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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我只是和夫人濃情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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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我只是和夫人濃情蜜意……

次日一早, 越雨是趴在裴郁逍懷裏醒來的。她想不起來她是怎麽手腳並用纏上他的,清醒後當即就松開了他。

裴郁逍的手沒有移開,如今墊在她頸下, 又把人撈回來, 貼著她鬢角蹭了蹭, “醒了?”

越雨應了一聲,又猶豫道:“什麽時辰了?我是不是耽誤你了?”

他應該要早起回營裏練兵才對,但眼下陽光透進窗欞,有幾分刺眼。越雨揉了揉眼,鉆入他懷裏後,光線被寬闊的肩擋住,這才又睜開惺忪的眸。

“不到巳時。”

“哦, 早點起吧。”

越雨推了推他,“你平日也賴床?”

“平日可沒床睡, 營裏有何簟, 不礙事。”裴郁逍將她抱緊了點,嗓音沾著含糊的微啞,“再抱一會。”

“不要撒嬌。”越雨雖這麽說, 卻主動撫了撫他的發,配合得不像話。

懷裏溫香軟玉讓人難以松手, 片刻,裴郁逍手臂一舒, “我去打水。”

仆從不夠,沒有人會照料他們, 但裴郁逍一開門,展離便候在了門口,“公子, 是否需要熱水?”

裴郁逍端過盆,“你何時這般有眼力見了?”

門被他帶上,外邊傳來展離的聲音:“跟少夫人當然與跟公子時不同。”

裴郁逍早在出征前就囑咐他務必照看保護好越雨,如今見他成熟穩妥,心下一松。

越雨拒絕了裴郁逍幫忙洗漱的提議,“展離年紀與你相近,你怎麽一副吾家有子初長成的模樣?”

越雨問出來,又想起了游煥才是他的自留款,相較之下,游煥的確面面俱到。

裴郁逍恍若未覺:“我有嗎?”

越雨沒有揪著這點,想要快速整理妥帖出門,裴郁逍收拾快,還給她拿了衣裳,越雨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周圍,才接過衣服。沒有條件便創造條件,她利落地爬進了被窩。

好不容易能睡床,她當然是穿著寢衣舒服睡了一覺,但是如今理智清醒,她還沒有大膽到直接當著他面更衣,也從未這樣過,事後被他強迫換上的不算。

被子隆起一團,隨後是窸窸窣窣的動靜。

裴郁逍頗有幾分咬牙切齒:“昨夜不是挺大膽的,今日就和我生分了?”

被窩裏的動靜止了一瞬,刻意壓平的語調仍帶著點嬌嗔:“別管我。”

裴郁逍守株待兔似的立在床邊,那床被子隆起的弧度高了點,被角掀起寸許,一截潔白光滑的纖腰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底。

他氣定神閑的神色驟然碎裂,默不作聲地轉了下身。

裴郁逍倒不是害羞,只是他這人就是一點誘惑也見不得。

越雨鉆出來後,飛快穿好鞋,臉上熱撲撲的,“你今日要去哪裏?”

“稍後去前院議事。”

“對了,你不要那個荷包的話,就用我的吧。”

越雨遞來一個嶄新的荷包,藏青色,看起來男女通用。

裴郁逍問:“怎麽剛好帶了兩個過來?”

越雨:“可能我運氣差,這批荷包質量一般,就多拿了一個。”

“越小姐投燭的運氣的確勉強。”

“也還好吧?我最好還中過長月廂。”

“你還提長月廂?”

“過去的事,提下怎麽了?”

裴郁逍的氣焰一消,“不過若沒有長月廂,你我也不會有過多交集。”

“感覺好久沒去了。”

他在感慨二人的緣分,越雨卻一副想和別的人發生交集的姿態,裴郁逍惱道:“越小姐不愧為常客啊。”

“我哪回去不是正經和朋友一起玩?”

“想耍賴?”

越雨不解:“我怎麽了?”

“喝醉那回怎麽說?”

越雨怔了一下。

“不知是誰點了數個男模——”裴郁逍看她神色茫然,“你真想耍賴?”

越雨默了下,話音缺乏底氣:“你怎麽這麽記仇?”

裴郁逍哄道:“逗你玩呢。”

越雨的心猛地狂跳——

為什麽她對喝醉那回的印象有點模糊?難道是那時喝斷片了?

裴郁逍牽著她往外走,“這麽緊張?”

越雨緩慢回過神,發覺她緊扣著他的手,隨口回:“待會被人看見怎麽辦?”

裴郁逍奇怪道:“牽個手而已,被人撞見又不會如何。”

他正欲開門,手心的力道緊了緊,低聲詢問:“怎麽了?”

