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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暧昧虛妄如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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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暧昧虛妄如泡沫

車停好後熄火, 晏猶清從亓寂的懷裏起身將衣服還給他:“我好多了,謝謝。”亓寂接過來他便推門下車,走到茉莉身邊說了幾句話。

亓寂沒再說什麽穿好衣服和他一起坐電梯回家, 電梯門打開後晏猶清便快步回了臥室, 鎖門。

便走邊把衣服脫下來走到浴室,溫水澆透晏猶清的身體, 留在自己身上的信息素一點點被流水沖走晏猶清感受著屬於亓寂的溫度、氣味、存在慢慢消逝, 仿佛自己又變回了起初那個正常的、不可一世的晏猶清。

水霧蒸騰繚繞,玻璃上白霧霧的,晏猶清垂眼輕輕地一筆一劃將亓寂的名字寫到上面再看著水汽將寫下的字重新覆蓋, 仿佛字跡沒有存在過一樣。

愛, 真可怕啊。

晏猶清穿著睡衣走房間在二樓看亓寂坐在大廳的沙發上和茉莉金蘭說話, 亓寂仰起頭叫人;“猶清哥。”

他擦著頭發慢慢蹭下來,“怎麽了?”

亓寂將碗蓋打開:“芝麻燉奶, 吃完會舒服點。”

晏猶清坐到他旁邊神色看起來像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謝謝。”

他將碗端起來從亓寂手裏接過勺子慢慢吃,亓寂看著晏猶清還在滴水的頭發問:“猶清哥頭發不吹嗎?”

晏猶清將東西咽下, 溫潤暖胃的甜品讓他舒服了不少洗完澡後讓人變得懶懶的:“放著它一會就幹了,太長了腰彎地費勁。”

“猶清哥為什麽留長發?”

晏猶清說:“因為我姥姥, 在我很小的時候她得了病化療後只能戴帽子,我想著留了頭發給我姥姥做假發。”

他垂著眼睛勾著頭發說:“留了四年, 好不容易能推平了我姥姥卻走了。”

他笑了下:“留習慣了我也不舍得剪,小時候也不覺得留長發怎麽樣,長大了那些人打不過我就拽我頭發,還有人帶著凝視在背後亂說,我就更不想剪了。”

亓寂沒想到晏猶清從小就經歷生離死別不知道怎麽回答,晏猶清又說:“其實沒人規定長頭發男生不能留, 小時候這種‘異類’的樣子在同齡人中就是被霸淩的目標,但我可不是吃素的。”

“他們敢拽我頭發,我就敢把他們的手折斷。”

晏猶清不在乎融不融入,他將那些妄圖欺負他的人見一次打一次,又告老師告家長逼得那些人轉學,他更討厭那種類似於馴化的環境便主動離開和體弱多病的司芃芃回家學習。

雖然以暴制暴不可取,但在特殊的環境還是很有用的。

無論是性格使然還是教育背景的原因,晏猶清從小就是這樣抗爭不了就默默消化能抗爭就死磕到底,做自己認為對的事讓自己開心就好。

亓寂聽著他講小時候的事緊繃的人終於看起來放松了些。晏猶清想起什麽輕笑起來:“而且有好多人因為長發就把我認成女生,我一轉頭是個男的總能把他們嚇一跳,我因為這個還抓過兩三個尾隨的變態。”

半潮半濕的頭發被他撥到另一邊,浴袍的大領子露出他的脖頸與胸膛,慢慢將甜品吃完後他攏著腿靠到了沙發上。

亓寂說:“猶清哥很累的話我幫你吹頭發,吹完就可以去睡覺了,可以嗎?”

晏猶清看著水晶吊燈語調不自然了一瞬:“……好啊,麻煩了。”

亓寂起身去拿吹風機,回來時晏猶清已經閉上了眼看樣子是累得不輕。亓寂試著溫度為他吹頭發,手在柔韌的發絲裏穿梭,亓寂輕柔耐心地將長發一寸寸吹幹指尖在頭皮上摩挲,晏猶清被伺候舒服的睡了過去。

他將吹風機收好,在晏猶清身邊輕聲叫他:“猶清哥,起來了。”

晏猶清閉著眼睛沒什麽反應,見人睡沈了亓寂想了想慢慢將他扶起靠在自己的身上,伸手抄起膝蓋將人抱起來,輕輕上樓將人抱進房間。

晏猶清的房間裏有專門的信息素濾過系統但剛才他洗澡的時候可能沒開,房間裏飄著他淺淡的信息素,亓寂一進去就被他的味道沖地腳下一僵,他淺淺呼吸目不斜視將他放到床上蓋好被子後低頭快步離開房間。

這一覺睡得神清氣爽,晏猶清醒來看到天花板還懵了兩秒,坐起身回想自己晚上回房間的記憶,好像是亓寂把他抱回房間的?

