公子學字了,不過還好這場天災馬上就要過去。

風蕭叫風家的家仆帶著他去了個空屋子,要是被人看到時澍大口吃肉的樣子露餡便不妥了。

不知是飯菜真的好吃還是時澍餓了,他一口一口往嘴裏塞得起勁,風蕭本就沒有吃多少,看著看著也動了兩下嘴,飯盒裏帶的不多,時澍這狼吞虎咽樣,他想吃兩口都不好意思。

風蕭猛得一楞,不好意思是什麽情緒,這個詞會出現在他這種獸身上嗎?

他打了個寒顫,為這一閃而過的想法一陣惡寒,他不會要被時澍同化了吧。

“那條河裏真的有河神嗎?”撇開盯著時澍的視線,心知肚明得問道。

時澍咽下嘴裏的肉搖了搖頭:“不知。”他沒感覺到有什麽神,不過他也從未見過神,或許有也說不定。

他緊接著說道:“有沒有神不確定,不過這場雨停肯定不是神在幫我們。”

祭河神的時候他也在場,他並未察覺當時有“神”的出現,倒是有一股怪異的氣,他未見過神,但那肯定不是神。

風蕭瞇了瞇眼似是和時澍閑聊:“沒有?可我那日聽大家說這位玄虛真人十分有本事,他說有河神難不成是假的,不過方才聽說兄長說好像要給這位河神蓋廟...”

風蕭瞄著時澍的反應,奈何這塊木頭壓根不懂他的彎彎繞繞,大口吃肉嘴上都是油,他盯著他嘴角沾上的湯汁,眉頭皺了皺。

“可能是覺得真的有河神吧,修個廟拜祭。”

風蕭懶得再暗示,不明著說這傻和尚是聽不懂的,多費口舌。

待他吃完元寶上前收拾盒子,風蕭其實一點不想來這難民集中營,且不說這的環境,光是看著一個個愁眉苦臉的人他都影響心情,這世間苦難萬千,與他何幹。

臨走之前風蕭看了看時澍嘴角的湯汁,努力挪開眼睛不再看,走到門口時回頭看到那傻子好似一直望著自己離開的方向,他實在忍不住又從袖口掏出一塊帕子:“嘴角的湯汁,自己擦擦。”

修作坊的事很快就提上日程,過去的時候雖然大多依靠風蕭,但風落卻不是個傻的,回家後將自己建作坊、提供活計的事,通過難民營家仆的嘴傳出去,任由事態發酵了幾天,過幾日又將自己看中的地也散了出去,如此這般大家都知曉何縣令便再難提價。

何縣令後知後覺才明白風落的用意,被將了一軍在這種關頭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裏咽。

風落以比正常價還低的價格拿到地契,心中歡愉,卻知曉也不能給何縣令逼急了,何縣令算個好官,雖然喜歡在這種小事情上扣點銀兩,可這般困境下他也未放棄這些百姓。

他收起地契跟何縣令很大方得說此次修廟他願意出一半銀兩,當即何縣令有些陰沈的臉就亮了起來。

風落收起地契要走的時候還多次挽留吃個便飯,風落哪裏敢,推脫後回家。

這捐銀子的事是風蕭讓他如此說的,這也不是一筆小數目,細算下來這筆錢都夠這幾塊地擡價的錢了,他有些不解,想問上兩句,風蕭卻笑笑沒解釋,只說定叫大哥虧不了錢。

風落不知家中小弟的想法,向來對其的信任並未多問,修廟一事比作坊重要許多,不可怠慢了神靈,這日風落穿上不久前新做的衣裳,打算用完早膳去找玄虛真人討個河神的畫像,剛吃完飯出門就撞到風蕭。

風蕭:“大哥今日穿這般可是要去見心儀的姑娘?”

風落無語,解釋了遍。

“我也一同,我聽說不少這位真人的事跡,還未親眼看看。”

風落並未覺得有什麽不對,雖說風蕭在他面前並未給自己那惡劣性子表現多少,但一個肚子裏爬出來的,相處十幾年,風落多多少少也了解些,總覺得他此去不是好事,可誰叫他想去。

他剛點頭,便看風蕭轉了轉扇子問元寶:“時澍可還在府中?”

元寶楞了片刻才搖搖頭,他哪裏會一直盯著大師去哪:“不過按往日來看想必這會已經去幫忙了。”

風落倒是一點不拿時澍當外人,又看向風落:“大哥我們先去把時澍大師接上吧。”

風落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好,你可莫要搞什麽幺蛾子。”

風蕭一噎,從大哥的臉轉向元寶的臉,怎的一個兩個都這副表情。

聽說風蕭來找,時澍還有些懵,這不是用膳的時辰,風公子找他何事。

心中犯嘀咕,手上卻利索放下活計,一路疾走。

可能是有人看到風家的馬車向玄虛真人的住處而去,沿路的百姓傳著傳著就變成今日請神,墜在馬車後的人越來越多。

本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風落便也沒管。

玄虛真人的住處也是在一家富戶,雖不如風家這般富貴,在鎮子上也是非常不錯的,好似是聽說玄虛真人的神通過後這家人有事相求便邀玄虛真人下榻。

嗚嗚泱泱的人群到了劉家的府門前嚇了守門的小廝一跳,還好風落先跳下馬車說明來意,小廝捏了把汗才進門稟告。

沒過多時小廝跑著出來對風落拱手:“風公子,真人有請。”

在風落進去後周圍的百姓也沒有散去的意思,反而人越來越多,守在劉府門口,與周圍相識的人小聲說著話。

風落一走車內就剩時澍和風蕭兩人,時澍不是話多的人,風蕭不主動開口時他就不會說話。

他也不問風蕭為何叫他來,就這樣安安靜靜坐著。

約莫一炷香功夫,風落手捧個匣子出來,周圍的人一擁而上:“大公子,可否讓我等也看一看這河神大人的相貌,這些日子修建神廟,若是河神大人出來走動監工,我等見了不知怠慢了可如何是好。”

風落早知這群百姓的好奇心,跟了這樣一路,就為了這一眼,他方才便問了玄虛真人是否可給大家一觀。

“大家莫要擁擠,隨我去找一處空屋安置,大家來祭拜便可。”

只要是神的雕像就可能會有神降臨,自然不能隨意安置,於是一群百姓又跟在馬車後回了城外的難民營地。

風家的馬車很寬敞,可三個大男人在裏面還是會顯得有些擠。

風蕭的視線好奇盯在盒子上:“這裏頭就是河神的雕像?”他有些明知故問的意思。

風落點點頭:“我也還未看過。”

風蕭勾勾嘴角,擡手便要掀開盒子,他倒要看看這是什麽東西裝神弄鬼在這欺騙信仰之力:“我先看看。”

馬車內擁擠,他和時澍幾乎是緊貼著坐的,身邊人的動作清晰能感受到,幾乎是在他擡手的瞬間就被時澍一把抓住。

“不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