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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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章
在她最脆弱的時候, 想到的第一個人是沈科瀅。
這麽晚了，也不知道她睡了沒，王慧和李雨躺在各自的床上聊天, 她應該也還沒睡吧，佟童心想。
佟童拿起放在枕頭旁邊的手機，盡管她知道給沈科瀅發信息也不能緩解她身體的不適，但是她想得到沈科瀅的關心, 心理上會好受很多。
“我發燒了。”
佟童編輯好信息，發送出去。
她的手機卡在宿舍的網絡不是特別好, 對話框的旁邊出現了一個緩沖的圓圈。
佟童一眨不眨地盯著, 等了半分鐘，信息發送出去了, 但是, 出現了紅色感嘆號。
佟童有那麽一刻覺得自己是沒有呼吸的，她把手機放到一旁，眼神空洞地翻了個身, 靠左側睡, 身體自虐般的擠壓著心臟的位置。
頭越來越痛了，身體熱得像一只烤熟的火雞。
心也被燒成了黑色。
憤怒使她把嘴唇咬出了血，怨恨也在心中漸漸滋生。
她想掐死沈科瀅。
她一下坐了起來, 不管不顧地喘息著, 聲音大到打斷了舍友的聊天聲，在寂靜的空氣裏顯得十分詭異, 王慧有些害怕地問：“誰在喘啊？”
李雨剛剛在笑，現在安靜了下來, 宿舍裏只剩下喘氣聲。
李雨從床上坐起來，以為鬧鬼了, 慌張道：“不知道啊。”
“你下床看一下是不是有什麽東西進來了。”王慧說。
李雨不爽：“你怎麽不下？”
王慧：“我害怕嘛。”
“是我，是我在喘。”佟童突然說。
王慧和李雨皆是一楞，佟童在她們看來向來是沒什麽存在感的，因為她不管做什麽事情都不會發出太大的聲音，就跟透明人一樣，所以當知道是她在喘氣時她們都感到有些意外。
王慧疑惑地問：“你怎麽了？”
“我好像發燒了，很不舒服。”佟童說。
王慧說她有藥，她下床找給了佟童，佟童吃了藥後重新躺下，閉眼想到的都是沈科瀅的臉。
早上，鬧鐘準時響起，沈科瀅聽到聲音急忙關上，但周悅涵還是被吵醒了。
沈科瀅賴床，周悅涵閉著眼把她抱在懷裏，說：”又下雨了。”剛醒的緣故，她嗓音低沈。
窗外有雨點敲打玻璃的聲音。
沈科瀅嘆息了一聲：“是啊，又下雨了。”是哪個可憐的家夥要在下雨天去上早八，哦，原來是她。
“悅涵姐，我不想起床，你替我去上課好不好？”沈科瀅把臉埋進她懷裏。
周悅涵低笑一聲：“想得美。”
“我就是想得美，”沈科瀅睡眼惺忪地擡起頭，問，“悅涵姐，你愛我嗎？”
周悅涵睫毛顫動，眼睛打開一條縫，眼神流出了愛意，但她不知為何，在沒有情欲的作用下，竟無法自然地說出“我愛你”三個字。
她最愛的人就是她了。
“你不愛我嗎？”沈科瀅擡起頭問。
周悅涵張了張嘴，喉嚨裏好像卡了一根刺一樣，究竟……究竟……
要怎麽自然地說出“愛”這個字呢？
不管是學校，還是家庭，都沒有教會她如何用言語直白又真誠地去表達愛。反而因為家人的長期打壓和忽略，她越來越回避說“愛”了。
小瀅，會責怪她嗎？
沈科瀅唉聲嘆氣：“難怪不願意替我去上早課，原來是不夠愛我。”
“……”
周悅涵感覺她被耍了。
沈科瀅卻在她下巴處吻了一下：“那我愛你好了。”
