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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在家哪有在外偷腥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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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在家哪有在外偷腥刺激?

裴郁逍入座後, 貴客還未到齊,周擎隨後才到,路過時, 在他席位前與他交談:“少將軍走得急, 恐怕沒見著兩營相互放狠話。”

裴郁逍疑惑出聲:“哦?”

淬銳營盡是多年士卒, 擢鋒營卻都是去年新參軍的,如今對陣,挫了淬銳營的銳氣,周擎作為淬銳營參軍反而有幾分開懷。

“平日這些家夥性子太傲,被挫挫銳氣也好。”周擎笑道,“不過下回我們可不見得會輸了。”

連奎乃淬銳營副將,他緊隨其後, 擺手道:“此話差矣,對外敵不輸才算數。”

……

席上眾人執杯, 來回說著這幾日演武的戰況, 就連西邶的使臣們都不禁誇讚。

邀請西邶和鄰邦國家觀禮,本就存著威懾之意,當外國見證大殷國富民強, 自然也心存敬畏。

一通誠心讚美,令桓仁帝龍顏大悅。

牧雷一改此前的狂妄, 反倒與裴郁逍攀談了幾句:“少將軍今日雖敗,卻不負期待。”

想來是上回石板街過後, 他的心性有了些許變化,裴郁逍無意去窺探他是否已經驗證真相, 或者只是表面維持平和。

裴郁逍執起杯盞,朝他回敬。

周擎又找上了裴郁逍搭話:“說起來幼時我還抱過你。”

裴郁逍倒酒的手一頓:已經到這種環節了嗎?

連奎也道:“當初還聽信別人的話,以為你會是一介文臣, 哪知這麽多年過去,你長成一身本領,那個騙子卻也不見了。”

楚檐聲忽地嗆了一下,默默低下頭:“……”

他想起來這麽一件事,當初他年幼,認為姓裴的多數是文臣,便隨口胡謅。這麽多年過去,他早忘了這件事,誰料這倆人竟然還記得。

桓仁帝驚奇道:“還有此事?”

周擎道:“如今看來少將軍還是適合上陣殺敵。”

桓仁帝望向裴郁逍:“若有機會讓你重選,會選哪個?”

裴郁逍從容謙卑答言:“文能治國,武能安邦,臣的心與陛下、社稷一致,無論做什麽,皆為大殷。”

桓仁帝滿意賜酒。

席間又是一陣歡聲。

周擎和連奎頻頻與裴郁逍把酒言歡,左淮荇靜靜看著,卻迎上一道目光。

他背後驀地一涼。

這道不懷好意的目光主人道:“二位將軍方才不是提到破陣之法,不如找小左大人商討,他對陣法研究頗深,且比我酒量更勝。”

連奎:“不勝酒力可怎麽行?”

裴郁逍好聲好氣道:“慚愧。”

左淮荇看著兩道目光齊刷刷看過來,渾身一僵——

他才是不勝酒力的那個!

酒酣興濃,桓仁帝正欲巡營,周擎和連奎酒醒了幾分,不敢耽擱,而裴郁逍卻醉得不省人事地倒在桌上,趙逢恩上前,小心翼翼提醒:“少將軍可還站得起來?”

裴郁逍含糊道:“陛下恕罪,臣貪杯,恐酒後失態,難伴駕左右,由小左大人代勞即可,營裏還有羅何二位將軍會全力配合,臣醒後自行領罰。”

連奎及時道:“怪我二人給他灌了太多。”

巡營主要是看底下的士卒,桓仁帝並不介懷:“今日開懷,無需領罰。”

趙逢恩一個眼色,即刻吩咐宮女扶裴郁逍入暖閣休息。

裴郁逍踉蹌了一下,行禮道:“臣謝過陛下。”

左淮荇最後憤恨地看了裴郁逍一眼,裴郁逍裝作未聞。

恭送一行人出殿後,宮女上前,“裴少將軍,奴扶您過去歇息。”

裴郁逍錯開她的手,“不必,我要先行更衣,煩請指路。”

宮女手一空,看著近在眼前的俊朗面容,按耐住面紅心跳,“少將軍請隨奴來。”

片刻後,宮女仍舊未見裴郁逍出來,正打算尋一宦官進裏找尋,卻聽宦官說:“一刻鐘前我便見裴少將軍從這邊出去。”

宮女楞在原地。

……

女眷席上除了談論今日茶點,多是圍繞各位夫人千金之間展開的話題。

周漱禾聽著她們的對話,偏頭對越雨說:“姐姐可曾去過上江園?”

