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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美事 否則我不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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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美事 否則我不饒你

馮蓯離開後, 不久後便有各個官員派來的人進了政事堂,俱是聽聞昨晚林阮雲遇刺,便備了禮品過來探望,還有的官員親自過來了一趟。

這便罷了。好不容易將過來看望的官員仆役打發了, 正準備松口氣的時候, 下一瞬看到母親在玉棋的陪同下進屋時, 林阮雲整個人都木了。

她連忙上前迎去,“母親, 您怎麽過來了?”

林儒剛一進前廳,便繃著臉將林阮雲整個人上下打量一番,似乎看出她無恙, 表情才松和了些, “昨晚是怎麽一回事?”

話剛一出,林阮雲就知道母親指的是什麽。

她沒想到此事竟然會驚動到母親, 便道:“只是虛驚一場, 我已派人去追查那刺客,母親不必憂心。”

誰知林儒立即瞪起眼來,“你這政事堂中的護衛都是幹什麽吃的?竟連刺客也能放進來?”

站在廳外的護衛聽了頓覺羞愧難當,幾乎是同時跪了下來。

林阮雲見狀,眼神略有些心虛地閃了閃,若是讓母親知道她為了沈蒲, 連相印都丟了, 只怕母親會當場氣昏過去, 到時她就應該同這些護衛一般下跪認錯了。

於是她像掩飾什麽一般, 朝外頭道了句:“都起來吧。”

隨即轉身從一旁的桌幾上,親自倒了杯茶,雙手遞給林儒:“母親近來可好?”

剛在圈椅中坐下的林儒沒好氣地看她一眼, “虧你還記得我呢?”話雖這樣說,但還是將茶水接過了。

林阮雲好脾氣道:“做子女的,哪裏有不掛念父母的,同樣,母親若是不掛念女兒,今日怎會親自過來呢。”

林儒聽了,自然知道林阮雲這是在哄她,但氣兒卻明顯順下去了。又想起因那馮玉做的蠢事,她這個女兒怕是也操了不少的心,頓時又有些心疼。

加上她身邊又凈是些女子,也沒個知冷知熱的。從前好歹有個沈蒲,如今沈蒲沒了,也不見她再納侍,更不用說考慮成親這些。

想到這裏,林儒忽然覺得沈蒲即便出身不好,但也能伺候一二,也比她整日混在女人堆中強。林儒現在竟然有幾分希望若沈蒲還活著便好了。

沈吟幾晌,林儒呷了口茶後,道:“既知道我掛念著,那你可知,你如今也早已到了該成家的年紀,後院一直空著也不是事兒,你是不是也該上上心了?”

林阮雲楞了一下,沒想到母親會這般突然提起此事。

她的確沒有將這些放在心上,加上如今沈蒲又一直與她朝夕相處,更是將此拋到了腦後。

而就這麽停頓了一下,林儒卻還以為她是對已經死去的沈蒲念念不忘,嘆了聲氣道:“過去的事情已經無法改變,人也不能停在原地,須得朝前看才是,為了一個沈蒲,你難不成想一輩子不娶?”

“你若是個有主意的,我也不願多問,只是如今你半點兒成親的意思也無,我倒是想問問你是如何想的?”

聽完,林阮雲無奈道:“女兒並非是想不娶,只是確實鮮少記掛此事,加上平日裏公務繁忙,更是無心於此。”

在知道林阮雲不是因為沈蒲而遲遲不娶時,林儒也松了口氣,臉上的表情也好了不少,“我也知曉你公務繁忙……罷了,你且將此事放在心上便是。”

然後將茶盞放下,站起身,正要往外走時,頓了頓又道:“若非必要,母親也不願幹涉你,你若能自己尋到心儀的自然好,只要門當戶對,為人知書達理,母親也不會反對。”

說到這裏,她伸出手朝林阮雲點了點,“你須知莫要再將外頭不幹不凈之人領入府中,否則我不饒你。”

林阮雲失笑,老老實實作揖應下,“是,女兒省得。”

林儒這才滿意,也不再多留轉身走了。

望著外頭母親越來越遠的背影,林阮雲徹底松了口氣。

後面應該不會再有人過來了吧……

天色逐漸昏黃,這時,她這才註意到一天快要過去了。

也不知沈蒲好些了沒。

想到這,林阮雲立即往後頭院子去了。

剛一進院子,便看到沈蒲蜷縮在廊下的藤椅上熟睡,她下意識放輕了腳步。

沈蒲的睡相很安靜,只是似乎睡得不大踏實,他的眉眼始終緊蹙著。

天兒愈發冷了,人尚且還在病中,好好的屋子不睡,怎的想起跑到外頭睡了?