起身洗漱越想嘴角的弧度就勾的越大,用溫水在臉上拍了拍神情自然了些才下樓。金蘭和茉莉在一樓坐著,見晏猶清下來了走過來匯報:“老板,老板娘已經送去工作了,老板娘交代說讓你吃完早飯再上班。”

兩個人直楞楞的老板娘叫得晏猶清有點羞恥,他清了清嗓子說:“以後還是叫他名字吧,在外面這樣叫不太好。”

兩人點了點頭,他走到飯桌前看著營養均衡的早餐,這次沒有胡蘿蔔,很好。坐下吃得心滿意足。

到了公司處理完日常工作,晏猶清聽著會議神游:程車是不是知道些父母的消息?單純挑釁自己的話是不想活了麽沒人能蠢成這樣。

等會議結束晏猶清叫住了晏忌明將事情經過給他說了,晏忌明剛才就看出他在出神想事情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伍月在事出當天就跟我說了你忘了?當時出事上新聞了大家都知道,別緊張。”

晏猶清已經有點坐不住了,“我得去停車場一趟,哥這邊交給你了。”

晏忌明拍了拍晏猶清的肩說:“別著急。”他點了點頭,帶著伍月一起離開。

進到停車場就看見一幫人圍在一起,見晏猶清進來七嘴八舌跟他匯報:

“老大,褚晟把域名查到了。”

“老大程車毒癮犯了!”

“老大我們抓蕭同道時候他落下的東西我們查到了!”

全是好消息,晏猶清問:“Lucky呢?”

“Lucky哥審程車呢,老大我帶你進去。”伍月和晏猶清隨著小弟走進一間房,房間裏冰寒刺骨三個人狠狠打了個寒顫。

Lcuky走近晏猶清笑得一臉蕩漾,“這人凍一會就好了,來得好巧我原本要去接你呢~”

被泡在水裏的程車咬牙切齒對著他們說聽不懂的語言,晏猶清挑起眉,“他在罵人對吧?腦子凍壞了只會說孫子話。”

伍月翻譯說:“他說他要藥,求咱們給他。”

“藥?熒惑?”

伍月聽著程車的話語氣猶豫,“不確定,但他想要的東西應該就在地下……等等,他說只要給他藥他可以把知道的都告訴我們。”

Lucky從箱子裏隨手拿出來了個藥劑打進程車體內,抽出把刀對著被吊起來的手腕割下去,血液一滴一滴砸在水面上,程車受了刺激腦袋反應過來吐出了他們能聽懂的話:“我們可以合作。”

晏猶清看程車還算清醒對伍月說:“這裏太冷了,你去審閱室坐著吧?”

伍月捂著嘴咳嗽了兩下,“好。”

“合作?“晏猶清睨看狼狽的程車笑了下說:“你現在配跟我談條件?程車我完全可以現在殺了你。”

血液一滴滴砸到水中,室內回蕩著鐵鏈的晃動聲和水滴聲。

程車喘息著:“是王五跟你說了我吧?做我們這一行的都講究道義他死了也是活該,你們無非就是為了賺錢……你放了我,我把你引薦給梵天他會讓你經營。”

“我不缺錢。”

“不,梵天比你想象的厲害那是你想象不到的財富,就連你們的……”程車的話猛地頓住嗓子裏發出‘嗬嗬’聲,他的神情變得極其痛苦面部迅速充血發紫,胳膊上的青勁爆起,氣憋在嗓子裏好不容易擠出他像瘋魔了一般嚎叫起來,聲音淩厲刺耳。

Lucky上前拍上他的幾個穴位,程車的叫聲漸低猛地吐出一口血,他痙攣著用最後的力氣將頭擡起嘴唇動著對晏猶清說:“梵……天”

最後的氣息從胸腔裏擠出圓睜的眼睛死死看著晏猶清,再無波瀾。

程車的死亡在瞬息之間,還沒套到別的情報就這樣死了,甚至帶點著草率。

晏猶清皺眉:“他死了?你剛給他打的什麽?”

Lucky探了下程車的頸動脈:“死了,打的鎮定,他的毒癮這麽可怕麽?”

晏猶清和Lcuky出門,伍月從閱覽室出來:“他最後的遺言是梵天……”

晏猶清說:“他剛才還有話沒說完,他說‘你們的……’我們的什麽?還是說我們的誰也做了和他同樣的事。”

這些都還沒有頭緒,Lcuky說:“還有那個域名褚晟說在M島,那麽落後的地方竟然有那麽尖端的技術也很神奇。”

M島?有點耳熟,在哪裏聽過……

伍月問:“蕭同道留下的東西是什麽?”

Lcuky帶他們到辦公室翻出來了個手掌大的匕首,伍月接過純銀的刀翻看:“這也沒什麽不同啊。”

Lucky說:“把它放到水裏,上面雕刻的花紋在光的折射下顯示出了一種圖案。”

說著把他們查到的信息給二人看:“這個圖案是九尖多瓣蓮花,這種蓮花紋大多是印度的犍陀羅紋樣。我們當時能查到是瘦子不小心滑倒這刀掉鳴鳴的杯子裏才發現的,後面才查到是佛教的花紋。”

“印度佛?怎麽跟信仰沾上邊了?”

“是啊,蕭同道不信國佛信外國佛,這難道不是什麽重要消息?”

三個人一時間都沒說話,晏猶清打斷了兩個人的思索:“該吃午飯了,吃完飯再說吧。”

亓寂將辦公室門推開,坐在裏面的不是晏猶清而是一個和他長相三分相的男人,亓寂楞了楞說:“晏總,猶清哥呢?”

晏忌明觀察著亓寂無聲放著威壓:“你進晏猶清的辦公室不敲門?”

亓寂解釋說:“因為我老是來送甜品,猶清哥嫌每天那個時間段門都會響,我就不敲了。”

晏忌明點點頭將文件合上說:“他去外面吃飯了不一定什麽時候回來。”

亓寂點頭打算告辭,“那我就不打擾……”

晏忌明打斷了亓寂的話,聲音沈沈的:“陳醫生都跟我說了,我們談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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