越雨搖了下頭:“未曾。”

周漱禾激動道:“之前興起游園會,我去了一趟,那裏的夜景一絕。”

越雨不由得想起了游園會那夜,她已經記不起來到底游的是哪個園林,腦海裏浮現出的僅僅只有滿樹的銀杏,長繩牽引的兩端手鏈,以及那場璀璨又漫長的煙火。

她遣散這堆想法,覆又聯想到了“夜景”二字。

想起今日下午,裴郁逍說水榭旁的夜景很美,讓她尋機會出來。

周漱禾探過頭來看她:“姐姐,你在想什麽?”

越雨心不在焉地回:“在糾結一件事。”

周漱禾拈起一塊桃花糕,她咬一口,含笑道:“與其糾結,不妨行動。我已經飽了,可如今卻上了一碟新的糕點,猶豫許久,不知該不該吃,如今咬下一口,反倒後悔填滿肚子的不是桃花糕。”

越雨眸光一動。

她道:“先前你問戌時到了沒有,如今已是戌時一刻,皇後娘娘回了偏殿,你若有事先離席也無妨。”

越雨提了下衣裙,“我出去一趟。”

直到出到殿外,風迎面吹醒酒意,越雨的思路才清晰幾分。剛聽裴郁逍說起水榭時,越雨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如今回想,他說得有幾分像約會。

連越雨都未察覺,她竟隱隱生出一絲期盼。

此處離水榭不遠,只需穿過一條小徑,可越雨卻莫名駐足,望著湖畔的燈影,心下茫然。

宮人們皆在殿旁看守,小徑兩側樹木高立,濃蔭深處怪石嶙峋,水榭掩映在垂柳之後,朦朦朧朧,看不真切。湖面上波光隱動,夜色正好,若是走近,說不準還能看清湖面上倒映的繁星。

殿內的歡聲笑語遠去,只能聽見前方隱約傳出的窸窣摩擦聲。越雨左右看了一眼,深呼吸兩下,邁出一步。

還沒走兩步路,腳下踩到草葉,周圍似乎連風都詭異地靜了一下,只剩她鞋底細碎的聲響。

越雨蹙了下眉,大著膽子又往前踏了半步,手腕卻忽地被人一攥,眼前陷入一片昏暗。

她的鼻尖猝不及防地貼上了一堵堅實的墻,越雨反應極快,當下便要抽開手,足下發力後退,地面又傳來一陣沙響。

一根手指抵在了她的唇前,“噓,是我。”

熟悉的聲線壓得格外低,近到像是貼著她的耳廓發出。

越雨震驚擡首,瞥清了那人的眉目,她眼神無措,對他的舉止充滿了困惑。裴郁逍卻心存僥幸,幸好在認出他的一刻,從她微松的眉目中發覺,她的排斥抗拒少了一點。

裴郁逍還沒和她解釋,便聽見一陣腳步聲自後方響起,從距離辨認出是水榭的方向。

聽到動靜,越雨的眉心又蹙起。

濃蔭密布,罩下一層陰影,將燈火隔絕在外,唯有縫隙中的月光將他的面容照亮。那雙眉眼輕輕上挑,銀輝流照下,勾得人心尖微顫。

緊接著,越雨看見那雙眉眼越壓越近,溫熱的氣息灑在面上,微風中除了夜露的濕潤,還有一絲淺淡的甜酒清香。

“越小姐,恕我又要冒犯了。”

大掌還握著越雨的手腕,力道雖輕了點,卻足以將她禁錮,掌心稍稍用力,便將她抵到樹前。

越雨肩靠著粗糙的樹身,呼吸一滯。

那抹溫熱的氣息繼而在頸項上游走,薄唇並未落到實處,可距離咫尺,他呼吸時伴隨著若有似無的低.喘,如有電流竄過全身,越雨身子一僵,頭皮發麻。

她腦海中的弦頓時崩斷,雙肩一聳,瑟縮著又往後貼去,直至緊挨樹皮,然而身前的人依舊不打算放過她。

那顆垂於頸側的腦袋擡了下,烏發擦過她的肌膚,低沈的嗓音這回貼著她的耳畔落下:“別緊張。”