此時林阮雲的臉色也不大好,站在一旁伺候的石綾見狀,連忙上前,壓低聲音解釋:“大人恕罪,公子吃了藥後已睡了一會兒,後來醒了又說想要賞菊,奴才拗不過,只能……”

林阮雲聽後看向沈蒲,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後俯身將他攔腰抱起。

像是有了感應似的,沈蒲慢慢睜開眼睛,“妻主……”

聲音中帶著明顯的虛弱。

見他迷迷糊糊的樣子,林阮雲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外頭冷,回屋再睡吧。”

沈蒲聽話地點點頭,靠進她懷裏閉上了眼睛,只是眉眼不再似之前那般緊蹙。林阮雲將他放到床上,蓋好了被褥後,想了下,回頭對在屋子裏伺候的崖兒道:“再去請柳太醫過來給公子瞧瞧。”

崖兒應下後出去了。

驀地,林阮雲感覺身上一沈,低頭一瞧,原來是沈蒲在靠著她,許是屋裏暖和,他的臉也紅潤了不少,唇也多了幾分血色,變得鮮活起來。

林阮雲順勢在床邊坐下,沈蒲的手就像靈活的蛇鉆進了她的手,然後握住不放。

關鍵是他從頭到尾都都是閉著眼睛。

林阮雲有些哭笑不得,卻有沒有掙開。他披散著發安靜地倚靠她,像話本中美麗的精魅。

眼神逐漸暗了下來,她如同被攝了魂一般緩緩地垂下頭。

而沈蒲仍然是一副恬靜無害的模樣,只是原本緊閉的雙眸,不知何時掀開了一點縫隙,但有長長的睫羽遮掩,與瞳眸一樣的黑,令人無法察覺。

只是在林阮雲用手捧起他的臉時,沈蒲微闔的眼睫因為緊張輕輕一顫,但沒有任何動作。

直到雙唇相觸,林阮雲微頓,隨即擡起他的下巴,將他送向自己,似著了迷不自覺地深入。

察覺到她的意圖,沈蒲張開唇迎接她。

等她進入,原本安靜乖巧的人,忽然難耐地似的主動與她糾纏在一起。

這是沈蒲第一次與她親吻,他像是餓了許久卻又不甚熟練的獵者,不等引誘獵物主動更進一步,便迫不及待暴露了自己的本性。

沈蒲伸手揪住了她的衣領,一邊仰頭與她熱切糾纏,一邊稍稍用力讓她朝自己的方向傾斜,迫切地想要將她引入床榻。

交纏的氣息變得灼熱粘稠,林阮雲覺得自己落入了沈蒲編織的密網中,但那網又軟又綿又熱,漸漸麻痹了她的思緒,令她無法也不想掙脫。

“大人,柳太醫來了。”

正在林阮雲將手放到沈蒲的腰帶上時,屋外傳來了侍從通報的聲音。

林阮雲驟然清醒過來,但沈蒲依依不舍,用雙臂勾住了她的脖頸,獻祭一般地吻她,眼尾洇紅,浸出了些許水光。但林阮雲還是握住了他的手臂,將他推開,沈蒲頓時感覺心臟傳來撕扯一樣的疼,同時又有些恨她。

將他推開後,林阮雲往後退了兩步,唇瓣還帶著剛剛接吻留下的暧昧的紅痕。

她臉上卻是一片怔然,胸口慢慢起伏著,似乎不明白自己為何會這樣。

視線中,沈蒲跪坐在床榻上,同她一樣,只是他的唇更紅,還有些微的腫,雙眸蓄著淚光,無聲地望著她,整個人都籠罩在寂然和不甘之中。

林阮雲像是被什麽刺了一下,驀地別開眼,這是她頭一回不敢與沈蒲對視。

柳太醫在崖兒與石綾的陪同下進來了。

剛一進來,見到兩人皆是衣衫不整的模樣,都楞了一下。

不用想也知道此前發生了什麽……

想不到林相也有這般孟浪的時候。這公子還在病著,竟也舍得下手。

柳太醫第一反應便是自己攪了人家的美事。

但又很快察覺到林相與這公子之間不大對勁兒的氛圍,又有些拿不準了,同一旁的崖兒對視一眼後,又同時移開。

崖兒和石綾都很有眼力勁兒地上前,一個去為林阮雲整理衣袖,另一個則是去為沈蒲打理容發,順帶還又替他披了件衣裳。

而柳太醫也並不準備多問那不該問的,低眉垂眼朝林阮雲行禮。

讓人撞見自己這番模樣,令林阮雲也有些抹不開面兒,所幸這柳太醫不是好事多舌之人,她也能稍稍放些心,“有勞柳太醫了。”

“這都是微臣應該做的。”

說完柳太醫便提著藥箱走過去了,在床榻前的小凳上坐下替沈蒲診起了脈。

診脈時,沈蒲的視線好似一直停留在自己的手上,其實餘光時時都在註意著另一個人。沒過多久,那人忽的朝他這邊走來,在他床邊站定後,心中的不虞才稍稍平息了些許。

又過了一會兒,站在床邊的人忽然出聲,“如何?”

柳太醫收回手,起身作揖,“公子脈象穩健,倒是好得差不多了,林相不必擔心。”

林阮雲正要松口氣的時候,柳太醫忽然又道:“只不過嘛,公子倒有陽火愈盛之勢,且有積堵,若不降洩,長此以往也於身體無益……”

說到這,柳太醫像是在質疑什麽的目光落到了林阮雲身上,沈蒲也羞紅了臉,以袖掩面時,卻也不忘嗔了一眼林阮雲。

這話雖盡力說得委婉,但誰都能聽出話裏的意思。

林阮雲負著手,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劉太醫。

頓時嚇得柳太醫汗毛豎起,連忙低頭,“待微臣再開一副清火的藥,公子服上幾日便好。”

只聽頭頂上人一字一句道:“那就多謝柳太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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