城市的氣溫因為雨天有所下降，沈科瀅出門前在衣櫃裏翻找長袖衣服，找出了一件黑色的連帽薄外套，她盯著外套看了一會兒，這不是她的，而是周悅涵的，在她念高中的時候，周悅涵借過這件外套給她穿，她當時還舍不得還。
“悅涵姐，我可以穿你的衣服嗎？”沈科瀅回頭向床上的周悅涵舉起了衣服。
周悅涵側身看著她：“你想穿就穿。”
雖然沈科瀅比高中的時候長高了一些，但是還是高不過周悅涵，所以經過這麽長時間，這件外套穿在她身上依然偏大。
沈科瀅站在全身鏡前，對鏡挽起略長的衣袖，然後返回床邊在周悅涵的額頭上一吻：“我去學校啦，親愛的。”
“嗯，註意安全，雨天路滑。”周悅涵不解風情地說。
雨水，野蠻地砸落，風，將校園的植物吹得東倒西歪。
沈科瀅來得早，教學樓人影稀少，她收起雨傘，鞋子，褲腿和手臂都被打濕了，拿出紙巾，一邊上樓一邊擦身上的雨水，原以為自己會是第一個到，卻在教室外面看見了佟童。
她孤單地站在走廊上看雨。
“早上好，佟童。”沈科瀅笑著跟她打招呼。
“為什麽？”佟童一副受傷的神情，“為什麽要刪了我？”
“什麽？”沈科瀅目露不解。
“是我做錯什麽了嗎？你為什麽要刪掉我的微信？”佟童上前一步，近距離望著她的眼睛。
沈科瀅皺了皺眉：“我沒有。”她從包裏翻出手機，給佟童發了一條信息，發現自己確實把她刪了，頓時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佟童的嘴巴抿得發白，一瞬不瞬盯著她，等一個解釋。
除了周悅涵，她還能懷疑誰呢？總不能是她夢游的時間幹的吧，可是她又沒有夢游癥，沈科瀅暗忖著。
因為她愛周悅涵，她願意給她看她的手機，她沒有見不得人的秘密，也沒有背著她和別人搞暧昧，但是為什麽，為什麽周悅涵要幹這種讓她失望的事，她不過是正常社交，她又不是出軌。
“對不起佟童，我想起來了，是我昨天晚上誤刪的，我不是故意的。”沈科瀅知道這個理由十分牽強，但實情讓她更難說出口。
可是佟童竟然相信了。
她顯得十分激動：“誤刪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是故意的。”即便如此，她還是忍不住地埋怨了她一個晚上。
不管真實情況是不是誤刪，只要沈科瀅說是誤刪，她就相信是誤刪。不然能怎麽樣呢？她總不能跟她翻臉吧，她不能失去她啊！
沈科瀅幹笑了一下，又說了一聲“抱歉”，重新把她加了回來。
“你的身體好點了嗎？”沈科瀅關心地詢問。
佟童說：“我已經沒事了。”
“那就好。”沈科瀅點點頭。
她看向雨幕，佟童看向她。
“沈科瀅，今天中午可以和我一起吃飯嗎？當作你誤刪我的補償。”
沈科瀅心裏想著周悅涵，她感到心煩意亂，因此也不太想面對周悅涵，遲疑地道了聲“好”。
佟童不放心地說：“就我們兩個人。”
沈科瀅：“嗯，就我們兩個人。”
沈科瀅給周悅涵發信息，說中午不跟她一起吃飯了，但沒說理由。
周悅涵問：“中午是有什麽事嗎？”
沈科瀅：“我要和同學一起吃。”
過了大約五分鐘吧，周悅涵才回了一個“好”，一句多餘的疑問也沒有。
沈科瀅不知道她是不是生氣了，生氣就生氣吧，她偷偷刪掉她的好友她更生氣呢。
下午沒課，沈科瀅和佟童吃了飯直接去奶茶店工作，到了晚上才回公寓。
沈科瀅站在漆黑的木門前，踟躕不前。
不知道周悅涵在不在家。
她想質問她，但是她又不願將兩人的關系搞僵。
還是開了密碼鎖，推門而入，屋裏一片黑暗，看來周悅涵還沒回來。