他的話音帶著哄意,柔得能化開一切慌亂仿徨,可越雨卻無心去聽,或者說思緒尚未跟進到這句話,仍停留在上一瞬——

先於話音落下的是一抹清潤微涼的觸感,如羽毛輕拂而過,裹住耳垂處驚人的熱度,頓時漾開細密的癢意。

他的掌心虛虛握在她腕間,指腹撫過脆弱的脈絡,溫度熨帖著她繃得緊直的手。

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停在了樹後。

裴郁逍克制地緩了下氣息,置於她腕骨的掌心不知何時繞到了她的腰後,長手一撈,輕而易舉將她攬在懷中。另一只護在她腦後的手此時順著發絲輕揉,似在無聲地安撫。

裴郁逍從她頸側微擡下頜,半瞇起的長眸斜睨,銳利的目光落在來人身上。

眼前少年動作輕柔溫和得不像話,而那個女子整張臉都躲在他懷中,看不清真貌,穆昶哆嗦了一下才詫異開口:“少……少將軍?”

少年眉峰擰緊,眼尾微沈,喉音咬得極重:“滾。”

穆昶見到他惱羞成怒這一幕,大驚失色:“少將軍,越小姐今日可是也來觀禮了的。”

見他挺直腰板一臉正直的模樣,裴郁逍嗤笑出聲:“穆公子還是先吹會風,散散身上的脂粉香吧。”

穆昶神色微變:“我們年輕人血氣方剛了點很正常,我不過看上一位侍女,我一沒成婚,二未納妾,此乃風流。倒是少將軍,正妻在場,你還想著偷腥……”

越雨倒是明白過來了,難怪她剛走近時便聽見一陣不同尋常的窸窣聲,她想過有鬼,沒想到是這種“有鬼”。

裴郁逍淡淡開口:“是嗎?我聽說穆小夫人也在場。”

春夜風聲湧動,一切有跡可循,而此時枝頭搖曳的響聲、花草飄落的動靜都不能入耳。

越雨臉耳都緊貼著裴郁逍的胸膛,他的嗓音有幾分模糊,可發聲時的震動卻聽得一清二楚。少年的心跳本該沈穩有力,此時卻一聲更比一聲重,劇烈的“咚”聲連響,自他擁住她那一刻起便未消停過,急促而又雜亂,震得她發顫。

分不清是在這種環境下引起心慌,還是受他的影響,越雨的心跳律動逐漸與他一致。

隔著春衫,擁抱將距離劃分得不再清晰。越雨心裏沒來由地生出一絲煩擾,將她原本的驚惶都驅趕在外。

穆昶臉上閃過一抹慌亂,“我爹也是武將,在場不是正常?”

裴郁逍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目光掠至後方的怪石,“方才我還見穆大人在尋小夫人,不知小夫人此時在何處。”

穆昶視線飄忽,反駁道:“我又不在女眷席上,這我哪知?還是說回裴賢弟,不知你看上的是哪位姑娘?”

連稱呼都套起近乎了。

穆昶期待地看著裴郁逍,便見埋在他懷裏那顆腦袋擡了起來,隨後一雙格外亮麗的眼眸直直盯著他:“穆昶,你還真是出門不帶眼睛啊?”

雖說穆昶剛才還看似替她說話,但越雨知他心思不純,毫不領情。

看清女子的第一眼,穆昶楞了下,無語道:“你們怎麽不回家呢?”

越雨也看清了他,別說脂粉味,他唇角還殘留著胭脂,衣衫微亂。

越雨歪了下頭,挑眉問:“你還好意思問我們,難道你們不能回家嗎,非要把床搬出來?”

穆昶惱羞成怒:“我為什麽要回家?我都說了我看上的是侍女,侍女懂嗎?”

越雨不理他,敞開天窗說亮話:“你就這麽喜歡偷腥?”

越雨攥著裴郁逍衣角的手松開,又推了下他,他本就沒有多用力,一下便讓越雨掙脫開了。裴郁逍懷裏一空,垂了下眼。這麽一會功夫,便見二人激動到要吵起來,但他們似乎還留有理智,聲音刻意壓得很低。

這麽一來,氛圍便更為詭異了。

穆昶顯然略遜一籌,甚至不知在講什麽,口不擇言地拿她的話來堵她:“你們不也在偷……”

話說出來,他便反應過來,二人根本不能算作偷腥。

感情他才是偷情的那個,這倆擱這裝什麽?