越雨遲疑了下,再擡眸時目光平靜,“沒什麽。”

裴郁逍似想說什麽,卻沒追問。

門一開,虞酌便揚聲道:“哎呀你們一對對的。”

她開始數落:“程新序和李泊渚去幫忙了,殿下不知帶姜如銀去了哪裏,小左大人一早便來我屋找阿禾。”

這會來尋越雨,又目睹意料之中的場面。

越雨安慰她:“沒事我陪你,他一會就走了。”

手背被人捏了下,她轉眼瞧見裴郁逍斂眉不語,又道:“縣令不是等你呢?快去吧。”

“放心將阿雨交給我吧,我會照顧好她的。”虞酌擺了擺手,餘光瞄到往這來的展離,“再不濟還有裴郁逍分身呢。”

什麽分身?

展離走到跟前,“少夫人,湯藥煎好了,先填點肚子再喝吧?”

從前是綠迢,如今每日按時煎藥成了展離的習慣。

裴郁逍覆雜地看了他一眼。

就這麽一眼,展離驚詫道:“公子,你嘴巴怎麽了?”

越雨瞥見他的唇,神色一僵。都怪他非要咬她,越雨氣不過咬回去,力道重了點,微微泛腫,隱隱還能看見一絲咬痕。

裴郁逍對展離的欣慰蕩然無存,“問你家少夫人。”

展離琢磨著什麽你家我家的,就聽見一道清越的嗓音響起:“你以為人家柏拉圖啊?”

好刺耳。

越雨看向楚檐聲,他意味深長的視線在她和裴郁逍之間來回穿梭,她警告地瞪了一眼:“別亂猜!”

“柏拉圖是什麽?”展離問。

“有機會和你說。”楚檐聲擋了下嘴小聲回他。

“別以為我聽不見。”越雨忽地有點懊惱太熱情。

楚檐聲:“我可什麽都沒說。”

裴郁逍驀地出聲:“殿下若是羨慕,不如加把勁。”

楚檐聲笑容微斂,露出一絲不自然。

裴郁逍去議事,他們幾人力所能及的事就是不添亂,隨楚檐聲去幹活。

目前嵐山城裏百姓戶籍已登記完整,安置所的中老年和孩童不少,今日他們便是要去給百姓講授守城要點和宣傳安全知識。

來蒙雖被打退,但不保證不會再入侵嵐山,先前駐軍守衛不當,百姓長期耽於安樂,即使撤離及時,但秩序不當,造成了多數傷亡。

夏溪午有守邊經驗,周漱禾自幼耳濡目染,越雨和楚檐聲懂點現代逃生知識,用保衛城池的桌游設計教學。虞酌協助擺放東西,夏溪午和周漱禾便嚴謹補充要領,課講得通俗易懂,十歲以下的孩童學得津津有味。

夜晚,裴郁逍過來接越雨,另一邊,程新序和李泊渚也拖著疲憊的身子走來。

程新序不知瞧見了什麽,眼神猛地一亮:“聲寶!”

楚檐聲頭皮發麻,卻不甘示弱:“春春~”

“聲寶~”

“春春~”

虞酌:“誰能管管他們?”

越雨忍笑:“管不了。”

“寶~”

“春~”

最後還是楚檐聲先敗下陣,幽怨地看向越雨:“誰能管管她?”

裴郁逍語氣和越雨如出一轍:“管不了。”

程新序的疲倦一下掃空,白日路過時,越雨便教他這麽叫,果真惡心到了楚檐聲。

他心情大好:“今日還順利嗎?”

虞酌點了下頭:“尚可。”

李泊渚打趣道:“如今要喚虞老師了。”

楚檐聲不樂意道:“厚此薄彼啊?我們幾個都是老師。”

李泊渚:“好的聲老師。”

楚檐聲:“能叫姓氏嗎?”

李泊渚絕不是不敢,而是有意。

越雨左右都被虞酌、周漱禾、夏溪午包得密不透風,裴郁逍只好跟在後頭,越雨話少,他更是連插嘴的空餘都沒有。

回到屋裏,裴郁逍才有機會問她:“累不累?”

越雨搖了下頭:“不累,做這種事有意義,也很充實。”

她眼睛微亮,話發自內心,裴郁逍也不由得跟著高興,“明日還是授課?”

越雨道:“明日搞個全套演練。”

裴郁逍認真看她:“城裏還在修繕,你自己也要當心。”

“我會註意的。”桌上的燭火跳躍,越雨目光一定,面上不好意思,“你要不還是拿冷毛巾敷一下吧?一步之內都能看出你這嘴唇……”

也許是她過於在意,即使這個細節很輕微,仍是放大不少。

他拒絕道:“正好多虧了越小姐。”

越雨沒明白。

“那縣令說完正事又想引導我,他眼神不大好,我明示這麽久才註意到。”

他敢說越雨都不敢聽,怎麽還騷到中年人面前。

裴郁逍似乎想起了徐縣令的神情,失笑道:“眼下他對我印象怕是不好了,只道我沈迷兒女情長,經受不住誘惑。”

越雨:“他怎麽還言行不一呢?那你怎麽回?”

裴郁逍認可道:“我跟他強調——我只是和夫人濃情蜜意了點有錯嗎?還望縣令莫要在私事上多費口舌。”

他這個語氣說得跟他沒錯一樣。

越雨:“可以停了。”

“不過——”裴郁逍的目光一寸寸下移,似有若無地掠過她的頸項,眼中摻著期許,“下回是不是在別的地方留印比較好?”