沈科瀅在黑暗中聞到了一股酒味，猝不及防，被人猛地圈進懷裏，撞到門板上，更加濃郁的酒味迎面襲來。
“小瀅，歡迎回家。”周悅涵幾乎將她整個人提起，臉埋進她的肩窩。她灼熱的呼吸在黑暗中傳到她的脖子邊。
“你喝醉了嗎？”沈科瀅問。
“沒有，”周悅涵黏糊糊地說，“我想你了。”
“既然沒喝醉，我有話想跟你談。”沈科瀅語氣冷淡，她擡起手，“啪”地打開了客廳的大燈。
周悅涵覺得刺眼，瞬間閉上了雙眸。
沈科瀅被她的雙手扣住了腰，眼神看向她身後，矮桌上擺了一瓶威士忌，酒杯裏還盛著沒喝完的酒，銀框眼鏡疊好放在電視機的遙控器旁。
她想象著她站在門外按密碼時，周悅涵孤獨地坐在沙發上，借著從陽臺透進來的月光，一杯一杯地倒酒喝，然後聽到動靜，腳步輕易地移動到門後，與黑暗對視，等著她走進這間屋子。
周悅涵深吸一口氣，松開她，與她對視，沈科瀅才發現她臉很紅，不像神智清醒的樣子。
“談什麽？”周悅涵目光向下，眼神冷淡。
“你昨天看我手機了是嗎？”沈科瀅問。
周悅涵別過頭，嘟囔道：“你說過你的手機我可以隨便看。”
她這副模樣不像二十六歲，說她六歲都有餘。
若不是沈科瀅正在氣頭上，肯定會掰過她的臉狠狠親一口。
“是的，你可以看我手機，但你不可以動裏面的東西，比如說刪掉我的好友。”沈科瀅仍繃著臉，但語氣明顯比剛才軟了一些。
喝了酒的緣故，周悅涵稍微卸下了溫柔沈著的偽裝，她冷笑了一聲：“你生氣了？因為她跟我生氣？你很在乎她嗎？”
“不，我是氣你不尊重我。”沈科瀅眉眼嚴肅地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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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最脆弱的時候, 想到的第一個人是沈科瀅。
這麽晚了，也不知道她睡了沒，王慧和李雨躺在各自的床上聊天, 她應該也還沒睡吧，佟童心想。
佟童拿起放在枕頭旁邊的手機，盡管她知道給沈科瀅發信息也不能緩解她身體的不適，但是她想得到沈科瀅的關心, 心理上會好受很多。
“我發燒了。”
佟童編輯好信息，發送出去。
她的手機卡在宿舍的網絡不是特別好, 對話框的旁邊出現了一個緩沖的圓圈。
佟童一眨不眨地盯著, 等了半分鐘，信息發送出去了, 但是, 出現了紅色感嘆號。
佟童有那麽一刻覺得自己是沒有呼吸的，她把手機放到一旁，眼神空洞地翻了個身, 靠左側睡, 身體自虐般的擠壓著心臟的位置。
頭越來越痛了，身體熱得像一只烤熟的火雞。
心也被燒成了黑色。
憤怒使她把嘴唇咬出了血，怨恨也在心中漸漸滋生。
她想掐死沈科瀅。
她一下坐了起來, 不管不顧地喘息著, 聲音大到打斷了舍友的聊天聲，在寂靜的空氣裏顯得十分詭異, 王慧有些害怕地問：“誰在喘啊？”
李雨剛剛在笑，現在安靜了下來, 宿舍裏只剩下喘氣聲。
李雨從床上坐起來，以為鬧鬼了, 慌張道：“不知道啊。”
“你下床看一下是不是有什麽東西進來了。”王慧說。
李雨不爽：“你怎麽不下？”
王慧：“我害怕嘛。”
“是我，是我在喘。”佟童突然說。
王慧和李雨皆是一楞，佟童在她們看來向來是沒什麽存在感的，因為她不管做什麽事情都不會發出太大的聲音，就跟透明人一樣，所以當知道是她在喘氣時她們都感到有些意外。