裴郁逍的手漫不經心地搭回越雨腕上,“在家哪有在外偷腥刺激?”

雖然是一句很不道德的話,但穆昶竟然一時無法反駁,內心甚至有種讚許。

加上他的確也算得上能夠在家偷……

越雨一言難盡地瞥了裴郁逍一眼。

他攥緊了越雨的手,躲開她的視線,“我們還是去別處逛吧,省得一會守衛察覺。”

說罷,他不再理睬穆昶,牽著越雨往回走。而穆昶神色一變,忙不疊跑向與他們相反的方向。

走到燈火通明下,裴郁逍尷尬地瞥了一眼越雨:“我方才只是暗指他,但我不這麽認為。”

越雨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哪句話,“少將軍不必刻意和我解釋。”

他臉上的尷尬一下褪去,“你我不叫偷腥,是光明正大恩愛。”

行到石桌前,裴郁逍停下步伐,將越雨的手托起,慢條斯理地拿出手帕。

方才他將她的手按在樹幹上,越雨的手背便黏上了滑膩的樹汁。看出他的意圖,越雨不自然地抽回手,但沒能成功。

石桌的石墩共有三個,裴郁逍不坐到墩上,偏偏斜斜倚著桌沿,攥住她的手,“躲什麽?”

“越小姐不就是不喜歡我,可我還是你夫君,這又是我惹的禍,幫你擦手不算過分吧?”他望向手背上帶著潮氣的苔蘚,覆又垂眸,直直望進越雨眸底,“更何況你昏迷時,右手生了凍瘡,是我用熱水為你驅寒,替你抹藥。越小姐的指長、寬厚我再熟悉不過,我們之間有什麽需要回避的?”

他一番話說的有理有據,越雨反駁不了,選擇妥協。

拭去手背的汙漬後,帕子幹凈的一面又被人用指腹推著向裏,輕輕擠進她的指縫,細細擦拭。

他的動作放得極緩,神情認真,連指甲邊緣都未錯過。月光照在他的側臉上,長睫低垂,唇線抿直,姿態笨拙卻又專註。

越雨不禁想到,在她昏迷時,他是不是也像這般沿著紋路,一遍又一遍地擦拭她的手。

春風刮過一片綠葉,落到他的肩上,而他卻渾然不覺。

越雨這才發覺樹木新抽出嫩條,春天到了。

裴郁逍將手帕置於桌面,借著月光細細端視,似在確定是否擦幹凈,他下意識擡了下眼簾,恰好撞上一雙清眸。

那雙眸裏映著他,目光清透如水,又含著一絲沒來得及斂去的柔軟。

目光交織,將彼此的神情望得分明。

裴郁逍一怔,心跳亂了章法,“越小姐在想什麽?”

“我是在發呆,在想他們居然是真愛。”溫潤指尖時不時會不經意觸到她,手上已經去掉了黏膩的感覺,反而被他指腹的溫度覆蓋。

越雨縮回指尖,避開他的目光,“即便被我們看出來,穆昶還是沒承認,仍是護著他小媽。”

裴郁逍聲線微啞,帶著幾分克制的平緩:“越小姐低估了我。”

越雨不解他這句話與她說的有什麽聯系。

他喉結上下滾動,目光落在她的唇上,“下次走神最好不要盯著我,否則我怕我當真難以自持。”

話音剛落,越雨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腦海裏只剩四個字——難以自持。

她仿佛因為短暫缺氧而陷入了發暈狀態,脫口而出:“你剛才也沒少親。”

裴郁逍眉峰微挑:“嗯?”

她渾身一僵,指尖微蜷,揪著膝上的布料,破罐子破摔道:“你親到了吧。”

那股強要冷靜和振作的心情令她不甘落於下風,迫使她擡頭。

長手撐在她面前的桌沿,上身壓低,不再是居高臨下的姿勢,身形與她幾乎平齊。

少年漂亮的眉目彎了彎,星點碎在他眸底,盈盈晃動,“啊,被你發現了。”

嗓音也含著一絲笑意,蕩在風裏。

越雨失神的一瞬,眼底仿佛也被感染,映著細碎的星芒,晃得她嗡嗡作響,不由自主地發出聲音:“你為什麽要真親?”