越雨:“停。”

充實之餘更多的是困,越雨沾床便睡著了,次日一早卻很精神,之前是變著花樣玩,現在是變著方式忙。

裴郁逍等人出發那日,越雨只是和他在縣衙告別,便各自分開。

嵐山去鷺揚不算太遠,但他們要同霜闕軍將首商議軍機要務,不一定馬上能趕回。

越雨一如既往地跟著小隊行事。聽說塬縣已研制出成藥,送去的草藥管用夠用,醫官們抓緊配藥,目前情況可控。消息傳來時,眾人情緒高漲。

回縣衙後,姜如銀來尋越雨,交給了她一樣物品。

越雨有點意外:“公主讓你轉交給我的?”

姜如銀眼眸閃了下:“是。”

“公主也來了?”

“公主用不上長月燭了,所以派人交還給你。”

越雨沒有懷疑。

開戰突然,華棠和那幾個使臣留在臨朔,必定被控制著,怎會來到邊境?

對拓鄴而言,大業當前,華棠和使臣都不算可以溝通交換的籌碼。何況兩國互市,部分商人也留置在西邶國都,想必霜闕軍也有所考慮,打得較為保守。

越雨問:“為何不給楚檐聲?”

“殿下說,留在你這更有用,你若無聊,時不時還能對它講話。”

越雨:“幫我告訴他,我知道了。”

另一邊,裴郁逍等人抵達鷺揚城時,將夏溪午送到帥府,隨即去主營拜見。

直到晚上,才結束議事。

一人正候著帳外,親兵將人傳進來時,裴郁逍與那人迎面而過,夏檁忙將人叫住,“你們留下,正好也聽聽。”

裴郁逍駐足,張紹昆望向他,忽地想起什麽,介紹道:“陳羽諫,如今在游騎隊任督尉,就是你從前待的地方。”

衛筵是霜闕軍斥候營指揮使,後因他麾下將士能人頗多,出色的勘察能力和奔襲能力令人嘆為觀止,被夏檁破例選派組成一支精銳小隊,負責奇襲任務,除了最後一次,可謂戰無不勝。

聽張紹昆的話,裴郁逍便理解了,如今仍有這支小隊,不過不再是從斥候營裏選,而且也從無名小隊變成了游騎隊。

陳羽諫身著輕甲,拱手道:“久仰少將軍之名。”

裴郁逍同禮以待:“初次見面,陳督尉。”

張紹昆:“說起來,你曾經說的親戚貌似就是小裴?”

陳羽諫道:“正是,若論輩分,還要喚少將軍一聲表妹夫。”

裴郁逍略微怔松,對他並無印象,越雨娘家那邊也沒有聽過這樣一個親戚。

陳羽諫主動道:“阿雨母親是我父親的堂姐的表妹,也就是我表姑。”

裴郁逍記起來了,賀家老家那邊是有位姓陳的親戚。

裴郁逍平和道:“原來是夫人的遠房表兄。”

夏檁看他的目光溫和了幾分,“說起來你小子也是成家的人了,來西北可曾去過書信?”

從前每到差人送信之時,幾乎不見裴郁逍送過書信。

裴郁逍:“慚愧,怕夫人看了徒添念想,未敢寫信。”

周擎調侃他:“你怕是擔心寫信會糊一紙淚才對吧?”

隨他去接應的將士都目睹他見到少夫人就哭的畫面,第二日鐵翎營便傳了個遍。

裴郁逍連忙轉移話題:“督尉不是有要緊事,不如先報給大將軍?”

陳羽諫:“今日亦是常規巡哨,只是……”

出來時夜已深,裴郁逍和周擎只能在此過夜,去營帳路上,陳羽諫問:“阿雨如今還好嗎?”

像道家常一樣的口吻,裴郁逍看他的目光卻多了一層打量,“尚好。”

陳羽諫道:“我與她多年未見,沒曾想從軍後竟連她成婚都是從他人口中得知。”

裴郁逍:“縱使早日得知,督尉千裏迢迢來吃喜酒也不便。”

陳羽諫語含憐惜:“我聽說阿雨也來了西北,如今是在嵐山還是塬縣?她身子骨弱,此番奔波可不得熬憔悴了?”

裴郁逍眉峰幾不可查地蹙了下,“督尉安心,我自會照料。”

“喚我表兄即可,我也不喊你少將軍,否則怪生分的。”

“在軍中還是依常稱呼罷。”

聽他這麽說,陳羽諫也不執著。

西北的夜蒼茫又璀璨,星子數不勝數,與烽火遙相映,高燃的赤焰吞噬了銀鏈,將半空染得灼紅。

夜半,營外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呼喊,裴郁逍始終未眠,聞聲取過榻旁的刀。

急報聲驟然清晰——

“嵐山方向燧煙席卷,隱有火光,料是敵寇壓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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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需要梳理一下後面的劇情,後天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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