王慧疑惑地問：“你怎麽了？”
“我好像發燒了，很不舒服。”佟童說。
王慧說她有藥，她下床找給了佟童，佟童吃了藥後重新躺下，閉眼想到的都是沈科瀅的臉。
早上，鬧鐘準時響起，沈科瀅聽到聲音急忙關上，但周悅涵還是被吵醒了。
沈科瀅賴床，周悅涵閉著眼把她抱在懷裏，說：”又下雨了。”剛醒的緣故，她嗓音低沈。
窗外有雨點敲打玻璃的聲音。
沈科瀅嘆息了一聲：“是啊，又下雨了。”是哪個可憐的家夥要在下雨天去上早八，哦，原來是她。
“悅涵姐，我不想起床，你替我去上課好不好？”沈科瀅把臉埋進她懷裏。
周悅涵低笑一聲：“想得美。”
“我就是想得美，”沈科瀅睡眼惺忪地擡起頭，問，“悅涵姐，你愛我嗎？”
周悅涵睫毛顫動，眼睛打開一條縫，眼神流出了愛意，但她不知為何，在沒有情欲的作用下，竟無法自然地說出“我愛你”三個字。
她最愛的人就是她了。
“你不愛我嗎？”沈科瀅擡起頭問。
周悅涵張了張嘴，喉嚨裏好像卡了一根刺一樣，究竟……究竟……
要怎麽自然地說出“愛”這個字呢？
不管是學校，還是家庭，都沒有教會她如何用言語直白又真誠地去表達愛。反而因為家人的長期打壓和忽略，她越來越回避說“愛”了。
小瀅，會責怪她嗎？
沈科瀅唉聲嘆氣：“難怪不願意替我去上早課，原來是不夠愛我。”
“……”
周悅涵感覺她被耍了。
沈科瀅卻在她下巴處吻了一下：“那我愛你好了。”
城市的氣溫因為雨天有所下降，沈科瀅出門前在衣櫃裏翻找長袖衣服，找出了一件黑色的連帽薄外套，她盯著外套看了一會兒，這不是她的，而是周悅涵的，在她念高中的時候，周悅涵借過這件外套給她穿，她當時還舍不得還。
“悅涵姐，我可以穿你的衣服嗎？”沈科瀅回頭向床上的周悅涵舉起了衣服。
周悅涵側身看著她：“你想穿就穿。”
雖然沈科瀅比高中的時候長高了一些，但是還是高不過周悅涵，所以經過這麽長時間，這件外套穿在她身上依然偏大。
沈科瀅站在全身鏡前，對鏡挽起略長的衣袖，然後返回床邊在周悅涵的額頭上一吻：“我去學校啦，親愛的。”
“嗯，註意安全，雨天路滑。”周悅涵不解風情地說。
雨水，野蠻地砸落，風，將校園的植物吹得東倒西歪。
沈科瀅來得早，教學樓人影稀少，她收起雨傘，鞋子，褲腿和手臂都被打濕了，拿出紙巾，一邊上樓一邊擦身上的雨水，原以為自己會是第一個到，卻在教室外面看見了佟童。
她孤單地站在走廊上看雨。
“早上好，佟童。”沈科瀅笑著跟她打招呼。
“為什麽？”佟童一副受傷的神情，“為什麽要刪了我？”
“什麽？”沈科瀅目露不解。
“是我做錯什麽了嗎？你為什麽要刪掉我的微信？”佟童上前一步，近距離望著她的眼睛。
沈科瀅皺了皺眉：“我沒有。”她從包裏翻出手機，給佟童發了一條信息，發現自己確實把她刪了，頓時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佟童的嘴巴抿得發白，一瞬不瞬盯著她，等一個解釋。
除了周悅涵，她還能懷疑誰呢？總不能是她夢游的時間幹的吧，可是她又沒有夢游癥，沈科瀅暗忖著。
因為她愛周悅涵，她願意給她看她的手機，她沒有見不得人的秘密，也沒有背著她和別人搞暧昧，但是為什麽，為什麽周悅涵要幹這種讓她失望的事，她不過是正常社交，她又不是出軌。