明明其他地方都沒有動真格。

她的眼尾、兩腮及耳畔都染著一層薄紅,裴郁逍的目光移到那脆弱的耳垂上,原本閑閑叩著石桌的指尖一頓,喉結滾動得愈發頻繁:“沒忍住。”

越雨不知她怎麽也開始動真格,話不過腦子就出口:“那你其他地方也沒有動真格,為什麽要親這裏?”

如果她的感覺沒有出錯,他甚至還……含了一下她的耳垂。

越雨的語氣並不理直氣壯,剛才面對穆昶的戰鬥力多強,現在就多弱。說完這句話,她便忍不住別開臉。

裴郁逍歪了下頭,探究她的臉色,“越小姐更希望我親別處?”

越雨懷疑自己聽岔了,驚愕回頭:“親一下還不夠,你還想親別的地方?”

越來越不對了。

面前的人稍稍直起脊背,語氣平和,卻少了幾分輕佻:“不夠。”

越雨雙睫不住地顫抖,語速加快,沾上一絲顫意:“人家半夜回去都會想我倆是不是有病,先來後到的是人家,而且人家才是真的偷情,我倆什麽都不算,還要先發制人。”

又開始轉移話題。

裴郁逍看著她微妙的神情,並不戳穿,“是他們先占了我選的景點,不是我們的錯。”

他這話完全不講道理,也一點都不反省,越雨無力反駁。

兩人倏然陷入短暫的沈默,但對他們來說,更像是騰出了平覆的空間,讓人莫名感覺松了一口氣。

正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哀嚎——

“裴郁逍,我要殺了你。”

一句話打破沈默。

兩人紛紛往聲音方向看去,左淮荇拖著疲憊的身體,正沖他們這裏小跑過來。

越雨納悶極了。

裴郁逍擡指擋了下眼,“我把他忘了。”

於是越雨便見證了左淮荇已百米沖刺的速度跑到裴郁逍面前,然後開始幹嘔。

裴郁逍嫌棄地拍了下他的背,“誰讓你喝那麽多。”

左淮荇用最後的力氣說明:“軍營那群酒桶灌的烈酒。”

“你喝醉不應該找你家小廝嗎?還有力氣來尋我,你也是太記仇了。”

“到底記仇的人是誰?”左淮荇沒好氣道,“我最後保持一絲清醒,就是來控訴你的。”

左淮荇忍耐醉意,一臉酡紅,還微笑面對越雨:“少夫人,你看他……”

越雨左看右看,不明所以。

左淮荇:“小裴大人自卑,以為自己不及我俊朗,怕少夫人眼中無他。我是來替他發聲的。”

越雨又看向了裴郁逍,但他回避了越雨探究的眼神。

左淮荇看向裴郁逍:“雖然我是比較好看……嘔……但小裴大人也不差,少夫人只是圖看個新鮮,並非完全沒註意到你。”

裴郁逍:“你別對著我吐。”

越雨解釋:“我身邊的那位是周姑娘,我們只是瞥見你感到好奇。”

“周姑娘?”

“周將軍之女,周漱禾。”

左淮荇稍稍清醒了點:“周姑娘……”

裴郁逍朝越雨道:“我先送送他。”

“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你跟著我走就好。”

“起來。”裴郁逍扶著他,將他拽起來。

左淮荇任由他擺動,喃喃道:“周姑娘……”

裴郁逍幽幽睨他:“別周姑娘了。”

“想起來了。”左淮荇拍了下裴郁逍的肩,眼睛一亮,“我未婚妻。”

剛至殿外,便聽見有人遙遙沖越雨喚了一聲“姐姐”。

周漱禾走近一瞧,略帶客氣地關懷道:“小左大人這是?”

裴郁逍簡直沒眼看:“醉了。”

避免他在未婚妻面前丟臉,裴郁逍快速把他拖走。

越雨低低一笑。

周漱禾訝異道:“我還以為軍營的人大多都很能喝。”

越雨:“他可是軍師。”

“聽說還是我爹主動灌的他。”周漱禾感到一陣愧疚,“我見宴上備有蜂蜜水,先讓人送去給小左大人。”

語畢,她提裙轉身步上臺階。

風穿過,吹動少女的裙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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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你小汁的初心分明就是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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