“對不起佟童，我想起來了，是我昨天晚上誤刪的，我不是故意的。”沈科瀅知道這個理由十分牽強，但實情讓她更難說出口。
可是佟童竟然相信了。
她顯得十分激動：“誤刪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是故意的。”即便如此，她還是忍不住地埋怨了她一個晚上。
不管真實情況是不是誤刪，只要沈科瀅說是誤刪，她就相信是誤刪。不然能怎麽樣呢？她總不能跟她翻臉吧，她不能失去她啊！
沈科瀅幹笑了一下，又說了一聲“抱歉”，重新把她加了回來。
“你的身體好點了嗎？”沈科瀅關心地詢問。
佟童說：“我已經沒事了。”
“那就好。”沈科瀅點點頭。
她看向雨幕，佟童看向她。
“沈科瀅，今天中午可以和我一起吃飯嗎？當作你誤刪我的補償。”
沈科瀅心裏想著周悅涵，她感到心煩意亂，因此也不太想面對周悅涵，遲疑地道了聲“好”。
佟童不放心地說：“就我們兩個人。”
沈科瀅：“嗯，就我們兩個人。”
沈科瀅給周悅涵發信息，說中午不跟她一起吃飯了，但沒說理由。
周悅涵問：“中午是有什麽事嗎？”
沈科瀅：“我要和同學一起吃。”
過了大約五分鐘吧，周悅涵才回了一個“好”，一句多餘的疑問也沒有。
沈科瀅不知道她是不是生氣了，生氣就生氣吧，她偷偷刪掉她的好友她更生氣呢。
下午沒課，沈科瀅和佟童吃了飯直接去奶茶店工作，到了晚上才回公寓。
沈科瀅站在漆黑的木門前，踟躕不前。
不知道周悅涵在不在家。
她想質問她，但是她又不願將兩人的關系搞僵。
還是開了密碼鎖，推門而入，屋裏一片黑暗，看來周悅涵還沒回來。
沈科瀅在黑暗中聞到了一股酒味，猝不及防，被人猛地圈進懷裏，撞到門板上，更加濃郁的酒味迎面襲來。
“小瀅，歡迎回家。”周悅涵幾乎將她整個人提起，臉埋進她的肩窩。她灼熱的呼吸在黑暗中傳到她的脖子邊。
“你喝醉了嗎？”沈科瀅問。
“沒有，”周悅涵黏糊糊地說，“我想你了。”
“既然沒喝醉，我有話想跟你談。”沈科瀅語氣冷淡，她擡起手，“啪”地打開了客廳的大燈。
周悅涵覺得刺眼，瞬間閉上了雙眸。
沈科瀅被她的雙手扣住了腰，眼神看向她身後，矮桌上擺了一瓶威士忌，酒杯裏還盛著沒喝完的酒，銀框眼鏡疊好放在電視機的遙控器旁。
她想象著她站在門外按密碼時，周悅涵孤獨地坐在沙發上，借著從陽臺透進來的月光，一杯一杯地倒酒喝，然後聽到動靜，腳步輕易地移動到門後，與黑暗對視，等著她走進這間屋子。
周悅涵深吸一口氣，松開她，與她對視，沈科瀅才發現她臉很紅，不像神智清醒的樣子。
“談什麽？”周悅涵目光向下，眼神冷淡。
“你昨天看我手機了是嗎？”沈科瀅問。
周悅涵別過頭，嘟囔道：“你說過你的手機我可以隨便看。”
她這副模樣不像二十六歲，說她六歲都有餘。
若不是沈科瀅正在氣頭上，肯定會掰過她的臉狠狠親一口。
“是的，你可以看我手機，但你不可以動裏面的東西，比如說刪掉我的好友。”沈科瀅仍繃著臉，但語氣明顯比剛才軟了一些。
喝了酒的緣故，周悅涵稍微卸下了溫柔沈著的偽裝，她冷笑了一聲：“你生氣了？因為她跟我生氣？你很在乎她嗎？”
“不，我是氣你不尊重我。”沈科瀅眉眼嚴肅地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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